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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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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鸢尾上前一步“明日？！离陌他……”鸢尾后退到墙边“不会的，他将主人置于何地……”
红芍戏谑“哼，十几年了，该忘的也忘的差不多了，况且，断袖之谊是能拿的上朝堂来商议的吗？我告诉你，未来的皇后身份尊贵，是紫川国郡主，蝶舞！”
鸢尾微眯住眼“我去杀了她”影朔连忙拦住“鸢尾，你冷静点！”“滚开！”鸢尾瞳孔放大，“你杀了她只会惹来国家纷争，天下大乱是离凰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影朔的一席话让鸢尾冷静了一下，红芍转身欲走“就怕她是只顾自己的私人恩怨……哼”
说罢，离开了。
鸢尾冷笑一声“影朔，离陌的婚事还请向主人保密”
影朔苦笑“那是当然……”
红芍走到一处，靠在墙上“鸢尾，你会杀了蝶舞吗……”
妖艳绽放的芍药花暗藏着什么呢，这场元宵节还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第66章 六十六 影失凰踪，凮寻凰迹
影朔和鸢尾回到面店，离凰和留凮已经离开了。
影朔望着茫茫人海，耸肩“这下好了，可彻底找不到了，离凰不了解人间，留凮又是个不谙世事的，你就不应该追过来”
“还不是因为你”鸢尾白了影朔一眼。
“影朔！”燎原的声音响起，“终于逮到你了”燎原气喘吁吁。
“燎原？你去哪儿了？”影朔皱眉。
“我？我去找你了，你和那么多姑娘走了，我怕你……怕你…那啥…就……我就跟过去了”燎原支支吾吾“但是，人太多了，挤又挤不进，就跟丢了，现在才找到你”
影朔戏谑，轻挑的挑起燎原的下巴“是吗，看来你是担心我意志不坚定呢，还真是劳烦我们燎原了”
燎原满不在乎，打开了影朔的手“切，你意志坚不坚定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担心你不在没有人保护离凰”
燎原张望了一下“哎？离凰呢？那小子呢？”“跟丢了……”影朔一笑，燎原拍了一下影朔的头“还笑？！还不找啊，就那小子，还保护离凰呢！”
影朔听了，揉揉头“你就不要多虑了，留凮那小子，现在的功力估计可胜在鸢尾和你之上呢”
燎原不依不饶“那和你比呢？”
影朔有些尴尬“差不多……差不多……”燎原一脸得意“哼，我猜留凮的功力也该在你之上了吧……”
影朔满不在乎“切，论功力我和他差不多，论速度，那小子再练个几百年吧”
燎原瘪瘪嘴“吹牛……唉？鸢尾呢？”两人只顾打闹，回过神时，发现鸢尾已经不见了。
“估计找离凰去了吧”燎原说。
“不对，燎原，你去找离凰他们，我去找鸢尾！”影朔很慌张地说，眨眼就不见了。
“喂！”燎原无奈的环顾四周“这要我怎么找啊！”
离凰和留凮漫步市集，天色渐晚，集市里的人也越来越多，许多卖花灯的，猜迷的全部把摊子摆了出来，离凰很新奇的看着，毕竟以前就算是去人间也只是在一些名山大川历练，人间的风土人情也只是偶尔才从鸢尾或是影朔口中得知。
上次没有看仔细，这次要好好看看。
留凮拉着离凰左转右转，突然，留凮拉住离凰“师父，你看这个好不好看！”离凰被他一拉，回身，正好被留凮揽住，留凮与离凰四目相对，两人距离很近，鼻间都快点到一起了，旁边有好几个女子捂着嘴偷笑，时间仿佛静止了，留凮愣住了，离凰淡定地看着他，“怎么了？”
留凮连忙退开一步“没……没事”离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留凮脸上烧红了，手不自觉的用力，手上的花灯被揉了起来，老板提醒了好几次“哎，公子，公子，我的花灯，您……”留凮如梦方醒，连忙松手，花灯已经被揉得不像样子了，“对不起，对不起，多少两银子我赔给您”
