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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心灵侦探八云1-4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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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藤一边想像着这些穷极无聊的事,一边在椅子上坐下。

“有什么线索吗?”

“说得倒容易,两个小时的时间充其量也只能查到这些,警方的搜查能力又不是无穷无尽的。”

“是您字迹指定两个小时后的。”

“啊——啊——都是我的错。”

后藤将带来的信封丢到桌上。

八云取出信封里的东西,开始阅读资料的内容。

“首先,现阶段只直到姓名、住址、还有工作场所,但她在几天前也突然辞职,辞职信是用邮寄的,不知道是部长还是课长的人还暴跳如雷。”

后藤想起了当时情况,不悦地啧啧咋舌。

“而且,那些家伙到底把警察当成什么了?”

“感谢您为了保护一般市民的日常安全而大显身手。”

八云伸手挡在后藤面前打断他的话,要他继续说明。后藤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喉咙,继续之前的话题。

“她的双亲在一年前的火灾中丧生,唯一的亲人只剩下祖母,但祖母患有老人痴呆症而进入了安养院,双亲的保险金足够安养院照顾她祖母的余生,她甚至连自己的孙女都不认得了。原本的那片土地也被卖了……”

此时,后藤顿了下来,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我只是在思考为什么她双亲过世后不回老家,然后才想起她已经无处可归了……”

“您变得稍微能体谅别人了。”

“你最没有足够对我这么说!”

后藤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过既然她已经无处可归了,又能上哪儿去?”

“无处可归的人能回去的地方只有一个……”八云的目光透露着无尽的悲伤说道。

那么,八云的归处又在何方?

后藤不经意地想起这个问题。八云不也是无处可归的人之一吗?

“我想从搬家业者这方面来追查,结果还是行不通。”

“行不通?”

“家具之类的全部被变卖,其他的东西也委托业者处理掉了,手机也在当日解约,看来她似乎哪里也不想去,或许就像你所说的……”

她只求一死。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在心爱的男子遭逢不测后,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吧。活下去的理由……活着需要理由吗?可能是自己累了才会胡思乱想吧。

“总之,目前我们对她的下落也束手无策……啊!我差点忘了,还有一条线索,这是从不动产公司打听到的有力情报,她应该没有兄弟姊妹,但今天却有一个自承是她哥哥的人到公司去借了公寓的钥匙,很可疑吧。警方现在正在采集指纹调查他的身份。”

八云将自己的大拇指伸到后藤的双眼之间。

“嗯?干嘛?”

“就是这个。”

“什么?”

“钥匙上的指纹,就是这个。”

“啊?”

“我说,以她哥哥的名义去借钥匙的人就是我,所以那是我的指纹。”

“大混蛋!这种事一开始就该先说!我们已经从这条线索进行调查了啊!”

“谁教您不问。总之,请您像个适当的理由蒙混过去吧。”

后藤气馁得全身虚脱,垂头丧气。不仅是唯一的线索断了,还无端增加了他的工作量。这个大瘟神!后藤在心里千咒万骂。

“不过,才短短的两个小时,您居然能调查到这种程度。”

“虽然比被部长称赞好过千倍万倍,但我就是不想听你这么说!”

后藤指着八云破口大骂,宣泄他的郁闷忿恨。

“无论如何,我总觉得那个叫诗织的女孩子嫌疑重大,虽然这么说对晴香很不好意思,但她罪大恶极。杀了惠美子后下落不明,这是在报复恋人被杀害了。这个推论合情合理吧?”

“一点也不。”八云双手抱胸说道。

“为什么?”后藤瞪视着八云。

“不是还有遗书吗?”

“你不懂啊,那种东西只要拿把刀子之类的,像这样威胁着她就可以写出来了。”

后藤一边做出从背后遭挟持的模拟动作,一边说道。

“受威胁而写下的东西,笔迹会吻合吗?而且,被迫写下遗书,意味着她确信自己将被杀害,如果她写的是求救信的话还情有可原,这又不想那种播放时间为两小时,以悬疑推理内容为主的连续剧。

说的也是。后藤又在此垂头丧气了起来。

“您一开始的思路才是最有可能的。”

“或许吧……”

“事情不弄个明白总叫人心里不痛快。就当作是死马当活马医,去一趟现场……”

“你愿意去吗?”

