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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龙的二三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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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出院他也受不了了，第一工作真的很紧，第二高乐晨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总是一脸深沉的看着他。自己一转过去，高乐晨就把头撇开，假装在看风景。
好不容易当场抓住他盯着自己，莫邪疑惑道：“高胖，你老这样盯着我干啥？”
高乐晨使劲摇头否认：“我没有，不是我，别乱讲。”
莫邪一个字都不信：“你直说，到底什么事？”
高乐晨又忽然叹了口气：“你觉得敖傲那小孩儿怎么样？”
不懂他为啥突然提起敖傲，莫邪还是答道：“挺好的。怎么？”
高乐晨哀怨的看莫邪一眼：“好就好。”
莫邪真是莫名奇妙。
高乐晨心中也很复杂，不知道是欣慰自己养的猪总算会拱白菜了，还是感叹自己的好白菜终于还是被猪拱了，老父亲的心情无人可懂。
第14章 番茄炒蛋先放番茄还是蛋？
经此一事，莫妈妈严厉要求莫邪必须每顿饭好好吃，每顿吃了啥要拍照发给她，否则，就搬回来住，好好感受一下来自妈妈的“宠爱”。
莫邪不好违背母亲的关爱，况且工作告一段落，他也知道以前的生活的确不太健康，也准备好好改善一下。
虽然独立生活了好些年，在房子里做饭的时间实在是屈指可数。居所对他来说只是晚上歇脚的地方，“家”这种称呼他住的房子还称不上。
尽管不太做饭，厨房里的东西却都备齐了，还得归功于莫妈妈的未雨绸缪。莫邪打开橱柜，把里面过期的调味品和食物都丢掉，又看了看冰箱，除了上次莫妈妈拿来的一罐未开封的泡菜以外，真是空空如也。
莫邪百度了家用常备调味品，列出清单去超市采购。花了一个小时采购，五花八门的调味品让他觉得比修ｂｕｇ还难。系上黑色半身围裙，挽起衬衫袖子，莫邪拿出ｐａｄ调出番茄炒蛋的菜谱，决定先挑战简单的。
盐，适量？锅里倒入适量油？将鸡蛋液倒入锅中煎至金黄？
莫邪看着锅里不成形的焦黑蛋饼，脸色沉了沉。一言不发将成品倒入垃圾桶，打开ｐａｄ选择煎蛋的菜谱，精挑细选了一个用料精确的菜谱，又从橱柜里翻出莫妈妈备来烘培的克数称，用做实验的严谨态度，继续煎蛋。
煎坏了第四个蛋后，莫邪揉了揉眉心，无可奈何的承认有些事情是真的需要天分的。莫邪离开解下围裙，去客厅泡了壶高乐晨送的白茶，坐在沙发上闻着袅袅茶香，掏出电话拨通。
“敖傲，是我，莫邪。”
清澈的少年音欢快清澈：“莫哥哥，你下班了呀？”
莫邪听到对方愉悦的声音，厨房带来的挫败感好像也一扫而空，不自觉笑着回答：“我暂时还要休息两天，远程办公了。打电话是想请教你，番茄炒蛋怎么做？”
敖傲十分惊奇，大忙人竟然会亲自下厨，但还是贴心的教导：“番茄切成小块，蛋液加盐打好，锅里油热了就倒入蛋液．．．”
莫邪仔细听完，若有所思道：“小块是２乘２厘米么？油热大概是２００度？”
敖傲一时也无法回答这么专业的问题，含糊道：“嗯，嗯，大概是吧。这样吧，莫哥哥，我已经下班了，过来做给你看如何？”
敖傲脑子一热就这样脱口而出了，细想又觉得似乎有点唐突，正想收回这句话，莫邪却笑道：“那真是帮了大忙了。你等我一下，我过来接你。”
不到一小时，敖傲同莫邪一起回到了莫邪的房子。敖傲看着冷冷清清的房间，总觉得很符合主人的气质。虽然莫邪看起来总是平易近人，敖傲却本能感觉到对方和人接触时保持着一段遥远的距离，真正笑起来时，又仿佛冰雪初融。
敖傲系上莫邪的围裙，麻利的处理起食材，边讲解边操作，动作迅速又优雅，莫邪本来仔细听着讲，却慢慢走神了。清瘦却不单薄的少年仿佛一场春雷过后长出的挺拔修竹，勃勃生机，又清俊不染尘埃。黑色的围裙系在腰间，更称得本来就比例极好的少年腰细腿长。
厨房暖黄的灯光下，忙碌的少年给了莫邪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他不禁想，如果有这么一个人陪自己看人间烟火，那么这个地方，大概就能称作家了吧。
