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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朝不许修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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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师,你这几日跑哪儿去了?”
  杨七悠哉悠哉拎着一壶酒,晃晃悠悠从兰苑后门经过,被小厮捉着衣角给薅进来。
  新下的桂花酿的酒,确实香,滋味好的杨七快要找不到北了,迷蒙中看小厮一双斗鸡眼,比了一个指头,似是要说什么。
  这几天便寻不到这位琴师,小厮快要被麽麽骂惨了,“哎呦我的大爷,你快行行好再去弹一曲吧,无人扔东西,麽麽快要把我耳朵揪下来了呀!”
  杨七似乎这才想起来他在兰苑里的差事,“弹琴,对,弹琴”。
  杨七一口将酒饮下,酒壶哐啷一扔,高喝一声,“拿琴来!”
  小厮忙不迭把人往楼上引。
  先是几下轻微的试音,接着静下来,约么是调弦。
  好一会儿,楼上楼下众人只听得铿然一声,琴弦骤然被拨响,那琴音里含着内力,威力极高,震得满屋子瓷器叮叮当当在原地乱响,吓人一跳。
  接着,激越的琴声便从楼上喷涌而出,大开大合,雄浑之气淋漓尽致,一人一尾琴弹出了千军万马般的气魄。
  那是琴谱早已失传的前朝战曲破阵子,居然今日有幸在这烟花之地听闻,不少风月中人都是弹琴一把好手,闻此琴音纷纷扔了姑娘要去看这抚琴者何人。
  小厮在旁边急的要跳脚,这哪儿是拈花姑娘的琴音啊,这要露馅了啊!想去拦这琴师又不太敢,琴师正在兴头上,闭着眼弹得如痴如醉,动作之间杀伐之气淋漓尽致。
  眼看着外边几个人快要拦不住几个痴狂人士,屋内琴弦抡出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磅礴气势,声势不停拔高,屋内桌椅板凳,几案茶具无不簌簌发出声响,随着琴音攀登顶峰。越来越急促,忽听得“砰!”一声,一切戛然而止,小厮目眦欲裂,那琴承受不住曲子里的气势,从中间爆裂开了!
  与此同时,那琴师似乎突然被大棒蒙头敲晕,忽的倒地不起,小厮战战兢兢去看,这人一动不动,鼻息香甜,居然是睡着了。
  大概是不识好歹,闯了大祸,杨七的醒来的待遇不算太好。华灯初上,他悠然醒来看着屋顶上浮藻华丽,便觉着膀子疼,不止膀子,还有腰疼屁股疼,他正囫囵躺在地板上。
  屋子里一股烟草灼烧味儿,醇厚辛辣,香的沁人心肺。麽麽靠在椅子里,看他醒来,烟袋锅在三寸金莲上敲了敲,睥睨道,“哟,醒了啊。”
  杨七不紧不慢从地上坐起来,笑道:“醒了,不知怎会躺倒麽麽闺房里来了。”
  “我不把你抬到我屋里来,怕你要被那寻欢的客人给扒光喽。”
  杨七下意识拢了拢前襟,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应该不至于,他离细皮嫩肉还差的远呢。
  那麽麽又说,“我还在那门前招揽客人呢,就听那客人们说拈花姑娘又要弹琴了,我还想着我雇的琴师终于知道自己本分了,结果越听越不是那回事儿了。”
  那老婆子把黄铜眼袋往红松木桌子上一敲,“咚!”
  “差点把我这兰苑给炸了!”
  杨七摸摸自己的鼻子,这妖婆说的夸张,但也不是空口胡诌,若真要让他继续弹下去,即便琴能受得住曲子里的力道,屋顶房梁也得落下来把人敲死几个。
  “实在是抱歉,酒气一上来,便控制不住了,那我再多弹几个给您压压惊?”
  麽麽瞥他道:“你弹琴才几个钱?”
  杨七心道要完蛋,这是要讹人的路数。
  果真,麽麽抽了一口烟袋,“我今天的客人都受了惊,非找到我这儿要我倒贴钱,你说我找谁要啊?”
  杨七只能顺着她话头说下去,“还请麽麽多担待,美言几句,我穷光蛋一个,要也没几个大子啊。”
  麽麽就等他这句话,“我也知道你个穷光棍子一个,扒了裤子也淘不出几两银子,便给你寻了个折中法,有客人要买你的谱子,若你的谱子卖出去了,便拿出这银子来抵账,你觉得怎样?”
