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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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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只有这一床被子……”
“我知道啊……?!”沈旭疑惑地歪着脑袋,不明所以。
“。。。…会挤到你。”戚柒说道。
“这有什么关系呢?!挤也挤过了,亲也亲过了,我有过什么意见没?而且方才谁让你不反驳圣女的话的?!”沈旭狡黠一笑,直接伸手将人拉到床上。“你放心好了,在你没答应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了。”
戚柒觉得不是这么个理,但一时半会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随着沈旭躺下,那些会随着每个夜晚而来的寒意如昨日一般依旧失约,身体里的彷徨感也荡然无存。他知道,今晚毕竟又是安详的一晚。
就在他渐入梦乡时,耳边传来沈旭一声幽幽叹息:“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答应……”
和昨日不同,今早反倒是戚柒先醒。似曾相识的,是他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仍旧紧紧地挨在沈旭的怀中。他开始虽有些茫然,但很快就接受了彼此半夜的亲密接触。毕竟俗话说的好,一回生两回熟。
反倒是沈旭似乎还与倦意纠缠,感受到身边人的动弹,只能勉强抬一下眼皮,嘟囔着听不懂的话语,转过身来伸手就搂住了戚柒的腰。
“怎么大的人了,还撒娇,啧啧……”
他还没撒够呢,就有人直言点评。沈旭即使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也能瞬间听出是谁在讽刺他。这下他是真的醒了,哀怨万分地长叹了一口气,松开搂住戚柒的手。
戚柒抬头一看,白渊不知何时已经从玉玦中钻了出来,朝他甩着尾巴。
“你就不能让我多迷糊那么一下吗?”沈旭只得认命爬起床,一件一件衣服地往自己身上套。不得不说,祭司们送来的衣衫比岩香那儿拿到的要好上千倍,料子一摸便知道是上好的蚕丝织出来的。
自从进了南疆,白渊便没怎么从玉玦中出来。如今难得见它真身一次,连戚柒都有些诧异。沈旭记起它昨夜不安的动静,见此刻房内不过他们三位,开口问道:“你莫非对南疆有所忌惮?”
白渊收起嬉闹的神色,沉吟良久才开口说道:“……他们是瑶族的后人。”
话音刚落,沈戚二人脸上的倦意一扫而光,仅剩下难以名状的讶异。沈旭问道:“刚进南疆的时候你怎么没提?”
“他们应当是旁支的后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时也没能认出来。但泰德村的人都能看到彼界,你们进村之后,未免节外生枝,我不便露面。”白渊顿了顿,说,“我真正确定他们是瑶族后人,是因为那位圣女,她用古瑶的语言唱的歌。”
沈戚二人是知晓白渊与瑶族的渊源的,他们忽地生出些担忧来,不知那圣女是否辨认出了白渊来。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圣女葫芦里头卖——”它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蓦地被人从外头推开。沈旭下意识地用身体将白渊挡住,回头就对来者干笑。那祭司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紧张,微微侧过来,用审视的目光望着他。
沈旭紧张地瞥了一眼身后的桌子,万幸上面已没有白渊的痕迹。
“不知祭司大人来所为何事?”戚柒神色平静,仿佛没有看到方才两方短暂的针锋相对,走到桌前将玉玦取过,自然至极地将其系在沈旭腰间。
大约是被他的冷静影响到了,祭司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主动退了一步。他换上另一副温和神色,同他们说:“圣女已经知会我等,二位乃我月母属意的客人,特命我来邀请二位,莅临今夜盛会。”
“什么盛会?”沈旭怀疑地问。
