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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葬礼之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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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行踪可能暴露了。”
  “还不能确定是你的还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了。”卡斯尔穿好外套,披上斗篷说。
  “不,斯特林先生,我在来时已经干掉了太多南方佬。”塞缪尔重新戴好帽子,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隐没在黑暗里,“这些人就像苍蝇一样,不止是吸血鬼,还有人类。那些和吸血鬼为利益共同体的人类们。我得保证您的安全,米勒先生嘱咐过我。”
  “米勒先生?”我问。
  “米勒先生是我的转化者,也是北方血族的代表,是他策划了寻找法雷尔先生的整个计划。”塞缪尔说,呼吸因为疼痛而急促起来,但他利落地跳上窗台,“我会在路上和您解释清楚。我们先走吧。”

☆、Chapter 20

  作者有话要说:  这张有点小小的伤感……
  天空开始阴沉下来。
  我紧跟着塞缪尔跳下了窗户。现在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害怕从高处掉落下来,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是血族,拥有普通人所没有的力量。飞行、读心,甚至还拥有大部分吸血鬼所不具备的能力,在阳光下行走。
  我抬起头,看到卡斯尔站在床边。我对他招招手,示意四周安全,可以下来了。
  卡斯尔踩上窗台,全身裹着黑色的斗篷,我似乎看见他的身形晃动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就像一朵乌云一样从上面飘落下来。
  我赶紧上前一步,接住了他掉落下来的身体。
  果然,他昏迷了。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银白色的长发缠绕在我衣服上,我试着呼唤他的名字,但他并没有反应。
  “卡斯尔,醒醒。”我轻轻晃着他的肩膀,但他就像睡着了一样安静。塞缪尔走了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卡斯尔……睡着了。”我说着,将卡斯尔的胳膊搭在我肩上,一只手架起他的身体,打算把他带到我们的目的地。
  塞缪尔环视了一下四周,说:“我的马车停在另一条小巷附近。沃森先生,你把斯特林先生抱起来,我们快点赶到马车里。”
  “坐马车很容易暴露。”我抱起卡斯尔,一路和他小跑来到了马车停靠的小巷子里。普利茅斯下了雪,地上有一层薄得像霜的雪层,踩上去就化了,因此地面也变得潮湿起来。
  塞缪尔把我和卡斯尔安置到马车里,然后关上门。
  “沃森先生,一会儿不论外面发生了什么,有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保护好斯特林先生。”塞缪尔嘱咐道,那头橘红色的头发在马车的小窗口外一闪而过,接着马车就飞快地奔驰起来。
  “我可以和你一起驾驶马车。”我对塞缪尔喊道。但车速并未减缓下来,塞缪尔说:“请拉好帘子,待在车里,照顾好斯特林先生。”
  我照做了。帘子的遮光效果非常好,阳光被完全阻隔在窗外,车里漆黑一片。卡斯尔坐在我身边,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而微微颤动着。
  这就是你所说的“代价”吗,卡斯尔?作为特殊的一类吸血鬼,在阳光下行走所必须牺牲掉的东西——十年的精力。我伸出手帮他整理好凌乱的头发,以一种警惕的姿态坐在马车里。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趟旅途似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轻松安全。
  他们手里拿着真枪实弹,用镀了银的子弹互相残杀。而在此之前,我只是一个书呆子,整天抱着书本在大学城里穿梭。虽然前不久接触了剑术,但我没有碰过枪——那种快速又致命的武器。我没有猎杀过吸血鬼。有时我想问卡斯尔,他有没有杀过吸血鬼,但我知道这个问题太幼稚。
  他有一柄银剑。他的胸口有一道伤疤。他亲手杀了乔治,一个失败者。
  卡斯尔做过很多我没有尝试过的事情。他有太多的过去我还没有挖掘。所有这些事情,都要我亲口去问,亲自去验证。
  而我担心的是,我们会等不到那一天。前方太多的未知等着我们。