等留凮赔了花灯后，再看离凰时，早已没入了人群中。留凮慌张起来“师父，师父！”几个路人给他指路“那个穿红衣服的人吗？”“他向南边走过去了”
“谢谢”留凮问了路就连忙去找他家师父了。天快黑了，若再不找到师父，天黑后的人间繁华美丽，却也纸醉金迷，一只不谙世事的凤凰会归向何处？
离凰一个人走着，刚才与留凮靠的那么近，内心有些起伏，脚下步伐也加快了许多，等回头时，留凮已经不在身后。
“凮儿？凮儿？”离凰踮起脚尖张望，人头攒动，哪里见得到留凮呢，离凰皱眉，被人群挤向集市深处，天也渐渐黑了，灯都点起来了，五颜六色的花灯争相辉映，还有各色灯谜，叫卖声，猜谜声，离凰却无心欣赏，这里人多，不便用法术，只得随波逐流，不知道被挤到何处，留凮亦是如此。
好不容易走到河边，一处清净的地方，这是去年和留凮一起放花灯的地方，现在这里还没有开始放花灯，人也不多，但卖花灯的早早的把摊子摆好了，离凰想去问路，走到一处摊位前，“老板，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来过这里？”
老板是个老翁，很面善，老板抬头似曾相识“您不是……”离凰疑惑地看了老板一眼，浅笑“您认识我？”老板和蔼地笑着“您忘了，您去年也在我这里买的花灯”离凰这才想起，去年的确也是这位老人。
老板笑着“公子，看你的样子，是和朋友走散了吧？”离凰点头“是啊，元宵节人还是这么多”老板摇头“唉，人多又如何，今年的生意可不好呢”离凰问“怎么了？”
老板拱手“今年的元宵重头戏都在最后，会有一场盛大的烟花”离凰问“去年不是也有吗，您的生意依旧很好呢”
老板无奈的摇头“今非昔比啊，去年只是达官贵人放着玩玩，不少人最后还会来放花灯，今年可不同了”老板凑到离凰面前“今年啊，烟花是皇上钦定，是为迎娶我们未来皇后而特地放的！”
离凰愣住了“……皇……皇后……”老板点头“是啊，明日便是迎娶皇后的日子了，这么些年，后位一直空着，也不知是为何，陛下后宫无皇子，再加上几年兵荒马乱，前线告急，正巧紫川国提出与陛下联姻，将紫川国郡主许给了陛下，并且答应借兵三十万，时间紧，所以定在了正月十六，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所以今天的烟花会格外盛大！公子……公子……”
“明日，大婚……无皇子…………三十万，联姻……明天……郡主，皇后……”断断续续的思绪连不上，离凰恍恍惚惚地朝一边走去，脑子里一团乱麻。
走到河边，靠在树上，过了不知道多久，突然被谁捂住了嘴，“唔……”
感觉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熟悉的温度……
不是说好了会忘记的吗？怎么又想起了关于你的记忆？我说过离开你只哭到天亮就停止，这么多年，我其实只是习惯了听到你的消息，与我无关的消息……
第67章 六十七 陌挽凰心，凰绝陌意
离凰被紧紧抱住，熟悉的声音“我知道你还会来这里放花灯的”
他没有自称朕，而是用了平等的称呼，宛如当年。
离凰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每年都来，都会来这里等”
“你曾经说过元宵节有机会一定会去人间放花灯，所以我离开虚境后，每年元宵我都会来这里，只是你一直都没有来，十年了，你一次都没有来……”离陌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是，去年……你来了”
离凰听到了离陌浅浅的笑意“我想，你今年也会来，果然，你来了，我很高兴”
离凰浅笑出声“哼，那这么说，这么多年的皇宫元宵庆宴，你都是缺席？”离陌听到离凰的笑声，语气更加温柔“是啊，都是红芍代为参加，不过今年，我取消了，所以红芍也来了，但是我们走丢了。”
离凰依旧笑着“取消的原因呢？”
离陌有些慌张，“因为……因为红芍也想出来玩，所以……所以才……”
“陌，说实话……”离凰依旧带笑，不过笑里藏了些什么，让离陌慌张起来。
“是实话……”语气渐渐低了下去，手臂也不禁收紧。
离陌想再抱紧些。
“哼！”离凰狠狠一甩，力气之大，一下子就挣脱了，离陌手臂狠狠抽痛了，“离凰……”语气里带着受伤。
