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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狐狸精一生的故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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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摇了摇头,便道:“算了,看你学的也是半吊子,你快把驻颜术的咒子念一遍,我再教你一次好了。”
春雨心不甘情不愿的念了一遍,宛宛便道:“你这一句里面就有两个错处,你还说自己认真学了,我看到未必。”
春雨脸上一时委屈,便不言不语了。
宛宛默默想着,春雨对她那个师父如此上心,到还真不一定是自己贪玩,学的半吊子,没准,没准是那个红毛狐狸不愿意教呢!故意教错了几个地方。他行事那般阴狠,既然修为不足时,就敢用偷用抢的来速成修仙,那他小心眼,不愿意教春雨正确的咒子也是常理,只是可怜了春雨对他一片心意。
宛宛看了看春雨,春雨也看了看宛宛,便抢白道:“我想起来了,是我自己学得不好,不是我师父故意教错的,你不要往坏处想他。”
宛宛默默地看着春雨,心想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个红毛狐狸真是够狡猾的,又想了想那个红毛狐狸已经得了仙君的位置,却放弃做神仙,去做凡人,必然是要受到天罚的,寿命只有常人一半,年幼失怙,命途多舛,少有子息,生生世世要在轮回中流转。真是搞不清楚那个红毛狐狸所求为何……便又看着那只风筝发愣,想着人在人间的命运变化全部也都依赖运气罢了……
春雨却还在忿忿不平:“都怪你这只老狐狸,如果不是为了来报恩,在这宫里给困住了,我每年八月初七都要去北邙山的仙君洞府看我师父的,他是那日走的,我原先每年都会去祭拜他,给他打扫洞府的……”春雨说着说着却看见宛宛嘴角发笑。
春雨一时疑惑便问道:“你笑什么?我去祭扫很好笑吗?”
宛宛只听到了八月初七,便道:“八月初七是舜元生辰呢……大前年,他生辰的时候,真热闹啊……”便盯着那风筝走了神。
春雨见宛宛拿舜元和她师父相提并论,又看着宛宛盯着那一只风筝便生了气,气沉丹田,用尽全力一吹,刮起一阵妖风,那风筝顿时在风中飘摇不定,宛宛见春雨如此作弄那边放风筝的人,也来了兴致,开口道:“你这个不算什么,你瞧。”
话一说完便撸了袖子,手指指着那只风筝,定了定,食指便就不断向回收缩,勾动,只见那只风筝也一顿一顿的朝着楼子这边飞过来。春雨笑着拍手:“这风筝咱们也借来玩一玩。”便就又猛地吹口气,那风筝线便就断了,无力的飘飞在空中,被宛宛这么一勾一勾的慢慢飘到了这楼上来。
那风筝上画着一只金鱼,是工笔细致的描摹,然后又用湘妃竹扎出来的,从风筝的制作工艺上可以看出来,这风筝的主人很宝贝这只风筝。果不其然,宛宛刚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一个跑得快的小太监便就在楼下面叫了起来:“娘娘,风筝在这里!陛下的给咱们小皇子画的风筝在这儿呢!”又尖声尖气的冲宛宛和春雨叫道:“你们是个什么东西,还不快还过来……”
宛宛一听到这风筝是舜元画的,便就表情黯淡下来,刚想要从楼上将风筝飘下去,就听见春雨已经跟那个小太监骂开了:“不长眼睛的东西!你不看看你说的是谁!我们是个什么东西?老娘都能做你祖奶奶!”
宛宛听着春雨这么不着调的撒泼骂着,觉得也好笑,手上便握紧了那只金鱼风筝,一时也藏着想要昧下来那只风筝的意思了。便咬着嘴唇也装出来一副冰山模样,拿出主子的架子,不去理睬那个小太监。
那个小太监在春雨和宛宛这里吃瘪,显然是受了气,立刻又原路跑回去,春雨颇为高兴道:“这只风筝,那小太监不敢跟咱们抢,我这就去找个线轴,咱们就在楼下院子里放吧。”
宛宛小心的看了看那只金鱼风筝,也兴致颇高的点了点头。
春雨去找线轴去了,宛宛抱着风筝,又仔细的看了看,他知道舜元会画画的,只是没给他画过什么东西,如此想来心中不免微微一酸,将那风筝抓的更紧了一点,心中又念了两遍:“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 六欲不生,三毒消灭。”
宛宛等到自己心里不那么难受的时候才抬起头来,却发现楼下不远处有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过来了,舜元走在最前面,宁妃和那刚满一岁的小皇子走在后面,身后跟着的宫人约摸着有五六十人,其威势和尊崇自然不容小觑。
宛宛瞧见了舜元,便就立敛起笑容,一时回屋不好,站着也不好,只能伏在楼上凭栏处,不知所措。
只听见那个小太监又在楼下叫嚣道:“陛下,娘娘,刚刚就是这个不懂事的奴才夺了咱们的风筝!”
