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修真耽美]欲仙-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代间仙君摇了摇头,看向那盏魂灯的目光却更热切。乐令有意试探,特地将魂灯浮在空中,体内真炁流转,用阴阳陟降盘调出一丝纯阳精气,透过指尖笼到魂灯之外。
  “此灯便是首罗道君给我的信物。他因已在合道关徘徊了万年,肉身已近腐朽,便要我替他找一具年少、资质佳、修为也好的道修肉身,好让他得以更换躯体。首罗道君还对我许诺,只要他夺舍成功,就把我收入门墙,那枚能保存肉身不朽的玉俑也赐给我。”
  代间仙君人仍在远处站着,手却不知怎地穿过数丈距离,碰到了灯身上。灯身上笼罩的那丝纯阳真气骤然激发,代间仙君的指尖发出一声嗤响,眨眼便撤回手,一脸阴沉地看着那灯。
  丹道修行,讲究群阴剥尽始见阳,若是群阳剥尽,生机必然断绝……此物竟也能修仙么?
  怪道自称仙君这样不伦不类的名号。
  乐令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手在空中虚托一托,将灯重新托到自己手上,若无其事地问代间仙君:“仙君已是此城之主,帮我找一名修为高些的修士又有何难?到时我做了合道道君的弟子,这件小东西我就可做主送与仙君。”
  合道道君的未来弟子,这身份确实十分唬人。代间虽然对摩夷州几乎一无所知,但这盏青铜灯却是上古之物,有保存魂魄之能,绝对作不得假。若此事是真的,他敢坏了道君,哪怕是个肉身早已衰朽的道君的事,也会立刻遭杀身之祸。
  代间仙君终于打消了杀人夺宝的念头。他既想要那灯,又不敢伸手去碰,冷着脸道:“你要什么修为的人?我为你费力杀人,却只能得一盏无用的魂灯,这报酬也未免太薄了些。”
  乐令笑道:“何须杀人?首罗道君既派了我出来做此事,自然就安排好了其他东西,只要仙君替我找到了人,再牵制他心神一阵,我自有捉魂之法。”
  这话倒让代间既好奇又有些戒备,看了他一阵,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能用什么法子剥离魂魄,莫非凭着这盏魂灯?可是这魂灯外遍布阳气,若是碰到阴魄,不会将其炙散么?”
  乐令将魂灯上跃动的魂魄在那几人眼前晃了一晃,仿佛不经意地说道:“仙君若不信,现在就庙中挑一名信徒给我试手不就得了?保证剥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残魂。”
  他之前探过与他说话的老妪,其肉身里根本早已没有魂魄,只有一粒真种控制其行动。那座庙中死气浓郁至此,只怕庙里其他人也多是这样的活死人。
  而那些人的魂魄,应当才是这位代间仙君所享的血食。
  代间仙君坐在侍女丛中,紧盯着那盏魂灯考虑了一阵,忽然开口:“若你这魂灯真有这么多用处,我可用一具金丹宗师的肉身交换,只是他的魂魄你要替我剥出来。”乐令微微一笑,正要应下,他又急不可待地加了一句:“还有这魂灯上的阳气,你要想法子炼去。”
  乐令顺他的意发下了心魔誓,只要得到金丹宗师肉身,便将这魂灯送与代间仙君,还替他炼尽灯上阳气。
  修真之人最重心魔誓,代间仙君听罢乐令的誓言,觉着没什么破绽,便向空中招了招手。四下黑暗渐散,阵阵流水声自众人身旁响起,一条自天上倒悬而下的长河便展露于众人眼前,河中流着涛涛黄色浊水,将众人脚下地面淹没。
  代间仙君再一拍手,河中便浮起一名紧闭着双眼的青年修士,一身鱼肚白道袍被河水浸湿,紧紧裹在身上。虽然已是完全失去意识,眉目之间却仍是一片雍容温雅的气度。
  乐令心头微跳,在池煦身上扫了一眼,嘲讽地冷笑一声:“仙君真是会废物利用,方才你不是说此人是你这些爱姬的内宠么?首罗道君怎么会要这种人的房舍?”