  杨七颇为牙疼,倒不是非得将那谱子当裤衩一般护着,只是绝世琴谱在烟花之地待价而沽实在是有些辱没先人,但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喝酒撒欢惹的祸,苦果便得自己吞,只能佯装惋惜不舍又不得不为的神情,痛苦道:“容我考虑一番,谱子是传家宝,轻易卖出去对不起列祖列宗。”
  麽麽也不再逼他,“你考虑一下吧,若是卖的多了我还能再多与你几两,让你有个余钱娶房媳妇,总比你每日里弹琴得来的多。”
  杨七一脸真诚道,“多谢麽麽美意,回去我就把琴谱写下来。”
  也不知道麽麽是怎么一张口,竟没让人怀疑,都觉得楼上弹琴那个依旧是即将上京的拈花姑娘,不是哪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至于刚才那首名动天下的破阵子,大抵是哪个怀着前朝旧梦的高人一时兴起弹得吧。
  拈花虽处风尘琴艺却是到了枯绝之境,兖朝当今皇上好琴,所以民间赏琴境界也不俗,兰苑寻代琴师时找了几个都不如意,只有这个不请自来的江湖客还算过得去,所以便留下来,隔这么几日就来弹几曲撩拨一下这些风尘客。
  杨七为了挽回局面,特意又跑回拈花姑娘弹琴的房里弹了几曲,扔了好几朵花,换来金银首饰,玛瑙坠饰不计其数,算是给填补了一些风尘客几日寻不得拈花姑娘的一颗空虚寂寞的心。
  一曲终了,琴师磨蹭了一会儿才从房里出来,小厮不再催他,任他没银子也在楼里闲晃。
  杨七溜到二楼凭栏上,几个花红柳绿的姑娘挤在一处闲聊,身姿摇曳,个个妩媚婀娜,有一搭没一搭从楼上对着楼下行人挥帕子。
  杨七自然而然钻进这百花丛中,其中今天穿了件水绿衣服的莲花正绘声绘色给周围姑娘们讲乡下那大蜘蛛的事情,众位姑娘们正心脏紧在一处,杨七猛不丁钻进来立刻遭到殴打,粉拳毫不留情,杨七被揍得十分之惨。
  “众位姐姐们又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杨七最近在楼里弹琴和姑娘们混的相熟,他一副好皮囊,就算是个弹琴的穷光棍子姑娘们也赶着上凑,不消说别的,就他一副好脾气便惹人喜欢。
  离他最近的桃花姑娘忙给他解释,“这不是上次说起王才子搁那日撞桥之后没多久便死了么,那天麽麽找人把他抬进后厨来的时候还嚷着要见拈花,都说没有伤的这么重,送回去几天之后,就莫名其妙就死了。”
  杨七凝神细听,又有了什么消息,果真那姑娘往旁边瞧了瞧,都是喝的醉醺醺的死鬼,压低了声音,“那天去抬王才子的几个小子,有一个先前受过王才子恩惠,给拈花递过信,那日路过王才子的草屋,便想进去看看,只是走到门口之后,被吓回来了。”
  杨七佯装惊奇,“吓回来了?”
  “院门没锁,他推门进去,里面密密麻麻铺了一地的蜘蛛,门板上窗户上都爬满了!什么颜色的都有,拳头那么大!”
  杨七被吓一跳,不为别的,只那桃花姑娘说道拳头那么大时,忽然把拳头比到他脸前来。
  “哎呀,你下到杨公子了呀。”柳儿姑娘那指头娇滴滴地戳了桃花一下。
  杨七佯装惊魂甫定,“吓死我了,真吓到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蜘蛛?”
  那莲花姑娘一听兴致更高昂了,“怎么没有?我大伯跟着行商走南疆时回来给我们说那里个个蜘蛛似螃蟹,都会吃人的!”