  但我现在在美国这片土地上,我已经来了,必须要完成任务才能离开。有一个人,二百四十四年前来到这片大陆,从没有离开。现在他躺在棺材里,等着我们带他回去。塞缪尔和他们的同伴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
  一场无声的黑暗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死神握着镰刀从每个人头顶扫过,当他用力挥下手中的道具,就有人必须离去,淹没在时间的洪流里。
  “你想试着躲过死神挥下的巨镰吗?”卡斯尔的头枕在马车里,缓缓睁开眼,他的嗓音有点沙哑,伴随着喉咙一声吞咽,“我已经在死神的刀口下侥幸很多次了。如果你想活下去,无论怎样都能活下去的。”
  我想起了他胸口的那道伤疤。致命伤?可能。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行走在死亡边缘了。
  “所以我要变强,为了活下去。”
  “你知道吗,纳撒内尔。有时候坚持下去只需要一个信念,一个人就够了。”他说着,将手伸进衬衣,扯出了一条项链。
  我见过那个项坠,但每次都没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他用力拽下了项坠,郑重其事地把它放到我手心里:“这是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那是一枚普通的金戒指,表面有些磨损,像是被刀剑划过。紧接着,我看到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凹陷的字体里面有暗红色的残留血迹,即使卡斯尔每天挂在身上依旧无法抹去。
  那行小字是我的名字:Nathaniel。后面还有一个词但是被人用刀狠狠刮去了,这使整枚戒指厚度变得不均匀起来。在那被抹去的字迹上面,刻着Sterling,卡斯尔的姓氏。
  这枚戒指属于纳撒内尔?斯特林。
  “从今以后,你就叫纳撒内尔?斯特林。”
  我想起之前在船里遇见的长得极像卡斯尔的黑衣人,那是他消失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在暗示我什么,还是说,那是之前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我将那枚戒指戴到手指上,大小正好。现在我丝毫不怀疑这就是我的东西。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它会出现在卡斯尔手里,但戒指里残留的血迹让我有不好的感觉。
  “卡斯尔,我原来到底叫什么?”我摸着手上的戒指,问他。
  他的目光落回我身上,然后又离开,灰色的眼睛有种淡淡的无奈,他盯着黑色的车帘,没有回答我。
  “我只是叫纳撒内尔。仅此而已吗?”
  “当然不是。”卡斯尔说,他的语气压得很低,似乎不愿提及这件事。但戒指上那个被抹去的单词让我很在意。
  “你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马车就剧烈地晃动起来,就像突然驶上了一段极其颠簸的小路。我被突如其来的晃动甩到了马车的另一边,头重重磕在木板上。
  “有人突袭。”卡斯尔说。而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无精打采,那双眼睛重新染上了警惕的剃刀色。车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铿!”地一声,车顶就被什么东西戳穿了,一把银色长剑直直垂落下来,离卡斯尔的脸只有一寸距离。
  第二个人的脚步声响起,车顶上有打斗的声音。一声枪响,一个男人凄厉的喊声随着马车前进越来越小……我听见塞缪尔的声音在我们头顶上方,他把银剑拔出去,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我说。
  “那就好。”塞缪尔说着,像是重新跳回到前面去驾驶马车了,“一路上免不了有南方的‘苍蝇’来偷袭。务必小心。”
  我拉开车帘看了一眼,玻璃上有血迹,似乎是刚才的人滚落马车时不小心溅上去的。车外的景色是渐渐变暗,我们驶进了一片小树林。
  树上落满了雪,像是压着一层白色奶油。林子里的树长得很密,只是寒冷的冬季并不能展示它们旺盛的生命力。枯槁的树干像一双双行将就木老人的胳膊,随时准备向行人的脖子伸过来。
  马车似乎来到了一段较为狭窄的小路,车轮碾过被雪浸润过的潮湿泥土,速度减慢下来。我抬起头看着车顶的窟窿,一小束阳光从上面漏下来,像是一条光柱化成的长剑插在我们两人之间。
  我伸出手握住了光柱,才发现自己手心的伤疤并没有完全愈合。一道暗红色印记被刻在掌心,时刻提醒我在船上的那场决斗,也提醒着我要相信自己,可以赢。
  卡斯尔盯着我看,光束将他的脸分割成两部分。我将右手握成拳头移到光束下面,就像举起了一把克雷默长剑在宣誓。
  “和你过去很像。”
  “我过去——是做什么的?骑士?”
  “算是吧。”卡斯尔眯起眼,手指勾画着光束的形状,慢慢描摹着,“第一次见面时,我连你的名字都没搞清楚。”
  “那么我不算太友好了?”
