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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神棍召唤萌宠后-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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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不早了,算算看她已经大半天都没有进过食。本来路上的时候她还觉得饿得不行,但是这会儿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哪怕是再看着一桌子的菜,她也没了半点胃口。
许月梅看着黄秋玲一脸意兴阑珊地拿起碗来扒拉了几口饭,叹了好一口气还是忍不住道:“小玲,妈跟你掏心窝子说,你虽然还没成年,但是也真的不是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孩子了,真的不能再这么瞎混了。跟你在一起的那三个,叫什么?——丁航?以后别再跟他们来往了。你们之前对那个姓夏的女孩做的那些事……”
黄秋玲心里本来就因为夏莎而焦躁着,这会儿听着许月梅叨叨半天又说到了这个,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随即像是将所有的心虚和忐忑都化作了怒火迁怒到了许月梅身上。
将筷子往腕上一砸,朝着那头就吼着:“一天到晚就知道叨叨,磨磨唧唧地让人吃个饭都不能安生,你没生成唐僧真是可惜了。”将桌子一推,起身的时候椅子在地面上划拉出了极为刺耳的响动,“要叨叨你一个人叨叨去吧,不吃了!”
说着,转了身就闷头往自己的房间里走了过去。
许月梅愣愣地看着黄秋玲的背影,好一会儿,低头看看自己做的一桌子菜,终于忍不住地撑着自己的额头哭了出来。
*
而与此同时,赵一州依旧躺在医院里。
虽然他身上的外伤痕迹已经消退了下去,检查了好几次也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但是不知为什么,三天过去了他却依旧没什么清醒的迹象。
吴秀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赵一州也是觉得心里发愁得厉害。
晚上被赵喆强行赶回去休息,她一个人从医院里出来,看着暗沉沉的天色,突然心情就变得沉重了起来。
无论是现在还昏迷着的儿子,还是找证据去告丁航那些人,这些事情每一件都令人心力交瘁。漫无目的地顺着马路四处走着,大约是因为正晃着神,一不小心就和那头迎面走过的少年人撞到了一起。
少年手上拿着的一袋子橘子被这一撞弄得全部洒落到了地上,吴秀愣了一下,连忙开口道着歉,蹲下身子帮忙将地上的橘子全部给那头捡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走路在发呆,小哥你没事吧?”
那头抬起头来,一张白皙清秀的脸上眼睛乌黑,对着她微微弯起眼睛来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几个橘子而已,在地上滚几圈又摔不坏。”站起了身,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了身旁一个异常高大的男人,然后站直了走到了她面前,视线从她脸上掠过一圈,稍微顿了一下道,“比起我,女士你才是没事吧?你看起来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吴秀强笑了一下道:“大概是因为没休息好吧……”
听了她的话,对面的少年眨了一下眼,突然就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店道:“要不要进去喝点东西来缓解一下情绪?我想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吴秀微微怔了怔,似乎是没想到对面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个提议,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对面的少年看起来太过于无害还是因为最近几天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需要找一个人来倾诉,她犹豫了一会儿,竟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点了点头和那头的两个人一起进了路边的那家咖啡店。
咖啡店的门面并不很大,店里放着舒缓音乐,浓郁的咖啡香气充斥着整个店,嗅起来有一种淡淡的苦涩。
随意地点了一杯拿铁,吴秀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一时冲动就被她拉下水来的两个陌生人,突然又有点懊悔起来。
对面那个有着一双笑眼的少年倒是看出了她心里的矛盾,微微笑着就道:“这家咖啡店里的咖啡都很正宗,我们也正好逛得累了想要过来休息一会儿,女士你不过是接受了我们的邀请而已不是么?”
那头的声音很清润,带着一点令人觉得舒服的笑,吴秀看了他一会儿,明明只是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年轻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双眼睛她心里莫名就感觉到了一点奇异的安心。
捧着手里的拿铁喝了一口,嘴里牛奶的甜味儿顺着嗓子滑下去,似乎是缓解了一些神经的紧绷,她微微垂着眸子,低声开口道:“你们……对于校园暴力怎么看?”
对面的那个少年似乎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紧盯着她,将身子坐直了一点。
吴秀也并不是想要得到那边的什么答案,她似乎只是想提出一个话题来将自己积攒着的压力全部宣泄出来一般:“我的身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以前也从没想过我的孩子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事……但是现在它却偏偏发生了。”
“你说,都是那么小的孩子,有些人怎么就能那么残忍呢?在他们的眼里,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还在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保护里面,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就可以把别人的命都不当做是人命了?”
