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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神棍召唤萌宠后-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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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曼一拍手,“啊”了一声,显然是想起了那件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来:“只不过从树上爬下来的时候没留意,才买的新衣服‘刺啦’被树枝划烂了好大一个口子,等回到家的时候被咱爸妈知道了我爬树的事儿,连带着你一起,活活挨了一个小时的训。”说完,又冲她眨眨眼,“从那以后我就痛下决心。”
罗小柔看着罗小曼一脸搞怪的模样,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罗小曼抬了手在她鼻子上轻轻一捏,笑嘻嘻地:“以后爬树绝对不能穿新衣服!”
罗小柔忍不住就跟着她笑了起来。
罗小柔生得好看,平时安安静静的样子像是一幅水墨画,但是一笑起来整张脸就像被阳光照耀着,顿时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罗小曼在旁边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妹妹的美貌,然后忽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哎,怎么办,我感觉我的妹妹天下第一可爱,哪个人都配不上你。”
罗小柔伸手从床上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她将半张脸埋进去,好一会儿闷闷地道:“姐,你怎么今天好好地就说起这个了呀。”
罗小曼将手放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摸着,姿态亲昵而温柔地:“突然有感而发不行吗?”
罗小柔侧过头来看着她:“真的?”
罗小曼对上那头的视线,眨了一下眼,然后咳了一声道:“嗯,当然也有一点别的原因。”说着,犹豫了一会儿,往她那边凑了凑,小声问道,“今天就是那个叫沈洐的沈先生,你看到了?”
罗小柔听到罗小曼的话,藏在半垂下来的眼皮下的眼瞳几乎是瞬间微微地收缩了一下,她的唇瓣轻轻颤了颤,缓缓应道:“嗯……怎么了?”
罗小曼从她的方向只能看到那头垂下来的长长的轻颤着的睫毛,并不能看清楚罗小柔眼底的情绪,她听着那边简短的回复,也拿不准她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舔了舔唇只能艰难地继续八卦:“你觉得人家沈先生怎么样?”说完又似乎是怕那头回答得过于敷衍,赶紧补充道,“就比如说长相啦、感觉啦,你觉得适不适合做另一半……”
“姐,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吗?”罗小柔蓦地抬起头,眼底浮现出一抹慌乱来,“姐,你、你千万要想好。”
罗小曼被那头突然爆发的激烈情绪吓得微微愣了愣,脱口而出道:“我是不喜欢啊,我这不是看你好像对人家感兴趣吗?”
罗小柔呆了呆,等反应过来那头在说什么,连忙摇了摇头:“姐,你在胡说什么?”
罗小曼仔细观察着对面的情绪,发现她脸色苍白,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淡淡的焦虑的神色,怎么看也都的确不像是春心萌动的样子,终于确定了罗小柔之前跟她说的那些话的确是无关风月。
但是,就如同她很难想象让罗小柔这么个闷葫芦会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燃起了熊熊爱火一样,想要让她对一个第一次见面,前后时间加起来可能还不超过五分钟的男人生起了如此浓重的排斥和戒备感,这同样也是叫人匪夷所思。
“你之前见过那个沈先生?”罗小曼思索了一会儿,对着罗小柔推测着问道,神色有些紧张起来,“他对你做过什么吗?”
罗小柔摇了摇头:“姐,你别乱想,我就是觉得……”她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寻找什么合适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我觉得那个沈先生心思太重,太冷漠了。有些可怕,不适合姐你。”
“心思重,冷漠,还可怕?等等,我们说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罗小曼眨了眨眼,回忆着几个小时和她见过面的那个还算的上温文尔雅的男人,有些艰涩地比划了一下道,“虽然我觉得我的确跟他没什么可能,但是这样在背后诋毁他是不是不大好?”
