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素昧诺平生-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锦嫣说的话句句在理,方才龙悠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愤怒之下仍没把香炉往岑晏华要害之处扔,否则他和锦榭就真的毫无余地了。
  锦嫣这胎比旁人的大,站一会便觉得累,宫女为她搬来软椅,施施然坐下后锦嫣笑道:“臣妾有法子让哥哥心甘情愿的留下,哥哥看重情意,假以时日皇上必能让哥哥敞开心扉接纳皇上。”
  “你帮朕?”龙悠皱了皱眉,“什么条件?”
  锦嫣抚上小腹,低头看了一眼,道:“太医说臣妾肚子里,极有可能是双生子,臣妾希望皇上得偿所愿之后,放臣妾和一个孩子离开。”
  锦嫣的条件于龙悠来说并不过分,而于锦嫣来说,确实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最想要的。“皇上可同意?”
  “你真有办法让他愿意留下来?”龙悠不确定的问。
  “皇上与哥哥之间最大的阻碍便是哥哥的心,哥哥心里看重黎民康乐,自然不愿皇上这段情有一日为天下所知而遭到百姓议论指责,皇上是明君,哥哥不愿皇上因他而生了魔障,再者,皇上不该娶了臣妾,臣妾是哥哥亲妹,有臣妾和孩子在,哥哥又怎么会愿意留下来呢?”
  “可若是有臣妾的劝解,为皇上留住哥哥。。。哥哥心疼臣妾,自然也会心疼臣妾的孩子,待孩子出生,臣妾自请离去,哥哥必定不忍心看着臣妾的孩子独自在后宫长大,届时,哥哥会留下来的。”
  这盘死棋的结点在于娶了锦嫣为后,而唯一的解点也在锦嫣身上,龙悠没有犹豫,“好,朕答应你,届时你想去哪里朕都派人护送你去,保你们母子一生无虞。”
  锦嫣冁然而笑,算是正式和龙悠达成了协议。
  

  ☆、第五十七章

  有整个太医院的确诊,安阳城人人皆知皇后娘娘此胎必是皇子,出生后便是易朝的下一任储君。锦榭在承龙宫听到这件事,也是高兴的,他不管那孩子是女孩还是男孩,只要是他妹妹的孩子,他都喜欢,会在心里为他求一份平安。
  夜里,龙悠回到承龙宫听闻今日锦榭因皇后腹中的孩子笑了,嘴角不自觉扬起。笑了就好,起码这个皇宫于他而言,不完全是一座囚笼。
  人走进大殿,锦榭没像往日那般躺在床上,而是盘坐在旁边的软榻上,双手置于膝盖上,额头冒着细汗。龙悠上前抓着他的手问:“你在做什么?”
  “皇上看不出来吗?逼毒啊。”面对上前打断他逼出体内软香效力的龙悠,锦榭一如往常般淡定。从吸入软香到现在,已经六天了,今天他试了多次,哪怕明知没有内力,他仍希望能将体内的软香毒逼出一分是一分。
  感知到被握着的手臂被用力攥紧,锦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个眼神都没给龙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留下来?”对锦榭,龙悠总是显得很无力,伤不能又舍不得。