  杨七适时一捧,“莲花姑娘知晓的真多。”
  还要再听几句,那边麽麽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姑娘们忽而如鸟兽散,个个倚在栏杆上,对着楼下客人卖力招揽起来。
  杨七被蹭了一身香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下楼时还心心念念着王大才子,这死因,果真不简单呐。
作者有话要说:  啊……复活……准备做个日更2000 的boy……含着血泪加油中……


第12章 无聊
  
  麽麽说要琴谱,杨七也躲不过,只是歪了个心眼,写完琴谱的时候拿去书铺抄了几百份。按日子交付了琴谱,没过多久麽麽便给了他一大笔银子,杨七掂量了一下手里一包银子,觉得这琴谱应该值老钱了。
  没多久之后他的差事也交卸了,拈花这么不露面的弹琴弹久了,早就有人怀疑,麽麽眼看着丢上来的东西没几个值钱货了,就把杨七辞了,从此天下第一花魁退隐,成了一段传说,麽麽赚的盆满钵满,兰苑名声大震,相当值得了。
  杨七被辞之后转头就把琴谱贴在城南头的大街小巷,于是早些起来开门的大姑娘小媳妇,睡眼惺忪的开门,就被糊了满墙的琴谱下了一跳。
  据说兰苑麽麽气的跳脚,非得找人要把杨七揍一顿,然而杨七此人是个泥鳅,滑不留手,每次兰苑找的几个打手明明前一刻还堵着杨七了,回个头的功夫人就不知道窜哪里去了。一来二去,猫逗耗子一般的这么玩了几回,兰苑便告了饶,以至于到后来杨七天天搁斜对门的不留客喝酒,在路上招摇而过,兰苑都不再管他了,这泼皮,根本逮不住。
  说到这不留客这名字,还是来饮酒的客人给起的,一直到现在那黑洞洞的屋门口也一直没有任何招牌。
  这不留客的意思就是不想留客人,进去能不能喝到酒完全看老板心情,若是老板今天心情好,便可以喝个痛快,甚至老板再开几坛子梨花酿,那就是千载难逢的美事,若是老板心情不好,进去便要掂量着点,随时被老板揍出来,揍出来的原因也千奇百怪,别看这武林人个个脾气火爆,老板看不顺眼,该揍还是揍,被揍的也只能乖乖挨着,一是打不过,二是确实舍不得这酒。总而言之,这老板开门不是为了做生意,是专程看哪个不顺眼揍着玩儿的。
  所以不留客这名字也就这么被叫出来,至于后来扩了门面的不留客,只是空具了一个壳子,那酒仙早已不知道又云游到哪个地方去了。
  自从杨七夜访县衙差点被逮住,县衙的警戒就严峻了,杨七醉醺醺路过几次,有一次装醉倒在门口,都被看门的立即踢了出去。夜晚戒备更加森严,如此这般,混进去更难了,更别提还得深入尸房去查验尸体,杨七觉得不甚太美妙,搞不好王才子的尸体早就溃烂成一堆尸水,就等他打开里面钻出乱嗡嗡一团苍蝇。
  一时没有他法,杨七似乎陷入困境,连带着吃得意楼的红烧肘子都不香起来,心情十分抑郁,吃到一半便捏着花生米,数量到现在能找到的线索。
  一,官文给的结果是流寇,说的是臭名昭著曾盘踞在北燕山的一伙强盗,北下流窜至此地见徐家颇有家财便起了劫掠之意,如果官府在劫掠这一点上没有遮瞒,那手法必定粗暴,没有章法可言的杀戮,在劫掠徐家之后立刻逃窜的无影无踪。
  但是恰巧,杨七先在北燕山脚下待过一段时日,还做过砍柴的樵夫,北燕山的大当家是个莽夫但不至于是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刽子手,尤其是前工部侍郎这样的高官,惹上杀身之后的可能性太大,他为什么放着别的富户不打劫专门抢这一家,连马夫都不放过,难道是先前有什么仇怨?
  何况那日做法之后他在整个徐家宅院里走了一圈,整个宅院里没被大火肆虐的地方依旧非常规整,完全不是马贼过后的场面,后门的荷花塘甚至没有大规模踩踏痕迹,按说马贼杀人都是哀嚎一片,为什么他在茶坊酒肆的讨论中完全没有听说院内叫声惨烈,连发现一家被害身亡都是上游尸体冲下来才引起人注意。
  还有最令人疑惑的一点,为什么在这场武林门派的集会中,徐起澜所归属的出云派,显得非常沉默,连衡南派的莽夫都摩拳擦掌,而出云派的表现则堪称绝情,虽然各门派都猜测是因为徐起澜修习秘法触怒师门的缘故,但是看在前工部侍郎的面子上,出云派不仅不出力,甚至连其余弟子都没一个出来发声,这一切都有些不正常。
  至于徐起澜一人血祭请邪神非要揪出真凶的做法,到底是为什么堂堂一个出云门的大弟子,江湖里地位举足轻重,非要把自己命豁出去让别人来为他一家报仇,难道是已经知道了自己面对凶手无能为力?如果是这样考虑,放眼天下能有多少人值得他连后三世都赌上呢?
  二,王才子的死因非常的可疑,他或许是所知晓的最后见到徐家人的证人,有人在去往徐家宅院的必经路上看见过他,后来再出现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撞在桥头栏杆上,然而没过多久就死了,兰苑的传言有一半不能信,至于说到的蜘蛛,在未看到尸体之前,很可能就是耸人听闻搏人眼球的怪谈。
  仅凭少的可怜的几点消息想推知全貌,这几乎不可能,所有消息封锁在官家手里,武林人士又是一盘散沙,窥知事情全貌非常困难,这些惨痛的现实让杨七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抱怨这事实在太糟心了。
  难不成真得和终南派那几个长毛和尚搭伙一起来查?可里面那个一言不合就砍人的师弟实在令人吃不消啊!