那小太监年纪不大,显然是宁妃得势之后,宁家自己采买太监塞进宫里的,对楼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见宛宛穿的衣裳颜色雅致朴素,又看到他身上没有什么金银器物,再看见他与一个穿宫女衣裳的姑娘混在一起,便就认定他也是这楼里主人的奴才,这才狗仗人势,在楼下叫骂起来。
宁妃听见那小太监骂人,首先是脸上表情微微悚动,小心的去瞧了舜元脸上的表情,舜元脸上是与往常别无二至的一脸冰霜,这才放下心来,缓缓道:“小禄子,不要放肆,那位是……”话说一半,宁妃想起来那位从来都是没什么名分的,这也不好称呼,便闭上了嘴,心中霎是得意,这话说一半,既让舜元觉得她乖顺得体,又等于再扇了那楼上人一耳光。
那小太监相比平日里颇得宁妃信任,眼下瞬时便明白他刚刚叫骂的是这楼子的主人,却不见那皇帝训斥,心下得意的又冲楼上喊道:“这位主子!陛下和娘娘都亲自过来拿风筝了,就请把风筝送过来吧。”
宛宛在楼上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舜元,又看了看风筝,正要下楼去还风筝,此时春雨却从屋子里面出来了,泼辣十足的冲楼下叫道:“是哪只冒充凤凰的秃毛鸡丢的风筝,自己上来拿!”
宁妃见时至今日居然宫中还有人敢对她如此说话,也一时失了分寸,慌慌的冲舜元看了一眼,却发现舜元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是定定的看着楼上的美人。
宁妃只好做出垂泪神伤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那小皇子也跟着宁妃一起哭了起来。舜元被孩子的哭声惊到,回过神来,朝着楼上望了望,又看了看孩子,最终还是开了口:“宛宛……”
宛宛不想再与舜元说话,转手间就要将风筝从楼上飘下去,只是这时候春雨却开始不依不饶了,一只手按住宛宛的手,显然是没打算让宁妃有台阶下。
宛宛看了一眼舜元便心虚道:“好了,算了吧。”
此时那小皇子哭的更是厉害,舜元只好道:“宛宛,你把风筝还给我们吧,我明日叫人给你送来一个新的。”
舜元这一出口,也尴尬异常。
宛宛挣脱开春雨的手便就将风筝丢了下去,转身就要进屋子了。他可算是听清楚了,舜元跟他说什么呢?他跟他说的是“你还给我们吧”,你是你,我们是我们,你是你自己,我跟那宁妃才是一家。这样想来,宛宛心中酸楚便更浓了一些。
谁知道那风筝倒头便直冲冲的栽到地上,蒙在风筝上的画纸,也划损了。
舜元和宁妃都未出声,只听那小太监想要抢功,替主子出气:“你们这分明是没有将圣上和娘娘放在眼里,这宫中岂能容你们这样放肆!”
只听到楼上春雨笑骂道:“秃毛鸡,奴婢记得郑皇后现在还是正宫吧,你也不好好管管你的龟孙子,这话传到皇后耳朵里……”
春雨话还没说完,那小太监便回嘴道:“大胆贱奴!你也敢在娘娘面前造次!”
春雨骂道:“你给我说清楚,你骂谁贱奴?”
小太监尖细嗓子叫道:“你们两个都是!”
那小太监刚骂完还未得意,便听见舜元开口低声问身边一直低着头的张太监:“这小太监挺能说的……”
张太监面色微微难堪,只得嚅嚅道:“是奴才们没管教好。”
舜元温言道:“没管教好也无妨,拖下去打死就好了。”
张太监略带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舜元,只见舜元脸上还带着春日与宠妃爱子游玩时候的微笑。宁妃张了张嘴却还是闭上了,她现在知道了舜元不表态并不代表舜元默许。
张太监对后面的随从队伍里使了个眼色,从队伍中出来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张太监对其一通耳语,那两个高大的太监便将那小太监拖走了,那小太监初还以为是要领赏赐,等那两个高大太监不客气的拖动他的时候才感觉到心慌,只是这个时候一切已经迟了,还没喊两嗓子,就给敲晕了过去。
舜元脸上表情丝毫不动,宁妃只是淡淡笑笑:“陛下,咱们这风筝还放不放了?”
