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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心人-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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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漫不经心地蹲下身,弓着脊背,瞅着树根下一个黑黢黢的蚂蚁窝。我用木棍将窝捅烂,看着蚁群四散奔逃。
  我的神灵,我不但碰了他,还抱了他,舔了他,看到他光洁的皮肤浮现羞赧的红霞,宛如折射着耀眼光芒的水晶。
  一想起那美丽动人的神情,我就无比激动,浑身热血沸腾。我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捂住发烫的面颊,逼自己冷静,不能有任何玷辱神灵的念头……
  “……”
  我将双手挪开,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木然走到草丛边,解开了裤带。
  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该被吊起来打的疯子。
  “对了,你……噢,上帝啊……”波鲁修士尴尬地扭过头,假装没看见也没听见我在干哪档子事。
  郁积的压力从没有得到这么痛快的释放,快|感褪去的躯体虚脱又舒坦。我瘫软在鹅卵石路上,粗浊地喘息,双眼微眯,享受着日光暖洋洋的拂照。
  “为什么没有逃出去呢?”
  好半天,波鲁修士忽然说道,令我空茫的头脑恢复了理智。他注视着我诧异的脸,目光平静,嘴角甚至咧开一个浅笑。
  “我知道你想离开‘鼠笼’很久了。”他笑道,“我故意离开的时间久一点,让你能够安全出逃……你怎么会到弥赛亚布道的礼堂去呢?”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笑脸,想从那捉摸不定的笑容里窥得一丝伪装,但我失败了。波鲁修士诚挚地望着我,说,“别这么看着我,我所言非虚,其实我一直希望,你能逃出那里……”
  “你说你希望我逃走?我不信。”我道,“我逃走,你会受罚吧。”
  “谁知道呢?”他疲惫地仰起头,“但我不想看你们受折磨了。尤其是你,就因为你那么不要命地反抗,看上去才更令人心酸。”
  我沉默不语,深植脑海的警惕还是提醒我不能轻易相信这个修士的话。见我没反应,他也不多说,只是领我回到了昔日的“鼠笼”。
  ****
  我做好了重遇垃圾山的准备,谁知那些可怖的景象就像沙漠里的海市蜃楼,转瞬即逝。鼠笼也像外面的世界一样,充满了阳光和花香,还有鸟雀清脆的啼鸣。一座高耸的喷泉伫立在花园中央,底座干涸,石缝内塞满砂砾,据说只有到某些节庆日才会蓄满清水。
  我迷惑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随波鲁修士走进了“鼠笼”的大楼。一踏入玄关,一片幽凉的阴影立刻将我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寒意。波鲁修士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似的。
  “啊啊啊——!!”
  就在这时,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和嗙嗙的擂门声不知从哪层楼传来,就像死神的钟摆。那些狂躁的动静仿佛牵带起某种连锁反应,哭声、尖叫声和呻|吟声轰然炸裂,将阴森的大楼淹没在一片惨烈的声海中。我闷哼一声,脑海里划过软刀冰冷的尖刃,被盛在玻璃皿中的碎肉,以及透明的软管,插|满我的腹腔……
  “我们要出去!”
  我听到模糊粗哑的叫喊声,“还我们自由……”
  波鲁修士的脚步停在一级台阶上,仿佛撑不下去那般颓然蹲坐在地,扶额抽搐。我盯了他一眼,飞快地蹿上楼,跑到一扇动静最大叫声最凄厉的门前,咣咣用肩膀撞击它,吼道,“我这就救你出来——”
  “不要打扰我们观察研究,该死的家伙!”
  在我撞到第三下时,从隔壁屋室里走出一个巨人般高大壮硕的医师,拎小鸡一样把我拎起来,不由分说就是两个耳光!我咆哮着朝他扑过去,狠狠啃咬他粗粝的皮肤,差点把我的一口牙齿崩断。
  “哈哈哈哈……”那野猪医师狞笑道,一手把我高高揪起。他的皮肤就像某种钢铁,坚不可摧,“臭小子,你以为我们凭什么能降住你们这些动不动就崩溃的疯子——”
  他话音刚落,一拳打中了我的下颌,传来咔嚓的粉碎声。我眼冒金星,看那张肥脸在我面前笑嘻嘻地抖索不停。
  波鲁修士见状,慌忙道,“詹立夫医师,请把他交给我!”
