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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昧诺平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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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榭听得也是愁眉深锁,能让太子交出玉佩去托付的人,必定是信得过的,可刑部尚书亲自接了玉佩还故意传错命令,可见也是被控制了的。
  “小的后来去了宫门口一趟,听到有人议论,早上宫门被推开时,什么人都没有,只剩下一滩滩血水,从宫道上走过去,全是暗红的血水,还没完全干呢。”
  提到宫门,龙悠心中钝痛,那扇门后,本应该有他三皇弟的尸骨,却因为蛊毒,化成了血水。
  “至于官员和二皇子那边的动向,锦鲤一时探查不到,只是吏部尚书好像飞鸽传书了一封过去。”
  “化为血水?”锦榭淡淡呢喃,龙悠看向他时,只恍惚看到一抹恨意从那双美眸中闪过,很快,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只是一瞬,锦榭抬眼看着龙悠,面无表情的问道:“殿下可有应对之策?”
  龙悠的状态一直不好,他知道,参与昨晚那场宫变的,无关的,有关的,都死的彻底,只剩下他,和一个神智混乱的五皇弟,他想报仇,可是没有报仇的对象,滔天的仇恨充斥着他的每一寸骨髓,始终找不到宣泄口。
  锦榭是局外人,无法对经历这场灭顶之灾的龙悠感同身受,安阳城中百姓虽有议论却没有暴/乱,必定是有人在极力稳住安阳局面,而这个人。。。锦榭实在无法不怀疑到在南安为王的二皇子身上。
  不过,即便太子突遭大变心神不稳,那些久居高位筹谋善断的本能不可能也变,他既然能断定不是二皇子所为,必定有充分的理由,所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二皇子的态度和布防营。
  “殿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安阳,如今散播谣言说宫变是您所为的和昨晚那场宫变的必定。。。”锦榭的话还没说完,身边的人就打断了他,“你为什么信本太子?”
  锦榭被这突然的一问怔住,锦鲤在这个时候就化身为小透明,看了看自家大人又看了看太子殿下,也是不解。龙悠见他不答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信我?”
  为什么?已经是太子殿下了,何必再搞出这一场宫变呢?这些年在临安听到的都是太子殿下为国为民,一个能担得起天下黎民的人又怎么会诛杀骨肉血亲呢?
  “我。。。”锦榭在脑子里组织了许多语言,最后一句都说不出来。那些都只是正常的思考,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若是太子想听这个答案,他自己就能想到的,那么,他想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龙悠自嘲一笑,透过锦榭双瞳看到此时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可怜,“是我太心急了,若不是我急于求成想拔去朝廷里的蛀虫,皇室也不会突遭大难,是我,是我害死了父皇,是我害死了皇弟。”
  龙悠的情绪再一次濒临崩溃,锦榭只能无奈的握着他的双肩道:“殿下,骤失亲人的痛不是您将罪责揽在身上的理由,您是太子,为民除害为过定良臣是为君之道,不是错;可您也是人,为人者不可能面面俱到,昨夜之事既然是陛下都始料未及的,那又怎能怪您呢?眼下那群蛀虫正在把持着安阳,把持着易朝的天下,还望殿下。。。痛定思痛,着手眼下。”
  虽然残忍,但锦榭只能这么说。“殿下问锦榭为何信您,其实没什么道理,只是觉得殿下,没必要做那件事罢了。”
  龙悠听着锦榭的话,袖中的手越攥越紧,仰头大笑时,也憋不住眼前沁出的泪,良久,龙悠哑声道:“锦榭,帮孤!事成之后,功名,王爵,封地,你要什么孤都可以给你!”