最后两人合作做了三菜一汤，相对坐在餐桌边，莫邪看着敖傲因为做饭冒出零星细汗的光洁额头，拿出手帕递给对方，抱歉道：“辛苦你了，下班还过来教我做饭。可惜我实在没什么天分，到现在还是一知半解。”
敖傲一点不介意帮莫邪，不如说正如所愿，如果每帮莫邪一个小忙就能让报恩进度条前进百分之一的话，敖傲希望能天天都帮忙，什么做饭、洗衣、接送上下班，他都甘之如饴。
敖傲真心实意道：“没关系的，能帮上莫哥哥就好了。”
莫邪看着眼睛弯弯，笑得一脸明媚的少年，他的心意仿佛那么显而易见，通透的琥珀色瞳孔写满了信任与喜欢，让莫邪有种被爱着的错觉。
莫邪万年冰封的心仿佛生出一朵娇弱却倔强的花朵，在冰天雪地硬生生破开一丝裂隙，扎根茁壮成长起来。
第15章 生而为人
从这天起，敖傲自告奋勇每天下班就到莫邪家帮他完成莫妈妈布置的任务，心里暗搓搓的记着小本本：为莫邪做番茄炒蛋，报恩值加一；为莫邪做骨头炖汤，报恩值加二；完美瞒过莫妈妈，让莫邪自由生活，报恩值加三。敖傲心里哼着小曲儿，觉得自己只要这样细水长流的对莫邪好，总有一天了结因果，渡劫化龙。
莫邪最开始听到敖傲的提议下意识是拒绝的，他一向不爱与人密切接触，大部分时间他宁愿一个人呆着，这样既不用觉得别人无趣，也不必担心别人觉得他无趣。
说出来可能有点矫情，莫邪父母感情挺好，家庭美满，只是双方都是工作狂，愿意为自己的事业奋斗终身。从小莫邪就独自在家，只有生活阿姨来搞定他的衣食住行。物质上从来不曾短缺过孩子，但生活上，只能每个寒暑假抽出时间陪伴孩子几天。
大大的房子里，小小的莫邪，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得到老师夸奖了，回来想与父母分享，也只能打个电话，父母有时很忙，说不了两句就挂了，过两天就会寄来最新款的昂贵玩具。后来，莫邪也就渐渐不期待了。
上了高中，父母的事业进入稳定期，总算能天天着家了。无数人羡慕他们有个优秀懂事的儿子，莫妈妈却发现这孩子太过懂事，不会缠着父母撒娇要这要那，对人彬彬有礼，为人善良，实际上却无法与人产生共情，无论对自己或者对别人，永远都冷静客观，仿佛一个旁观者。他的一切行为符合道德水准，符合大众选择，却仿佛从来不是发自真心的想要如此去做，而是他觉得，应该如此去做罢了。
莫妈妈对此忧心忡忡，自责不已，还咨询了心理医生，也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对孩子加倍关心，莫邪也好似了解了莫妈妈的烦恼，努力配合着做一个好儿子，听话懂事，无可挑剔。莫妈妈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人能真正走进莫邪的心，让他体会到什么才是发自内心的喜怒哀乐。
其实莫邪对自己的问题也有一定察觉，只是他觉得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世界上的不治之症那么多，他这种实在称不上严重。
敖傲对他来说仿佛是特别的，他心里面觉得这人有趣，想要更深的挖掘他的有趣。又或许，和敖傲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安定，就仿佛小时候在漆黑的房间紧紧裹着被子，不露出一丝一毫。所以，他答应了敖傲的提议，甚至期待着每天和他一起做饭吃饭，有一种真正活着的感觉。
“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
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敖傲赶紧一手脱工作服，一手接电话话：“嗯嗯，我下班了，马上换好衣服就出来。待会见。”一旁换衣的同事见状暧昧的笑了起来：“忙着约会哟，小敖傲。”
敖傲大幅度的摇头：“不是，哥哥来接我了。”
这个社会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已经不稀奇了，早在三年前国家就通过了同性婚姻法，听到敖傲解释说是哥哥，同事依旧调戏敖傲道：“知道，知道，快去，别让你的好哥哥久等啦，哈哈。”
茶社的人这几天不少次偶遇了敖傲的“哥哥”，高大帅气，温文尔雅，却和敖傲长得一点不像，一看就不是亲生的。
陆雨有一次下班也碰到了莫邪来接敖傲，笑着和对方打了个招呼，毕竟对方也算得上茶社常客了。第二天敖傲一来上班，就被他叫到办公室，八卦兮兮问：“你说的想见的人就是昨天那个？”