  野猪冷哼一声,像丢垃圾般将我随意丢到一侧,转身进了监控室,将大门紧闭。
  “……”连吐息都是断断续续的,我动了动手指,死盯着那扇沉重的门,又一次攀了上去……
  “别再这么做了,莱蒙先生!”
  波鲁修士扯紧我的手臂,道,“詹立夫医师是医师中最强悍的一个,能徒手打死一头野牛。他已经不是正常的人啦,‘鼠笼’里的所有医师,都一定程度接受了人体改造,拥有可怕的体能。”
  我攥紧拳头,额头抵在门上,双眼直勾勾地瞪出血丝,听屋内的惨叫逐渐平息,成了麻木的哼吟。波鲁修士难看地皱缩着一张脸,险些堕下泪来。
  “从很久以前我就隐约猜到……”
  我慢慢站起,一张嘴,被打碎的下颌就隐隐作痛。
  “你就是看管‘鼠笼’的最高负责人,对吧?你眼睁睁看着我们被那些医师虐待,却什么也不做,只任由我们惨叫,任由他们像对待老鼠一样对待神志不清的我们。”
  我转过头,注视着波鲁修士怔愕的脸,用尽我难以释怀的仇恨和苦楚,一字一顿地说:
  “你是最无耻的禽兽……不,禽兽不如。”
  ****
  道格拉斯在主教专用的会客室里,刚刚送走了一位贵族。那是个上年纪的寡妇,一脸年华消逝的深褶,身上总是喷着浓郁的香水。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教会是否能有办法让她永葆青春。
  “不必担心,女士。”道格拉斯温声道,“不知您是否听说过‘亡灵’?”
  “哦!我知道。”女贵族惊讶地抚着胸口,“就是传说中屠戮人命的可怕生物?”
  “事实上,那只是道听途说的传言。”道格拉斯说,“您永葆青春的秘诀,其实就在‘亡灵’身上……”
  两人谈了许久,起初那位女贵族满脸狐疑,到后来心花怒放,许诺如果教会能提供她“年轻药”,她不惜提供巨额资金,并可以调动相应的关系和权力协助教会。
  “那可真太好了,多谢您的支持。”年轻的主教说,“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期待,十天后,您就可以来找我拿第一批药剂了。”
  他送走了贵族,顿觉疲惫不堪,拿起桌旁堆积的文件,揉了揉酸胀的眼眶。
  叩叩叩。
  “请进。”
  道格拉斯甫一抬头,便看到门边静默的黑袍修士。对方低着头,说,“您找我么,主教?”
  “是的,瓦什,我有事要问你。”白衣主教将手里的一叠信聚拢,对他道,“这一个月来,我收到了很多‘鼠笼’那边的投诉书……别站在门口,坐吧,瓦什。”
  黑袍修士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对方。道格拉斯望着他欲言又止,在心里调整了一下声调和措辞,说,“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或许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同样,如果这些针对你的事情是捏造的,我将严惩那些上诉的医师。”
  他开始一封一封地讲述信中的诉状,“这一封说你下令缩短‘鼠笼’实验体的试验周期,延长治疗周期,给他们的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困难,影响了效率……”
  道格拉斯见对方一言不发,继续道,“这一封,说你常常在他们管教不听话实验体时出手阻挠……”
  “还有这一封,说你不懂医学和人体运行的规律,总是……”
  “可以了,主教,不必再跟我说了。”瓦什猛地打断对方道,“我认错,我都认!”
  屋内纤尘不染,夕阳的余晖落入窗户,将墙壁上悬挂的勋章和荣誉奖杯镀了层金边。道格拉斯手里捏着那几份投诉书,望着黑袍修士大汗淋漓的面庞和气恼通红的面颊,目光一黯,朝桌上的墨水瓶扫了一眼。
  “你知道么,瓦什?”良久,他静静地说,“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别叫我‘主教’,叫我‘道格拉斯’,可你一直改不了口。”
  黑袍修士苦笑道,“您对我宽宏大量,我可不能不识好歹。”
  主教凝视着他,叹了口气,将双手扶住滚烫的额头。两人之间又寂静得可怕,道格拉斯似乎难以容忍这尴尬而拘谨的沉默,道,“你如果不想在‘鼠笼’待下去,我可以……”
  “不。”
  出乎他的意料,黑袍修士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感,也没用任何迟疑,只目光平静地说,“我要待在那里。”
  “……”
  “但我有件事想请求您,主教……倘若您真的打心底里认我是您的知己友人,就请实现我无礼的愿望吧,我将感激您的厚爱与包容。”
  “你说。”
  “之前你说,你要给我‘鼠笼’的最高权限。”瓦什深吸一口气,坚声道,“现在,我感谢您的提携,并恳求您允许我实行身为管理者和监视者的特权——”
  “并给我相应的信物作证,向所有参与实验的医师,证明我不容辩驳的最高地位!”