“今日十五,乃月色大盛之节,是我泰德村五年一度盛大祭祀。”他显然并不打算明说。“除了盛会,平日还请二位不要随意走动,以免再次误入花瘴。”
说罢,祭司三击掌,便有侍女鱼贯而入,为他们上菜。等到菜肴布上,她们便退回到门外等候。
祭司微微一笑:“一切需求直接告知侍女便可,切记勿四处走动。”他大约是不放心这两位外乡来的年轻人,又重复一遍。
沈旭望着满桌子的南疆菜,只觉索然无味。等到祭司一走,白渊才从玉玦中钻出来。它二话不说直接就跳到高处,半个脑袋透过石壁地往外张望。良久它才缩回脑袋,蹦回到他们桌旁:“外面有两个人守着。”
“正常。他们要是允许我们在这头随便逛,倒是更需要谨慎一些,不知会不会是设了圈套给我们。”沈旭夹了一块鸡肉给戚柒,自己有些犹豫地尝了黑乎乎的野山菌。“这菌子味道还不错……”
“刚才是谁对着这一桌子菜唉声叹气的?”白渊斜着眼,例行揶揄。
祭司如约在夜晚来临时,到二人房中,领着二人去往神庙另一侧的广场。广场依照地势而建,整个泰德村皆可仰视。广场内缘聚集了众多祭司,悉数准备就绪;外缘是泰德村的民众,面上皆是兴奋,可见这次祭祀对他们而言,意义重大。
顶着月母客人的头衔,沈旭和戚柒被安排在内缘平台。身旁站满了沉默寡言的祭司,抬头便是朗朗明月,不知为何总给人一股子沉重的气氛。沈旭手肘撞了一下戚柒,侧过头说:“祭祀不应该是欢天喜地的事情吗?怎么这里的祭司都一脸阴沉……”
戚柒闻言环顾四周,的确发现有些祭司神色更为凝重一些,眉眼之间纠缠着阴郁。他瞥了一眼底下满含期待的民众,不禁蹙了蹙眉。
他们正疑惑着呢,下面忽然爆发一声欢呼,定睛一看,只见灵鹿伴着圣女缓缓从内殿走了出来。圣女及地的白发被夜风吹起,几缕挂在灵鹿的角上,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染上了一层银箔。
戚柒总觉得此刻的圣女仿佛刚从彼界穿越回来,苍白得好似透明一样。他没忍住低下头,看了一眼月光下自己的手。他还没来得及端详,手便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住,拽回下去。
他抬起头,沈旭对他展颜一笑。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别瞎想那么多。”
戚柒不知道自己到底多用力地点了头。
圣女在月光下抬起手,村民们渐渐安静下来。她朝民众微笑,率先朝天际的银盘跪下/身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祭司和民众都随着她的动作,也跟着跪下/身。沈旭二人为了不要格格不入,只好也学着他们的动作,参拜月神。
圣女口中喃喃有词,祭司们也随着念,那祷辞大约也是用古瑶文字撰写的,对他们而言是如此的陌生。祷辞冗长,却像一首前世的歌谣,抑扬顿挫,悠远绵长。沈旭仿佛能看见一千年前,白渊口中描述的“瑶”,附身在底下的每一个人身上,引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做一场千年的祷告。
祷告结束,唯有圣女一人起身,走到灵鹿跟前。不知她对灵鹿说了什么,原本因为结束祷告而沉寂下来的祭司们渐渐发声,低声念着词。那一瞬间,原本乖巧听话的灵鹿忽然慌张起来,挣扎着似乎想要将圣女踹倒。
可惜未能如愿,下一片刻,圣女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短刃,干脆利落地隔开了灵鹿的喉咙。
沈旭和戚柒俱是一惊,下意识地屏息凝神。鲜红的血液从它的喉管喷涌出来,溅落圣女一身一脸,白发白衣上瞬间开满了夺人心魂的硕大玫瑰。
灵鹿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失去了生命,直接倒在圆盘之上。圣女取来准备好的白瓷小盏,接过一杯鹿血,恭敬地朝她的子民鞠躬,仰头便将鹿血一饮而尽。
“月佑我族,灵梦绵长。”她说道。
“月佑我族——”
“灵梦绵长——”
无数的声音聚在一起,成为一道海浪,淹没了风声,淹没了树叶婆娑的声响,淹没了山林间的虫兽和鸣。他们大约相信,异口同声的一句祷告,能直抵长居广寒宫里的仙人耳中。
而鹿血,顺着数百年前雕刻好的沟渠,从神庙上端一直流向百姓的面前。
第38章 内讧
血腥气萦绕不散,沈旭觉得胃里有些犯恶心。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昨日的圣女与灵鹿还如此亲密无间,今日那刀光一划,就将情谊统统都残忍扼杀。她是怎么能下得了手?
