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枭心人-第5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锌帷K屠蹈裾业焦ね罚M偷艿芙换恢拔瘢裁炊鞫纪ね肥掷锶上藜糜谑隆�
  一次,艾厄回来说,“我在城门正上方,看见悬挂的陛下的头了。他一个人的头被挂在那里,我就在他脖颈的断口下进进出出。他若还能开口说话,一定会蛮横任性地叫我去陪他……”
  他和赖格当时听到这句话几乎被震在原地。赖格双手发抖,惊慌而愤怒地喊,“艾厄,我管你曾是不是骑士,但现在你要陪着我和你二哥。你要陪我们,不准死,知道么?!”
  阿姆听见艾厄淡笑一声,笑声令他们俩毛骨悚然。那晚赖格惶然不知所措,便想用暴力镇压,差点撸袖子把自己的弟弟打一顿。
  最后,艾厄又笑了一声,道,“放心吧,大哥,二哥,我不死。”
  话虽如此,但阿姆觉得,若艾厄真的想死,他和赖格谁也拦不住。
  没办法,他和大哥赖格在每日清晨,只能眼睁睁地看自己弟弟麻木地跟随着队伍离去,为能不能看见对方回归的身影提心吊胆。
  直到有一天,他们没想到,艾厄不是自杀了,而是消失了。
  ****
  “听说你们俩是艾厄的兄长?”
  歪脸的工头龇牙咧嘴,身后跟着一队魁梧的士兵,将赖格和阿姆包围,押了出去。此时天刚蒙蒙亮,还未到起床的时间,他们便被揪了起来。期间赖格一直朝阿姆迷惑地使眼色,但阿姆也茫然不知,只跟着押送兵站立在薄薄的风雪中。
  他瞧见身前一张铁桌上摆放着银光闪烁的冰冷刑具,当即打了个寒颤。
  “你们的弟弟不见了。昨晚灭灯时还在,现在人就没了。”
  工头一张脸逐渐变得狰狞可怖,一双贼眼往他们兄弟二人的脸上扫来扫去,问,“他人呢?”
  赖格当即就恼了,叫道,“我还要问你们呢。你们把我的弟弟带到哪儿去了?!他要是被你们偷偷弄死了,你们就给我等着吧!”
  嘭地一声,他被一名押送兵裹着手甲的硬拳打中,一颗沾血的牙齿落在雪中,侧颊鼓起一大块青紫色的淤肿。
  阿姆急道,“大哥——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已经如实说了,我们并不清楚艾厄在哪里!”
  “我瞧你们是狡辩。”工头呲牙道,“你们兄弟三人平日里好得和一人似的,弟弟不见人影,哥哥竟然不知道?我他妈才不信哩,你们不说,我们自然有办法让你说!”
  很快,桌上的刑具就用到了他们身上。清晨第一缕曙光照亮大地,而他们兄弟二人的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回荡在清冷的大地上。其他俘虏劳工也已经醒来,一出门便瞧见他们的惨状,以及飞溅在冰雪上的点点血迹。
  “还不说!”刑官瞪着圆鼓鼓的双眼,一边如狂犬般抽打着绑在刑柱上的人,一边龇牙咧嘴地说,“再不说,我废了你们!”
  劳工们看得心惊肉跳,却没人敢出言喝止。三队人安静如鸡,窸窸窣窣地按序站好,等待新一天的奴役。直到队末人的身影消失在俘虏营,赖格和阿姆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满身鲜血地吊在刑柱上,温热的身躯在寒风里氤氲出血色蒸气。
  刑官和工头眼见要把人打死了,也得不到什么讯息,便凑在一起嘀咕不休。赖格挂在刑柱上,虚弱地问身旁的弟弟,“阿姆……你说……艾厄……去哪儿了……”
  阿姆吃力地睁开双眼,“你……希望他回来……”
  “不……”赖格嘴里满是腥血,呛咳不止,“他要是死了……正好咱俩去陪……他要是……活着……就……别回来……死小子……咱俩的命……都搁在他……手心里了……”
  阿姆眼眶酸涩地说,“大哥……别说了……耗体力……”
  那边的工头和刑官显然商量完毕,转身大摇大摆地朝他们走来。阿姆瞧见了那工头趾高气扬的德行,只觉怒火烧得全身血液嗞嗞沸腾,恨不得一拳将他的脑袋打扁。
  “劳工艾厄不知所踪,而你们是他的哥哥。”那工头扭着那根跋扈的脖子,下达了最后的酷刑,“按理说,弟弟犯了错,哥哥就该替其受罚——我们决定,废掉劳工赖格一条腿,砍断劳工阿姆一条手臂,此后永远都是新国的奴隶!”