  龙悠坐在软榻边将锦榭抱在怀里,软声道:“只要你肯留下来,朕不会拘着你的,你想修史,易史宣史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你想游历山川,朕抽空陪你去,你想做什么朕都依你。”
  “你不是挂心皇后吗?孩子还有几个月就出生了,你不想看看自己的亲外甥吗?你若觉得朕不堪,朕不逼你,还像从前那般可好?朕知道朕不对,可朕别无他法,你不理朕也好,恨朕也好,只要,你别离开。。。”
  如果注定得不到谅解,那有些话,又何必不说呢?“那皇上可有想过,锦榭还有何颜面见妹妹?以后又以何种姿态见妹妹的孩子?妹妹是锦榭唯一挂心的人,皇上口口声声说感激锦榭,却毁了我们兄妹二人。”
  这样的皇帝再不值得他锦榭臣服效忠了。锦榭推开为他情殇的龙悠,下榻缓缓走到桌前,拿起他惯用的那把雕花折扇,“皇上可知,递上引荐信那日,锦榭心中的打算是待妹妹生下龙子后,再与大学士去踏遍易朝的江河大川,锦榭与大学士约定,每一年都会回安阳一个月,整理一年所得留存翰林院以待后人评鉴,顺便也放放假陪陪亲人。”
  “皇上问锦榭是否已经察觉了你的心思,锦榭现在就可以回答,是。在递交引荐信的前几日锦榭就猜到了,锦榭虽不理情感之事却不是眼盲心之人,知道的时候,锦榭也曾扪心自问是不是对皇上。。。想了几日锦榭才确定,锦榭心中有皇上,却不是私情。”
  “刚察觉的时候,锦榭想过很多,想皇上兴许是自己会错了意,想皇上大抵是一时兴起,过些日子便好了,想皇上是一国之君,即便有些心思,最后也会斩断,而锦榭最不愿深想的,就是皇上娶妹妹的意图,所以锦榭才会答应了大学士的请邀暂别此处,这样,即便日后得知真相真的难以面对,至少也给过彼此机会,不会让局面变得太过难堪。”
  “是皇上,亲手葬送了这一条退路!你不该让妹妹知道这件事的,你觉得我对你残忍是吗?那你对嫣儿就不残忍吗?你让她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孩子!怎么对孩子说起他的父皇!”
  说到后来,锦榭二十多年所学的君臣之礼尊卑之法全然抛弃,是这个人在他面前掩面无声痛哭要他帮他,也是这个人赐他一场剜骨剔肉再掏心的凌迟。
  “阿榭。。。”龙悠手足无措,只能低声叫他。曾经他最怕锦榭发现他的心思离他而去,如今他最怕的就是当日御书房所做一切不过是他错将锦榭往绝处逼。
  “哈哈哈哈。。。螭龙并流,上下悠悠只,龙悠,你担不起这个名!我知你不会放过我,所以。。。。”锦榭诡谲一笑,“啪”的一声,雕花折扇被生生折断,参差不齐的断口碎屑扎入锦榭的手心,一道道红线染进扇面晕开一片,“这折扇为我锦家所传,代代皆是风骨,锦榭虽不才,也不会让锦家傲骨毁在我的手上,扇毁人覆,锦榭此生宁死也不会委于他人身下!”
  “哼,”锦榭冷冷的看着龙悠,道:“你若执意要伤嫣儿苟合于我,除了一具尸体,我保证你什么都得不到!”
  连锦家传家之物都能做毁,龙悠心底存有的那丝侥幸彻底荒芜,面对这般熟悉又陌生的锦榭,龙悠退让了,舍不得逼他。
  子夜,太医院的御医被侍卫提来了两个,给锦榭挑手掌心的木屑好好上药包扎,龙悠没敢在承龙殿里待着,只在门外等太医包扎好出来复命。
  到陈公公和太医出来,确认没事了之后龙悠才放人走,自己带着陈公公到外头走走。龙悠抬头看着天,都道今时月别故人心,龙悠却连故人正眼都得不到了。“陈意,你说,朕是不是太贪心了?”