来不及他细想,便有祭司递来两个小小的瓷杯,早已善意地为他二人盛好了鹿血。他与戚柒都没有伸手去接,俱是抗拒。祭司见他们不接,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不耐烦的神色浮于脸上。
戚柒盯着他的脸色看,觉得要是再违抗,不知对方会有何举动。他替沈旭一并接过,微微颔首,表示谢意。可那祭司并没有离开,目光在那两杯鹿血和他们脸间逡巡。
他在威胁他们。
沈旭与戚柒相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此刻若是不当着他的面将鹿血饮下,他是不会放过他们俩了。
二人见四周的祭司纷纷都喝下鹿血,并无异样,才忍住反胃的劲儿也喝下那鹿血。幸好那瓷杯很浅,不过盛了拇指盖那么多的血,要是一大碗的,他们铁定咽不下去。
口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沈旭还得勉力忍着,朝祭司微微一笑,将那瓷杯倒提过来。祭司看他们当真喝个精光,这才满意地走开。
“茹毛饮血……”沈旭忍不住腹诽,恨不得将嘴里的血腥味全都呸出来。戚柒更是直接就将那瓷杯捏个粉碎。但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反应,所有人都陷入了获得鹿血的喜悦之中。
远处林中的花瘴受到鹿血的吸引,立刻聚成蝶群,纷纷扰扰地往神庙飞来。许多蝴蝶落在沟渠两侧,更多的则飞向灵鹿的尸身,息在鹿身上汲取养分。
耳畔来来往往皆是欢声笑语,大部分民众都没有听到一声隐秘的瓷杯落地的碎裂声。
下一瞬间,欢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圣女像一只失去提线的木偶,重重地摔倒在平台之上。与此同时,还在半空中飞舞的蝴蝶也同圣女一般,顷刻间失去支撑似的,跌落在地上,碎成一团一团的桃红尘埃。
沈旭忽然明白,什么叫做“春瘴与圣女同体”。
人潮中还未来得及引发一阵轩然大波,祭司之中便有人一跃而起,向同僚发难。
戚柒只觉眼前是忽如其来的混乱,还没来得及反应,心口蓦地如同被人揍了一拳,眼前一黑,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失去了意识。沈旭被戚柒骤然晕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人抱住。面前忽地一道黑影闪过,沈旭赶紧抱着人躲开,以免被误伤。
两派祭司们在内缘边上争斗,外缘又是争相恐后躲避的百姓,唯独圣女附近无一人靠近。沈旭赶紧抱起戚柒,想要退到神庙里头。
他还没跑几步,一张网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扣在他脑袋上,硬生生地将他压在地上。沈旭只来得及护住昏迷的戚柒,左臂结结实实地承受住了两具躯体的冲击。那网不知是何等材料织成,竟然如同蛛网一般黏糊糊的,可又十分结实有韧性,无论如何都无法撑破。沈旭立刻就觉得失策,当初为了装村民,把佩剑落在岩香家中。如今要是佩剑在手,何至于如此掣肘。
他感受到玉玦之中涌动的气息,白渊显然想要出来相助。沈旭腾出一只手来按在玉玦上,不许白渊乱动。
——你做什么,小子!
“不要妄动,我能处理。”沈旭低声喝道。他并不想白渊此刻出来,只怕有人将它认出,会节外生枝。白渊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那些囚禁过它的后裔为敌。
余光之中,他仿佛看见圣女动了动,地上有一只碎掉的蝴蝶趁乱颤巍巍地爬到沈旭身旁。
一道嘶哑的嗓音从蝴蝶身上传来:“救我……”
“你是……?”沈旭勉强动了动脑袋。
“求你……救我……是我……圣女……”那声音听上去虚弱无力。
沈旭没想到倒下的圣女会向他求助,不禁诧异,但仍然谨慎地问:“我和戚柒并非尔族,无意掺和你们内讧。”
“救我一命……来日我定倾囊相助……”
沈旭补充道:“无论遇到何事。”
“无论遇到何事,我以月母之名起誓……”
“好,你必须要救活戚柒,否则——”
圣女接过他的话头,替他道出处罚:“否则你可再取我性命。”
沈旭对她的性命并不感兴趣,但也不想深究:“行了,这蛛网怎么解?”