后藤旋即振奋起精神。

晴香读完诗织的信后,脑袋一片空白。

信的内容让人完全不敢置信,明明是诗织的笔迹,但内容却仿若他人。

以一句“对不起”作为开端的书信,首先说明了诗织所交往的对象的事,就认同八云所预料的,两人发生了婚外情。他们在居酒屋相遇,偶然之下交谈了起来,对方因与妻子同床异梦,他说家已不再是他的归属,让同样无处可归的诗织起了共鸣,于是两人互相把对方当作自己的归依。

不久,诗织怀孕了,男方也决定与妻子离异,就在此时,他死了,死因是心脏衰竭。诗织因这项打击而流产了。

然而诗织无法释怀,她保持着怀疑的心态要去追问他妻子时,对方却找上门来,要她不准乱嚼舌根,给了她一百万现金遮口。

那一刻,诗织明白了,是她杀了他……

然后,她和对方在公寓前上演了全武行大打出手。

从那一刻起,诗织对她涌起了一股憎恶之情,怀抱着杀意。她杀了自己所爱的人,还想用钱遮她的口来粉饰太平。她无法原谅她的作为,自己也早已一无所有了。

于是,诗织决定杀了她后再自我了断。

然后,信的最后写下了“对不起”三个字——

至今对晴香守口如瓶一事,因自己成为杀人犯而给身为朋友的晴香添麻烦一事,加上自己擅自结束生命一事……

太自私了,她真的太自私了,居然自己一个人承担了这一切!她绝不会让诗织自我了断。但她不知道擅自的下落,又给如何救诗织呢……

有了!有一个人或许救得了诗织。

晴香拿起手机。

六

后藤从驾驶座仰望窗外。厚重的云层缓缓飘动,开始为天空罩上一层阴霾。

“看样子会下一场雨吧。”他向坐在副驾驶座的八云说道。

但八云恍若未闻,从刚才就陷入沉思。后藤猜不透八云的思考回路,因此也只能开口询问。

“喂,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

八云烦扰地皱着一张脸。呿!后藤啧啧咋舌。

此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但并不是后藤的手机铃声,八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听。

“喂……”

八云脸上浮现诧异的神色。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仍可以听见电话另一端传来女性的声音,而且声音非常仓皇焦急。是晴香吗?

“拜托你先冷静下来,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八云似乎受不了了,他用粗暴的口吻说道。

“……然后,你收到了信……我知道了……然后……”

好险!他一直注意八云的对话,却忽略了交通号志,后藤紧急刹车,本来以为会惹来八云一阵冷嘲热讽,但他似乎专注于谈话,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我知道了……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他们之间的对话缓慢得令人焦急,但八云似乎从惶惶不安的晴香口中打听出了什么。

“晚点我再联络你,你等我。”语毕,八云挂断电话。

“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在说,您也有料事如神的时候。”

才刚觉得他认真起来了,却立刻又回复本性。

“别再开玩笑了,快说!”

“送到她家去了。”

“晴香吗?”

“对,那个叫诗织的女孩子的信送到她家去了,信上说她要杀了惠美子再自杀……”

“你说什么!那可不得了了!我们必须尽快阻止那个叫诗织的女孩子!”

“您说要阻止她,但要去搜查哪里?”

“这个嘛,有很多地方……”

说的也是,一个连对闺中密友都不告而别、孤苦无依的女子,要寻找她的下落难如登天。

“再说,如果她一心寻死,从时点来看她早已气绝多时了,因为她的目的也达成了,如果她还有其他目的的话到时另当别论。反过来说,如果她现在没死,那么之后她也不打算死。”

“话虽如此,但没有人能断言人类的情感就像化学反应一样,只会呈现特定的结果吧。”

“那是看法上的差异。”

“不过,如此一来这椿事件就此结束,我们也不用特地去一趟现场了吧。”

后藤正欲回转车身,却被八云制止。

“不,我们还是去看看,有件事让我非常在意。”

“非常在意?什么事?”