  “皇上您是天子,天下都是您的,您。。。”
  龙悠干脆的打断陈意未说完的话,道:“行了,别拍马屁了,朕从小就是太子,锦衣玉食,从来没有求过什么,也无需求,可至今唯一所求,却是求不得。”
  “人人都说因果循环,凡事自有定数,朕从前从不信这些,朕只知道,万事唯有自己争取才有可能属于你,所以对阿航,朕从小便是这么教的。。。却没想到有一日让他去了东南,而如今,朕的争取,却让阿榭离朕越来越远。”
  陈公公从小是个残缺之人,根本没有经历过这些,面对主子这话他也插不上嘴,只能好好听着。
  “也罢,朕这一生,也想为自己求这么一次。”
  一砖一瓦一应景,一草一木总伤情,朦胧的月色下,龙悠在承龙殿外四周转了转,最后去了偏殿歇下,不过两个时辰,陈公公便如常来叫他起身上朝,待衣物穿戴好出门,还是没忍住去了趟主殿。
  点了安神香,锦榭睡着还没醒,皇宫的药好用,太医昨晚给锦榭处理手掌的伤,如今被纱布缠着,没有染红的痕迹,血是止住了。龙悠立在他睡了两年的床前,无力的叹道:“阿榭,朕该拿你怎么办呢?”
  锦榭醒来时,已经是辰时了,睁开惺忪的眼,床边坐着一锦衣华服的女子,锦榭坐起身来,脑子一下子清明了,“嫣儿!”
  锦嫣弯着嘴角浅笑,今日见锦榭,锦嫣特意施了淡妆,除了这一身衣物,一切就好像从前在家中一般,“哥哥,嫣儿来看看你,皇上,没为难你吧?”
  锦榭面上阴晴不定,半是愧疚半是难堪,哑声道:“嫣儿,哥哥对不起你。”
  锦嫣仍是一笑,抓着锦榭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声音温暖:“哥哥没有对不起嫣儿,看到哥哥没事嫣儿就放心了,昨晚的事嫣儿知道了,哥哥,还疼吗?”
  雕花折扇是锦家风骨也是利器,多年来那把折扇都是锦榭防身所用,一朝折断,锦嫣心底替锦榭难过,那是多么糟糕的心情,才让他甘心损毁伴身多年的珍视之物?
  锦榭摸着锦嫣瘦削的脸,看着锦嫣小心翼翼的捧起他那只受伤的手,摇摇头,“哥哥没事,嫣儿今日怎么来了?他竟然会让你进来。”
  确定锦榭的手真的没什么大碍,锦嫣的心才放下,撤回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柔和的道:“最近孩子很闹,总是踢我,太医说嫣儿这胎是双生,嫣儿特意带孩子过来给哥哥看看。”
  锦榭被锦嫣情绪感染,多日来心中烦闷与屈辱短暂散去,俊美的脸庞上难得起了笑,“真的吗?才五个月便会踢人了吗?”
  锦嫣被这样平时说起文学才富五车一遇到女人怀孕生子便一副茫然无知的大哥逗得笑的更欢,怕锦榭不信,拉过他那只未受伤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道:“哥哥不信的话试试便知道了,这孩子好动,有人抚摸他便会施展拳脚来回应的。”
  锦榭的手贴了一会儿,果不其然,宽大的掌心之下,有什么往他手上招呼了一拳还是一脚,锦嫣感受到,皱着眉叫了一声,“这孩子,还真是有劲,踢得真疼。”
  锦榭吓得缩回手,扶住被孩子闹了的锦嫣,担心的问:“嫣儿没事吧?”