“这是巫蛛的丝织成的网,本就是蛊术一部分……祭司多用蛊术,需小心暗蛊……”圣女提醒道。
沈旭听了也不过一知半解,不过若说这网是蛊的一部分,那便是彼界的产物。沈旭早就被白渊教导,他的灵力与白渊相似,都属于至刚至阳,几乎所有的妖灵都难以承受他的灵力。
他凝神聚气,在指尖待命的灵鸦随心而动,融化成流淌的岩浆,随着他指尖滑过而附着在蛛网之上。他在画白渊近日教他的灵火咒。
灵火咒成的瞬间,一小撮火苗悄然迸发,沿着蛛网的纹路餍足地吞噬开来。沈旭挣脱蛛网的束缚,将戚柒抱到圣女身旁。圣女勉力抬起脸,求助似地凝望着他。沈旭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到圣女,而圣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沈旭蹙着眉,将戚柒一直佩戴的折扇取下,就着锋利的扇页,在自己的掌心划出一道十字。细密的血珠争相恐后地从皮肤开裂的地方往外冒。
——你这是在做什么?!
白渊惊疑地问。
可沈旭压根儿没空理他,口中喃喃。不过是白渊偶然间提及的术法,它怎能料到沈旭居然记在心里。沈旭未免白渊打乱他的节奏,将玉玦紧握在手中,流血的另一只手手心朝下,一滴一滴的血珠落在地上,绕着倒在地上的二人一圈。
血珠一落地,霎时燃起一层薄薄的火焰,将圈中二人隔绝起来。
——你这样会消耗太多灵力!
“灵力本来就是用来消耗的,不是吗?”沈旭见护阵已成,满不在乎地勾起嘴角。“蛊术横行又如何?”
青年人完全不惧,他的掌心沾满了血,却也因此生出了灼目的火焰。他足尖一弹,直冲入混乱之中。
原本相互对峙的人群中忽然跳进来了一人,他掌上劲风烈烈,招招取人要害。反动派本来已经占据了优势,控制住了大部分反对的祭司。谁料到一个没看住,竟然让外乡人从蛛网下逃脱。
他们急忙催动蛊虫,长脚蜂汹涌而来,直扑向青年。青年手里还抓着戚柒的扇子,看见扑面而来的蜂群,想都没想留将血抹在扇页上。戚柒的扇子本就是一样法器,那染着火焰的血一抹上去,赤红的灵力立刻张扬开来。
自从得知自己灵力的威力,沈旭毫不怜惜地让灵力源源不断地倾泻出来。那灵力被折扇一扇,宛如盛夏的艳阳,瞬间将蜂群烫熟,全变成尸体。
那催动的祭司目睹此景,俱是一愣。沈旭哪里容得他们有时间发愣,几乎就在瞬间便欺身直击对方的面门。祭司被人当头一拳,只听咔嚓一声,滚烫的液体瞬间从鼻管中飙出,眼前金星闪过,一下就黑了过去。
沈旭并不恋战,还不等第一个人倒下,转身就是一掌,带着霸道的灵力,直切另一人后颈。然后是心口,然后是命门。招招落下,不是要让对方见血,便是要让对方直接断骨。
那些勉强围攻过来的各式蛊虫对他而言几乎是小菜一碟,以灵力为生的火焰不曾熄灭,将但凡贴近的蛊全都烧得噼啪作响。
不过片刻,场上就只剩下五六人。他们见自己的蛊术在沈旭那儿完全不起作用,都有些慌张。
沈旭很快就读懂了他们眼中的退意,要是换作平日,他大约也就放过他们了。可今日不行,他一想到戚柒倒下的场景,心里头恨意便多了几分。他死盯着他们,还有他们面上的慌张,忍不住冷笑起来。
他们害怕了,因为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拿捏他们的性命。不知为何一想到此,他心里便有些得意,而且那种得意的感觉,随着倒下的人越多而膨胀。他眼角扫过还躺在他的屏障中的戚柒,眼中的火苗不知不觉旺了几分。
沈旭冷哼一声,灵力大涨,散落下来的黑发都泛起血色的光。他身形一动,对面的祭司虽然想逃,却快不过他的速度。
“蛊术厉害又如何?仍旧不能快过我的招式,便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话音一落,掌风直拍向对方的背心。那掌风强横,祭司被他拍得飞出几丈之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一招动了杀意,便还有下一招。他看着那几个漏网之鱼被他打了个半死,有些差点连脖子都被扭断,心里头生出一股子快意来。
他忽然明白那些在拍卖场里头随意买卖性命的人的快感,掌握着别人的性命的感觉,真他妈好——
沈旭不知自己脸上已经漫上一层不近人情的狂喜,只觉得还未打个过瘾,竟主动开始四处搜寻他的猎物。可地上能动弹的,只剩下和圣女一派的被故蛊半控制的祭司们,和踌躇的民众。
就在他的目光落在其他祭司身上时,千钧一发,白渊突破沈旭的压制,从玉玦中跃出,气势汹汹地一口咬住割出十字的手——
第39章 饲血
刹那之间,火焰偃旗息鼓,灵力一下子被白渊掐断。沈旭眼中那簇危险的火苗瞬间被吹灭,他一个趔趄,惊讶地眨了眨眼,回过神来。
他方才都想些什么?他居然会觉得控制、掌握别人性命是一件愉悦的事!