  代间仙君见他诋毁池煦,反倒更放心了些,之前对他与池煦有关系的想法也烟消云散,哈哈笑道:“我方才只是见藏兄看了我的姬妾,开个玩笑罢了。此人颇有些护身的本事,他的肉身我尚未动过,其中魂魄内丹,都要劳动藏兄为我取出来了。”
  池煦的肉身自脚下黄水中浮起,直落到乐令面前,体内的生气皆被什么东西封住,冷冰冰直如一具死尸。乐令将魂灯上那抹残魂用阳气炼化,一手按在他小腹上,真炁送入他体内,细细探查着魂魄与肉身的状况。
  魂魄仍在体内、金丹也还好端端地待在玄关中,只是缺了一段生气。乐令抹了一把他身上的黄水,只觉着侵人的死气从上面散发出来,直欲顺着侵肤进入自己体内。他先将一段纯阳精气送入池煦体内护持命魂,待池煦眉心泛起一点金光,便抬起手来,皱着眉头道:“我又不是魔修,在这种地方施法不如外头灵便,还望仙君替我挪个地方。”
  不等代间仙君多想,他已先发制人地问道:“莫非代间仙君是要取了这人的魂魄后,便将我也留在这弄成活死人?须知首罗道君法力高深,误了他的大事,可不是换个地方就能逃得性命的。”
  眉心泛起金光正是命魂即将脱体的象征。
  代间仙君见他这样轻松便能打散金丹宗师的护体法术,剥离其魂魄,对他不禁又高看了一眼,十分干脆地挥手解除阵法,将众人从九幽之地重新带回了江边的神庙。
  周围景色才变,乐令便自阴阳陟降盘中调出纯阳精气,结成乾元真阳阵,兜头罩向代间仙君,同时逆运魔功,将池煦体内真炁源源不绝地吸入自己玄关中,支持乾元真阳阵不断扩大,将整间庙宇扣在其中。
  他自己则紧抱池煦,将身与飞剑合一,化作一道玉色流光冲出仙君庙,向城外飞去。
  代间仙君与他身旁的女子都是纯阴之身,受不得阳气,狼狈地运转法宝抵消掉阵法之威,对着乐令的身影喝骂:“小子竟敢骗本仙君!你违背心魔誓,将来一世修为不得寸进。我迟早要找到你,将你的魂魄生生吃净,肉身做成不生不死的傀儡,永远操执贱役!”
  乐令早已飞至百里之外,抱着池煦坐在剑上。他那一身沾染了死气的衣物全数扔下,一身功法重新化成道门法术,以纯阳精气一遍遍涤荡池煦全身。
  只差这一道生气……他就好人做到底吧。多一个金丹宗师做助力,也好早些杀了代间仙君,免得将来修行时被心魔誓阻碍。他俯首噙住池煦紧闭的双唇,柔软灵活的舌尖探入他口腔中,长长渡过一口清气。 




52

52、第 52 章 。。。 
 
 
  一道生气自他唇间送入池煦口中;滚滚滑落十二重楼;过绛宫、中庭;自虚危度过中阴;一气闯上三关,从头顶百会重新降入人迎气穴。这口生气在任督二脉中流转一圈;便将池煦体内生路打开,使其外息通畅、交外交融;重新激起了他四肢百骸、万千穴窍的生机。
  乐令抬起头来,长长吸了口气,将唇上津唾抹净;等着池煦醒来。等了一阵,只觉着怀中身躯仍是一片冰冷,连根指头也不曾动过,才想起池煦的衣服早叫他扔了。此时池煦已无力运罡气护身,又赤身露体地在这么高的空中飞行,哪怕他已是金丹宗师,身体恐怕也受不了了。
  若是半途真遇到什么人,池煦这未来掌门的面子就要丢到外州了。
  乐令从法宝囊中拿出自己的衣裳替他换上,看一眼他外露的肌肤就笑一阵,待把池煦重新包裹严整,一腔心事也都在笑声中化作了飞灰,精神又重新振奋了起来。
  文举州地方贫瘠,连条像样的灵脉都没有,所以道法不昌、佛修也不愿踏足。仅有些修为不高的散修在此居住,靠着与海外修士交换些灵石和法器之类生活。乐令飞了一阵,找不到修士聚集的坊市,便干脆按落飞剑,带着池煦落到了一座凡人所居的城镇里。
  这一回他怕被代间仙君的眼线认出,行事十分低调,特地将剑光按落在一处无人的空气,然后抱着池煦走到大路上,想寻一处凡人的房舍居住。
  他的外表本来生得就极好,又因修行之故,容貌身形比入道前更俊秀出尘,远非凡人所能及。加之怀里又抱了个同样俊美韶秀,还昏迷不醒的池煦,这一路上大半见着他的人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他看这些凡人目光都粘在自己身上,就担心其中有被代间仙君或其他修士控制的人,将一道真炁运上双目,扫向围观众人。
  没等他认出哪个是修士派来的人,就有个打扮得十分扎眼的年轻人凑上来,潇洒地摇着折扇,问他是哪里人,与怀中的池煦是什么关系。话里话外,颇有意要请他吃喝,还想叫他到自己家中居住的意思。
  乐令细看了他一回,见只是个普通凡人,身上也没有别人种下的真种魔念,便十分满意地应了下来。
  那青年大喜过望,便来抓乐令的手,五指似有意似无意地在他手心处划了一划。就在这短短一触之间,乐令便已将功行逆转,一道魔气与念头打入那人体内,命他带自己与池煦回家。
  就算是凡人,也是完全控制在自己手中的凡人更可靠些。
  乐令随着与他搭讪的青年进了城中一座府邸,将那家人的灵台蒙蔽,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他家远亲。而后便挑了一间宽敞清幽的院子,布下九宫八卦阵镇压灵气,带着池煦一同住下。
  守了整整一天,池煦却仍然没有醒来。他的经脉、穴窍、真炁、魂魄都十分正常,一股精纯清澈的气息在任督二脉内生生不息地流转,五脏也各安其位,顺畅运行着,只是偏偏醒转不过来。
  乐令心头一沉——难不成他的本事不够,救不了池煦,只能带回罗浮看看景虚掌门有什么手段?