“……”

之后八云便沉默不语,或许他正在用他独特的思考模式构筑这次事件的架构。后藤虽然无可奈何,但还是奉陪到底。

晴香挂了电话,但还是无法释怀。八云说晚点会联络她,但再晚就太迟了,在这段时间,诗织可能已经自我了断了。痛失双亲、恋人和恋人的孩子,或许夺走了她活着的意义,但活着需要意义嘛?或许她的悲伤远超过自己的想像,单是姊姊的死就让自己浑浑噩噩,痛苦地过了好几年,自己或许没有立场说别人。

但即是如此,她还是希望诗织活下去,就算在前方等着她的是一条艰辛困苦的道路。

晴香无法继续待在房间里悠哉悠哉地空想,她必须尽快找到诗织,晴香将信塞进外套的口袋里,离开了屋子。

七

八云和后藤到达火灾现场时,开始滴滴答答地下起了小雨,十二月的雨寒冷刺骨。

“希望不要下雪……”后藤仰望着天空喃喃道。

八云缓缓走进被烧毁的建筑物里,虽然是进入屋内,但天花板和墙壁几乎都已被烧毁,让人很难说那是一个完整的“家”;地板上上散落着因受热而变形的玻璃和塑胶。

“有一件事我无法释怀。”八云忽然停止脚步,询问身旁的后藤。

“什么事?”

“那名叫诗织的女孩子在杀了惠美子后,又因何故以惠美子的名义将遗书送交警察呢?”

“那个,当然是为了夺过警方的耳目。”

“真的是这样吗?”

“什么意思?”

“若说她有隐瞒自己犯罪的理由,不就是因为要好好活着过日子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

“那么,为什么那名叫诗织的女孩子会写信给那家伙?而且又打算自杀……”

八云说的没错,他的心里鼓噪了起来。一开始就打算自杀的人根本无需将杀人事件伪装成自杀的样子,他这才感觉一切似乎已真相大白,但却又并非如此,他们似乎还忽略了什么。

雨势逐渐滂沱,因焦煤而染黑的雨水流到他们脚边,口鼻吐出白茫茫的气息几乎遮蔽了视线。

八云单膝跪在用白线描绘出的人形前,定睛凝视着某物。

“你能看见什么吗?”

八云并没有回答后藤。他没有听见吗?还是不想回答?后藤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八云恐怕是看见了什么,看来只能等了。后藤叼着一根香烟想要点火,却因湿气而无法立即点着。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八云喃喃道。

空气中只回荡着雨滴打落地面的声音。后藤静静地等待着。

“原来如此……你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了。这么说来……她……”

远处传来一阵雷鸣。

“这么会有这种事……这么一来……”

“喂,八云,怎么了?”

“后藤先生,我有件事想请法医确认,刻不容缓。”

“法医?你在说什么啊?”

“别问了,快点!”八云狰狞地大吼。

后藤从来没见过这么激动的八云,情况十分紧急。后藤立刻拨打了畠的手机。

“什么事?”电话响了一声后,传来畠悠哉的声音。

“有件事想请你确认。”

“什么事?”

“喂,八云!要确认什么事?”

八云并没有回答后藤,而是直接从他手上夺过手机。

“之前被焚烧的尸体是不是没有右手小指?”

八云紧握着手机沉默不语,看来他料中了,但后藤不明白那又有何含意?

八云挂断电话后,连忙拨打了一个号码。

她本来以为无所谓,但雨势却开始增强。

虽然她为了寻找诗织而从家里飞奔而出,但这么做真找得到诗织吗?她只是让自己淋得一身湿,在路上徘徊而已吧。

夹杂着雨声响起了来电铃声,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不会吧?晴香在心里暗想,接了电话。

“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

是八云的声音。那句“没事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现在在哪里?”

八云向不知所措的晴香再问了一次,似乎非常焦急。

“我在……找诗织……”

“你听好,现在马上回家,在我到达之前你不要踏出家门一步。”

“为什么,我要找诗织……”

“她已经死了!”