  从前太傅就告诉他,皇帝要自称“朕”,太子的自称是“孤”,可他认得,那是孤独的孤,他不想背着那个字去走他的前半生,他从来不那么自称,而现在,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锦榭端详着眼前的人,无奈一叹:“好。”
  后来锦榭借着初十述职的由头去了一趟皇宫,无意外的被拦在了宫外,侍卫说宫门封锁,五日后才开。也就是说,那些大臣打算五日内把二皇子请回安阳。
  夜间,锦榭护着龙悠去了一趟布防营。布防营与军机大营颇有渊源,曾经布防营属军机大营里的一营,后来因军机大营多了督造兵器的私密之地,布防营长期在军机大营和安阳来回,难免有一日会泄露军机,皇帝才把布防营单独列了出来,私下里,皇帝把布防营也给了太子,只是没把它摆到明面上来。
  布防营的主帐外,站了两排士兵,警惕的望着四周,营帐里,龙悠取下身外套着的黑色斗篷,威严的站在布防营白都尉面前,锦榭就拿着扇子在旁边站着。
  “殿下可算来了,您的玉佩。”白都尉将龙悠的玉佩递给龙悠,随后跪下请罪:“下官糊涂,错信刑部尚书,救驾失职,请殿下赐罪。”
  龙悠将玉佩收进袖中,没再挂在腰间,上前扶起白都尉,“错不在你,那晚的事始料未及,不过,如今安阳一群/奸臣当道,孤需要布防营助孤一臂之力。”
  这几天白都尉一直忐忑不安,可布防营无诏不得带兵进安阳,无法悉数知晓情况,如今殿下来了,他们也有了主心骨,“但凭殿下调遣。”
  一个眼神,锦榭从旁边走了过来,与白都尉细细说着他与龙悠商定出来的计划,等到从布防营出来时,已经是深夜子时。
  两道身影快速离开布防营的营地,落到安阳城外的树林里才慢了下来。方才把布防营已经安排好,算是这几天里难得的一件开心事,锦榭笑道:“布防营这边打点好了,下一个就是南安王那里了,事情总算是顺心点了。”
  南安王,就是唯一一位派往封地的二皇子。
  龙悠看着锦榭脸上松快的表情,嘴角翘了翘,这些天锦榭为他奔走打探消息,因着他从前下了锦榭的脸,除了一个大理寺少卿岑晏华,不少官员都对他冷眼相待,他却丝毫不曾抱怨,继续为他周折。
  “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孤?”
  对于这个问题锦榭已经不需要再想,“在其位谋其职,既然答应了殿下,自然要竭尽全力。”
  这么官方套话的说辞从锦榭口中说出来,龙悠还是很真诚的感激他,这些天他一直在锦府待着,与锦榭相处下来,龙悠才觉得他以前看错了人。
  “锦榭,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遇上的时候?”
  锦榭想了想,猜到龙悠说的是什么时候,“殿下是指放榜那日,在安阳街上?”
  “嗯。”那件事离现在也不久,不过八个多月,“那回不是孤第一次见你,殿试之后,孤在御书房的屏风后见过你,安阳街上遇到时,恰好见你的扇子被人撞掉,本是好意。。。你却对孤说‘借过’,真是狂妄又嚣张的金科状元。”
  “。。。”所以后来他会被安排到临安,都是因为这两个字?即便锦榭想过自己定是哪里惹了太子不快,才会被外调,也架不住真相降临时心中无限的惆怅。怎么是这样呢?怎么会是这样呢?
  龙悠看着锦榭脸上的表情变化,一时忍俊不禁,“这几日回过神来想想,那时你似乎是急于去做什么。”
  这一点锦榭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不瞒殿下,捡起扇子后,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才急忙追了过去。”
  “背影?”
  锦榭叹道:“自小,我的梦境里总会出现一道身影,一身白衣,手执长剑,时而染血,许是魔怔了,那时追过去,什么也没有。”
  “幼时同母后去安国寺祈福,主持曾说,幼时常梦之景,必是你前世无法割舍抱憾之事,说不定你梦中之人,便是你前世十分重要的人呐。”龙悠淡淡的道,这些天,他们很少有能够这么惬意的时候。
  锦榭不置可否,只笑道:“殿下还信这些?如果真有前世今生,那我上辈子必定做了很多坏事。”才会从小失去双亲。
  龙悠只当锦榭在开玩笑,对安国寺主持的话他其实是半信半不信的。
  闲事说够了,锦榭又说起了正经事,“眼下东宫的探子已经掌握了群臣的命脉,殿下打算一次拔完还是循序渐进?”