  “我不会妨碍你们的实验,但请允许我,重新修改‘鼠笼’的规则!”
  ****
  我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注视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以及鬼影幢幢的窗户。楼外的树枝随呼啸的夜风打在我的窗玻璃上,就像一只只挣扎求救的手臂。
  现在已是深夜,可门外的走廊还是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清洁喷雾刺鼻的气味沿着缝隙飘荡,偶尔有一两声惨痛的呻|吟和喘息,很快湮没在医师嗒嗒的皮鞋踩踏声里。
  我睡不着,头颅刺痛,白天的一幕幕场景在眼前回荡,还有我过去生活在“鼠笼”的一切。我想念我美丽的神灵,想念他芬芳的气味和温暖的微笑,连他的皮肤上的凉意都如此深切地溶进我的骨子里。
  我站起来,打开窗子,被扑面而来裹挟着雨滴的寒风呼了一巴掌,冷得缩紧了身体。我正要钻回我冷硬的被子里,墙壁另一侧忽地传来了尖叫声,还有头骨撞墙的响动。
  “喂,伙计。”我趴在墙壁上,道,“别撞了,痛不痛只有自己知道,就算你疼得撞死,也没人理你的。”
  撞墙声更厉害了,我猜我的话只会起到反作用,便闭了嘴。撞击声的余韵一波一波回荡在我的床头,我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完全失去了睡意。
  “该死的……”我喃喃道,滚下了床,钻到床下的缝隙里。四面严实牢靠,像一个洞穴。我将脊背抵在墙壁上,蜷缩起身体,尽可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抖出一点热意。
  就在这时,我的头顶似乎触到了什么尖刺的东西。我摸黑上前,摸到了一个词语。
  怒。
  我沿着它粗糙歪曲的轮廓,依次摸了一遍,连续摸到了四个词语,以及它们之间刻着的小箭头。
  喜,哀,怒,惧。
  “喜→哀→怒→惧”。


第99章 禁忌领域
  他和瓦什·波鲁的结交,曾是修道院里令人匪夷所思的谈资。
  没有人相信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会和一个孤僻的莫哥尔野种混在一起。在曾经的万疆帝国,莫哥尔血统被归为低劣之等,莫哥尔人一生下来就注定要受到外族的排斥和冷眼。
  道格拉斯从小就习惯了周遭对莫哥尔族不公的待遇,何况他落叶无根,进修道院算是个天大的福气。他头脑精明,总能在惹怒教士和谨守规则的边缘保持平衡,确保自己的利益最大限度地不被侵犯。
  修道院其他年幼的试修士要么家境显赫,要么门第高贵,就算有他这种孤儿出身的,也没有劣族的血统,拥有比他更多的机会。在理智分析这一现状后,道格拉斯看得很淡然,只按部就班地完成日课,做些他喜爱的研究。笑话他的人很多,跟他说话的人却很少。逐渐地,道格拉斯也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思索,一个人默默把所有的话咽进肚子。
  他从未奢求过,自己能够拥有“友谊”。
  “道格拉斯,其实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
  黑发的瓦什·波鲁笑呵呵地凑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行走,全然不顾其他人古怪的目光。他道,“你的语法学和逻辑学总是拿第一呢,我看过你的论文,思想明晰又准确,太厉害了!”