  锦嫣摇了摇头,抬手安抚肚子里的孩子,眼神愈发温柔,“这孩子晚上从不闹我,也只有旁人和他亲近时,才会踢着我彰显他的存在。”
  锦榭盯着锦嫣腹中的孩子,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他若常闹那还了得?嫣儿得受多少罪?若是他时常这么闹你,待他出世,管他皇子不皇子,哥哥替你教训他。”
  锦嫣被最后一句话惹红了眼眶,护着孩子扑近锦榭怀里,轻声呜咽:“嫣儿还以为,哥哥再也不疼嫣儿了,嫣儿听锦鲤说,哥哥要随大学士外出游历著书,归期未定,呜。。。”
  抬手回抱住锦嫣,锦榭拍着她的背,如从前一般哄她,“傻嫣儿,你是哥哥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哥哥怎么会不疼你?是哥哥的错,哥哥应该同你商量的。”
  兄妹叙话,温言细语,两人都避开不谈关于龙悠的事,只是就着孩子逗逗趣,拿从前彼此都不知道的大事小事相互倾诉。
  

  ☆、第五十八章

  雕花折扇断了之后,锦榭对龙悠的抗拒便没那么明显了,龙悠过来抱他他不会皱眉挣扎,用膳时龙悠给他夹菜他也不会像从前那边放到一边不吃,就连龙悠吻着他的眉眼,他也只是不舒服的轻颤眉睫;承龙殿里的不少人都认为这是好事,只有龙悠,心越来越沉。 
  更甚的,锦榭靠在汤池里睡着,被龙悠穿好衣服抱到寝殿里这般亲密的事情他都无动于衷了。待看到寝殿里的小太监纷纷低着头高兴时,龙悠心中一叹,他知道锦榭这是已经放手一搏了。
  锦榭如今的精神比常人困乏些,今日和锦嫣说说笑笑聊了不少事,到此时沾了床眼皮立马倦怠的合上,论不及此刻他被谁抱在怀中,眨眼就睡着了。
  龙悠哭笑不已,难得锦榭不再排斥他,这么安静的睡在他身边,只可惜,是这人破釜沉舟的最后一击了。睡着了的锦榭总是微弯着嘴角,柔和而优雅,像是梦中有什么十分高兴的事发生。
  龙悠想起从前锦榭说的,在他梦里总有一个人,困扰着他,因那个人辗转难眠数个日夜,他忽然有些嫉妒那个人,但更多的是羡慕。阿榭,朕何时才能入你的梦呢?
  不久,龙悠也沉沉睡去。
  中了软香的第八日,锦榭起来后找承龙殿的小太监要了几本书,小太监受宠若惊的笑开了花,奔着跑着去皇宫藏书的文轩阁给皇上身边的红人找书,文轩阁的内侍听闻是锦大人要书,当即开了方便之门。
  只要不出宫门,宫里传什么都快,小太监抱着一撂子书籍到承龙殿的事,龙悠下了朝便知道了。龙颜大悦承龙殿的奴才每个都得了赏赐,又得了陈总管一通嘱咐,伺候起锦榭来便更加用心。
  锦榭坐在小太监布置尽心的书桌上,全神贯注的阅览着手中的书籍,时而皱眉深思,时而提笔批注,再将要翻过去的那一章写到一本空白的书页上,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小太监进来提醒了两次锦榭该用膳了,锦榭只是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便没了下文。
  小太监犹豫了一番还是将消息报给了皇上,龙悠听了放下折子亲自回了承龙殿。他进入内殿时锦榭仍低着头在写字,走近一看才知他在修史,修前代宣朝的史书。
  龙悠低着头看锦榭落笔勾勒,觉得骄傲无比,锦榭的字是那年科考中最出挑的,而这文笔,相较于前代留下的那本错字含糊的史书,锦榭眼下修的,一如他此前的风格,面面俱到,十分中肯,一切但凭后人说。
  龙悠在一旁站到锦榭将这一章全部修完还要去翻下一页时,握住了他的手,道:“阿榭,修史固然得你花心思,可不能耽误午膳啊。”
  锦榭没去看旁边的人,只是面无表情盯着龙悠握着他的那只手。龙悠无奈的松开,坐着的人将翻到的那一页放上书签,起身走到外殿,小太监们已经将饭菜布好,锦榭兀自坐下,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原先龙悠见锦榭忙着便没想打扰他,自己已经在让陈公公伺候着用完膳了,如今坐在这里看锦榭吃的那么斯文从容,忍不住也喝了一碗汤。锦榭吃的不多,吃完就继续坐在桌前看书修史了,好几次龙悠欲言又止,想提醒他吃完久坐对身体不好,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背着手走出去,他也还有一堆朝事要处理啊。
  当然,走之前,承龙殿的太监们又得了一通嘱咐。锦榭修宣史,从宣祖帝起,分析着黎王府和护国公府的作用,前朝史官对这两府的态度更多是不可存祸国危天下,所下文笔也都是贬低的态度。可锦榭不一样,他通读了多本宣史,了解了宣朝发生的所有大事,写起这些将文笔着重写实,必要之处也有他一点褒赞之意。
  待史官写到最后一代黎王黎芳顾时,哪怕是同一件事,正史和野史里的态度也更加大相径庭了。
  “少年从军,功在于民;三宫联姻,还后于君;谨授皇嗣,天下福临;了无挂碍,请辞归隐;终身未娶,有情无情。。。还真是位传奇人物。”锦榭读完这位最后一位黎王的一生,给了这四十个字的概述。
  这位黎王一生尽是浓重的色彩,只有情感一事在当时成迷,没有一处记载。“也是,黎王府担负如此之重,将兵权交还皇室是明智之举,可终身未娶不留子嗣。。。该说你不慕富贵不恋权势还是该说你太诚挚实在了呢?”