舜元微笑的看着他那个小儿子,便实在好脾气的安慰道:“昶儿莫哭,父王母妃带你去看花,好不好?”
舜元用食指慢慢的摸着那个小娃粉`嫩的脸蛋,几番挠动,那孩子便破涕为笑,笑逐颜开了。
宁妃也应承道:“我们这就跟父王一起去看花花。”舜元从宁妃手中抱过孩子,便迈开步子朝中殿外的花园去了。
中殿里一时的热闹喧嚣随着大队人马走散便没了声音,宛宛和春雨还是站在门廊处看着楼下,春雨见架吵完了,顿时感觉没劲,伸着懒腰想回去再补上两觉。只有宛宛站在原地,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宫人们脸上也有了些倦意,这皇宫中的一天也算是快要结束了。
就在这暮色四合的时候,宛宛环顾四周,看没有人,便快步偷偷的下了楼,又担心的左右看了看,便将那只摔坏了的风筝抢着抱在怀里,用衣裳裹着,偷偷带上了楼。只见他抱得紧了,脸也贴了上去,不经意间,脸上有泪痕划过。
只是灯色太暗了,这皇宫中也太过空寂了,那个真正应该看到的人却没看到罢了。
张太监跪在宁妃脚下,跪的规规矩矩,脸上则是一片恭敬。只见宁妃的纤纤手指正握着一只羊毫小白云,一边写着字一边与他说话。女子的风姿有静有动,宁妃就如同千年佛塔前面的一潭碧水,宁澈见底,除了映照佛塔光辉之外,一切都不在其心上,而王嫔就是风风火火的,花园扑蝶、与小宫女们玩手鞠,翻花绳,也有一派天真的趣味。张太监心下一转,只是舜元往往喜欢兼得,舜元或许才智不差,但多少总是贪心了些。连他这位进宫已经二十多年的老太监都知,这皇宫之中养着天下各色美人,如果说动静之美两者得兼的,也只有住在楼子里的那位了。只是可惜,舜元信不过那位,也就没法谈什么宠爱不宠爱了。张太监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动,到底自己还是有眼光的,见到宁嫔的时候就知道她上的去,那些长得美却没脑子的终究是留不住人的,那楼子里的美人主子如何呀?是够漂亮,然而力保和举荐他的丁太监还是不是因为陛下厌乌及屋,给打发走了。
他正得意,忽的听见宁妃那温柔如同碧水静流的声音,微微回过神来。
“陛下昨天去召了丁太监……”宁妃道。
“奴才不知,宁妃娘娘,您?”
“我昨天的时候,带着昶儿去中殿玩儿,看见那位在放那只金鱼风筝……当时快下朝了,我以为他用那一招邀宠呢?结果,一到下朝的时候,他们就匆忙的收了风筝,上楼去了。”宁妃还是慢悠悠的,手上写一会儿停一会儿,仿佛在临摹什么一样。
张太监干脆装傻道:“那只风筝,是陛下亲手绘制,赐给咱们小皇子的,如若娘娘想要回来,奴才这就去……”
只听宁妃冷笑道:“去什么?去触陛下的霉头?张总管,您胆子够大,臣妾可不敢;臣妾记得以前还有人敢触陛下霉头的……她现在……陛下上次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那位不舍得那只风筝,还摔坏了,陛下都没罚,现在要是去要风筝,不就是找死吗?”宁妃说话间,语气还是极温柔的,很容易的就让人想起夏天蜻蜓的振翅、冬天无声落下的雪花。
“娘娘说的是……”张太监心里打鼓,便不再多说话了,多说多错。他原来以为宁妃好对付,总比伴君伴虎要好,可是现在想想,能骑在老虎身上,还能给老虎平安生下来儿子的……又能有几个等闲之辈呢。
“几年不见,那位争宠的本事儿真是见长,他不舍得那只风筝,在陛下眼里就是放不下陛下,他在人后偷偷摸摸的放风筝,不让陛下看见,如此放肆,必然有眼红的宫人要上陛下那里告状,这是这告状恐怕一告就能告到陛下心里头去了,他躲着他,放他画的风筝,还不就是惦记着他还不敢让他知道吗?你瞧见这几天陛下脸色了吗?什么叫面带桃花,那就是了……那天我就知道了……他在楼下往楼上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个事情哪能那么容易结束呢?陛下当时为了他,可都跟皇后娘娘吵翻了天了……”
张太监听见皇后两个字,还是微微抬了抬眼睛看了一眼宁妃,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不能让那位再起来,但是也不能重蹈皇后的覆辙。皇后尚且有正宫的名分在,只是她一个妃子,本来也就是个妾,怎么去劝皇帝不要宠爱另一个妾呢?枉他前一刻还觉得她聪明,看来也是假聪明。
宁妃手上停了一会儿,平静了之后才继续落笔,一边慢慢写着,一边道:“上次请何太医开的方子不太管用,过几日还是换成前两年王太医给开的吧……不过这个月十二、十三这两日,我还是想要侍寝,司礼监现在还是张公公管着,到时候还要麻烦您了。”
张太监一边笑着一边说着场面话:“娘娘您这是说哪里的话……陛下一个月有二十来天宿在您这儿,奴才们都只是沾着娘娘的光。”
这么一说,宁妃的心情好似也慢慢明朗起来,便挥手让张太监站起身来,张太监这才缓缓起身,又听见宁妃道:“皇后娘娘这几日身体不适的厉害了些,臣妾想要送几本亲手抄写的佛经给娘娘静静心,张公公可否替臣妾跑一趟呢?”