罗小柔听罗小曼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复杂起来,她紧紧地皱着眉头:“姐,是真的,我……他……他真的……”
罗小曼看着那头一副急切地寻找着合适的言语想要表达自己心情的样子,终于笑着往身后的床上倒了下去:“行了行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急什么?”又仰面看看她,伸手从她背后撩了一支发在指尖轻轻缠绕着,脸上的表情惬意,“既然你不是对那个沈先生有意思,那么事情就好办的多了。无论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他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了。明天等爸妈他们回来,我们把话照实说了就成。”
罗小柔看着罗小曼那头一派轻松的模样,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挣扎,随即垂下了眼,低低地应了一声。
“啊,你早说你是这个意思啊,那么扭扭捏捏的样子害的我还担心了一路,想着妹妹要是看上了那个老男人我到底该怎么跟爸妈交代。”
像是终于解决了一桩心事似的,罗小曼一脸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又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怎么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将紧贴在身上的小洋装扯了扯:“一身的汗可难受死我了,我回去洗个澡。都已经快十点了,小柔你今天也累一天了,快点睡觉吧。”
罗小柔没有应声,她只是缓缓地抬头眯着眼看着罗小曼的背影。
眼瞳里的滕文一点点蔓延到了眼角,在她陶瓷似的肌肤上割裂出像是裂痕一般的纹路。纤细的手指上透明的指甲开始泛出了黑紫的色泽,向下紧紧地攥着浅蓝色的床单,色彩的对比看上去有点触目惊心。
眼看着罗小曼就要开门走出去了,她在身后突然低低地开了口朝那边喊了一声:“姐。”
罗小曼没回头,只是扬着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今晚……陪我一起睡吧。”那头的声音轻轻地,“小时候姐你一直都是陪着我一起的呢。”
罗小曼难得听罗小柔跟她撒娇,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深了深,微微偏过头去,看着那头低垂下来埋在阴影里,看起来大约是因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而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罗小柔,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情绪不禁变得柔软了下来。
“怎么突然就学会撒娇了?”罗小曼弯着唇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你先上床休息吧,我回屋去洗个澡,待会儿换个衣服就过来。”
说着,心情大好地走出了门,往自己的屋子里走了过去。
随手地拧开灯,哼着歌将身上那束缚了她整整一个晚上的贴身小洋装脱下来扔到一旁,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然后从柜子里摸出一条束缚的棉质睡衣套了上去。
在屋子里逛了一圈,突然想到自己的包还被留在了楼下,思索了一会儿,又趿拉着拖鞋顺着楼梯一蹦一跳的下了楼。
手提包就被自己搁在了茶几上,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将包拿过来翻弄了一下,从里面找到了需要的发带将头发整个儿地盘了起来。
陡然清爽的感觉让她轻轻喟叹一声,随即又随手将被自己弄得有些乱的包重新整理了一下。
将所有的东西摆放回了应有的位置,视线扫过整个包的内部,突然像是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劲地微微顿了顿。
夹层的拉链好像没有完全合上?习惯的问题,她明明记得她早上走的时候有好好拉上拉链才对吧?
罗小曼皱了下眉头,将那头的拉链完全拉开,只见夹层里面竟然空空荡荡,被她早上放在里头的那只纸鹤已经不翼而飞。
“咦?”
罗小曼把身子坐直了,她将刚刚收拾好的东西全部倒下来,将包又翻了一遍。
没有。是真的不见了。
罗小曼思考了一下,今天一整天除了在餐厅去洗手间的那些时间,其他时候自己的包就算没有贴身拿着也一直是在她的视线中才对。
那就是餐厅里的那几分钟?
罗小曼脑子里瞬间闪过沈洐的那张脸,但是随即又挥了挥手将这个想法挥散了去。
好好的,他那么不绅士地翻了她的包就为了从这么偏僻的夹层里头一只纸鹤?这个想法也未免太小看人了一点。
但是如果是被别人拿走了,为什么只拿那个纸鹤?她的皮夹在里面可都没有分毫损失啊。
罗小曼一边将被自己倒下来的东西又一点点地往包里装,一边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难道说,别人也知道这只纸鹤已经被开过光,能够消灾避祸、招桃花?
她这么想着,又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嗯,刚拿到纸鹤的当天她就被她妈催促着去相亲,可不是招桃花吗。只不过可惜了,这好歹是那一对小哥跟她之间友好的见证呢,这礼物收到还没两天工夫突然就弄丢了,这不是显得她很没诚意?
——啊,说起来那一对小哥叫什么名字她还不知道呢。罗小曼想着想着不由得就有些懊恼,她当初也是忙糊涂了,好歹人家走之前也得相互留个联系方式吧?她还惦记着他们结婚的时候能邀请她过去做结婚蛋糕呢!
