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兖朝不许修仙-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墙头上不知道何时靠上一人,翘高了二郎腿,,腰间别着一只古朴的酒壶,佩剑抱在胸前,恣意懒散,缓缓道:“哪来的俊俏后生?”
话里轻浮,已经引得那群白衣后生不适,谁知这人又来一句,“好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可是十分打脸。混江湖的讲究排号和脸面,这么说人可是明着找事了。不说终南山一派现在的名声,就光是如今聚在这里的武林人士,里面修剑气宗的门派,开山立派的祖师爷,或多或少都和终南山有些渊源,可以这么说,一个终南山派,养活了大半个武林的剑气宗。
这狂妄青年说终南山一派弟子不知天高地厚,可巧了,踩着了这在场的半个武林人士的尾巴,都想骂他一句,“呸,你是个什么东西!”
这青年还真不是个东西。
青年慢腾腾掀了袍子从墙头上跳下来,也不施展轻功,似醉非醉的从那边飘过来,悠然恣意,没骨头似的挤过人群,踏上祭台的时候还踩掉了祭坛的一块石头。
终南山的弟子已经剑拔弩张,脾气火爆的小十一已经拔出了半尺剑,那青年豪不在意的屈指一弹,“别激动,我看看。”
人们都在看这神经病,心存侥幸,觉得万一这是哪个高人,说不定有什么指教。
青年蹲下来,在那冰肌玉骨的小弟子脸上看了个来回,又示意抽出他的手来看看。
这时一直扶着人的大师兄谨慎又迟疑的问道,“敢问这位侠士,是否有解此咒法。”
那青年只是解下来腰上酒壶,递到那不发一语的小师弟唇边,“喝一口吧,人生得意须尽欢,再不喝,我就替你喝了……”
这人是专程来看热闹的吧……
那大师兄眉目一敛,谦正刻板的回答,“望这位侠士莫要开玩笑。”终南山出无为公子,讲究不动心,不怒色于形,可这大师兄,分明透出一股悲伤来,以至于失望的样子,让人看了有些不落忍。
想来是一师同门,手足情深吧
作者有话要说: 无纲裸奔写的好爽^……
第5章 师兄
“大师兄,怎么办……”
终南山弟子都等待大师兄的主意,大师兄垂眉敛目,自顾帮师弟整理衣服。那位清冷弟子也不抗拒,直到仪容妥当,大师兄最后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还记着掌门平时是怎么教导我们的么?”
众人神色虔诚,“剑道之门,在于心,心也,情也。若不动情,不动声,忍心让性,是为不争,则天下大义何为?”
大师兄平静道:“天下人不为而我为之,是我们门派的道义,小师弟今日代苍生受过,是师门荣耀,也是做师兄的苟且,师兄该谢罪才是。”
大师兄虽只说自己,可这是责备了所有人畏惧不前,出门在外大师兄行掌门之职,众人遂霍然单膝跪地,“弟子知错!”
那清冷的小师弟也单膝跪地,为同门开脱,“甘愿受此过以卫师门,以答养育之恩,这是我个人的心愿,望大师兄不要怪罪其他师兄。”
十一个弟子都跪下了,大师兄沉默半晌,“都起来吧,罚抄门规三十遍,回山门之后一并交上来。”
众弟子齐声道:“多谢大师兄教诲。”
武林豪杰皆有感其道义,面露崇敬之色。
大师兄教诲师弟的时候不动声色,这时却忽听得铮然一声,长剑出鞘,大师兄手中长刃铿然插入地面。阵法用石块细密铺就而成,此时以剑为中心,周围石块均发出爆裂之声,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骇然无言语。以剑御气能到如此地步,真不是修了什么道法么?
“诸位天下豪杰,在下终南山派易回掌门座下弟子陈碧。”陈碧声色依旧极平稳,一派肃穆坦然,“前些时日在山门之中收到出云派大弟子书信,陈言冤屈难鸣。我等江湖之人,伸张道义乃是天经地义,掌门感其孝义,遂派遣门下一干人前来相助,只是未想到出此变故,好在师门有幸,长流师弟挺身而出。”
众人皆点头,对那位站在一旁神色漠然的师弟称赞。
“诸位豪杰,如今虽是终南山派接愿,但是终南山派常年不问山下事,虽然剑道上有些修为,但是依旧不如诸位大派人脉广博消息灵通,因此查案追凶心有余而力不足,何况若不揪出凶手,母神发怒,诸位一样有性命之虞。所以陈碧在此恳请诸位豪杰,共举一心,互通消息,揪出凶手,告慰徐氏一门忠义,早日除了门派弟子身上的咒法,终南山派众位弟子在此不胜感激,”
此话一出,诸豪杰纷纷响应,“愿全力以赴!”