“离陌，你知道我最恨别人骗我”离凰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起伏，平静的让人害怕。
“我没有……”离陌低下了头。
“啪！”离陌的脸偏向了一侧，脸上有了五指印，“离凰，理由呢……？”
“理由？你当真要我说出来吗？！”离凰冷笑，薄唇轻启，“连续十年欺骗百官，罔自出宫”稍稍靠近点，笑意加深“元宵之夜，新婚前夕，不在皇宫好好陪文武百官，未来皇后，而是惘顾私情，私自出宫，按律当诛，这一巴掌已经算轻了”
“唔……”离凰唇间的温度比夜还薄凉，被离陌紧紧堵住，离陌的手臂收的很紧，离凰双手抵住离陌，空气随着意识渐渐被抽离。
“滚开！”离凰狠狠推开，“一个巴掌还不够吗？！”手握成拳，努力压制自己再打他的冲动。
两人沉默着，元宵的喧闹与他们无关一般。
离凰钉在那里，双拳紧握，双眸失去了灵气，沉默不语，离陌有些害怕，试探性地问“离凰，离凰……我……”离凰没有搭理他。
离陌上前，握住离凰的手，离凰的手心因为握拳，已经有了很深的指甲印，离陌心疼的抚着“离凰，说句话，别让我担心”
离凰抬眼，笑容透露出不屑“担心？我有这个资格让九五至尊担心吗？贱民斗胆，陛下刚才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吻离凰的？”
离陌愣住了，回味着离凰唇的温度，这是第一次吻他，就算是从前也只敢在他眉间轻轻一点就不敢再有动作，这次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完全没有考虑后果，更不用说立场了。
“您是作为高高在上的陛下，去惩罚一个冒犯龙颜的罪臣？还是，作为九五至尊，去吻昔日旧情人？还是，连立场都没有考虑，只是嘲讽？”离凰的笑容带着绝望，却笑的倾国倾城。
离凰看向了河面，眼底掠过波澜，离陌慌了，“离凰，你如果生气，你打我骂我，杀了我，不要做傻事”
“哼，傻事？在您心里，离凰是那么脆弱的人吗？况且，杀了你，与我而言，有什么好处？时光会倒流吗，不会！反而我会成为天下罪人，会让你辜负了你的皇后，使得群雄割据，天下动乱，百姓流离”
“原来如此，难怪当年，你没有杀了我，心怀天下的离凰又怎会舍得黎民苍生受苦？又怎么会舍得，天下无主？”离陌苦笑着，“在你心里，我只是个用来维持天下安定的棋子吗？”
“棋子？我才是你的棋子，以前是，现在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懂陛下刚才的吻是否别有所图，恕离凰愚笨，无心无力。”离凰浅笑。
离陌失神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弱弱地问“告诉我，离凰，那个巴掌，到底有没有一点，哪怕是一点是为了自己？”
离凰浅笑“没有”……
一句话，打破了离陌的希望，离陌不信“不，离凰，有！里面有你的不甘！有你对我当年离开的不舍！有你对我另娶他人的醋意！离凰……你是不甘心的，对不对？若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带你走，我不要这皇帝之位！让我弥补对你的亏欠，我们重新回虚境，回到当初”说着上前一步想拉住离凰的手。
离凰淡淡的将手拿开，“够了，若要回去，当初又何必走这条路，况且，你刚才说的情感，我早就断绝，如果真有，那也只是恨，恨我当初没有杀了你，才有十年前的屠城浩劫！”
离凰向河边迈了一步“十年了……你该放下了”
离陌重复“十年了……”
离凰回身“陌，既然皇冠已经戴上，不是说摘就摘的，这份重量你不是不知道，若你真觉有所亏欠，那就好好治理这方土地，不负苍生，不负发妻，就当是你对天下的弥补”
离陌苦笑着“离凰，你没变，依旧是事事以苍生为先，所以我在你心里，只是用来维系天下太平的皇帝，不再是当年的离陌了”
离凰浅笑“既然知道，就做好现在，不要再说什么回到当初，我不稀罕”
离陌也笑了“是吗，若这是你的希望的话，那么我照做就是了，但是离凰，若是哪天，你想要与我一同睥睨天下，皇后之位随时欢迎”