  有了那场宫变,龙悠再也容不下这群蛀虫打扰他父皇地下的安宁,“四品以上,一个不留,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官官相护,不过是想让朝廷忌惮牵一发而动全身,到那时朝中无人可补,易朝便乱了。”
  “可今年的科考,有不少可造之材,早前派出去历练了大半年,也是时候可以启用了。”
  龙悠的这个办法锦榭也是赞成的,既然已经动了,就干脆去了大头,至于底下那群,没有庇护,掀不起风浪来。
  

  ☆、第五十一章

  官官勾结,贪墨国库的库银,私下控制水运远渡倒卖兵器,这一条条都够株连九族的,太子府的探子查到了底,只等二皇子那边的兵权和呼声到,安阳城这些天谣传的宫变流言就会不攻自破,只要太子登基,宫变的事就能慢慢查。
  锦榭回到锦府后仍旧在想着这些事,原先他最怀疑的就是二皇子,可现在,他有些改观。
  原本群臣挟持一位宗室把控皇宫,飞鸽传书再加派出亲信去南安请名正言顺可继承皇位的二皇子回来,可没想到,亲信去了面都没见上,那封信也不知道有没有到二皇子手里,总之就是规定的五日之期要到时,他们强闯南安王府被侍卫扔出了南安。
  前几日锦府落下一只鸽子,锦鲤拿进来发现腿上有信,锦榭拆来一看,没想到是南安王写的。
  已闻安阳之事,航心甚痛,无奈此时局势紧张,无法回城,望皇兄保重身体。宵小臣子岂配染指我易朝江山,航之亲信已在路上,不日便会抵达安阳,助皇兄一臂之力重整安阳,届时还望皇兄恩允,许航回城祭拜。
  写给谁的一目了然,锦榭将信交给龙悠后,难得的在龙悠面上看到了动容。是啊,他的血亲,如今只剩下这位二皇子了。
  两日后,一个带着南安王私印的男人敲开了锦府的大门,那人自称夜白,是南安王水师的督军,将南安王的手书和兵符交给了龙悠,“王爷的三千精兵已在城外驻扎,听候太子殿下差遣。”
  龙悠点点头,布防营和南安王的人都到了,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锦榭放下折扇,指节散漫的敲了敲桌面,对龙悠道:“殿下,锦榭觉得,咱们不如效仿那日宫变,杀那群官员一个措手不及。”
  提起宫变,龙悠紧皱着眉,过了这半个月,语气总算平和不少,“你想做什么?”
  “蛊毒的事还未查证,眼下我们的人也不能确定群臣手里是不是有那些东西,若是我们公然进城,免不得引他们狗急跳墙,届时将手里的蛊虫用到安阳无辜的百姓身上,即便拿回皇宫,也是代价惨痛。”指节伸直,锦榭又将折扇拿回手中,对着自己的左手扣了扣,道:“若是趁他们聚在一起时,带兵包围,连带着他们的府邸也不落下,那时,就是瓮中捉鳖了。”
  不得不说,锦榭这个点子是个高见,龙悠没去想这个高见实行的可能性,因为锦榭这个人,没有十分把握是不会开口的。“计划在何时?”
  锦榭微眯着眼,托着下巴道:“四日后。锦鲤今天打听到,四日后群臣会进宫商量对策,名为商议,实则恭贺,二皇子那边没有动静,他们打算推宗室大臣上位,养个傀儡皇帝,他们把持朝政。四日后正是他们最冬风得意之时。”
  “。。。”面对这句冬风得意,龙悠的嘴角抽了抽。但他没有意见,南安王的人也没有意见,事情最后就这么敲定了。
  在这等待的四日里,龙悠这边的人妥善布置了一切,越临近越是紧张,漫漫长夜里失眠的人太多,被梦魇缠住的人更是不少,只有锦榭,寒冬腊月,在屋内烧着炭火窝在被子里睡得舒坦,梦里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身影。
  白衣染血,身前似有千军万马,背后却是景仰于他的万千百姓,依旧看不清脸,没来由的锦榭站在那片蓄势待发的硝烟下,有些心疼那个人。