  可他一个筑基修士,带着个昏迷不省的金丹修士,回去路上若有人看到,一定会把他们当作肥羊大打主意。且他的心魔誓还悬在头顶,不能解决了这个仇家,对他前程也极不利。
  乐令打定主意要把池煦治好,当下将门户紧闭,重新剥了他的衣服,以纯阳精气洗涤他的肉身。
  这一回还不止洗涤身体外部,更将精气顺着他小腹玄关所在处送入,再从玄关祖窍反送出四肢百脉、万千毛孔。洗炼之际,金色纯阳精气点点透出,将池煦照映得内外明澈通透,如同一个金人。
  待以精气洗过池煦肉身,乐令又将一口浑厚精气度入他体内,静静等待着他醒来。
  这回仍是一样令人失望。
  乐令却仍不死心,也不愿轻易放弃,将自己的未来交给景虚真人,或是更虚无飘渺的——天命。用这种法子唤不醒池煦,再换别的法子就是了。
  他干脆逆运功行,小心地将魔气收敛在体内,坐在池煦床边脚踏处,伏在他耳旁以魔音呼唤他的名字。这声音能直接传入魂魄,从来都是用来搜魂的,哪怕要寻的人躲到了九天十地,只要听到这声音就会不由自主地回应。
  这一声应出,体内与体外气息通畅,他自然就该醒来了。
  一声声缠绵入骨的声音在池煦耳边萦绕,叫得湛墨都忍不住从乐令袖中爬出,就在他身上化出人形,神情狂乱地压住了他。乐令无奈地止住叫声,先以真炁镇住黑蛟翻腾的识海,好好安抚了他一阵,又开始另寻法子。
  转眼便是数月过去。乐令每天以纯阳精气洗炼池煦的肉身;再为他渡入精气;时不时还要将湛墨关入灵兽袋中,好用搜魂魔语呼唤池煦的名字。
  他对池煦的身体已经像对自己的一样熟悉,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也就是为他做这一套事。可努力这么久都不见成效,乐令的耐心也渐渐消失,打算用一些魔修手段为池煦召回生机。
  他一个人的生气若是不够,那就多采集凡人的生气灌注到池煦体内,直到他醒过来。只是眼下他修为大低,若做得太显眼引来了旁人注意,倒是不好收场,只每人截取一口生气,积少成多,总有得见效果的一日吧?