沈旭愕然地望向自己已经不再流血的手掌,难以置信。
“我说了,你消耗了太多灵力。”白渊见他已经恢复如常,松开獠牙,蹦到沈旭肩上。
“我没想到……这是……走火入魔吗?”他愣怔道。
白渊不屑地“嗤”了一声:“你那点劲道连走火入魔的门槛都还没摸到呢,不过是放任心魔。”
沈旭还是松了一大口气,蓦地想起戚柒,连忙转身跑过去。失却了灵力的支撑,原本的护阵悉数化去,只剩下地上连城一圈的血迹。
圣女仰着脸,望见沈旭肩头的白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仿佛不觉白渊在场,只朝沈旭感谢地笑。原本散落在四周的花瓣仿佛又有了支撑,颤巍巍地从地面上飘起,凝成破碎的蝶,纷纷飞落到失去意识的祭司身上,吮/吸灵力。随着它们灵力的充盈,那灵蝶重新焕发光泽,圣女借助吸取的灵力,压制住身上的蛊虫,在无人帮助下勉强坐起身来。
沈旭跪下/身去,将戚柒抱起,愤怒质问圣女:“你们对戚柒下了什么蛊?为什么他还没醒?”
圣女张了张嘴,一个音都没发出来。她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她还不能说话,而那些被蛊术限制的祭司们正尝试控制他们身上的蛊。沈旭皱了皱眉,以为她反悔,隐隐有些愠色。
圣女显然读懂了他眼中的情绪,无奈地望向白渊。白渊明白了,圣女认出了它来。虽然它如今模样变小,还没有实体,但她还是认出它的真身来。它暗暗叹了口气,从沈旭肩上跳下来,走到圣女跟前。
沈旭见它动作,先是一愣,下意识便想要伸手捞它回来。白渊却轻巧地躲过他的手,径直在圣女面前坐下来。
小小的犬神仰起头,看着比它高好几个头的瑶族后裔,低声问道:“瑶族的后人,你如今还指望我助你吗?”
圣女俯下/身来,虔诚地朝它叩拜,一只蝴蝶落在她的脸侧,喑哑的声音从它身上断断续续地传来:“从未……奢望……请您饶恕……我们的罪过……”
白渊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久到沈旭都以为他们被冻结在时间之中。只听白渊一声悠长的叹息:“哎……我真是受不了你们……”
说罢,它抬起小小的爪子,按在圣女的头顶。春风一般的灵力被注入到她的身体,神兽的灵力瞬间将她体内的蛊虫禁锢住,原本被阻断的经络被打通,圣女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又如往常一般灵活。
“这是最后一次了,瑶族的后人。”白渊收回爪子,“如今你们已改立新神,自当好好供奉,切莫再行妖魔之术。”
“多谢犬神大人。”圣女的嗓子恢复,终于能说得上话,“今日您和这位公子的恩情,我必当尽力报答。”
白渊一声也没应,直接钻进玉玦之中。
***
“怎么样?”沈旭站在圣女身后,焦急地看着她探查戚柒体内的蛊虫情况。圣女有些无奈的瞟了他一眼,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了。
她直起身,将侍女递过来的香炉点燃,挂到戚柒床头。戚柒的脸色好似比平时还要苍白,仿佛身体里的血液都凝固了似的。沈旭担忧地坐到他床头,伸手探了探他脸颊的温度。
那么凉。
圣女敲了敲黄铜香炉,说:“这个香可以展示压制蛊虫的活动。沈公子,有些事情,恐怕我需要单独与你谈谈。”语毕,屋内的侍女立刻退了出去。
等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圣女才说:“你知道戚公子的体质吗?”
沈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他不能说一无所知,毕竟慕颜青提及过,但搁到如此事件之中,他只有所猜测。
“戚公子的体质至阴,他于彼界生灵而言,宛如沃土,可源源不断透过他汲取灵力。”
沈旭听了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因为被大肆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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