衡南派掌门身长八尺,孔武有力,一把阔背刀嘭的一声插在地上,“这位兄弟说什么衡南派一定第一个听着,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一定跟兄弟们吩咐!”这话说完似乎是嫌乎气势不够,衡南派的几个弟子都扬起手中大刀,乌呀呀跟着喊“听吩咐!听吩咐!”
许是这衡南派掌门的嗓门忒大了些,乡野气息忒厚了些,门派氛围忒喜感了一些。旁边司徒城的小公子十分不悦的将折扇一甩,狠狠皱了皱眉头。
衡南派掌门是个粗人,看不惯这位穿着打扮讲究到眼睫毛的人,斜拧着眼从这人头发梢上的熏香一直到靴子面上的绣花无一不鄙视了一遍。
这司徒城小公子是什么人?大美人司徒城城主揽秋月唯一的小儿子,男孩儿做女孩养的,精细,娇气,最见不得乡野臭男人,平时见到衡南派这样的野人,恨不得都要拿帕子遮着眼过去。
衡南派的野人非得做那斜眼样,司徒小公子是真忍到极限了。众人只见那小公子手中忽然多出一柄薄刃,银光一闪而,接着小公子宽袖一震,什么东西又都没有了。
那一下实在太快,只有衡南派掌门感到那柄利刃贴着他耳边,高速旋转,飞到他后脑勺,毫无防备中,那一瞬间快的他根本来不及拔刀。
揽秋月一战成名的杀器,薄弱蝉翼,硬如陨铁,嗜血千蝶。有人描述揽秋月与尚璧激战时数千个这样的小薄刃,如饥渴的蝙蝠群从洞窟中飞出,一头扎向尚璧。银刃回旋,躺在地上的尚璧已面目全非。
然后,衡南掌门那根陪了自己一头乱毛七八年的二尺麻绳,嘎嘣,就这么过去了。披头散发,这衡南派掌门,真成了个野人……
做掌门的丢面子,弟子自然要争回来,只是这衡南派弟子和掌门是一脉相承的傻fufu;那司徒城姹紫嫣红的女弟子们看这群野人要不老实,纷纷不甘示弱拔出半身剑,杏目圆睁,那衡南派个个未开荤的青瓜蛋子哪见过这阵仗,都各自咽了咽口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怜香惜玉要紧还是掌门脸面要紧?
衡南派掌门一直没作声,也没再看那娇娘公子,抬抬手让自家弟子散了,别再惹人了。刚才那一柄千蝶虽割断了他头绳,却没有削掉他一根毛发,那是精准控制的结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司徒公子娘归娘,倒也是个孝义之人。
有了司徒和衡南这一场闹剧,动员大会散的就差不多了,一腔热血燃的快,凉的自然更快。这徐起澜的事情如此暂时平稳,自然就有刚刚还在慷慨激昂势要捉拿凶手的人接着离开。人群散去,各自回落脚地,不多时徐家宅院就肃静了,终南山派留在最后,仔细收敛了徐起澜的尸体,天将晌午,晴空万里,日头烈的不行,终南派弟子行将离开,为宅院关门落锁。这时不知那人从哪冒出来的,怀抱着大堆莲蓬,头上顶着硕大一片荷花叶子,边吆喝边跑,身上壶儿刀儿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响,“嗳,等等!还有人在这儿呢”
可不就是那会儿那不靠谱的青年么。
门关的只留一道,那不靠谱像荷塘里软泥鳅似的从门缝里滑出来,还不忘抓好他的绿帽,眉眼之间似乎天然带一股笑意。
“嗳,幸亏跑的及时”,他唏嘘道。
十一看不惯这人自由散漫劲儿,“徐家人死的如此凄惨,这位兄台还在此地游园采荷,似乎是有所不妥。”
这人回头,醉似的懒散散一笑,“小兄弟情真意切,在下受教。”
十一还想说什么,被陈碧挡了回去,这人小心抱好了怀里莲蓬,作势要走,却忽然想起什么又退回来。
这人盯着沈长流长久的让贯来目无风尘的沈长流都忍不住回视,须臾,他慢慢道,“这位少侠近日将有一劫。”
十一忍不住多嘴道,“什么劫?”