  转天乐令便在那户人家每人身上抓取了一段生气,在自己体内炼去杂质后,哺入池煦体内。池煦对此依旧毫无抗拒,那道凡人的生气在他任督二脉中生生不息地流转,似乎将他的心跳也催快了一丝。
  这法子说不定真能管用。
  乐令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将头贴在池煦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满含期待地自语道:“池师兄,你这回算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等将来你当了掌门,一定要好好回报我。”
  他干脆叫人做了一架轮椅,每天早晚推着池煦到外面市井中,一面收集众人生机,一面也让池煦肉身在日月精气中浸染。
  数月之内,他已踏遍了这座城中每一处,取过了所有人的生气,只要远远感到一丝气息,就能认出那人是谁。这座城中的凡人也对他从陌生到熟悉,从不敢接近地远远围观,到后来一些好事的妇人已开始打听他的年纪身份,打算给他提一桩好亲事。
  对于这些主动上门提供生气的人,他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那名妇人坐在他房中,自来熟地说道:“池小哥,不是大婶说你,你这兄长也病了不少日子了,你一个人没家没业的,怎么能照顾得好他?不如先娶一房妻室,成亲之后有她帮你端水熬药、缝缝补补,你也能在外头做些事养家糊口,不至于吃用在亲戚家。”
  见他总不答话,那名妇人又道:“我在陈郡认得一家大户,他家儿子也得了老病,十几年都没好。自从城里新建了一座仙君庙,他们家儿子去庙里拜了一回就彻底好了……”
  乐令终于被她的话激起了兴头,抬起头紧盯着她问道:“那座仙君庙里供的,可是代间仙君?”
  那妇人连声惊叫:“原来小哥也知道代间仙君庙?对了,你家有病人,当然哪座庙都要去烧香……不过这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你家哥哥说不定是命中有这一劫,别看眼下不好,你早日成亲冲喜,对他也有好处呢。”
  陈郡离他落脚的这座鹿郡只隔了百十里的路程,看来这里已不是能安心立足的地方了。
  乐令微微皱眉,向那妇人看了一眼。他眼中魔气流泄,将那妇人的灵智蒙蔽,而后抬手化出一道肉眼难以看到的虚影,如分开水流一般轻松地探入她体内,将一道正在体内流转的生机抓了出来。
  那妇人毫无知觉,顺着他的意思转身离去。乐令便将她那道生气纳入玄关之内,以自身真炁炼去其中杂质,再渡到池煦口中,以真炁引导他内息循环。
  这些动作他早做得十分熟练。待渡过真气,便将池煦身体摆成盘坐姿势,从阴阳陟降盘中调出纯阳真气洗炼池煦的肉身。这些日子他对池煦比对自己还要上心,就是明知道敌人快要逼到眼前,也要将这道治疗做完全了。
  纯阳真气闪动的金色光芒落尽时,乐令耳边忽地响起一道幽幽叹息声。那声音虽然极轻微,甚至不成语调,却如重锤般敲在乐令心中,激动得他当下抱住池煦,习惯地叫了他的名字:“池煦,你终于醒了?”
  池煦双眼睫毛抖得如风中残叶,半晌才终于睁开,双唇也是一样颤抖着,叫了一声:“秦师弟。”
  乐令连忙将真炁送入他体内,帮他运转气血,输到一半儿手便被池煦用力拉开:“我体内不缺真炁,师弟休息一会儿。”
  乐令对接触池煦的肌肤已是十分自然,反手拉住池煦,揽着他的脖子将人放倒,站在床边对他笑了一笑:“池师兄醒了就好,你先休息,我去外面收拾一下。咱们的仇人势力增长,已逼到眼前了,我带你换座城养伤,待养好了再陪你亲手报此仇。”
  池煦本欲叫住他,但乐令已转身出门,便将话语咽回了腹中,慢慢坐起身来,指腹在唇上轻轻抹着。
  院中传来声声清脆鸟鸣,池煦耳边似乎又回荡起那浸入魂魄的诱人呼唤。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抹奇异的红晕,两眼缓缓闭上,喃喃自语道:“不论如何,我只知道你是我师弟。秦师弟,你这回救了我,这份人情我一定会记在心里。不管我当不当得上掌门,将来只要你有用我之处,我都一定会好好报答。”




53

53、第 53 章 。。。 
 
 
  乐令去将那户人家身上的魔念收净;再回到房中时;就看到池煦坐在床边整理凌乱的衣襟。这些本来都是乐令的活儿;乍看到池煦自己动手;竟有种做到半截的事被人胡乱插手的不悦,上前便把人摆弄着换了姿势;亲手整平衣摆上的皱褶。
  其实他对池煦的外表一向怎么不上心,但带着池煦出门时总得收拾整齐些;不然丢的都是他自己的脸。