第86章 间奏·腿·臂·眼(4)
  艾厄回来找他们了。
  而赖格和阿姆,成了瘸腿的赖格和断臂的阿姆。在见到弟弟当晚,瘸腿赖格扭着那条瘸腿,步履蹒跚地在营帐里穿梭,打算去小解。断臂阿姆扶着他,二人脸上充满疲惫的沧桑感,说着最平常不过的无聊闲话,踏过营地间的斑驳光影。
  而艾厄如一道鬼影凑到他们身后,正欲拍他们的肩膀,却冷不丁看见大哥的瘸腿,以及二哥左臂空荡荡的袖管。
  他呆滞地站在原地,连招呼也没有打,就愣愣地伫立在雪地里。待瘸腿赖格和断臂阿姆意识到身后的动静,转头过来发现了他,他也没有说一句话。
  “艾厄?!上帝啊,真的是你……大哥,你瞧,艾厄回来了!”
  断臂阿姆紧张地看向瘸腿赖格,怕自己的大哥见到艾厄会暴跳如雷,闹得人尽皆知——
  谁知没有,瘸腿的赖格同样瞪着怔愣的双眼看向自己的弟弟,眼底逐渐涌起泪水,从面颊的沟壑滑下。断臂阿姆看见大哥流泪,自己突然也红了眼眶,胡乱擦拭掉眼角的泪渍。
  “艾厄,你小子……”瘸腿赖格哽咽道,“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噗通一声,艾厄跪在了他们二人面前,头埋在绵软的雪地里痛哭起来。肃杀的夜风淹没了他的哭声,断臂阿姆吃力地扶着摇摇欲坠的兄长,直到对方稳稳地站在雪地里,才听到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起来吧。”瘸腿赖格将艾厄拉起,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告诉我和你的残废二哥,你去哪儿了?发生了什么?艾厄。”
  ****
  艾厄没有回俘虏营,而是在四周探查地形。在他将实情向二位兄长和盘托出的一个月后,三兄弟在某个夜晚火烧俘虏营,与其他造反的劳工一起,在迟暮帝国工头们和士兵们慌乱的尖叫声里游蹿喊叫。
  他们规划好了出逃的路线,趁夜举着火把,点燃了所有的营帐,用在俘虏们身上的刑具和劳具则成了最得力的武器。满地都是泼洒的鲜血,噼啪灼烧的空气里溢满士兵的惨叫和俘虏们的狂笑。
  瘸腿赖格凶神恶煞地举起双头锤,一边将一名倒地士兵的膝盖砸得粉碎,一边嘎嘎大笑,“老子砸烂你们的膝盖,都他妈给我当瘸子吧!”
  他钉木桩似地接连不断往刑官们的关节处砸,在骨骼脆弱的碎裂声里满足地大笑。
  “我觉得流星锤用起来挺不错。”
  断臂阿姆笑呵呵地说着,呼呼抡动链锤,将长链甩出眼花缭乱的光圈,将迎面冲来的两个士兵抡倒在地。
  众人在火光里打杀,发泄长久以来被奴役的愤恨,浓浓的烟雾在俘虏营上空升腾。艾厄往苍穹看了眼,迅速向人群传话道,“时间差不多了,不可久留,我们走!”
  就在那一天黎明,他们逃离了昔日的万疆帝国——如今已经该叫迟暮帝国了。断臂阿姆卖力地跑出城,回头望了一眼沉眠不醒的高墙,莫名心悸。
  即使他们策划了许久,这也太顺利了。顺利得令人不安。
  仿佛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一样。
  艾厄提前在城门外备好马匹,待其他人一股脑从城里逃出来后,他拉着自己的两个大哥偷偷走到一处角落,说,“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希望他们安然无恙,不能帮更多了。”
  瘸腿赖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面红筋涨地拖着那条废腿。他瞧见高高的马鞍就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回身扇了艾厄一耳光,骂道,“他妈的,老子还没骂你呢!你个臭小子,不告诉我们就跑出去,我真该用锤子砸烂你的腿,看你还能不能到处乱跑!”
  他骂骂咧咧地,瞧见阿姆的断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艾厄就是一通怒气冲天的拳打脚踢!断臂阿姆瞧见这一幕也惊了,忙将瘸腿赖格拉开,叫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艾厄刚回来你都没生气,现在我们逃出来,你怎么还怨他啊!”