  卯时末,天色破晓,这已经是要行动的当天了。看眼下的形势,日后他必定是要留在安阳的,锦榭差人写了信回去,让临安锦府的厨子来安阳几个,到今日晚膳时,锦榭让厨子做了一桌美味可口的临安菜色,易朝的百年安稳就在今晚来。
  锦鲤拿了几个杯子过来,给三位大人物斟满,酒不多,碰杯干尽,畅快的吃了一顿饭,半个时辰后,没有任何语言,拿上自己的东西去做各自的事了。
  戌时末,安阳城中的百姓都关上了门,安阳城的守城人看着外头尘土飞扬,顶头是南安王的旗号,立即打开城门。
  三千精兵越过四方城门,径直往皇宫而去,半个时辰后,皇宫便被围得水泄不通,与此同时布防营的人围住了今日前去赴宴的大臣的府邸。
  锦榭拿着太子玉佩进了皇宫,由宫中侍卫引向宴饮的御花园,也是上一次宫变的地方。
  太子龙悠带了一批亲卫回到太子宫,声势浩大,将围着太子府的侍卫尽数抓入大牢,当陈公公再次见到太子殿下时,忍不住就老泪纵横。
  锦榭到御花园表明来意后,宫变那日场景再次重演,当宫中的侍卫听到摔杯声,挥起手中的刀往锦榭砍去。
  不同的是,只有锦榭一等是今晚的目标,那些大臣依旧安稳坐着;而锦榭也与龙悠不同,刀锋砍下来时,身边的护卫已经为他抵挡。
  红色的信号弹飞上天际,布防营和南安王的精兵接连涌入。锦榭冷冷一笑,这场战乱,敌人没有胜算。
  锦榭将太子玉佩握在手中,右手拿起自己的雕花折扇,转身踏步离去。身后的刀剑嘶鸣,空中诡异的血腥味,让锦榭有些厌恶这个攻心夺谋的皇权中心,他的父母就是在这皇权之下,被颠覆的人。
  昔年,他的父亲高中状元,在朝堂做了三年的安阳府尹,随后辞官带着母亲回到临安。一年后,他在临安降生,六岁那年,妹妹出生,妹妹出生时,万花齐放,姹紫嫣红,母亲就为妹妹取名锦嫣;别人家的父母都是在孩子出生前就想了百十个名字慢慢挑选,他的父母就是在孩子出生时即兴取名,就连他的名字也是。
  锦榭的出生比预期早十天,那时候他的爹娘正在韩大儒府上做客,两个大男人聊的学问,锦夫人没有兴趣,就去了韩府的水榭亭阁,谁知刚坐下就发动了,惊坏了一堆嬷嬷婢女,最后锦榭就在水榭里出生,他的名字也就是这么来的。
  锦榭从小就学一个字,民,民为天下之本。父亲没有要求他走科考之路,只是教他日后有一分能力,就多为民做一件事。正是因为如此,当圣上的旨意下到锦府时,他父亲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带着母亲去了西南,一去,再没有回来。
  锦榭走到宫门口时碰到了龙悠,锦榭点点头就打算往外走,龙悠拉住了他。
  “。。。???”锦榭不解的看着他。
  “谢谢你。”
  听到太子道谢是件不容易的事,锦榭想着他应该笑笑,可现在的心情实在笑不出来,索性就神色淡淡的看着龙悠,“殿下不必客气,殿下心怀天下,将来必是明君,帮殿下,是民之所向。”
  龙悠看出锦榭心情不好,想问的话也咽了回去,道:“回去好好休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剩下的,孤来解决。”
  “好,锦榭等着看明日的艳阳高照。”
  等第二日寒冬的旭阳升起时,安阳城终于安稳。四品以上参与的官员全部下狱,有南安王和按捺住的太子一派官员支持,龙悠在三日后登上帝位。
  三日里,锦榭破格留在皇宫,与龙悠商讨擢升官员的事,两日不眠不休,终于把朝堂空出的要缺补上,只是龙悠问锦榭想要什么时,锦榭什么都没说,笑着打哈欠回到锦府睡到日上三竿。
  夜白处理完事情去了一趟二皇子府,后来又去了锦榭那里。锦榭睡足了觉,沏好了茶等夜白落座。
  一盏茶喝完,锦榭拿起折扇抵着自己的下巴,没有拐弯抹角,说明自己请人来的目的,“夜督军,今日请你来,想谈谈你家主子,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夜白抿了抿唇,“锦大人何意?”