  池煦刚醒来时说话动作还有些费力,自己在房内恢得了一阵,如今已经算得灵活。但乐令摆弄他的时候;他也就那么安静地随他摆弄,直到乐令收拾好衣服,要去推车时才出声:“秦师弟,我已经好了。”
  乐令一怔,才从这一年多养成的习惯中清醒过来,转身对池煦笑了笑:“方才我一时失神,忘记师兄已醒过来了,师兄勿怪。”
  这样客气疏远的态度,和方才的自然亲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池煦一时有股说不出的别扭,又不能叫他和自己更亲近些,只得遮过此事不提,将自己当初从何童州追查杀死司邺之人的情形一一讲来:
  “我离开罗浮后,就到散修联盟,说明了联盟中金丹宗师贺黎缘杀害司师侄、被我当场击杀一事,并请他们相助调查是何人背后推动一名金丹宗师出手杀害筑基修士。”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当日闯入散修联盟、险些被数名金丹宗师围攻的惊险,只说起了后来得出的结果。
  “那位主事的长老调查了些日子,查出他是受了一名相熟的筑基修士肖牧请托,才会去到黄曾州。我起初怀疑是司师弟在外结下了仇人,便又想法查了肖牧的底细,结果发现,他去了黄曾州后就再没回去。”
  那个散修已叫他杀了,连魂魄都化成飞灰,自然是回不去了。
  乐令暗暗后悔——早知道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能引得池煦落入别人手中,还伤得这么重,他也就留那人一命,交由罗浮处置好了。
  乐令的脸色不由得沉下几分。
  池煦却不知道他干了这种事,只以为他是替自己烦心,心中一暖,又想起了这些日子被乐令悉心照顾的情形。
  他虽然一直不能动弹,神智却是清醒的,乐令是怎样救治他、照料他、其中用了多少不属于正道应有的法术,他心里都有底。可不管这个师弟有多少来路不正的法术,在外头结交了什么人,他首先还是步虚峰的人,是自己同一个师父的弟子。
  道法、魔功之别,远远不及人品心性重要。池煦宽容地看着乐令,不动声色地教导起他来:“你也是步虚峰真传弟子,将来有可能要继任掌门之位,有些事我也想让你心里有点底。我当日听说那名筑基修士在黄曾州莫名失踪,就有些怀疑是罗浮有人故意通过他的手收买贺黎缘,杀害我步虚峰筑基弟子,后来因那件事被我撞破,就先下手为强,杀了他灭口。”
  池煦猜得可真准,这事可不就是云铮闹出来的么?只不过他藏身在外,那人杀错了人,害了司邺一条性命。
  乐令眼中那一丝惊讶和崇拜之意并没逃出池煦的眼睛。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乐令,手与乐令那张清艳的脸交错时,却又立刻收回了手,轻咳一声:“可是那位长老却说,他们何童州近年有几名筑基修士在外州失踪,肖牧的失踪情况和之前那些人十分相似。他托我到文举州查看,并派人与我同行,遇到那修士时也好当场处理……”
  乐令想起自己这一年多担的心、受的累,脸色顿时黑了几分,眯着眼问道:“那人与代间仙君合伙算计你?散修联盟竟有这样的胆子,真当罗浮无人么?”
  池煦却摇了摇头,双手紧握成拳,盯着远处虚空,慢慢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余道友并不曾算计我。我们追查肖牧下落时,行经魏郡上方,发现城中有极淡的死气,便特地下去查访,见到了几个身上萦绕着异样气息的凡人。再查下去,就在邝江边上见到了一处特殊的庙宇,叫做代间仙君庙——你应当已见过了。”
  乐令点了点头,打起精神来,准备撺掇他跟自己再去一趟仙君庙了结后患,免得自己被心魔誓束缚:“不瞒师兄,我不仅去了那代间仙君庙,也看到了许多被他做成傀儡的凡人尸首。只是我修为不高,只能先假作魔修,借口要寻一具修士的肉身供人夺舍用,将师兄骗了回来,没能直接除掉此獠。好在师兄现在已醒过来了,咱们兄弟联手,正好灭掉那邪修,也为师兄报当日之恨。”
  池煦也有心报仇,可又担心他们的实力不济。那名代间仙君修为比他还要高一线,法宝又奇特,他的法宝却都丢在了那里,只剩下温养在丹田中的飞剑,实在想不出取胜之法。
  何况上回他与散修联盟的余堪一起去仙君庙时,就被那仙君拉进了一处能断绝灵力的空间,法术与法宝的威力比平常减了一半儿还多。余堪当场被卷入河中,他自己也被一件奇特法宝击中魂魄,直到今天才能醒来。
  乐令的修为比余堪还要低些,能从那庙中把自己弄出来,已经不知吃了什么暗亏。若再杀上门去,会不会因为他保护不周,也像余堪一样失陷在里面?
  他不敢赌,也不能赌这样的可能性。池煦脸色一沉,正要拒绝,乐令便已满怀期待地拉住他的手说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