“够了，离陌，我不是龙阳，不是子瑕，做不了男宠，登不了后位！既然你已负我，就不要再伤害另外一个无辜的人，蝶舞郡主不是棋子，今后她是你的妻子，好好对她，那冰冷的皇后之位，只是枷锁，深宫的人，需要的是你的真心，不是奢华的恩典”离凰转身向远方走去，“我们，今后，形同陌路，就当从未谋面……”离凰的语气带着绝情，彻底粉碎了离陌的希望。
“离凰……别走……让我再抱你一次，最后一次……”离陌做着最后的挽留。
离凰回眸一笑，倾国倾城，倾覆了盛世繁华……
“以后的元宵节，我不会再来人间，你也不用等了……我永远都不会来了”这是离陌听到的最后的话。
“形同陌路……”离陌的语气带着哭腔，“离凰……别走……别走……”黑暗中闪过两行清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什么是形同陌路，其实转身，背对你，就已是陌路。
第68章 六十八 凮得陌意，仕途经济
“父皇，我说过，离凰早已不在乎您了”黑暗中显露出一个人影，“父皇，忘了吧，您该回宫了，明日便是……”
“红芍，你说过，离凰他，有一个徒弟，对吗？”离陌垂着头问。
“是……”红芍疑惑地看向离陌“怎么了？”
“自从我离开后，离凰就没有出过虚境，可是去年来过，身边跟着一个少年，他就是离凰的徒弟吗？”离陌问
“不知道，但离凰的确收了一个徒弟，叫陌留凮，这个小子来后，离凰变了很多。”红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离凰将您的陌离居给了他住，还将藏书阁的书给他看，教他习武练功，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他身上”
“陌留凮……”离陌轻轻念出来，“这个名字触犯了我的名讳……”
“是啊”红芍连忙点头，借父皇之手处理陌留凮，那么我便有机会成为离凰的徒弟。
离陌问“这个名字是他的本名吗？”
红芍有些为难，犹豫半晌，说了实话“是离凰取得名字”
离陌笑了“是吗，这说明他没有忘了我，以我的名字给徒弟命名”暗想：离凰，你还是在乎我的……
红芍看了下天，“父皇，回宫吧，今晚还要试喜服呢，织造司还要镶袖子上的金线”
离陌点了点头“好，但……让朕放一次花灯吧”
离陌买了花灯，写下愿望：愿今生有幸得携离凰遨游天下。
放花灯，似是而非的希望，顺水而下，一盏花灯，带着殷殷期许，缓缓流远，再不回头……
两人准备离开，刚转身，听到呼唤声：“师父，你在哪儿啊？师父……”“师父……师父……”是留凮。
“父皇，他就是陌留凮！”暗处的红芍指着留凮，离陌定睛一看，果然是去年的那个少年。
离陌带上面具走上前，“父皇……”红芍想制止，被离陌用手势拦住。
“你是要找一个穿红衣服的人吗？他向北边去了，估计已经回去了”离陌上前告知。
留凮见此人眼熟，上下打量了几番“你是？”
离陌没有在意“你赶快回去吧，不然这么多人，他应该会迷路的”
“参见陛下！”留凮突然行礼，单膝跪下。
离陌愣住了，但又恢复镇定“这位小哥认错了，不要折煞鄙人”说着要扶了下面具。
留凮不起，“恕小人眼拙，能穿得起宫廷御用官靴的定为朝廷两品以上官员，况且您虽穿布衣，但上有绫罗绸缎，看织样应为紫川国进贡，因郡主入京时间短暂，民间未得普及，只有宫中会有，非皇亲国戚不可，而陛下并无分封任何王爷国戚，所以只有陛下可用”
离陌浅笑“可是，陛下最近才赏赐给蝶舞郡主，郡主转赠鄙人贱内，鄙人才能穿上”
“恕留凮多言，国家律法，非朝廷命官，皇亲贵胄不可穿紫衣，佩绫罗绸缎，否则以僭越谋反之罪论处，现逢君主大婚，巡查守备更加森严，若您真是一介布衣，早已被捕快压解大牢了”留凮依旧的不卑不亢。
离陌暗想：小小年纪目光敏锐，资质如此，加上离凰教导甚好，是个可塑之才，若为我所用，既能避免他再牵制离凰心意，又能巩固社稷。
离陌扶起留凮“果然好眼力，不知小哥大名，与住所？”
拉起他定睛一看，留凮眉目成熟，五官凌厉，英俊明朗，双眸很清澈，离陌看着，却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这长相，怎似…………”