  锦榭勾勾唇,又沏了一杯茶递到夜白面前,“夜督军不用紧张,也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锦榭是博弈高手,博弈之下,茶自然沏的不错,寒冬腊月,热茶吐着白雾缓缓飘远,锦鲤穿得厚厚实实站在外间待命,待着待着就打起了瞌睡,靠着门槛睡着了。
  等锦榭和夜白说完话出来,锦鲤的口水都快掉到了地上,锦榭很无奈的扔了一张帕子过去,示意他擦擦,然后送夜白出去。
  宫变事后,很快就到了腊月底,南安王回京祭拜先帝,顺道陪皇帝龙悠过除夕守岁,锦榭因为宫变没能及时回去,和锦鲤坐在屋子里闲聊。
  自安阳稳定后,锦榭一时之间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除夕来邀他的官员诸多,都被他一一回绝了。只是锦榭大概想不到,与他同样孤身一人在安阳的岑晏华会来锦府。
  两人絮叨有了岑晏华的加入,闲聊的水平瞬间上升了一个档次,锦鲤耐不住周公骚扰倒在榻上睡过去了,锦榭和岑晏华却惺惺相惜般喝着酒越聊越开怀,直到屋子里的三个酒壶都空了,两人才晕乎乎的栽倒在榻上睡了过去。
  一夜闲谈是畅快了,可隔日醒来锦榭和岑晏华就不畅快了,早间炭火烧尽,屋内空气变凉,两个随便躺下的醉鬼不出意外的得了风寒。
  岑晏华离开时脚步都是虚浮的,好在初一不上早朝,他的府邸离这里不远,锦鲤扶着岑晏华离开锦府,上了马车,看着岑晏华离开,才转身回了府。
  马车上,岑晏华手中攥着一方锦帕,双目盯着看了许久,又将锦帕收回怀中。
  到底还是没还回去啊。
  

  ☆、第五十二章

  大年初十,皇宫开朝,南安王回了封地,夜白得了指令,整顿三军筹备粮草,开春回暖之时,踏足西南,毁去所有蛊虫。
  等夜白回来复命时,龙悠亲自带了从前的三皇子,追封的幽然王贴身玉佩去了西南,将整个干净焕然一新的西南划作幽然王的封地。
  天子出动必定声势浩大,随行的官员里,就有锦榭,他如今已经是翰林院的学士,官职仍是从二品,却比在临安时清闲得多。午后龙悠邀他在西南走走,午饭后消食,锦榭自然乐意的很,拿上他那把雕花折扇就出了门。
  “阿然想看朕让天下海晏河清,朕为他肃清了封地,宫变那晚的意外再也不会发生了。”离那场宫变已经过去了半年,龙悠每次回忆起来总带着哀伤。
  而锦榭,在翰林院里,就亲自编撰了易朝的这一段变故的史书。自然也就知道皇帝口中的“阿然”其实就是昔日的三皇子。
  “锦榭,当初给你加官拜爵,赏赐金银美人,你通通不要,却去翰林院大学士那里吃了几次闭门羹。。。你为什么想进翰林院?”龙悠曾想过升他为相,甚至是异姓王,可这个人,都拒绝了,自己私下去拜访翰林院大学士,若不是方承云得到消息报过来,他都以为锦榭是打算继续任职临安了。
  一片树叶落下,锦榭盯了盯手中的折扇,目光深远,转而有聚起神思,回答道:“回皇上,臣不要那些爵位权利,是臣不想招惹是非,是觉得那些不该属于臣,而臣想进翰林院,只是想学着编撰史书罢了。”
  龙悠看过锦榭编撰的史书,词句佳美,没有半分言过其实,记载的事情很细致也很中肯,就是一种留待后人说的态度。
  “哈,旁人都觉得写史这差事没什么盼头,又极易得罪人,你怎么会想做这个?”
  锦榭一笑,“其实臣也说不明白,仿佛是梦中曾经答应过什么人,要编撰史书给他看。”
  龙悠垂在龙袍下的手蜷了蜷,附和着笑道:“莫非是你上辈子的情人?上辈子无奈离散,这辈子便入了你的梦?”
  听到这句话锦榭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老实的说了一句,“皇上说笑了,臣梦中之人虽未显全容,臣亦知那是男子,又怎么会是臣的心上人呢?”
  龙悠随着大笑几声,抬手为锦榭拂去肩头落着的树叶,道:“那锦爱卿来为朕做帝王起居录如何?”
  锦榭先是愣了愣,随后弯身行礼道:“臣遵旨。”
  隔日,锦榭买了些祭拜用的香烛纸钱,独自外出。远远的高山之上锦榭跪在一块合葬的墓碑前,将纸钱和香烛点燃,虔诚的拜了三拜。“爹,娘,如今西南祸患已除,你们没能完成的事,阿榭已经辅助皇上完成了,你们泉下有知,也该心安了。”
  当年,锦榭的父母受先皇所托,暗中灭除西南所有蛊虫,可此地形势错综复杂,他的爹娘尸骨一如皇宫那些人般,事故化在了这里。锦榭对着墓碑又拜了三拜,道:“阿榭为爹娘了结心愿,今后阿榭不再背负这些,会做自己想做的事,爹娘放心,阿榭会照顾好嫣儿。”
  锦榭起身离开,身后的香烛越烧越旺,仿佛是在冥冥之中回应着锦榭。
  没在西南停几日,圣驾又回了安阳,锦榭得了闲回到锦府,宝贝妹妹锦嫣哭兮兮的扑近他的怀里,“哥哥,岑晏华他不喜欢我。”
  “???”锦榭抱着妹妹懵了好一会。晏华?嫣儿喜欢晏华?锦榭回过神来轻哄着锦嫣,将人哄睡了才将锦鲤叫了过来。
  “嫣儿和晏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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