  “也不是。你总是躲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卡斯尔轻轻笑了起来,像是陷入了一场回忆之中,“你很腼腆,不喜欢和别人说话,但剑法超群,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骑士。”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前面的塞缪尔走到车窗前,对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们都警惕起来,因为当马车停下来时,周围确实很不寻常。
  太安静了。像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安静。
  卡斯尔从座位底下取出两把左轮手枪,将一把丢给我:“会用吗?”
  然后他指着手枪无声地给我示范了一遍,最后嘱咐道:“对着左胸打,一击毙命。”
  我点点头,握住了手里的枪。
  我们都不再说话了,在足够的寂静里,我们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有人在跟着我们,他们隐藏在黑暗里,监视着这辆马车。所以我们必须在走出树林之前甩掉他们,不然我们的目的地一定会暴露。然而在没有阳光的树林里,我和卡斯尔的优势根本展现不出来。
  “呯!”地一声,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又一声枪响从我们这边响起,塞缪尔追着声音源头将子弹打了出去。远处的树上有人闷哼一声,就掉了下去。
  “我们无意伤害你。”
  我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忍不住将车帘拉开一条缝向外面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人披着纯黑色斗篷,上半张脸掩在黑色面具之后站在落满白雪的树上。这样的装扮,伴随着一股阴沉的气息,足以让人感到来者绝非善类。
  “我们要带走马车里的人,也请你配合。”黑衣男子对塞缪尔说,他的语气不像他周身的气氛那么冰冷,而是很有礼貌。塞缪尔跳下马车,飞快举起左手对着那人就是一枪!
  男人像是一块飘落的黑色布料从树上落了下来,但是很稳当地站在了地面上,他正了正脸上的面具,随后像一阵黑色飓风一样朝塞缪尔飞过来。
  塞缪尔没想到对方的动作如此迅速,猝不及防地就被他带着直直撞向身后的一棵树。树枝上的雪被震落下来,簌簌地落满了塞缪尔的身体,但他依旧紧紧握着手枪。
  黑衣男子抬手准备给塞缪尔一枪,我正要冲出去,却见塞缪尔一跃而起反扑到了黑衣人身上。他们扭打在一起,混乱中,不知谁的枪走了火,朝我们这边打出了一枪。
  子弹没有伤到任何人,而我们的马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嘶鸣一声便开始狂奔起来。马车剧烈地颠簸起来,没有人驾驭的马,在树林里横冲直撞,我想跳出车厢稳住受惊的马,卡斯尔拉住了我,并透过车窗的缝隙指了指——
  两名黑衣人像蝙蝠一样正追随着我们的马车,丝毫没有想要让我们停车的意图。其中一人掏出手枪,对着车厢抬了下手,银弹射穿了玻璃,窗外的寒风伴随着玻璃碎片一齐涌进车厢,车帘呼呼作响随风摆动,我猜他们没看到车里的景象。
  那枚子弹呼啸着从我们之间穿过,又打碎了另一块玻璃。我将身体抵在车门上,右手探出车窗,对着其中一个形影不离的黑衣人扣动了扳机,子弹出膛的后坐力让我的手不稳地颤抖了一下,随后我看到从那黑衣人的肩膀上迸出一道红色的血花,就像逆风揉碎了一把鲜艳的玫瑰。他的速度慢下来,在一棵树上站定,对着我们的马车开了第二枪。
  身体右侧的支撑突然消失,这家伙居然打坏了车门!我向右跌了出去,卡斯尔眼疾手快想要抓住我,一颗银弹突然飞到了我们即将相碰的手之间,我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彻底从车上滚落下去。
  在地上狼狈地打了几个滚,余光忽然扫过那个黑衣人——他重新对我举起了枪,电光火石间,一颗子弹已经向我飞来——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遮挡了我的全部视线。我只能看见银色的长发像一条绵延不断的绸缎从我眼前飘过,然后这一幕被无限放慢,卡斯尔扑上来,用他的身体挡住了我——他的灰眼睛里有一层淡淡的红光,仿佛染上了被稀释的鲜血,然后是硬物埋入肉|体的声音,虽然细微,却震耳欲聋。他皱了皱眉头,闭上了眼。