  “要不是他私自跑了,将我们瞒着,我们能这样吗?”瘸腿赖格气得满脸发紫,“我们在里面遭罪,这小子在外面倒是潇洒啊,还救人!你连你的两个大哥都救不了,做什么假惺惺的好人呢。你心里有我们两个吗?!你前一阵子失魂落魄,我和你二哥生怕你寻死,那个红发小子会怕吗?你死了,他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吗?!”
  “你倒是像条狗似的为那小鬼头卖命。是不是得我们俩为你死了,你才知道谁是你唯一的亲人!你这个杂种、贱种,永远都不跟我和你二哥一条心!”
  “大哥!”断臂阿姆眼里燃着两团火,也要急了,“你要再这么说艾厄,我跟你没完!”
  瘸腿赖格骂得更凶了,边骂还破罐破摔似地大笑,“我操|你|妈的,阿姆,你也是个死残废!咱俩残废对残废,不是缺胳膊就是少条腿,倒是让人笑掉大牙哩!”
  断臂阿姆二话不说和瘸腿赖格打成一团。他们气红了眼,连日遭遇不幸和虐待的怒火齐齐发泄在拳脚中,毫不客气。眼看自己的两个大哥在金灿灿的晨曦里你死我活地互殴,艾厄垂着头,呼出一口窒闷的热气,声音逐渐变得沙哑,“大哥,二哥……是我不好,你们打我吧……”
  没人听见他的话,他的两个哥哥沉浸在愤怒和怨恨中,就像两头相互撕咬的猛狮。
  “我操|你|妈的,在艾厄面前装什么好人?挑拨离间的就是你,我他妈打死你个缺胳膊的白眼狼!”
  “我他妈早窝着火了!你不就比我早生一年,动不动冲我和艾厄又打又骂,你以为我们是你弟弟?我他妈看是你养的畜生吧!”
  瘸腿的赖格和断臂的阿姆都下了狠手,即使将对方揍到鼻青脸肿也不罢休。他们大声怒骂着,忽然间,一双手灵活地左右一挡,格住了他们击向彼此的拳头。
  “别他妈挡着!”
  瘸腿赖格正要伸拳往那个不知好歹的阻挠者那里挥去,手背上蓦地感受到一片温热,一线殷红的血迹从上坠落,洇透了他的衣衫。
  瘸腿的残废愣住了。断臂阿姆仰头望着弟弟的脸,倒吸一口凉气,错愕地说,“艾……艾厄……”
  滴答,滴答……
  一道鲜血从黑发男子苍白的面颊滑下,将雪地烙出点点圆洞。艾厄一只眼睛带着笑意,另一只眼睛则才被某种锐器刺破,血红色的眼睑上横着一道深深的裂口。他疼得浑身颤抖,连呼吸都难持平稳,染血的唇角却缓缓露出一个笑,说道,“本来考虑要不要弄残自己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
  “但后来我想,还是算了,我的大哥废了一条腿,我的二哥失了一条臂,我就要当我大哥的腿,我二哥的手臂……”
  他趁自己兄长们失神怔愣的间隙,捡起地上凝着血斑的尖头锤,默默笑道,“这个,挺趁手的……我以后就用它了。”
  ****
  风平浪静。
  断臂阿姆骑在自己那匹枣红色的骏马上,一臂扯着缰绳,悠然自得地吹口哨。另一边自己的大哥和弟弟一直喋喋不休地聊着什么,大部分是大哥在说,弟弟在听。瘸腿赖格腆着脸,笑嘻嘻地跟独眼艾厄扯些乱七八糟的段子,还不时往对方那绑着纱布的左眼瞄去,心底生出几分愧疚。
  断臂阿姆有时候瞧见自己大哥那副模样,有点窝火,有点好笑,更多的感情却是“爱”。大哥每次发怒都一副六亲不认的狠相,过后又会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们。而每到这时,他和艾厄也都既往不咎,当作无事发生。
  他仰头望着被火红落霞铺满的瑰丽天空,突然明白大哥一直强调的“一条心”是什么意思。
  他们举世无亲,只能在彼此身上找得一点血浓于水的熟悉感。世事无常,人心冷暖,而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永远都是兄弟,永远都是至亲之人,永远都是彼此的依靠。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无比安心,他相信大哥和艾厄一定也这么想。断臂阿姆觉得,在这个烽火硝烟的乱世,这种安心感甚至比黄金白银还珍贵许多。
  身边响起瘸腿赖格的声音,“艾厄,你说那小子会在夜狼村等我们?”
  独眼艾厄道,“会的,他一定会在。”
  断臂阿姆看向艾厄被夕阳拉长的侧影,偶尔会冒出一个念头,他的弟弟为什么没有将那个红发男孩的事告诉他们,暗自把对方带出城呢?