  道格拉斯漠然想着,这人注意到自己,竟然不是因为野种的血统和他人的讥讽,真是奇迹。
  “你拥有我没有的天赋呢,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说,“没必要这么说,波鲁,你是修道院公认的天才。如果你能保持这种水准,待你成年,资历够了,你将是教会板上钉钉的主教接班人。”
  瓦什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道格拉斯意识到,那是一种疲惫,空虚,还有无趣。
  “实话跟你说,道格拉斯……”瓦什喃喃道,“我觉得……我所学习的,我所写的,都是平庸之作。在我慢慢长大,我总能感受到一些无形的、令人压抑的东西,就好像那些字母不是因为美与爱串联在一起,而是因为规则和局限。”
  道格拉斯蹙眉道,“规则和局限不是很好么?它能使你最快、最好地认识了解一种体系,倘若你不纠结它的边界大小,而是讨论它内在的逻辑链,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身旁的黑发小修士忽地激动起来,仰头望着翠绿的梧桐树,以及浅淡的云翳,“但——这不是我想要的,道格拉斯!那些所谓赞美‘上帝’、赞美‘生命’的篇章,在我看来空洞而乏味!它或许本身是美好的,但却太完美,容不得一点瑕疵。大部分人总喜欢规避触及内心的东西,他们的胆小和软弱,正阻止着真理的揭示。”
  道格拉斯心底一惊,潜意识告诉他,他的朋友似乎触碰到了某种禁忌的边缘。而恰巧,那份禁忌说不定与自己追逐的不谋而合。
  “所以,你知道么?当我明白自己在写什么平庸又无趣的体悟,而我的老师们因为它夸赞我,我的同学们羡慕我时,我却知道,那不是我打从心底里想要的东西。”
  瓦什抬起头,对着沉默的莫哥尔同伴,说,“抱歉,道格拉斯,可能你觉得我是个矫情虚伪的家伙,但那的确是我心中所想。因为相信你能够理解我,且不会害我,我才向你和盘托出……”
  “没必要道歉。”道格拉斯说,“我理解你的感受,非常理解。就像……你听见我在研究死人的事一样。”
  经过这次推心置腹的谈话,两人的关系更进了一步,更让修道院的教士和小试修士们惊讶了。瓦什沉浸在二人的友谊中,没觉出什么异样,而道格拉斯却很敏锐地发现,过去其他人只会疏远自己,但现在,连瓦什也成了他们指指点点的对象。
  “你看,瓦什和那个莫哥尔野种混在一起哩。”
  “好像是真的。而且有人说,瓦什现在的文章水准正在下滑,一看就是敷衍的,没有以前那么用功钻研书本啦。嘿,我瞧他的名声也该到头了……”
  “瓦什。”
  在某个凉爽的清晨,道格拉斯和他的朋友一起坐在花园小径旁读书。莫哥尔男孩静默半晌,才道,“要不要考虑一下,别和我走在一起了。”
  瓦什将一本拉丁文诗集从眼前挪开,怔愣地说,“怎么了,道格拉斯?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难道是因为前几天的争论?上帝啊,你说过你不介意的!”
  “不,瓦什,和我们日常的争论无关。”道格拉斯说,“你知道现在,其他人都怎么说我们么?”
  他的朋友果然不知,“说什么?”
  于是,道格拉斯便把他听得的流言讲给他的朋友听,甚至刻意丑化了那些本就充满讥讽的话语。他的朋友听得满脸怔愕,好半天神色才恢复平静,望着树林深处的朦胧暗影一声不吭。
  道格拉斯低声道,“瓦什……”
  “我早就猜到了。”黑发男孩咧开一个笑,“那些人啊,他们之所以围在我身边、说那些肉麻要死的奉承话,根本不是喜欢我这个人,欣赏我的思想体悟……一群趋炎附势的家伙,哈哈!现在知道事实,我还松了一口气哩。”
  听到朋友故作轻松的笑声,道格拉斯感到胸口隐隐作痛,这还是曾漠视一切的他从未出现过的反应。
  “那你呢,道格拉斯?”瓦什·波鲁正对着他,勉强笑道,“那些流言也攻击到了你吧?我知道你平素低调,不想让自己过多暴露于他人眼下……现在跟我在一起,你不得不忍受更多唾骂……”
  “不。”道格拉斯平静地说,“那是他们的错。跟你我无关。”
  他看见瓦什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黑发男孩重重点了点头,说,“我们的友谊,是不会被他们干扰的。”
  我怎么会介意。道格拉斯默然想着,原本就是我牵连了你,瓦什。你本是受人瞩目的新星,而我是被践踏入泥潭里的野种……你我之间,是我拉你下了泥潭。
  那一刻,道格拉斯第一次有了对一个人敞开心胸的想法。而对于友人总是感到的“无趣”之念,他反复衡量,还是打算将那个深埋于心的秘密如实告知。
  “瓦什,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不要告诉其他人。”