“桃花劫。”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我我……补完了……我发四……再也不放空炮了……对不起小仙女……
第6章 杨七
光天化日,月泉河边,岸边柳树枝繁叶茂,是个纳凉的好地方。树下草席上躺个懒汉,高高翘着二郎腿,脚边好大一捧新摘的嫩莲蓬,脸上倒扣着一个硕大的莲叶,单手枕在脑后,垂下来的柳枝有一搭没一搭扫在人身上,好不悠闲自在。
日头正晒,晌午的空周围住户都在家歇着了,这地方不靠街倒也安静,夏风带着湖上水汽吹过来,凉风习习,爽的这懒汉筋骨要酥,遮阳的荷叶被吹出去了好半天才肯睁开眼去捞。
几步远外两个花红柳绿的小姑娘挎着篮子往这边走,银铃似的笑声飘过来,这懒汉一咕噜从席子上坐起来,随手摘掉了身上几根毛草,正襟危坐。
眨眼功夫两个姑娘就过来了,其中有个姑娘分了分神,不由得看了这路边人一眼,眉目英挺,腰上挂着兵器,是个俊朗的侠士。
俊朗侠士回以一笑,笑的矜持而不浪荡,“这位姑娘,我看你红鸾星动,是命犯桃花之像,可要好好珍惜啊。”
姑娘一怔,旋即绯红了脸。这时旁边一直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才看到什么时候这里冒出个人来,还是个青年才俊,立即警惕的把刚才那位姑娘一手拦在身后。娇悍道:“哪来的江湖骗子?看什么看,让你看了么!”
银铃似的声音脆生生的,骂人都听着顺耳,那青年自然不恼,“只是有缘,所以看上一二,不想唐突冒犯了二位。”
小姑娘也没怎么想继续理论,看这人一身侠客装扮,却又是满口江湖骗子词论,哪儿哪儿的别扭,“你是哪儿来的?干什么的?”
“从北边来,边走边寻人。”
“寻什么人?”
“自然是寻梦中情人,要不然跑这么远干什么。”
“呸!你这不要脸的臭道士,我让我哥抓你去官府!”
兖朝律法第一条,禁道学,禁谶维神学,禁占卜周易。若是告发某人暗地里行占卜算卦,坐实了,那人非得进大狱。
那会儿的姑娘忍不住抓了抓同伴手臂,“不要再说了,他又没说什么别的。”
“我是替我哥替你打跑登徒子嘛!”
“不是登徒子,只是看姑娘好事将近,忍不住道喜而已。”那青年笑眯眯辩解道。
那小姑娘还要说几句,看着未来嫂嫂不喜欢就忍住了。
“这位高人,多谢您提醒。既然您能有相面之能,那能否帮小女子家人测一下吉凶么?家父旧疾缠身,寻医问药久不愈,高人能指点一二么?”
青年神色稍正,略显歉意道,“实在是抱歉,在下才疏学浅,只对姻缘之事略懂一二,至于其他则实在疏漏,不敢妄加断言,只是看姑娘姻缘完满,也是有福之人,想必尊父康健也是指日可待,若是不能还请姑娘自己宽心,悲欢离合乃人之常事,命里有时终须有,无时也莫强求。”
姑娘有些失望,难得碰上还活着的道士,还只会看个姻缘。
两位姑娘相携着走远了,杨七复又躺回去,重新把荷叶扣在自己脸上,两手搭在身上漫无目的的思索。
杨七没骗人,他真的只会看姻缘,师傅教他命理学的时候他就只认真听了个姻缘,那时只觉得知晓了姻缘怎么测就好,其余的随他去了,现在想想要是学了全套,那就不愁现在没地方赚银子花了,果真,不好好学习没招混饭吃呐。
老远的地方往这边走过来几个半大年纪的小孩,原本躺着的人立马弹起来,扯开嗓门喊:“卖莲蓬嘞……免费看姻缘……不甜不要钱……”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半……明天……
第7章 糕点
济南府热闹非凡,曲水亭街一带尤甚。那徐家灭门惨案招来的江湖义士,正经案子没查多少,将画舫游廊门头小吃一类营生带的生机勃□□来。
湖上的画舫一趟又一趟带着游客穿行于小桥流水,从曲水亭街那道河中穿过时没一个不抻长了脖子往楼上看的。
那兰苑的拈花,就快要见不着了。
先是这拈花名噪一时,再者济南府出了一场震惊朝野的大案,使这小地方忽然人尽皆知起来,那麽麽又善于抬高身价,一来二去,不知道这拈花怎样手段,竟勾搭上了皇城里的官人。