  是觉得他的两个大哥会给他添乱,还是怕自己会给兄长们添麻烦?
  他默默思忖半天,还是决定相信后者。这个事想开后,他顿时觉得心里愉快许多,连带着牵马的手臂都不那么沉重了。
  他们的大哥就在这时候,快活地大喊一声,道,“看看咱三个,我刚刚想到了突然编出了一首歌!”
  断臂阿姆笑着应和,“唱给我们听听吧,大哥。”
  瘸腿赖格清了清喉咙,道,“听好了……‘瘸腿赖格缺了腿,断臂阿姆少了臂,独眼艾厄失了眼;阿姆艾厄就是赖格的腿,赖格艾厄就是阿姆的臂,赖格阿姆就是艾厄的眼;残废三兄弟,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三人才一体,永远不分离’……”
  独眼艾厄难得语带笑意,“这好像……有点不押韵啊。”
  瘸腿赖格嘿嘿笑道,“管它押不押韵哩,唱着顺口就行了。”
  断臂阿姆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唱……”
  他们两个就这么扯着大嗓门,在黄昏中鬼哭狼嚎似地张嘴高歌,惊得路边灰鸦嘎嘎大叫。独眼艾厄牵着缰绳,听着两个兄长的唱声,唇边扬起一抹笑,也随之哼起了曲调。
  夕阳将三兄弟的背影拉得长而纤细,摇摇晃晃,拖在黄沙裸露的大地上。他们的脸庞覆满旅途的仆仆风尘,歌声却在金黄色的苍穹和银灰色的旷野之间,经久不歇地回荡。
  “瘸腿赖格缺了腿,断臂阿姆少了臂,独眼艾厄失了眼……”
  “阿姆艾厄是赖格的腿,赖格艾厄是阿姆的臂,赖格阿姆就是艾厄的眼……”
  “残废三兄弟,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当……三人才一体,永远不分离……”
  ===========================================================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 正式完结。=v= 


第87章 选择与代价
  黑鸦在地上缩成了一个个小圆球,仅余一双血玛瑙般的眼睛注视着我。沉闷的马蹄踏过荒骨沼泽的枯枝败叶,群鸦如一席黑珍珠帘幕自大地狂乱飞起,聒噪地从我身边穿梭而过。
  我一直驭马行驶到亡灵城堡下。许久不见,这烂地方一如既往鬼影森森。月亮如一只惨白手爪勾在夜幕之上,星辰颗粒诡秘地朝我眨着眼睛。我将破破烂烂的亡灵从马背抱下,一脚踹开了年久失修,唯有蛛网作饰的木门。
  “法师。”我大步踏上螺旋梯,喊道,“我有事相托。”
  我刚一跨进门,一条黏嗒嗒的血手就啪地贴在我身后的墙上。那个女人依旧窝在石桌前,手腕处是一条血淋淋的被拉长的弹簧,尽头连接着那只黏糊糊的断手。
  看来她打心眼里想给我个恶心的见面礼。
  “这里不欢迎你,莱蒙·骨刺。赶紧给我离开。”
  她冷冷地朝我瞥了一眼,继而看见我怀里的罗,淡漠的薄唇启开一条缝,“我的小太阳出了什么事?”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道,“我警告你,他不是你的。”
  “但他的确出事了。”
  亡灵法师慢悠悠地从石桌旁站起,踱到我身边,端详罗毫无生气的面庞。我静默地等她走上前,趁她俯身之时,冷不丁用一把森寒的匕首抵住她的脖颈!
  女法师动作一顿,好整以暇地瞧着那把突然冒出的匕首冷笑,“……哦?”
  我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她,“在此之前,还麻烦你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该死的女人斜眼瞄了我一下,冷冷道,“我以为你是真的有事拜托我。”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紧攥着匕首,骨节被力道挤出咔咔声,“艾略特的亡灵……是你帮其召唤的么?”
  亡灵法师突然笑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说过我会隐藏所有委托人的消息。是与不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盯着她道,“若真的是你,我现在就杀了你。”
  女法师道,“匕首杀不了我。”
  我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她,嘴角咧开一个血腥的笑,“我们不妨试试?”
  她定定地盯了我许久,扑哧一乐,笑容妖艳又不屑,就是没有忌惮和惧怕。我的匕首紧紧贴在她的皮囊外,而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以为意地直起身子,云淡风轻地说,“我还以为你能聪明一点,待麻烦我的事结束才会翻脸不认。你不想让罗恢复正常了么?”