正想到开心的地方,身后突然一片阴影缓缓笼罩了过来,罗小曼微微一惊,一回头就看见罗小柔穿着一件飘飘荡荡的白色睡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楼下只开了客厅的一圈灯带,淡蓝色的光幽幽地,从她的方向看过去那头半个身子都几乎被淹没在淡淡的夜色之中。
夸张地用手拍了拍胸口,罗小曼又把头回了过去,一边加快着收拾包里的东西一边不满地嘀咕:“哎,我说小柔,要是有一天你姐死了,那就是被你给吓死的。你这孩子,现在走路真的跟个幽灵似的,一点声响都不带出的。”说着,又笑了起来,“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屋子里等得无聊啦?我记得你小时候胆子小,怕黑怕的厉害,每次都要我躺在旁边给你念故事。然后念着念着我们两个就一起睡着了,哈哈。”
身后的罗小柔听着前头那人叽叽喳喳,缓缓地从黑暗之中将自己的脸抬了起来。
眉心翻滚着的黑色已经整个儿蔓延了下来,一双乌黑的眼睛翻涌着浓稠得仿若能化为实质的怨毒。黑色的滕文仿若活物一样从眼珠子里爬满整张脸,她站在原地,浑身不和谐地僵硬着,看上去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具尸体一般。
她眼珠子微微地动了动,唇角以一种奇异的角度往上咧着,一直藏在身后的手僵硬地抬了起来,一把磨得极其锋利的刀在黑暗中泛出了一点冰冷的寒光。
叶长生与贺九重根据仅有的线索和那头残存的气息一路找到罗小曼的家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在紧闭的院墙外,一个穿着墨底镶嵌金色祥云纹路唐装的男人带这个小男孩正静静地抬头仰望着院内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眸半眯着,唇边笑意清浅。
叶长生沿着墙角一转弯,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男人。他的步子微微顿了顿,脸上所有的表情缓缓褪去了,眼神变得沉锐了起来。
贺九重显然也是认出了对面那个在半年前的旅行者狠狠地坑过他们一把的男人,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刚准备做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动作,叶长生却伸手在他面前微微挡了一档。
低头瞧一眼身旁人难得一见的沉默得甚至有些冷漠的表情,舌尖微微抵了抵上牙膛,妥协似的微微将身上的煞气卸去一分,只是一双眼倒还是牢牢地锁定着那头,似乎是在评估对方的真实实力。
叶长生站原地站了几秒,随即却又在瞬间恢复了之前的节奏,朝着面前的那个男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大约两人只剩下不足两米的距离时,他的步子才又停了下来,微微仰着面带着些许笑意看着对面的男人,吐字缓慢而又异常清晰地:“好久不见了,沈先生。”
“或者还是应该说……”想了想,又微微歪了歪头,一字一顿地:“好久不见了,师、父?”
第104章 嫉妒(九)
在叶长生叫出“师父”的那一瞬间,站在他身边的贺九重稍稍偏了偏头看了他一眼。
身边的少年人表情比起平常似乎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但是能够通过神识隐约感觉到那头思绪波动的贺九重却能察觉到他那一点夹杂着些许紧张的复杂心情。
他重新把视线落到了对面名叫的沈洐……或者说是陆呈的男人身上去。
师父?如果按照叶长生之前的说法; 他的师父不是应该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吗?
——他们甚至还曾去过他的墓地。
一个死而复生的……凡人?
贺九重心里这么想着; 又不确定地看了一眼陆呈。虽然从外在看来的确只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凡人,但是偏偏整体的感觉又与他现在的这具身体有着说不出的违和感。
略有些稀奇地眯了一下眸子,贺九重发现自己这次竟没办法从这个人身上估量出他确切的身份来。
静静地站在那头的陆呈自然是早就感受到了贺九重投过来的眼神; 但是对于这个完全不掺杂任何善意的打量的视线他似乎也并不在意。似乎是因为听到了叶长生的声音; 他的眼里瞬间地闪现出了一种类似于愉悦的表情。
缓缓地转过身子; 视线在叶长生身上掠过一圈; 陆呈唇边的笑意渐渐地漫了出来,一开口; 声音是与记忆中完全不符的温润柔和:“长生,你长大了。”
——但是令人讨厌的那种高高在上倒是一点儿都没变。
叶长生漫不经心地这么想着; 看着那头也笑了笑:“托您的福。”声音往后拖着调子,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感谢你半年前没下死手; 才能让我苟延残喘活到今天。”
陆呈听见了这番话; 低低的笑声又止不住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他摇了摇头笑道:“你太高估我了。”
男人脸上的表情温和而理所当然; 当着被自己差点杀了的叶长生的面; 甚至不带丝毫的歉疚:“我当时用的虽然是只是一个幻影,但是我绝对没有手下留情——”他的视线从叶长生身上又往旁边挪了挪,扫过贺九重那张沉冷得有些可怕的脸,又回到了叶长生身上; “只不过你养的这头豹子……实力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罢了。”
他微微顿了顿,又似乎是带着些好奇地开口问道:“我以为我伪装的很好……难道这也是你那双眼睛的能力吗?长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还活着的?”