少年没有作声,只是认认真真地听着她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悲伤低低地述说。
听着她讲她的儿子因为救了一个被霸凌的女孩而受到那些人的霸凌,听着她讲那一群少年就算进了警局也毫无悔改之心,听着她讲他的儿子直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单方面的倾诉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吴秀这才终于将自己的烦恼全部说完。
看了看已经有些晚了的时间,吴秀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真的拉着两个陌生人在这里絮絮叨叨地吐苦水吐了这么久,脸上微微红了红,吸了一下鼻子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一说起来就有些刹不住车……竟然耽误了你们这么多时间,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少年对着她笑着摇了摇头,冲桌子上的纸盒里抽了几张面纸朝她递了过去。
吴秀道了个谢,接过面纸擦了擦鼻子,突然听着那头的少年开口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现在就带我们过去见一见你的儿子吗?”
吴秀微微一愣,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她抬头看着对面的少年,问道:“什么?”
少年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他望着她缓缓地伸手比划了一下,然后问道:“你的儿子是这么高的个子,半长有点遮住眼睛的头发,厚眼镜,穿着xxx私立中学校服的一个瘦小的男孩子吗?”
吴秀被那头过于精准的描述弄得整个人都有些懵,她的嘴微微张了张,好一会儿才有些哑地开口:“你……你们认识小州?”
少年朝着身旁那个高大的年轻人看了一眼,随即又笑眼弯弯地朝着吴秀的方向望了过来:“认识倒是没有,但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四天前在一个作者的新书签售会上我和女士您的儿子才刚刚见过一面。”
“新书签售会?怎么可能,四天前应该是周三,他应该还在上课——”吴秀说到一半,脑子里却突然想起那天他奇怪的晚归,还有在他屋子里散落的一本明显不属于他爱好范围的一本灵异类小说,脸上的表情微微地变了变。
“如果没有记错,‘小州’那天穿的还是学校里面的一套秋季校服吧?”少年淡淡地继续补充道,“那一天气温虽然不算太高,但是毕竟也还在夏天的尾巴上,那套秋装混在一群短袖短裤里也实在是太扎眼了一点,所以给我们留下的印象都很深刻。”
吴秀这会儿是彻底相信了对面的少年是真的在出事的前一天见过赵一州了。
但是……如果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他们怎么能仅凭着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就猜到他们见过的人就是她儿子?
虽然她刚才原以为她和他们是以后再也不会相遇的陌生人所以说的有些多,但是实际上从头到尾她也并没有透露关于赵一州更多的私人信息……就是这么简单的信息,他们到底是怎么联想到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这里升起的警惕和不安,那边的少年脸上浮起了一点淡淡的无奈。他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下,然后翻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来:“别紧张别紧张,我们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只不过刚好能够看到一点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罢了……”
吴秀看了一眼少年递来的名片,眉头顿时皱的更紧:“叶长生……天师?”
对面的少年将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冲着她微微偏了偏头笑道:“如果你不信神鬼,你想要叫我‘神棍’我也不是很介意。”
吴秀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可能是遇到了骗子。
看一眼对面叫做“叶长生”的少年——虽然这个骗子长得确实是太具有欺骗性了一点。
暗自叹了一口气,果然是最近太脆弱了,要不然她怎么也不可能做出在大街上拉着陌生人吐苦水这种事?
拿着自己的包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尽可能平静地:“对不起,浪费了你们的时间我感到很抱歉。今天的咖啡就算是我请你们。”
说着,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还没等她走远,身后那个少年清润的声音又淡淡地传了过来:“女士你的小州莫名其妙地就昏迷不醒,经过现代那么先进的医疗机器检查也没能得出结果,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吴秀知道那边说出这些话应该只是骗子的惯用伎俩,只是想抓住她这会儿的心理弱点来打心理战而已,但是这些话却又分明每一个字都击打在了她心里最薄弱的地方,让她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竟然没法就这么甩头离开。
站定了一会儿,还是艰难地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叶长生:“你是想说我儿子是冲撞了什么,所以才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吗?”
那头思索了一会儿,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又或许是他灵魂出窍了呢?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再不想点办法,你的‘小州’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他站起来,缓步走到了吴秀身边,微微垂眸看着他。
灯光下,少年一双纯黑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轻轻摆动了一下,让他的眼瞳里泛起一层极淡的涟漪,吴秀这会儿看上去,竟然觉得那双眼瞧起来有几分奇异。
“现在的情况最坏也不过于此了,但是如果你肯相信我,那或许事情还有一线转机。”朝着吴秀微微笑了笑,少年眉目舒缓,神色笃定地:“走吧,时间已经不能再继续往下拖了,去医院吧。”
吴秀看着他的样子,咬牙挣扎了好半晌,像是并不想相信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但是却又像是被那头的话给说服了一般,好一会儿,终于妥协似的将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跟我这边走。”
第117章 暴力(九)
虽然说吴秀那头看起来似乎还并不是很信任叶长生,但是那头松了口; 好歹事情就算是有了进展。
看着那头去前台付钱; 叶长生偏过头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贺九重; 表情似乎有些忧郁:“别的天师要是出手,那得让人准备个百八十万上门亲自去请,人家还得看着心情决定这单子接还是不接; 怎么到了我这儿; 我送上门来送爱心; 别人还是怀疑我是骗子呢?”