不要的咆哮深深刺入她耳里,她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诗织已经死了……果然如此……意外的,在脑海里浮现的确实这种想法。她的鼻头一阵酸涩,眼角涌出一股热意,她已经分不出脸上流的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尽可能选人潮拥挤的道路回家。”

人潮拥挤……晴香环顾四周,她在前往诗织家的上坡路段,眼光所及空无一人,毕竟现在下着滂沱大雨……她听见汽车的引擎声,那是一台厢型车,缓缓地经过晴香身旁。突然,车门打开来,从中飞快地伸出一只手来将晴香从背后抓上车。

“哇啊……”

她的叫声中途消失在那双捂住她嘴巴的手中。

“喂!快回答我!喂!可恶!”

八云怒吼一声将手机摔落地面,贝壳机立即被分尸成两半,弹出了几个零件。

“……喂,那是我的手机……”

跟他的声音并没有传入八云耳里,他捡起惨不忍睹的手机残骸。啊啊,已经回天乏术了。

“听好,八云,冷静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后藤为了平复他的情绪,抓住他的手腕。

“我们的想法大错特错!”

八云边说着边回去后藤的手。

“大错特错?”

“对,大错特错。被火烧死在此的并不是加滕惠美子,而是诗织!”

“你,你说什么!”

“惠美子还活着啊!恐怕惠美子和诗织的体型相似、血型相同,所以才以她为替身。我刚刚向法医确认过了,诗织消失因为意外而失去了右手小指。”

“那具焦尸没有右手小指吗?”

“对。她故意将遗书送交警方,在杀了诗织后,将汽油淋在她的尸体上,连同这个家一起焚烧殆尽;弟弟纯一则在路上违规停车延迟消防车的抵达,这都是为了让尸体烧得无法判别!他将车子停在路上而到警察局,也是为了制造不在现场的证明。如此一来,遗产将全归弟弟所有。”

然后两人平分利益……已经不在人世的人自是无从追查,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逍遥法外,过着不虞匮乏的生活。后藤的背脊一阵凉,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令人作呕,他们比蟑螂还低下!

然而他们竟又被摆了一道。即使科学的搜查方法再进步,警方也没有预算、时间和劳力将每个案件都进行DNA鉴定;等到搜证到某种程度,一切也都结束了。这是个非常突兀的盲点,所以她才会刻意送遗书给警方。

“这下可糟了!我们快追查惠美子的下落。”

“已经太迟了。”

“太迟了?”

“诗织在死前寄了一封信给那家伙。”

“刚刚说的那封信吗?”

“没错,而惠美子也觉察到了。”

“为什么?”

“是日记。诗织有写日记的习惯,而那本日记现在在加滕惠美子的手上。”

“!”

他知道八云暴怒的理由了。在这次的计划里只有一个误算,那就是诗织留下的那封信。

“那么晴香现在在哪里?我派人去她那里。”

“刚刚她发出惨叫后,电话就被突然挂断了!”八云无力地说道。

这个冷血动物也会像个平常人一样担心起某个人啊?真是叫人大开眼界了。但绝不能让任何事夺去他的这份感情,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助八云一臂之力。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后藤。

“别再拖拖拉拉的了!快走!”

后藤奔向他的汽车,现在放弃还太早。

晴香被塞入汽车后座,她感觉到冰冷的刀锋抵在咽喉的触感,只要她稍一妄动,刀子便可以割断她的喉咙。晴香之前见过这个拿刀抵着自己的男子,在她梦见诗织的那天,他们曾在公寓入口处相遇,或许他从那时开始便伺机要杀害自己,但他的目的何在?

驾驶座上的似乎是一名女性,但晴香看不清楚她的脸。一头烫得微卷的头发显得很蓬松,车内充塞着化妆水的味道。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晴香将全副精神集中在颤抖的咽喉,开口询问,但两人皆默不作答。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你们到底是谁?”

冷汗涔涔落下。

车子因红灯而停了下来,驾驶座的女子随即向后座探过身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因抽烟而熏得焦黄的牙齿。

“说的也是,我们还没自我介绍呢!晴香。”

“你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从你朋友哪儿听来的,好像叫诗织来着。”

“你认识诗织吗?”