  杨七一人悲愤到半夜,喝的酒楼都打烊了,小厮过来请人择房歇息的时候还听这人嘟囔,“师傅啊,你是怎么算的我媳妇儿非得和一桩十几年前的旧案有关的呐……”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无聊的分析……不知道一个谈恋爱的小黄文怎么居然变成了这样子………………哭……


第13章 结盟
  自终南山一门接愿之后,武林人士松了一大口气,熙熙攘攘在济南府挤着,随时为揪出凶手效力,然而查案不是江湖人本事饭,管家和江湖人之间不止泾渭分明还处处提防,各大门派又毫无头绪,所以案子就一直这么搁置着,秋去冬来,案情一无所获,流连此地的门派渐渐离去,只剩下几个门派还逗留此处,颇是有要扎根的趋势。
  门口棉帘子被掀开,忽的涌进一道风来,害的门口的一桌客人打了集体打了个冷战。老板刚招进来的一个伙计十分赶眼色,看着门口客人害冷,殷勤地往脚边火盆里夹进去几块木炭。
  老板一个人在后院也不知道忙什么,整个中午也没出来,全靠这伙计一人在客人之间打转,不过有酒喝便是极好,若是看着老板那生气的脸,战战兢兢的也喝不痛快。
  终南山派大弟子陈碧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桌上温酒壶里的酒被细小火焰舔着一直咕噜噜的滚着细小白花,在济南府逗留的时日过长,也无需这么多人手,陈碧便先派其余弟子回去了,现在身边只有从乾洞回来的陆离,十一和沈长流,此刻三人都坐在一胖,等着客人过来。
  屋内武林人士已寥寥,多是四方慕名而来的文人雅士,司徒城的小公子司徒青进门时与陈碧行了礼,便坐到隔壁文人雅士那一桌去了,和几个本地才子谈笑风生。翩翩佳公子,确实应当喜欢这温酒品词的雅事。
  门帘忽的被风鼓起来,纷纷扬扬卷进来一大片雪花,几个南方来的武夫未曾见过雪花,十分惊奇,酒至正酣,立刻撇了被子兴冲冲跑出了。
  杨七在门口差点被人撞个趔趄,被狂风刮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也不知道这几个汉子高兴的什么劲儿。一进屋,便被屋里的暖气和酒气熏得飘飘然,几乎是循着味儿便绕到最里面陈碧那一桌去了,梨花酿难求,只送不卖,只陈碧有面子喝得上。
  连江湖人之间的客套都省了,杨七落座之后便要去捏酒瓶,不成想那瓶子被煮的久了,烫手的厉害,杨七像个心急的耗子,一不留神,差点被烫掉爪子,十分委屈的去摸耳朵。
  杨七在此地混到现在,除了和他有过旧怨的酒仙和陈碧,至今无人认识他是挑了前海内第一剑客的杨七刀,不怪别人有眼不识泰山,只怪他没有天下第一刀继承人的架势,泼皮耍赖溜须拍马这些事十分在行,就算哪一天他真跟你说自己天纵八刀舞的虎虎生风,你也得怀疑这人是不是江湖上专门胸口碎大石的骗子。
  总之这人,除了一副皮囊生的好看,其他的,跟豪气干云,武林奇才,一点沾不到边。
  喝不到就馋,杨七是个酒鬼,巴望的眼神十分委屈,正准备从伙计那里要块垫布,那一直见他就要上揍的沈长流,便伸手握住了酒壶的细瘦脖颈,也不觉得烫,站起身来给杨七的酒盅漫上。香气弥漫在鼻子尖,杨七顿觉十分满足,连沈长流揍他这事都忘了。
  等杨七喝足了三盅,陈碧一行才开口。
  “杨兄前日信里所讲之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谈起正事来,杨七便把杯子放下,眉目间郑重起来。
  “我们若是合作,互通有无,便得将事情缘由说出来。你们终南山派这次对此时如此关切,不仅仅是因为你们的小师弟接了徐起澜向邪神许的愿望吧?”