贺九重伸了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低头看一眼他白生生得怎么看怎么像个高中生似的脸,微微顿了顿; 淡淡道:“大概是因为他们眼拙吧。”
叶长生把视线收回来,假装自己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安慰一般; 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跟着吴秀一起再回到医院时间已经快九点半了,病房里面赵喆正在给赵一州擦洗身子; 见着头吴秀走了两个小时突然又折返回来; 不禁觉得有些愣。
将手上的毛巾放到盆里; 一边帮儿子把病号服的扣子系上了,一边看着那头问道:“都这个点了孩子他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吴秀摇了摇头; 她没有回答赵喆那边的问话; 反而犹豫地往身后看了一眼,抿了抿唇出声:“病房就是这里了,进来吧。”
赵喆有些疑惑地站直了往门口看了看:“谁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半开的病房门又被一只骨节宽大的手拉了开来; 就在吴秀身后,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有一张俊美而冰冷的脸,眼神朝里面望过来的时候有些淡,但是这些丝毫不能抵消他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种令人觉得有些发憷的血腥味儿。
在看到贺九重的一瞬间,赵喆本能性地将背脊绷得紧了一点,他有些奇怪地侧头看着吴秀:“这是——”
吴秀面上也透露着一点不安,她抬眸看了一下赵喆,几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声朝他道了一遍:“他们……他们是给小州治病的。”
赵喆听着这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动,听到了“给小州治病”几个字后,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再去仔细往下想些什么,下意识地就又赶紧抬了头朝着那头望了过去。
紧跟在那个气势迫人的高大男人身后,不一会儿又走出了一个穿着浅色短T的少年。
比起前者给赵喆带来的震撼和压迫感来说,后一个出来的少年明显看起来要温和无害得多。
少年从男人的身后绕了过来,干干净净的脸上挂着一点礼貌的笑,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的时候便微微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你就是赵一州的父亲赵喆先生?”
赵喆又看了吴秀一眼,见那头神情略有些复杂,当下也觉得一头雾水,只能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视线从叶长生和贺九重只见来回打量了一遍,声音有些迟疑地:“不知道你们两位是……”
叶长生看着那头中年男人充满了疲惫却又带着点戒备感的神色,心底微微唏嘘了一下,紧接着笑了笑不卑不亢地道:“我们是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赵先生的儿子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朝着病床的方向走了过去,视线在平躺在床上陷入深度昏迷的赵一州伸手掠过一圈:“听您妻子的意思,他现在似乎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
赵喆听到叶长生的话,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些许松动,又侧头征询意见似的看了一眼吴秀,随即声音低哑地问道:“你们的意思是……有办法让我儿子清醒过来吗?”
叶长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笑:“不管怎么样,总比现在你们坐在这里干等着要来的好一点不是吗?”
吴秀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那、那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叶长生摇了摇头,又看了他们一眼:“赵先生和吴女士你们两人只要在病房外面等着就行了。”
两人听着,又是相互对望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他们似乎还是能看到一丝迟疑,但是毕竟确实现在的这个情况,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低声商量了两句,还是点头同意了。
“那我们就在走廊上等着,如果有什么需要,你们往外面喊一声我和我先生就进来。”吴秀朝着叶长生低声说了一句,见那头笑眯眯地冲着她点了点头,微微将垂在一旁的手不安地握了握,随即便和赵喆一同出了病房。
两个人一走,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了叶长生他们三人。
收起了在人前摆着得那副职业化的笑,叶长生绕到了病床床头,带着些探究地将床上一动不动的赵一州仔细打量了一圈,然后坐在床边朝着贺九重看过去,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当初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身上的‘气’好像有些不对劲,现在一看果然是这样。”
贺九重视线也在赵一州的眉眼之间掠了一眼。
虽然对于有关于阴阳交界的这些事他并没有叶长生的那种敏锐,但是这会儿从那个男孩的面相上来看,却也能够隐约地能看到一丝淡淡的阴气在缠绕着。
“撞了邪祟?”贺九重将视线收了回来,朝着叶长生问道。
叶长生伸出手指在赵一州的额心上点了一点,然后轻轻地搓了搓指尖,悬在病床边上的腿微微晃悠着,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道:“这么说也没错。”
他从病床上又站了起来:“如果按照推算,其实在几天前我们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的视乎,他就应该已经被阴灵缠上了。只不过一开始那个阴灵没有和他有过过多接触,男孩子本身阳气足,又是大白天的,所以第一眼虽然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具体的也没看出来。”低头看了看他,“但是之后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能让自己的生魂都被阴气禁锢住,无论怎么想也就只有后来被阴灵附过身这一个结论了吧?”