张太监还是一样的皮笑肉不笑:“娘娘尽管吩咐。”
宁妃这才将笔搁下,将手泡在了一旁已经备好的温水盆子里,下颌轻轻的朝一旁书柜一抬:“那边的第三个小格子里,公公拿的时候莫拿错了。”
张太监抽开书柜中央的小抽屉,取了两册女性娟秀字迹誊写的《金刚经》与《心经》,却发现底下还压着一本《地藏经》,这《地藏经》常常是超脱罪业,为临终之人助念消业的……,张太监看了不觉心中一紧,联想着皇后病一直拖着不见好,倒也没有到快要病死的地步……
正在张太监发怔之际,宁妃的脸也微微转过来了,见张太监脸上露出复杂神情,宁妃倒也直接起来,微笑着走了过来,她一笑起来仿佛是一朵藏在深谷中的幽兰默然盛放,只让人觉着轻松愉悦,不觉间便放下了心房。张太监只听见她声音婉转道:“《地藏经》字多,臣妾怕到时候又怀上了孩子,肚子大了,不方便抄写,所以提前为娘娘备下……”
张太监听到那莺啼婉转的声音如此说来,不觉脊梁发寒,微微点头应了,便捧着两册手抄佛经离开了。
在宫里如果想要获得宠爱最重要的莫过于揣摩君心,但是如果问那些出揣测君心最终却落得一无所有的人,再让他们选一次,应该选什么的时候,有九成九的人都会选择保命要紧。而那依旧选择揣摩君意,力图获宠的,根据《后宫份例鉴》上的描述,这一类人最终还真的有很大可能重回权利的巅峰。
在这个故事中,那后一类人里既有丁昭丁太监,也有贞宪皇后春雨姑娘。
如今腿已经微瘸了的丁太监正端正的跪在舜元眼前,周围围着的是净事房其他的粗使太监,按例皇帝是从来不会来净事房这等误会的地方,然而现在舜元就坐在净事房大师傅小金子拿袖子擦干净的太师椅上,表情无波无澜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丁太监。
丁太监已经磕了两个大头,如今正在磕第三个,他站起身,屈膝,然后躬下‘身,伏倒,上肢伏地,额头贴地,然后再微微起身。这三个头磕下来,老迈的丁太监已经微微气喘,头上脸上都是黄土灰。舜元慢慢的等他磕完三个头,在太阳下,他半眯着眼,既在意又不在意的看着丁太监,问道:“这么说,宛宛确实是把风筝捡回去了?”
丁太监立刻恭敬道:“老奴按照陛下的吩咐,打听了当时在周围的宫人,确实是宛主子自己捡回去的。”
“那朕还听说,他在没有人的时候拿出来放,可是真的?”