留凮没注意到离陌打量自己，低着头犹豫了一下“小人名字恐有污尊耳，住所不定，今得见陛下已为三生有幸，小人还要去寻师尊，小人告辞”
留凮要走，离陌拉住他“留步，请少侠收下此物，若要进宫，随时可以，若要为官，朕也随时欢迎”
离陌给他的是一块令牌，上面雕刻精美，四周镂花，中间一条龙盘踞其中，下面坠着的线是西域进贡的软金线，只有皇宫才有，就连达官贵人都不准使用类似金线，这块令牌贵重程度可想而知，留凮连忙要还，抬头却发现，人早就不知所踪。
留凮收好令牌，发了会儿愣，突然“谁？！”留凮转向一侧，却没有人，但留凮的确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留凮环顾四周，并无异常，向北边走去。
黑暗中，显出一人，一身紫衣“留凮，仕途经济是主人最恨的路，你若要走，此生注定无缘”那人看向离陌离开的路，直通皇宫的路，想了些什么，做出了个决定“离陌，我不会让你如愿”
一场元宵烟花即将开始，一切缘分的转折，或悲或喜，都会衍灭在那薄凉的烟花中。
第69章 六十九 烟花似锦，各怀心思
离陌回了宫，康公公站在养心殿门口等，“恭迎陛下”
离陌朝康公公做着噤声的手势，康公公笑着“陛下无妨，我已经对下面人吩咐了，今晚陛下要养精蓄锐，无诏不得靠近养心殿”
离陌这才直起身子，呼了一口气。
康公公为离陌更衣“陛下，今年元宵出宫可还高兴？以前参加宴会都腻了吧”
离陌点头，以前离陌出宫总是在宴会结束前就回来，只有红芍知道，康公公也不知道。
康公公说“陛下，快到子时了，烟花快开始了”说着为他系好喜服扣子。
喜服刚刚好，镜中的离陌神采奕奕，如同一朵绛红的云，离陌看了看“不错，不用改了，拿给织造司绣线吧”
“是……”康公公接过喜服，吩咐人去送。
“咻，咻，砰砰”“咻，咻，砰砰砰”天空瞬间五颜六色。
离陌走出来，看着烟花，“真美呢”康公公从后面为离陌披上披风“夜里霜重，陛下还是快进去吧”
离陌点点头，呓语“真希望和你一起看”康公公先是愣了一下，马上接话“明日与郡主完婚，就能和郡主一起看了”
离陌迟疑一下“啊，是啊，以后都是和她一起看了”说着进去了。
康公公关了门，站在外面“陛下，您其实不是想和郡主一起看吧……”
烟花放到高潮，整个天空绽满了花朵，康公公倚着墙“真美呢，不知道比起十里桃花，你更想带我看哪一个……”一抹神秘的微笑划过有着不自然的皱纹的嘴角。
关雎宫里，“郡主，你看，多美啊”霜华指着天空“这场烟花可是陛下专门为郡主定下的，陛下多有心啊”
蝶舞脸颊微红“真美，真想和他一起看”霜华微笑“未婚夫妇成亲前不能见面，不过明天拜完堂，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就怕……”霜华狡猾的笑着。
“怕什么？”“就怕陛下光顾着看郡主，不想看烟花呢！”霜华说完就跑，蝶舞羞的满面通红“你这家伙，病才好就忘了主子了？”
衍痕也出来了，霜华温柔一笑“不是睡了吗？”衍痕也笑了“听你们闹得这么开心也出来看看，还是快进屋吧，外面冷，你的病刚好”
“还说呢，还不是因为等你”霜华娇嗔着。“郡主也快进屋吧”三人进了屋，霜华最后回头看了眼转瞬即逝的烟花“若明年还能如此，多好啊……”
衍痕躺在自己床上，听着烟花的声音，渐渐入眠“澈儿，你很喜欢和哥哥一起看烟花呢，在梦里，让哥哥见见你吧”
而已经回到潇湘竹林的离凰，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烟花“果然美，到底是一国之君的眼光，陌，今后总算有人能陪你君临天下了，我果然还是习惯一个人，今后，希望你不负苍生，永保盛世太平吧”
离凰起身“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再等等吧”这样想着，又坐下了，倚在竹子上等，可能太累了，一下子就睡着了。
留凮和燎原会合后回到潇湘竹林，见到离凰已经睡着了，两人蹑手蹑脚，蹲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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