  锦榭叹了叹,在落笔记载这末代黎王时,字里行间尽是掩不住的夸赞,脑海里时不时想象平日里一身深色装扮,一上战场便只着白衣的百万兵马大将军,然后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再也停不下来。
  连着两日,锦榭的心情舒畅了许多,龙悠知道了,偷偷派人去民间搜寻宣朝的史书,三十名摊子快马加鞭往各处而去,尽最大力的完成皇帝交托的任务。
  锦榭又做了一个梦,一身白衣铠甲,手持一把长剑在战马上与头上裹着布巾异国士兵周旋,哪怕筋疲力尽也不往身后的城门退后一寸,锦榭看着士兵举起长/枪向他冲来,他像是被定在了那里一般动弹不得,眼看着长/枪没入他的身体,那一刻他感知到了死亡的恐惧。
  可只有一瞬,长/枪带着士兵穿过他的身体,毫无阻碍的往那个将军刺去,他还来不及多喘几口气镇压住心头的恐慌,来自内心深处的某种本能驱使他转过身去,长/枪已在那个白衣将军身前,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周身血液沸腾漫上心间,冲上头顶,本能的,用他从未有过的语气喊了一句“芳顾!”。
  “芳顾。。。芳顾。。。”龙悠刚睡着不久,就被锦榭这惶恐的呓语惊醒,身边的人闭着眼,脸色煞白额间冒着细汗,一声一声的喊着什么,听了许久龙悠才听清,这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龙悠急忙将人抱在怀里安抚,不知道锦榭在梦里看到了什么,不敢把他叫醒,只能听着他撕心裂肺般重复着那两个字,一遍一遍,周而复始。
  芳顾。
  到了白日里,龙悠上早朝都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下了朝,龙悠去了趟锦绣宫。锦榭的事一度让锦嫣忧心不已,如今放在明面上她心里的阴霾散去不少,这些日子安心养胎,太医说胎儿没有问题,很是健康,锦嫣也舒心很多,毕竟没有什么比孩子健康让做娘的更高兴的事了。
  龙悠刚进锦绣宫的门就碰上宫女端着时令水果进去,龙悠招了招手把东西接过来,又让人下去。锦绣宫的宫女已经见惯了皇上对皇后独一份的宠爱,看到皇上端着水果进来已经自觉的退了出去。
  锦嫣对龙悠的态度倒是与从前没什么变化,许是身为一个母亲,对待自己孩子的父亲总会宽容许多。“皇上可是为了哥哥的事情困扰了?”
  锦嫣一语中的,昨晚的事龙悠一直难以释怀,“皇后,你可认识一个叫芳顾的人?”