  斗篷被吹开,他肩膀上渐渐渗出红色的血,宛如一朵曼珠沙华在蔓延生长。这幅画面在我脑中停留的时间比想象中要长得多,我发誓一辈子都忘不了。
  随后卡斯尔的全部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我抱着他躺在地上,呆滞地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它和卡斯尔的眼睛一样都被鲜血染红。我睁着眼,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就和我在“月食号”上看到的一样。
  我又看到了那个黑发的男人。他的上半身赤躶着,左胸有一道明显的刀伤,鲜血汩汩地从伤口涌出,士兵将他的尸体挂到城墙外,任由那些食腐动物啃食他的身体。
  头剧烈地抽痛起来,像是有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试图强行挤进我的身体,但画面一闪,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只留下了我手心上血液黏腻的触感。
  我伸出手,看到自己的手心被银弹烧出了一个大洞,血不断顺着手腕流下来。直到一滴血落到我脸上,我才感觉到疼——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那颗子弹向我飞来的瞬间,伸出手护住了卡斯尔的要害,用自己的手缓冲了子弹的力量。
  当我彻底清醒过来时,天空仿佛变成了橙黄色,在一望无际的暮色中,我看到一个疲惫的身影,拖着那个黑色长发的男人,一步一步离开。夕阳昏黄的背景下,他们就像两道黑色的剪影,渐行渐远,所行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Chapter 21

  那两名黑衣人显然吃了一惊,没料到这样的结果。
  我的胸前一片血红。和卡斯尔身体紧紧贴合的地方已经被血染得一塌糊涂。我扶着卡斯尔缓缓坐起来,他的头沉重地枕在我肩膀上,已经失去了知觉。我用唇轻轻碰了碰他冰冷的额头,感觉身体里一直沉睡的某一部分就快要苏醒,它在我身体里挣扎着想要找到发泄的豁口,叫嚣着想要冲破牢笼,即使毁灭这副肉体也在所不惜。
  时间仿佛被拉回了一个尘土飞扬的战场,战马嘶鸣,马蹄扬起阵阵沙土,奔驰向远方。我的双耳隆隆作响,嘴唇依然贴着他的皮肤,我低下头,用嘴唇蹭了蹭卡斯尔的耳垂,亲昵得仿佛我们一向如此。我的嘴里不受抑制地说出了一句话,就像寄存在身体里的那份失落的,属于纳撒内尔的灵魂突然苏醒,我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卡斯尔,我们回家吧。”
  怀里的人动了动,眼皮沉重得已经抬不起来,只是将头贴近了我的脸。他苍白而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在我耳边仿佛耳语般低声答应着:“好。”
  我右手抱着卡斯尔,顾不上左手灼烧一般的疼痛,拿起我的枪,慢慢站了起来。手心的血顺着枪身滑落到雪地上,瞬间洇出一片刺目的红。
  两个黑衣人后退了几步。
  “我们没想伤害他。”其中一个辩解道,“请把他交给我们,我们会妥善处理他的伤势。”
  我听见了他们所说,却无法反应出话里的内容。我的身体似乎不再属于我,而是暂时被那个沉睡在体内的纳撒内尔占据了。我甚至没反应出来他们那句“没想伤害他”其实是“准备打伤我”的意思。
  我迅速扣动扳机,动作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催动着加速,手指灵活地运动着,看到那两名黑衣人左右闪避却无暇再次出击,我将卡斯尔抱得更紧了。
  这次,让我来保护你。
  两个黑衣人被飞射出去的银弹逼得节节后退,但我的目的不仅在此。我想射中他们的心脏,但凭我一个人,很难做到。
  子弹一颗一颗从枪口流逝出去,随后我听到很轻微的“咔”的一声,最后一发银弹耗尽了。我垂下手臂,将手枪扔到地上,两名黑衣人朝我走来,就在这时,从树林里突然传出连贯而凌乱的枪声,那两个人瞬间被无数银弹贯穿了身体,血液飞溅出来,像只筛子抖了几下就倒了下去。紧接着几个人影窜了出来,其中一个人在我面前站定,另外几人朝塞缪尔的方向赶了过去。
  来人穿着一身宽大的深棕色斗篷,里面是同样颜色的套装,洁白的衬衣口打着格子花纹领带。他向我走过来,我知道他没有恶意,至少在杀死黑衣人这件事上,他帮了我。但我不由自主地带着卡斯尔后退了几步。
  男人在我面前单膝跪下来,用毕恭毕敬的语气说道:“我是文森特?米勒。我来晚了,斯特林大人。”他抬起头,看着我怀里的卡斯尔。
  文森特?米勒。塞缪尔提过的那个北方代表“米勒先生”。