这事极为保密,又极为坦荡。这拈花已经闭不见客,逢人问起来,那麽麽就要抿着嘴角弯到耳根子上去,火钳子画的两道眉毛飞到天上,一分歉意九分得意。
“我们拈花啊~被哪个官人给看上了呀~过些日子可就要走了呀~”简直赤条条的勾着浪荡子的魂儿,想这麽麽这么善于钻营的人,能让她放拈花这棵摇钱树,这得是多大的面子,拈花往后指定是见不到了。
少不得有人呼天抢地,还有粗野人非要强闯那闺阁,无一例外都被打出来,这其中不乏名门高士,被揍出来的时候一样屁滚尿流。
照着那麽麽原话,“我做妈妈的,虽是经营这烟花地,可都拿姑娘们当亲生女儿疼,看见女儿有个好归宿也是心里喜的紧,如今这拈花自个儿争气,被好人家瞧上了,从此下辈子安稳,我也高兴,只是难为了各位大官人,从此见不到拈花了,我也懂各位官人心思,若真是念的紧了,见是见不到了,就在那楼下做个告别吧,拈花白日里是最爱在那阁楼上弹曲儿的。”
就一句拈花还在那阁楼上弹曲儿,楼下走的,水上过的就都还惦念着人还在白纱袅娜里,纷纷抻长了脖子来看。不知那起先的人姓甚名谁,往那楼上扔了个玛瑙镯子,准头极好砸进那人影幢幢里。
不消片刻楼上便丢出一支枝头带露的秋海棠来,那抛镯子的人眼睁睁看着那花儿砸下来,一张大脸盘子去接,被砸了个正中,颤巍巍闻了一股那花儿上的香气,脖子一歪,身子一软,嘎一声,背过气去了。
从此这拈花姑娘的坐处便有的热闹了,只要甫一弹琴,或者白纱后头露出一个影儿。织锦盒子,金银首饰绑着五颜六色的轻纱,便被守候已久的人嗖嗖扔上去,时间久了便成一道奇观,那拈花再没露过面也无人在意,只要他人影还在,曲声还在,人便都当她在了,至于那些礼物,她若收着那是自好,若不,也是自然。
谁管那楼上弹曲儿的人早换成一男人了呢。
天已转凉,快到仲秋时节,街头王记糕点铺里生意有的忙,大户人家糕点单子下的早,量大花样也多,人手不够,掌柜的一家五口其上手。
日头还没落的时候兰苑的小厮着急忙慌送来一张糕点单子,栗子糕千层酥牡丹卷……点了七八样小食,附赠一锭足量银子,点名让掌柜的亲自动手。
王记知是那兰苑里肯定来了贵客,麻溜亲自上手,片刻不停,等那小厮来催了二道终于做完,摆在食盒里诚惶诚恐亲自送过去。送去时分已经有些晚了,从后厨进门掌柜便稀里糊涂被指着上了二楼,一路穿过莺莺燕燕掌柜的汗都要冒出来了,最东头那屋子里门口站了两个兰苑小厮,看着王掌柜端着盘子踮过来赶紧把人放进去。里面客人等不及了。
王掌柜就这么一直进到了里边,甫一进门就被两把刀鞘抵住了脖子。露出来的白刃贴在了王掌柜短粗脖子上,王掌柜腿刺溜一下就软了。眼看茶盘要翻,王掌柜看要完蛋,只见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只手来,稳稳当当拖住了。
当真是快如鬼魅,王掌柜虚惊一场回过神来,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儿,瞧上那张煞白尖细的脸,又差点尿过去。
茶盘被端过去,那人脚底无声,单手稳当当拖在手里,拿银针挨个儿试了一遍,王掌柜汗都要掉下来。
无毒,那似鬼非人的家伙掀开帘子把东西往里送过去。王掌柜不知道为什么他还得被架着脖子,他连眼珠子都不敢乱飘,只得直勾勾往前看。
整个一间屋做的极为宽敞,摆放的东西也讲究雅致,烟柳之地不庸俗,那就是头牌的待遇了,王掌柜知道自己是进了拈花的阁子。可是刀架在脖子上,一时也顾不过来。
里间门是道门帘,挂着软纱,王掌柜只看见里面两个人影,谈话声音不高,他站在门口外边又吵,只听得出一个是麽麽,另一个是个低男声,还有拈花在里边似有似无的弹琴。
那白面鬼进去把东西摆上,王掌柜看那人伸了手,接着白面鬼一侧身就挡的严实什么都看不见了。
须臾,白面鬼端着空茶盘撤回来,王掌柜紧张的发抖,看这架势,不好吃是要宰了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往下掉。
那白面鬼伸出一只手来,夹着明晃晃一锭金子,开口冷的骇人,“拿着,赏你的。”
那两人忽的把刀撤了,王掌柜的腿终于是撑不住,扑通跪在了地上。