敖傲看着陆雨闪着光的眼神，轻声道：“是呀。”
陆雨仿佛第一次见敖傲一般，眼睛像ｘ光似的把敖傲上下扫了一遍，点头欣慰中又带点自豪说：“好小子，有前途。”
敖傲不解的眨眨眼，陆雨又抬起一只手，做了个用力握拳的动作，鼓励道：“敖傲，加油！”
虽然不太懂陆雨为何叫他加油，敖傲自动理解为鼓励他早日报恩，也微笑着点头：“好的，谢谢陆大哥。”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共识。
敖傲换好衣服赶到店门口，莫邪已经在车外站着等待了，长身玉立的青年微微斜靠在黑色的车上，睫毛垂下，注视着脚下青石地砖，不知在想些什么。如同倦鸟投林一般，敖傲向他奔去，精神满满笑道：“莫哥哥今天想吃什么，我们去超市买吧。”
莫邪抬起头来，递给他一瓶水，也被爽朗的少年感染到，笑着说：“不着急，你歇一歇。今天我们就不做饭了，出去吃海鲜怎么样？”
想着敖傲逛水族馆时闪闪发光的眼神，莫邪预定了重京市一家颇有人气的海鲜酒楼。
敖傲离开龙宫以后就再也没吃过“家乡菜”了，说起来真是十分怀念，于是开心的一口答应。
两人在酒楼包房坐定，等上菜期间，敖傲开心的和莫邪分享今天的趣事，莫邪微笑注视着兴高采烈的少年，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仿佛永远阳光灿烂。他想起少年曾问自己有什么愿望，于是同样问道：“敖傲，你有什么愿望么？”
敖傲认真思考，他的愿望很简单，成功渡劫化龙，前提是了结与莫邪的因果，帮莫邪完成愿望，于是敖傲注视着莫邪深邃的眼睛，严肃道：“我的愿望就是莫哥哥的愿望能够实现。”
这种话说出来实在是太像哄人开心的假话，但少年的眼神太过认真，语气又太过严肃，好像这句话就是发自肺腑的他的愿望，莫邪收起了笑容，心中那朵娇弱的花暴力的攻城略地，又将原本的裂隙扩大了一些。
莫邪随即又笑着摇摇头，无奈又带点宠溺的感叹道：“你呀。”
第16章 “身娇体弱”假敖傲
敖傲今天吃得很是满足，有些东西天天吃不觉得好吃，甚至还有点腻，而许久不吃却又会发自内心赞叹道好吃。
一不留神，敖傲就敞开肚子多吃了些，莫邪本来就点了挺多菜，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在家食量正常的少年，对海鲜竟然爱得如此深沉。
莫邪看着纤细的少年拿起第四只奥龙，姿态优雅却迅速的剥起壳来，他再也无法一脸宠溺的欣赏这“纤手破新橙”的美好画面，而是略带担心的开口道：“敖傲，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打包几只下顿再吃吧？”
敖傲动作一顿，视线从龙虾处转向莫邪，看着自己桌前这一大堆的残骸，脸瞬间涨得通红。实际上他真的没有敞开肚子吃，品尝食物对他来说只是一种爱好，如果没有好吃的，他十天半个月不进食也无所谓，虽然他在人间还没发现难吃的食物，一碗白米饭也能让他满足的眯起眼睛感谢上天。
敖傲白皙的脸红艳艳一片，连精巧的耳朵尖仿佛都快红得滴下血一般，结巴回答道：“我，我已经，已经吃饱了。”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龙虾，注视着莫邪带着笑意的眼睛，肯定道：“真的吃饱了，莫哥哥我们走吧。”
莫邪笑眼弯弯，拿起敖傲放下的龙虾，替他剥好放在碟子上，慢条斯理道：“不着急，我是怕你撑到，如果不勉强就把这只吃了，明天我在让人送几只到家里？”
莫邪好笑的看着少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龙虾，却口是心非的拒绝道：“不了，不了，真饱了。”
视线强行转开，过一会儿又依依不舍的转回去，仿佛看见肉骨头就走不动路的小狗，口水都快流下来，却得不到主人的允许只能眼巴巴放弃。
莫邪起了捉弄少年的坏心思，也担心对方不消化，便点点头：“好吧。那咱们走吧。”买好单后便开车送少年回家。
刚把车开出停车场，就见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整个城市笼在一片雨雾之中，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车里的两人。