贺九重重复了一遍:“附身?”缓缓道,“那些阴灵想要附身到活人的身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叶长生点了点头:“正常来说是不容易,但是要是根据吴秀的说法,赵一州出事前正在发着烧,虚弱得床都下不了……这种就很简单了。”顿了顿,又带着些稀奇地道,“只不过,除非是想要‘夺舍’,不然只是附身的话,附身时活人的气息对于阴灵自己本身也是会有损害的。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一般除非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不然也没几个阴灵愿意去做吧……那她附身到赵一州身上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贺九重听到叶长生的嘀咕,觉得有些稀奇:“那个阴灵不是准备杀了他?”
叶长生忙抬起头来望他,诧异地道:“你从哪里看出来她是想杀他?”见那头微微挑了挑眉看过来的隐身似乎是在询问,“噗”地一声笑出来赶紧解释,伸手往病床的方向指了指道,“你也不看看这孩子现在阳火有多虚,要是她想要他死,他这会儿尸体早就该凉透了!”
伸手从怀里摸出几道符来夹在指间,眸子里有什么在轻轻摆动着:“无论有什么,先等将他清醒过来再说吧,我这头也正还有些事需要问问他呢。”
病房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赵喆和吴秀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不时地就抬头往那头望一望,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不安。
“这都半个多小时了,里面怎么也没个声响的?”赵喆看了眼时间,手指在裤子上搓了搓,像是有些坐不住了。
起身在走廊上踱了两步,又看着吴秀问道:“孩子他妈,那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你从哪里找来的?他们……他们真的有办法能让小州醒过来吗?”
吴秀心底也是没底,抬头望着赵喆道:“哎,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再差也不会比现在的结果更差了,万一、万一他们真的有什么办法呢?”
赵喆虽然心里也是报着这个想法,但是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难熬了,眼看着都已经十点多了,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走到病房外面,将头贴到门边往里面听了听声音。
吴秀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诶,老赵,你这是干什么呢。”
赵喆冲她“嘘”了一下,压低着声音道:“我好像听见里面在说话。”
吴秀也站起来走了过来,凑过去听了听:“在说什么?”
赵喆摇了摇头,刚准备再仔细听听,突然那头“吱呀”一声,紧闭着的门竟然被人从里面拉了开来。
开门的是那个高大的男人,眸子垂下来淡淡望着他们时,站在外面正准备偷听的两个人一时脸上不由得都露出了一丝忐忑不安来。
赵喆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赶紧解释道:“我、我们只是想看看……”
那头却没想要听他的解释,视线只是在他们的身上掠了一圈,随即便转过了身,声音淡淡的:“赵一州已经醒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站在病房外面的赵喆和吴秀听到这句话,脸上都闪过了一丝不可置信,微微僵着身子相互对望了一眼,随即赶紧紧跟着那个男人,一前一后地快步走进了病房里去。
病床旁边,叶长生正坐在一边低声地在和床上那个孩子交流着什么,见到那头两个人走了进来,微微掀了眸子朝他们这头望了一眼。
吴秀和赵喆停在距离病床之外一两米的地方,怔怔地看着床上那个面色虽然苍白虚弱,但是已经重新睁开了眼的男孩,一时浑身都打着颤,眼底热气氤氲,脚下竟然是再也动不了了似的。
男孩似乎是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缓缓地转过头,视线落在吴秀和赵喆的身上,好一会儿,哑着声音喊了一声:“爸……妈……”
“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
吴秀的眼泪“唰”地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像是被重新按下了启动开关一般,跌跌撞撞地走到病床边上,颤抖着手摸了摸赵一州的脸,然后伏在他的身上抱着他就大哭了起来。
“小州……小州……你终于,呜呜呜……终于……你这么多天了,爸爸妈妈都要被你吓死了啊……”
第118章 暴力(十)
叶长生和贺九重从医院里出来已经是将近十一点了。
深夜的微风吹过,驱散了空气里白日残留的热度。附近除了医院大厅里头还有人走动; 外面倒是安静得很; 连来往的车辆都很少见。
叶长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又缓缓地将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微微仰着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贺九重侧头看着他:“累了?”
叶长生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往外面的马路走过去:“早上起得早了; 中午又没睡; 这会儿熬不了大夜了; 觉得头晕的慌。”
贺九重看着前面那人的背影,也缓缓挪了步子跟上去:“刚才在上面; 你不是想要问话的吗,怎么什么都还没问出来就先离开了?”
叶长生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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