王掌柜魂不守舍从家往回走,走了一道才回过神来怎么这么害冷,忽而想起来这刚才架着自己的两个人,身上哪有一点活人气。
此时月色正圆花正浓,城南头戏班子正趁着月色在庭院里吹拉弹唱,准备仲秋夜里唱他一场。兰苑的一个管事悄么声进了门,拉着班主进了厢房商量事,谁也没注意那屋顶上不知何时躺上了一人,于背阴处,与夜色融为一体,看过去是屋檐上多出来的一只神兽,还风骚的叼着一枝桂花,跟着调子哼小曲儿。
屋里有拉开椅子的声音,这人闲来爪痒,轻悄悄揭了两片瓦,伸长了耳朵过去。不一会儿,这人一张脸上露出笑模样,瓦片被悄无声息盖回去。
远处大槐树上栖居的喜鹊正蜷在窝里睡觉,忽而一阵风掠过去,喜鹊警觉的把脑门露出来。四周寂寂无声,哪儿来的风啊。
作者有话要说: 嗯……自由飞翔的后果是,又出了一对CP……
第8章 仲秋
八月十五,月亮圆的像个金闪闪的大盘,与地上千奇百怪的花灯交相辉映,映的天上地下一派亮堂。
济南府自古以泉闻名遐迩,家家泉水,户户垂杨,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街坊里弄,无不是活水穿堂而过。仲秋夜里,河灯载着一截蜡烛,摇曳着微光,顺水而下,若是在河湾处坐着,顺手捞起那些漂流到此的河灯,说不定就能一窥隔壁女儿家芳心暗许了谁。
曲水亭街此时正是灯火阑珊,隔得不远的几条街上,是衙门所在地,官家所处,自然带着几分威严,花灯点放的少不说,热闹都给了曲水亭街那处,这里自然十分安静。
李承是济南府的捕头,早些年去山上学艺归来,他爹见他这辈子也就是憨厚老实的样像,便腆着脸在知县底下给他求了个官差。他虽无甚天资,但老实本分,尊师重道,这仲秋夜里,别人家都团圆去了,他只留两个家离得近的捕快,在县衙门后边的厢房里摆了一桌好菜,荤素都有,陪着知县过节。
济南的现任知县不是等闲人士,和徐员外一样都曾在朝中为官,不比徐员外在朝中曾身居显职,这位知县虽然只做过监察御史,但舍得一身剐,敢把侯爷拉下马的事迹足以盖过一直平平稳稳的工部侍郎,不过这知县的命大抵是太硬,中年丧妻,老年丧子,告老还乡的年纪,又不怕死磕扯了皇帝逆鳞,皇上念他年事已高,就贬到济南府做个小知县,在此地休养生息,已过三年。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越到人团圆之际,知县孑然一身,便显得愈发孤寂冷清。
李承和几个捕快先前还客气,在桌上礼数周全,后来兴许是带着点酒意,便都放得开了,知县虽然威严,但一身正气,颇受尊敬,酒过三巡,官架子早丢了,喝倒最后却怀念起年少往事来。
“我登科那年,有个同乡,不过二十几岁,便金榜题名,好不风光,随后平步青云,都道他有国士之才,只是……”知县停杯,众人听在兴头上,戛然而止,不免有些失落。
“想我为官几十载,虽无建树,但求为心无愧,只此这一件事,藏在心里,郁结的久了,不喝酒还好,一喝酒就要翻出来嚼几遍,你们这些小辈,耳朵受累了。”
众人忙摆手道:“怎么会,怎么会”
知县长叹一口气,一杯酒浇在地上,“行路难,多歧路,而今安在者几何?我欲乘风归去矣!”
众人都喝了不少,酒席散时,月上中天。
知县醉则醉矣,还留三分神志,衣冠整肃,“李承,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李承回头瞥了二位弟兄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两个弟兄都喝了不少,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让他们睡一会儿,我替他们当一会儿值。”
今日当值的就是如今趴在这酒桌上的俩醉鬼,各自抱着酒壶睡得天昏地暗,只有李承一时不敢大意,少喝了些酒,有备无患。
“无碍,还有奉一在这儿,只这一晚,不妨事。”奉一是照顾知县起居的小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