和人近距离呆在密闭空间里，莫邪惊奇的发现自己并不拘谨，反而希望这归途更漫长一些。莫邪打开了雾灯，降低了车速，在暴雨中像一叶扁舟，缓缓前行。
对向车道驶来一辆大卡车，可能的确是因为能见度不高加上路上车少，卡车司机开启了远光灯。莫邪被光线晃得咪了咪眼，却听敖傲少见的大声叫道：“前面有人！”
强烈的光线过后，莫邪才发现卡车后面有个摩托车想要超车，已经到了这边车道上，莫邪迅速踩下刹车，把方向盘猛的往右一打。
性能良好的车稳稳停了下来，莫邪着急问道：“敖傲，你怎么样！？”
敖傲立刻回答：“我没事，莫哥哥你呢？”
莫邪松了一口气，观察了一下情况，车受损不严重，两人也毫发无损，解开安全带去外查看，发现车的右前轮开进了路边的排水渠，底盘稍有刮蹭，莫邪叫敖傲小心从驾驶位这边下来，在车后摆放了警示标志。
外面依然下着大雨，莫邪从后备箱拿出一把伞给敖傲撑着，敖傲打开伞，把雨隔绝，看着轻轻皱着眉头的青年，询问道：“莫哥哥，情况怎么样？”
莫邪怕对方担心，舒缓眉头道：“没什么事，轮胎掉下去一个，可能得联系吊车，只是这种天气不知他们多久能来。”随即大手揉揉少年的头，“不好意思啊小朋友，吓到了吧。等会拦个车，你先回去吧。”
敖傲摇摇头，看着前后不见来者的空荡荡公路，又问道：“莫哥哥，这个轮胎抬起来车就能开走了么？”
莫邪解释道：“应该是，我观察了一下，车其他地方都没有破损，只是轮胎掉下去了。”
敖傲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望着莫邪灿烂笑道：“莫哥哥，那我把它抬上来吧。”
莫邪心中一暖，觉得总是想着为自己排忧解难的少年傻的可爱，笑着摇摇头：“车很重的，咱们两个可抬不起来。”
少年闻言却回答道：“不用莫哥哥。”敖傲把伞递给莫邪，挽挽袖子，就朝车前轮走去。
莫邪刚想拉住他，着急道：“敖傲别去，这车一两吨，我们．．． ．．．”
话还没说完，只见纤瘦的少年在车前微微躬身，双手抱着排水渠下的右前轮，仿佛抱一个轻飘飘的塑料，轻轻巧巧就将车抬上了路面。
看着好生生停在路面的车，莫邪觉得自己可能出现了幻觉，或许轮胎从来就没掉下去过。思维好像都变慢了，只能傻乎乎的开口：“敖傲，你．．．”
敖傲左右手互相拍拍，甩掉手上的泥水，朝莫邪走来，精致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莫哥哥，咱们走吧。”
莫邪回过神来，赶紧把少年拉回伞下，又情不自禁用手捏了捏对方线条流畅却绝不是肌肉发达的胳膊，关心道：“你没什么事吧？”
敖傲摇摇头，又反应过来自己在人类面前干了多么突破常识的事情，一着急就不管不顾的，现在该怎么解释？
好在莫邪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让敖傲赶紧上车，他刚刚抬车时全身都被雨淋湿了，不赶紧洗澡可能会感冒。
第17章 力大无比真敖傲
考虑到莫邪家比较近，他决定先回自己家，让敖傲先把湿衣服换下洗澡，再送对方回去。
两人在车上相对无言，敖傲坐在副驾上偷偷瞟着莫邪沉默的侧脸，手指神经质的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又放松，缓缓吐出一口气，小声解释道：“莫哥哥，你知道大力水手吧？他吃了菠菜就会力大无比，我也是一样的。我，我吃了海鲜也会力大无比，今天吃了这么多，所以．．．”
慢慢自己也编不下去了，只能干巴巴的补了一句：“就是这样的，哈哈．．．”
莫邪微微侧头看着慌张的少年，其实敖傲有很多地方都自相矛盾，他说他家庭贫困在大城市打工，举手投足却教养良好像大户人家的公子，他说他没什么文化却对学者都没查清的海洋生物习性如数家珍，他看起来优雅文弱实际却力大无比还很能吃。
莫邪习惯与人保持距离，所以他明知敖傲浑身充满疑点却视若不见。而现在他愿意与这个满是谜题的少年亲近，却出于内心的温柔，觉得对方应该另有苦衷，况且少年是真心对他好他还是能感觉到，所以对方不说，他也就不问。
莫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敖傲，不用解释，哪天你觉得可以跟我说了，我会很愿意听。在那之前，别对我说谎，好吗？”
敖傲一愣，为自己百般找借口的行为感到羞耻：“对不起，莫哥哥。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对你说谎了。”