丁太监刚刚直起来的身子立刻又伏倒道:“宛主子他一向不太懂这宫中的规矩,必然是不小心才僭越的,望陛下恕罪啊。”
舜元见丁太监脸上果真有惧色,此时脸色便更好看了些,在阳光下,那张温和英挺的脸看上去仿佛一个刚刚睡醒的山神,过了一会儿,净事房的大师傅小金子便捧了一杯茶来,跪倒在舜元面前奉茶,之间舜元微微抬眼,看了这年纪并不大,但在净事房也呆了两三年的小太监一眼,嘴角一嗤,并不接茶。
正在小金子发愣的时候,丁太监立时用手打翻了那茶盏,大骂道:“你这奴才!也是不长狗眼的,这净事房的脏东西如何敢呈给陛下!”这一骂,那当年宫中总管的气势也骂了出来,之前平日在丁太监头上作威作福惯了的小金子此时也不敢如何作声,只能定定的看这丁太监,张口结舌,只见丁昭用手打翻那滚水茶盏,此时手上已经红肿起来了。
丁太监那几声唬住了周围大半的宫人,正待大家都面面相觑之时,只见舜元微微一笑:“没想到,丁昭,你还真是对朕忠心啊,你知道朕当年为何为难你吗?”
丁太监闻声仆倒:“陛下赏罚分明,陛下自有陛下的打算,老奴不敢妄加揣测。”
舜元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就不该瞒着朕,郑家在春猎时候做出来的白狐祥瑞,你是不是也掺和了?”
丁太监又在地上砰砰的磕了几个头,一咬牙道:“陛下明鉴,老奴不敢欺瞒陛下,当日老奴确实,确实参与了。”
舜元挑挑眉毛,微微叹了口气:“好了,我两年前就知道了,你也不必害怕,这两年你苦头也吃了,可有什么长进?”
丁太监对舜元拱了拱手,一时间竟不发一语。
片刻过去,舜元这才正眼瞧了丁太监一眼,微微笑道:“看来你长进了不少啊。行了,知道闭嘴就好,早做好奴才的本分,哪里会有今天?今天净事房的活儿,你还有多少没做?”
丁昭躬身道:“老奴不敢说,怕污了陛下的耳朵。”
舜元慢悠悠道:“行吧,今天净事房的活做完,明天也就不必在净事房待着了,明儿去司礼监下面的车马司吧,朕以前就听说过,你跟张德昌是不是有龃龉?”
丁太监点头:“不敢欺瞒陛下,过去,老奴与张大总管确实有一些误会。”
“那现在还有吗?”舜元漫不经心的问。
丁太监此时心口砰砰直跳,如果说刚刚那杯茶是试他忠心,那问他是否知错是在敲打,那此番……丁太监一声别无嗜好,唯一好赌,此时便也狠下心来,决定好好赌一把,便厉声道:“老奴现在还是与张德昌有过节!”
便听到舜元哈哈一笑,凛然道:“好,很好,今儿事情办完,便就快去车马司,朕已经跟张德昌打过招呼了,别让你那仇家等得太久……”便转身走了,直到舜元走出整个净事房的院子,那身后的大队随从们才跟上来,丁昭心中暗想,拉一个打一个,原本是宫中最常见的权术,只是这一拉一打之间有多少人要给牵连进去呢?此时刚刚被吓蒙过去的小金子立刻伏倒在丁太监脚下,早就没有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只听他恭敬道:“恭喜丁总管官复原职……奴才们都真心为丁公公高兴啊。”
丁昭只是冷笑一声,并不作答。接着刚刚又想起来:“这给什么样的祸事牵连进去,也都是自己个儿选的,为的还不都那滔天的权势吗?”
那丁太监被净事房的宫人们大驾恭迎着欢送离开,心中已经觉得讽刺,这般不长眼睛的东西欺负他的时候恐怕也没料到自己还能有起来的一天,那今天做出这样一番样子,他就会提携他们了,笑话!在宫里不长记性,一辈子也就在净事房里刷刷马桶了。
只是舜元叫他去车马司报道,他却放在了代办事件列表的第二项。丁昭虽然为人油滑,但到底有义气,知恩图报,此时便加快了步子,往楼子那边去,远远的便瞧见那一个穿丁香色衣裳的姑娘还等在楼子门廊处,左顾右盼,仿佛正在等人。
丁昭于是便拖动自己已经微瘸的腿,更快的走过去,若是让人瞧见有人在这里等他,只怕是这番做戏还是要让舜元起疑心的。春雨见丁太监朝他过来,便也快速的走到一边掩人耳目的暖阁里,眼下正是晚春时节,是没什么宫人愿意去堆了冬天没用完的红罗炭的暖阁的。
一进暖阁,丁太监便重重的朝春雨打了几个揖:“春雨姑姑,果真如你所料,陛下问起来宛主子的事儿了。”
春雨凑近道:“那便好,丁公公呢?”
丁太监微微一笑:“托咱们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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