  如皎月般的美目眨了眨,锦嫣倒是没想到龙悠回问起这个人,“皇上,你问起的这个人,臣妾不认识,不过臣妾倒是知道一个叫黎芳顾的人。”
  “黎芳顾?前朝黎王?”龙悠身为皇子,自然读过前朝的史书,黎芳顾此人他也知道,有名的战神,不恋权势的异姓王。
  锦嫣点点头,“皇上为何问起这个?哥哥从前从不看宣史,每每看到宣史便头疼不已,应当没听说过此人才对。”
  龙悠稍微宽心了点,这两日锦榭在修史,恰好就是宣朝鼎盛时期黎芳顾所在的那段,昨夜里,怕是因白日里看的太多而做了不好的梦。
  锦嫣见龙悠陷入深思,沉吟片刻后道:“臣妾这两日都在宫中修养,未细问哥哥情况,但听宫人说皇上心情不错,承龙殿的人都得了赏,想必哥哥如今不再那么抗拒留在皇宫了。。。皇上也不必事事迁就哥哥,适当逼一逼哥哥也是好的。”
  “逼他?”龙悠不解。
  锦嫣浅浅一笑,满是自信的道:“哥哥认定了一件事便很难更改,皇上若是不逼一逼哥哥,怕是等我腹中孩子能读书习字了,哥哥还是那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
  到离开锦绣宫时,龙悠仍是犹豫着,之前便是他将人逼急了,才会落到后来抗拒断情的局面,若不是锦榭重情,重视锦嫣这个妹妹,若不是有软香的效力,那人怕是早就与他撕破脸离开了。好不容易磨了十天,锦榭不再刺伤他冷眼讥讽自己,如今锦嫣让他去逼一逼锦榭,万一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局面再次破碎不堪,他们又该如何相处?
  已经是第十一天了。再过四天,软香的药效便会失效,阿榭会恢复功力,届时他若要走,不动用宫中侍卫根本留不住他,阿榭,朕不愿同你走到针锋相对的地步,朕不愿伤你。
  

  ☆、第五十九章

  
  午后,锦绣宫的人来到承龙殿,称皇后娘娘找锦大人一叙,小太监不敢擅自做主,去御书房禀报给龙悠,皇上点了头,小太监老实的跟着锦榭去了锦绣宫。
  皇后和国舅叙话,一众宫人都在外面候着,锦榭担心锦嫣和孩子,聊着天也时不时问锦嫣是否身体不舒服,弄得锦嫣苦笑不已,一通嘘寒问暖后,锦嫣抬手伸向锦榭,“哥哥,扶嫣儿坐起来些。”
  锦榭立马上前,一动三问,这样行吗?靠着舒服吗?可对胎儿不利?锦嫣笑着让锦榭坐在床边,沉默片刻,正色问:“哥哥,你想离开皇宫,离开皇上的控制吗?”
  想离开吗?自然是想的。终于还是问了这件事,问了这件横在他们兄妹之间的事。“嫣儿,哥哥不会留在这里的。”
  锦榭的回答在锦嫣的意料之中,但是她想要的却不是这个答案,“哥哥为何不愿意呢?安阳城中男子相恋在一起的不少,宫中也有的是,哥哥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皇上对哥哥的真心哥哥不可能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不肯留下来呢?是因为嫣儿吗?因为嫣儿是皇上的皇后,所以才不愿意面对那样一份真心吗?”
  锦嫣说着有些激动,如今孩子月份大了,又是双胎,锦榭忧心她心绪浮动会影响身体和孩子,小心的将人揽在怀里安抚,“嫣儿,仔细身体,听哥哥说,皇上的心思哥哥知道,哥哥不愿留下来不仅是恨他娶你利用你,更因为哥哥不喜欢他。”
  锦嫣扶着肚子,低声问:“不喜欢?”
  “嗯。”锦榭不紧不慢的道,给足了锦嫣心安,“哥哥对他没有私情。傻丫头,别想太多,你眼下最该做的便是保重自己和孩子,哥哥没事,皇上虽然做得太过,也不会不耻到为难哥哥的。”
  可嫣儿早前还让皇上去逼你了,哥哥你知道吗?“哥哥,嫣儿帮你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