莫邪闻言温柔一笑：“乖孩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弯了弯，有点手痒，想要揉揉这乖呼呼少年的头。
两人湿哒哒的回到莫邪住处，莫邪给敖傲找了自己从未穿过的T恤、短裤，还有未拆封的内裤，赶着敖傲去洗澡。见对方乖乖进了浴室，莫邪也收拾好东西去主卧的备用浴室洗澡了。
敖傲还是第一次在莫邪家洗澡，抱着东西好奇的东瞧瞧西瞧瞧，看见巨大的白色浴缸瞬间两眼放光，脱下衣服就跨了进去。
莫邪替他放好了温度合适的满满一缸水，敖傲慢慢滑入水中，当水漫过明晰优美的锁骨后，他从内心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天知道他多久没有好好泡过水了，敖傲虽然自掏腰包买了个鱼缸放在宿舍每天睡觉泡一泡，但那么小的玻璃器皿让他心里面感觉到很是憋屈。有时也想半夜跑到公园池塘游一游，又怕被别人当成跳河自尽的给人家带来麻烦。以人形这样好好泡一泡还是头一回。
敖傲双手掬了一捧水洒在脸上，觉得不痛快，又索性把头也埋入水中吹泡泡，要不是考虑到在莫邪家里，他真想变成原形游一圈。
双眼露出水面，敖傲骨碌碌转着眼珠观察莫邪的浴室，简约整洁，浴缸旁却有一排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突兀的立着。敖傲拿起一瓶粉色的仔细观察，上面画着粉红色的花朵，少女心的字体写着“樱花浴盐”。
盐？盐加水不久约等于海水咯？敖傲兴奋的打开罐子，拿出鸡蛋大小的一颗粉红色圆球放入水中，小球迅速就融化了，浴缸里的水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敖傲好奇的伸出舌尖舔了舔水，虽然没有海水咸，但还是很满足的笑了起来。
莫妈妈送来给儿子舒缓心情的浴盐总算第一次派上了用场。
“叩，叩。”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敖傲从水里露出头来，听到莫邪在门外略带担心的问：“敖傲，你还好么？”
敖傲在浴缸里玩耍忘了时间，莫邪洗好澡在客厅坐了半天还不见人出来，以为对方出来什么意外，所以过来询问。
敖傲赶紧道：“好了，好了。”
莫邪听到对方精神满满的回答，松了一口气，笑道：“没事，你慢慢泡。”
敖傲利落的擦干身体上的水，换上衣服，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几缕微湿的头发调皮的贴在少年的额头上，显得本来就不成熟的少年更像个青涩的高中生，圆圆的眼睛也好像吸足了水分，过分水润得像含着被欺负后强忍住的泪水。浴室的热度把白皙的脸蒸得微微发红，细腻几乎不见毛孔的皮肤如上好的瓷器，吹弹可破。小巧精致的嘴唇殷红如树梢的桃花，好像正发出“愿君多采撷”的邀请。
莫邪看着自己穿来合适的T恤在少年身上稍稍显大，本来合适的领口却露出了敖傲线条立体优雅的锁骨，和胸前一小片瓷白如玉的肌肤，在灯光下仿佛闪着温润的光泽。
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并排垂在沙发边的腿交叠着换了个姿势，莫邪清咳一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洗好了？过来坐着喝点水。”
敖傲湿漉漉的小鹿眼望着莫邪，关切道：“莫哥哥，你感冒了？要不要吃点药？”
莫邪无奈笑着摇摇头：“没有。”
敖傲看着对方的确并无不妥的样子，打消了偷偷用龙涎治病的念头。
第18章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折腾到现在，已经快凌晨了，窗外依旧淅淅沥沥下着雨，莫邪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樱花香气，并不甜腻，却仿佛雨打过后若隐若无的清新。
少年吹干了头发，坐在他身边，头发有些乱乱的翘着，看起来软乎乎的。
敖傲双手捧着莫邪给他倒的柠檬水，像个仓鼠抱着珍爱的瓜子，珍惜的喝了一口，又弯了弯眼睛，满足的轻轻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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