  那晚,两个孩子深夜钻出了寝室,握着一根光芒微弱的火烛,溜到了图书室。道格拉斯熟练地翻出一把钥匙,在朋友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先打开了最外面的大门。待两人溜进去后,他又领着瓦什,抵达一排通往阁楼的小梯子下。
  瓦什惊道,“这是……”
  道格拉斯低声道,“是‘禁|书库’。”他一直珍藏在心里的宝库,之前他还未跟任何一个人提到过。
  但现在,他只想把它分享给他唯一的朋友。
  “道格拉斯——”
  “嘘。虽然我做了万全的准备,但还是以防万一……小声点,瓦什。”
  两个孩子蹑手蹑脚爬上梯子,打开库门。一走进去灰尘扑面,呛得瓦什连打几个喷嚏。道格拉斯将门谨慎地反锁好,将火烛搁在矮柜上。他的朋友惊异地站在书库中央,望着一排排蒙尘的书架叹为观止。
  “我平时会到这里来,偷偷取走几本书看。”
  道格拉斯说着,从书架上取下两本书,又从怀里取出伪造得一模一样的假书,在灰尘里翻了一圈,塞回了架子。
  瓦什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颤抖的瞳孔逐渐透出光亮。他伸手抚摸了一下灰蒙蒙的书脊,辨认着那些褪色的字迹,眼前一亮,接连拿下三本书,像捧一件易碎品般捧在怀里翻看。
  “一次不要拿太多,瓦什。”道格拉斯悄声告诉他,“最多两本,而且要记得伪造封皮,知道吗?若是被那些教士发现,会遭殃的。”
  瓦什用力点了点头,道格拉斯很放心,因为他知道他的朋友在关键时刻从不会出岔子。当晚他带瓦什离开了禁|书库,隔天就跑到修道院外,找锁匠配了两把钥匙,一把用于开图书室大门,另一把用于打开禁|书库。
  “谢谢你,道格拉斯!”
  在他的朋友欢欣鼓舞、如获至宝地接过那两把钥匙时,倍感安慰,怀有一丝弥补对方想法的道格拉斯没想到,他这一举动,日后竟对他,以及他的朋友,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
  “这颁布的都是什么狗屁规则!”
  一群医师捏着手里新下达的令状,吵吵嚷嚷,气势汹汹地围到了瓦什·波鲁的别墅门前。黑袍的修士在骚动中打开大门,面对众人愤怒怨怼的眼神,暗暗握紧拳头给自己鼓劲,说,“冷静些,出了什么事?”
  一名面红筋涨的医师嗞啦嗞啦地晃着手里的纸张,“波鲁修士,您是否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瓦什说道,“上面写着,这是‘鼠笼’新的规则。”
  另一位年长的医师扯着嗓门道,“我看你根本是在胡编乱造!你在摧毁我们的试验计划!”
  “话可要说清楚,阁下。”瓦什平静地说,“我没有勒令你们停止实验,只是说,或许你们可以把实验分成几部分。比如试验一份药剂的疗效,将前期工作和中期研究转移到花草或动物身上,在后期验证成果,再用于人体……”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医学研究,波鲁修士!”一名医师怒不可遏地说,“你知道你轻飘飘的一句话,会给我们造成多大的损失!医学可不像你们写的那些著论,它可不是用笔改改就能修正的项目!不同的试验体之间存在着差异,若是随便更换,很可能前期中期顺遂,而后期全盘否决!”
  “是啊,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全部心血就白费了!”
  众医师暴躁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瓦什被那些黑暗污浊的情绪包裹着,攻击着,只觉头痛欲裂。
  但他必须要撑下去,撑到底,为“鼠笼”那些可怜的试验体主持公道。
  “那请你们告诉我。”黑袍的修士平静地说,“你们进行试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个医师义正言辞道,“为什么?为了更多人的福祉!我们的研究取得的轰动效果决不是你能想象的。从开展研究,搭建‘鼠笼’这短短几年间,我们已攻克了数十种疑难病症,可谓是人类发展的奇迹和重大推动!”
  “是吗,这话听起来真是伟大。”瓦什道,“你们折磨死一些人,竟是为了拯救另一些人,还毫无悔愧,在这里大言不惭。据我所知,你们折磨死的大多数是万疆帝国的旧民,拯救的则是莫哥尔贵族——是的,你们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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