  “……”我静静地盯着她,没有说话。女法师耸了耸肩膀,道,“算我拗不过你,何况与你斗个两败俱伤没什么好处……艾略特并非我的委托人之一。”她踏着清寒的月光,漫声道,“那个亡灵是格森替其召唤的。”
  我道,“我猜这其中就有猫腻。格森·伦瑟尔到底是什么人?也是亡灵法师?当年万疆帝国的覆灭是不是他和艾略特的合谋?”
  女法师漠然道,“你问我做什么?等你逮住了艾略特,向他盘问去。我是个亡灵法师,不想掺和你们的恩怨。拿开你的凶器,逼迫我一个远离世事的女人,你算什么本事?”
  我喉咙一梗,想破口大骂却无话可说。她抚摸了一下罗残破的脸,遗憾地叹息道,“可惜了我亲爱的小太阳……他若没被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挑去,现在就是我温柔英俊的情人了。”
  “别让我多说一遍。”我将匕首收回腰侧,冷冷地说,“他是我的。”
  我们从阁楼走向地下室。女法师从我怀里接过罗,脱下他的斗篷和衣物,将他放在一具一人高的空水晶棺里。他赤|裸的身体被淡淡的蓝色光晕笼罩,白皙的肌肤晶莹剔透,衬得残破皮囊下的白骨愈发狰狞可怖。
  虽然我早在兀鹫城就看过他的身体,但此时他一|丝|不|挂,死气沉沉地躺在冰冷的水晶棺中,我才意识到他破损得多么严重。女法师仔细地看过他的伤口,蹙眉道,“这个伤痕,应该是他为了摆脱‘荒沼荆棘’的束缚剜出的。魔棘造成的腐蚀难以愈合,所以他的身体张不出新肉。是谁绑了他?”
  这话说得我心头火起,咄咄逼人地问,“你觉得谁能用在荒骨沼泽生长的魔棘把一个亡灵绑住?”
  她抬眼看我,似乎也猜到了几分,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我早说你们不合适,是你硬要他做你的亡灵。那时我就警告过你,你们的灵魂不太相配,恐怕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现在看来我只猜对了一半,罗被你害成这样,你却活蹦乱跳。莱蒙·骨刺,你倒是耍得一手好牌啊。”
  “废话给我少说。”我盯着她,一字一顿道,“就告诉我,罗怎么才能复原。”
  “哟,你还挺理直气壮的。你自己干了什么混账事,心里就没点数么?”女法师冷笑不止,眼里似乎涌起怒火,尖细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梁,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我将我亲爱的‘孩子’交给你,你就这么对待他?”
  “……他是我的,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亏你还有脸说这种话。”女法师冷笑,“那我就让你看看,他被你究竟搞成了什么样。”
  说着,她将一根指骨刺破罗心脏外的皮肤,继而移到他的大脑,在他的头壳上划了一条用以估量的血线。几缕暗红色的鲜血从罗的皮肤里沁出,我看见她手持两把锋利的细刀,沿着血线一点点将罗脆弱的身体剖了开……
  “……”
  我盯着晶棺里的罗,手指死死扣住棺沿,感到浑身的血液沉重似铅,堵住了通往心脏的回路。罗的心脏正一收一缩地往外渗着透明的体|液,发出类似人呕吐的响动,大脑则爬满了某种黑色的丝虫,一点点啃咬着淡粉色的褶皱。
  “毫无疑问,你破坏了他的大脑。”女法师的声音冷得几乎不带一点情绪,“然后对他进行了‘思维强灌’。看看吧,莱蒙·骨刺,这就是你那些恶心得和臭虫无二的想法,在他的大脑里化为了真正的绦虫。至于他的心脏……”
  我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地任她嘲讽。法师俯下身,用指骨往那颗抽搐的小心脏轻轻一点,心脏悚然一惊,停止了呕吐般的呜咽,褶皱舒展如一只张开的小嘴,呜呜哇哇地说着什么——
  我猛喝,“别碰它!”
  “他爱你。”
  猝不及防地,这一句话像只铁锥,狠狠刺穿我的意识。蓦然间我感到大脑一阵晕眩,几乎站立不稳,看向亡灵法师的目光摇晃出了好几重叠影。
  “……真是不可思议……虽然不是不可能,但真的很罕见……”女法师的声音在我耳畔分外朦胧,“亡灵的心脏应该是洁白无瑕……之前血液竟然涌了进去……他的心已有了一种浓郁的感情……它告诉我,是‘爱’……他爱上你了……”
  我竭力使自己保持冷静,“……你说什么?”
  “但他将自己心脏中的血挤了出来。”亡灵法师喃喃道,转头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