  我稍稍移开挡住卡斯尔伤口的手,整个手掌全都是血。文森特接过卡斯尔,只看了一眼,便急匆匆地带着我向树林深处走去。
  “子弹打中要害部位,而他失血过多。但万幸……”他的动作很焦急,语气却是让人安心的不疾不徐。
  “我知道,子弹没有打穿他的身体。”我说,“要赶快取出来。”
  文森特试着轻轻摸了摸卡斯尔的伤口,很快得出了结论:“在子弹射中他之前,有什么东西缓冲了一下。”然后他看了看我的手和我衣服上的血,似乎明白了,便加快脚步往林子里面走。
  我们架着卡斯尔穿过了树林。我不知道在树林深处竟然有另一条小路,只不过较我们之前走的那条更窄更不平坦。在一块相对宽阔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马车,比我们那辆更宽敞。
  我们将卡斯尔安置在车里。文森特解开了卡斯尔的衣服,干涸的血已经粘在了皮肤上,但仍有鲜血不断涌出。血色从他本就苍白的身体里一点点流逝。而我的手在发抖,并不是因为疼痛。
  他为我挡了那一枪。为我承受住了属于我的痛苦,而代价则极可能是他自己的生命。文森特让卡斯尔将头枕在我腿上,他来帮我把那颗该死的银弹取出来。
  见鬼,我们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我们把卡斯尔的上衣全部脱了下来,那个可怕的伤口便暴露在我眼前。黑色大丽花般的伤口附近全是被烧焦的痕迹,鲜血正从那个逐渐扩大的血洞里涌出来。文森特从车里取出一些医疗用品,我拿出一块纱布试图吸干那些珍贵如生命般的血。但是刚刚触碰到伤口,一整块纱布便被迅速浸红。
  于是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而文森特仿佛见惯了这幅场景,从容不迫地将镊子探进那个惨不忍睹的伤口里,在红色交织弥漫的血洞里竟然很快地找到了那枚坚硬的银弹。
  那颗带血的银弹终于脱离了卡斯尔的身体,我感觉到他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醒过来。
  伤口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愈合着。但是太慢了,如果不及时愈合,他的血似乎都会流干。
  文森特也察觉到了这点,他看了看我,挽起了自己的袖子。我一把拉住他,然后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鲜血四溢,我的牙上沾着满满的鲜血。
  我将卡斯尔的头放到自己的臂弯里,将手腕对准他的嘴。
  一滴,两滴……他的嘴唇瞬间被我的血染得鲜红。
  “喝我的血吧,你能好得快些。”我轻声对他说。而他的眼皮缓慢地动了动,像是沉睡了许久的人终于恢复意识一样,缓缓抬起了眼皮,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惫。他费力地抓住我的手腕,把两颗尖牙刺进了即将愈合的手腕皮肤里。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手腕卷进了我的身体,我能感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涌向同一个方向,争先恐后地为他贡献鲜血,很快我的半边身体已经接近麻木,卡斯尔依旧在吸取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图。他身后那道可怕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被烧焦的皮肤也很快紧紧贴合在一起,就像逆时间生长的花朵一般迅速合拢。不一会儿,那个伤口就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光滑苍白的皮肤。
  而我的胳膊已经渐渐支撑不住他了。似乎是感觉到了我微微颤抖的手臂,卡斯尔迷茫而贪婪的眼神渐渐冷却下来,重新恢复了理智。他松开紧咬着我的尖牙,而那些已经涌出来的血全都滴在了他前襟。
  “纳撒内尔……”他坐起来,一把揽过我,让我在靠在他肩膀上。而我的身体已经全然没有了知觉。我的意识仍然清醒,但身体动弹不得。眼前的事物开始出现重影,渐渐地我发现自己难以聚焦,我慢慢合上了眼。
  朦胧中,耳边似乎响起了卡斯尔的声音,低沉,疲惫又懊悔:“你不该冒险给我你的血。我会把你喝干的。”
  我低垂着眼皮看着自己的手,上面那个烧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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