  他这话一出,坐在陈碧身边两个弟子,陆离和十一就忍不住看了陈碧一眼。
  陈碧沉默,沉默片刻才道:“果真十楼先生的高徒不是庸碌之辈。”
  杨七听闻夸赞脸上也无骄矜之色,反而神色更加肃然起来,“四年前我与雾隐在北地一战,师傅便与我辞行,临行之前留给我一件事情,此事与十几年前的一桩旧案有关,前左督御史因误弹劾丞相黄蔺之兄洛陵府丞黄璜,侵吞沿线黄河堤坝修补工程款被全族流放,结果半路陷入沼泽一家十七口无人生还。”
  “实不相瞒,师傅曾是那位左都御史的门客,我们师徒二人也曾在府上寄居过几日,那位前都御史风霜高洁,现在还记得他的风采,师傅离去时特意嘱托这件事,我这些年辗转流落各处,也不曾得到一点有用消息,在国都时听闻前工部侍郎遇害,徐侍郎就是当年验收黄河故道修复一事的钦差,死的不明不白,徐起澜召集天下豪杰来此地,我便赶过来了。”
  “杨兄和盘托出,陈碧也不再掩饰,终南山一派向来不问世事,如今卷到此案里来,也是因为掌门刻意嘱托,而接愿一事却是始料未及。”
  酒瓶早被推到杨七跟前来了,杨七自己倒了一杯,“原来易回掌门也与前左都御史有交情?”
  “有无交情不清楚,只是掌门如此嘱托,便有他的道理,我们也不好过问,当下,师弟长流受诅咒,终南山一派比谁都想揪出真凶,所以恳请杨兄与我们合作。”
  杨七抬头看了一眼终南山的四位高徒,沈碧神色如常低头饮酒,叫十一的有些不知所措,陆离和沈长流坐在一处,面色不曾有何端倪,只是沈长流眼眸低垂,谁也不知晓他眼底到底是什么神色。
  杨七和陈碧暂时在这酒馆结了盟,交流了彼此的信息,一致认为应该从王才子的死因查起,有必要去兰苑走一趟探听一下到底那天接触王才子的人是哪几个?
  杨七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拈花弹琴时听几个姑娘谈起在王才子院子里满是蜘蛛那回事来,他一直觉得是哗众取宠的谣言,这样的谣言连个事实的影子都摸不到,所以一直也不太上心,且不说有没有五颜六色的拳头大的蜘蛛,就算有,在这入冬便要下雪的济南府也不可能有,他这些年烧烤过大个蜘蛛,最大的也不过拇指大小,拳头大的非得是瞎编的。
  但是今天陈碧在这儿,博览群书的陈碧说不定知道,万一这是真的呢?所以他便提出来,“我听人说,在王才子死的那时候院子里爬满了大蜘蛛,拳头那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样的谣言太多了,所以一直觉得不太可能,最近南头的说书人讲了一本虚构的南疆志怪,街坊邻里便都爱瞎编这些恶心虫子的谣言起来。我觉得是没什么有用的。”
  他不曾想这句话出来陈碧一时僵住了,半晌才回道:“蜘蛛食人这事也曾有,但是有秘本写过南疆养毒虫一事,蛛王出现时四方百地的蜘蛛皆来朝。”
  杨七敏锐的感觉到不应该继续往下问,所以饮了一会酒便要走,临走时陈碧起身相送,到门口时杨七突然回过头来对一直垂眸的沈长流说:“我记得前左都御史,也是姓沈的吧,与沈师弟同姓。”
  杨七迎着风雪出门,陈碧一行只送到门口,回屋时棉帘子一落下,最靠近门口的那桌上的酒壶,凭空就炸开了。
  


第14章 罗生
  兖都  栎邑 
  清晨,天边的青灰色苟延残喘试图留住最后一丝黑暗,偌大的皇城一片安静,能听见风刮过屋顶时落雪的声音。
  大雪连下了三日,昨夜终于停下来,积雪覆盖了琉璃瓦,衬的朱红色的宫殿愈发明艳鲜丽,那眼色明丽刺目的像是喷洒在雪上的温热鲜血。
  咏清殿在御花园西侧,经年宫殿门紧闭,间或开了,打眼瞧过去,只觉得阴森惨然的门口似乎要把人吞进去。
  那门廊前一个人似乎立得久了,新雪落停之后他便站在这儿,一动不动。
  黑雾还缭绕在清晨最后一片黑暗里,有个人提着火桶走近了,一身和夜色相近的黑衣,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铁桶里烧的通红的火炭发出轻微的爆响。
  来人将火盆里烧透的白灰推到一边,长钳子夹出火炭放进一旁的火盆里,火盆烧的更旺,将空气的冷气又逼退了一些。
  “殿下,还要再看一会儿么?若要看,清晨风大,我再帮您拿一件狐裘来。”
  那人声音和缓平静,半跪在那里侍弄火盆,通红的碳火熏得他惨白的脸孔也带上了人气。
  立在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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