晴香刚往前探出身体,身旁的男子旋即揪住她的头发,将她压回座位。

“嘀嘀咕咕的,吵死了,小鬼!”男子抽动着宛如老鼠一般的面颊说道。

仔细一看,他长得与诗织的男友有几分神似。不过,他们虽然脸型相仿,散发出的气息却截然不同,眼前的男子显得阴郁畏缩。

“我呢,叫作加滕惠美子,他是加滕纯一。”驾驶座上的女子说道。

晴香感到全身血液被瞬间抽干。他是加滕惠美子……诗织应该已经杀了她……但现在她却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也就是说……

“看你那样子,果然知道全部的事了。”

“……”

“没错,理论上我应该已经死了。”

“你不用那么害怕,我又不会对你乱来。”

惠美子轻抚着晴香的头发,让晴香感到一股恶寒,从惠美子的话里她感受不到任何真实性、如果她真的不会对自己不利,就应该不会自报姓名。

“我们呢,在找一封信,那封信应该送到你手上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啊。但他们为什么会知道那封信?

“少骗人了!”

惠美子语毕,反手就是一掌,晴香闪避不及而被打个正着,颊上传来一股火热的麻意。

“你隐瞒也没有用,在这本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她只将真相告诉你,所以寄了一封信给你……”

惠美子将一本日记丢给晴香看,晴香默不作答,紧紧抱住那本日记。原来如此。诗织被他们杀了作为替身……一股悲愤交加的情绪涌上晴香心头。

“快说,那封信在哪里?”

“……”

“虽然对你很失礼,不过我们已经搜查过你房间了。”

“……”

我死也不说。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的。

惠美子又伸手打了她一巴掌,晴香故意用力倒卧在座椅上,佯装发出痛苦的呻吟。

从后方传来喇叭声,交通号志已变为绿灯,惠美子咋舌一声后发动汽车。

晴香偷偷摸摸地将外套口袋里的信拿出来,塞到汽车坐垫下,如此一来便能争取一些时间。但争取到时间又能如何?或许会有人来救她吧。是谁呢?她心里所能期待的只有一个人——我行我素又任性乖僻的那个家伙。

他们虽然坐上了车,但接下来该去哪里?只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话并无济于事,他们该去哪里搜查才能找得到晴香?可恶!该怎么办?后藤咋舌。

“后藤先生,您曾说过加滕谦一的父母有留一些土地给他对不对?”

“是啊,那又怎么样?”

“那些土地现在的情况呢?”

都这种时候了他到底在想什么啊?后藤看着八云的侧脸,他的表情认真凝重。

“有一处是那栋已经烧毁的房子,静冈和长野好像也有,还有一个地方却是在市区里,好像是在建设中的公寓吧。”

“就是那里。”八云斩钉截铁地断言道。

“真的吗?”

后藤虽然心里百般怀疑,但也别无他法了,他猛踩油门扬起一阵泥土后,疾驶而去。

“他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得到那封信,所以会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逼问信的下落。”

“原来如此……”

如果判断错误,那么一切就都来不及了,即使能将惠美子绳之以法,也改变不了增加了一具尸体的事实。然而现在只能全盘信赖八云的判断了,或许八云比自己更加心急如焚。

“我要加速了!抓紧!”

后藤鸣响警笛,将油门踩到底。

加滕惠美子将厢型车驶入尚在建设中的公寓工地,建筑物主体几乎已经竣工,接下来就只剩内部装潢而已了。

车子通过两栋建筑物之间的小路,驶到后方来到了地下室的入口。沿着胁迫进入地下室,下坡后左转,行驶到尽头处车停了下来。光源就只有厢型车的车头灯。

晴香被纯一抓着手拖出车外,她一个重心不稳,紧抱着日记脸朝下摔倒在地。她的嘴唇稍微破裂,因痛楚而扭曲了脸,但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又被纯一揪住头发,将她强行拉站起来。

“我自己会站起来,放手!”晴香怒吼着挥开纯一的手。

惠美子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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