叶长生沉默了一会儿,道:“大约是A市那个借运之阵开始吧。”他笑了笑,“这个阵本来就是你的手笔,改阵用的法子后来我想想似乎也是你曾经教过我的。再加上那个在阵里偷袭我们的死灵傀儡。”
“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怀疑了吗?”陆呈听了叶长生的话,点了点头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孩子,似笑非笑地:“你看,我当初让你不要那么冲动的。不但毁了我好不容易给你找到的新壳子,而且还连累我暴露了身份。”
那孩子原本没有表情的脸在听见陆呈的话时微微闪现出了一丝瑟缩,他呜咽一声低下了头,但是却没敢说话。
“用一个镇子十万人的运道来温养一具躯壳,”叶长生眼神微微冷了一点,他看着对面的陆呈,好一会儿弯弯唇叹息一声:“师父你就算是死了一次,换了个模样,骨子里的刻薄与冷漠真的还是一点都没变。”
陆呈对他的话倒是感觉受用的很,点了点头,视线上下扫视他一圈:“你也没有变,无论是实力还是其他……十多年不见了,还是这么不长进。”他的声音温润,只是吐出来的字句却叫人无端觉得有些发冷,“明明自己的命魂已经摇摇欲坠,却还是这么爱管闲事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再过几个月,你就该二十三了吧?”
两个人的对话都是绵里藏针,明明应该是个感人肺腑的师徒团聚的场景,这会儿看起来却倒是一字一句里都是刀光剑影。
叶长生听到陆呈的话,眸子几不可查地颤了颤,随即却是立刻弯起眼来笑了起来:“是要二十三了。只不过真是难得,这么多年不见,难为师父日理万机,忙着满世界煽风点火挑弄是非的时候还能记得我生日。”
陆呈低低地笑了一声,似乎觉得叶长生对他的指控很有意思:“长生,你是在指责我吗?”
叶长生缓缓收起了嘴边的笑意,他淡淡地看着那头,声音平平地:“我不觉得这是什么有趣的事。也许那些人在你眼里也不会比玩具再多更多的价值了,但是他们是人,不是你的玩具。”
“玩具?”陆呈伸手揉了揉手边那个男孩的脑袋,唇边笑意浅浅的,“如果你要这么想也没错。但是长生,虽然是我给他们埋下了种子,但是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天天给种子浇灌施肥,那些种子又怎么会好好的发芽开花呢?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卸到我的身上来是不是也太不讲道理了?”
叶长生眯起了眼睛:“从最开始尝试着让周围的死者永生到现在开始想用活人炼制傀儡,师父,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样违逆天道你也不怕受到天罚,永世不得超生么?”
陆呈听着叶长生的话蓦然地大笑了起来:“长生,我想要的什么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他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妖异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瞳闪烁过带着兴味的光亮,又像是想到什么,笑了起来:“而且若是说起天罚,比起我,长生,你是不是要更担心一下自己?”
“这一对阴阳鱼选择了寄生与你,是福还是祸呢?”他往前缓缓地走了两步伸出了手,似乎是想抚摸叶长生的眼睛,声音愉悦的,“长生,你的审判日即将降临了。”
叶长生没有退避,就在陆呈的指尖即将碰到他的时候,一簇橘色的火焰蓦地冲着陆呈的面上炸开,无数的火星在散开的一瞬间又燃成了无数个大的火团,夹杂着可怕的力度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陆呈脸色微微一变,双手快速地掐了一个指诀将那些火焰与自己的身体隔开,又从怀里连扔几张符纸,口中快速地念过一串口诀,只听一声“灭”,那些火焰围绕着他又烧灼了许久,然后才渐渐地消散了去。
贺九重轻轻地伸手在叶长生细软的发梢上捻了捻,掀了眼皮看一眼那头已经被刚才的火焰燎去半截袖子,脸色黑沉得显出几分阴郁来的男人,声音淡淡的,隐约带着一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味儿:“看来当初那个平行空间里你还没有得到教训。”
“动叶长生者——死。”
陆呈脸上的笑意已经全数消失,一双眼冰冷地看着对面的贺九重,被火焰烧灼得漆黑的左手缓缓地虚握起来,好一会儿,才又对着叶长生道:“你在此世将彼世的东西拉扯进入了自己的因缘,长生,你认为你利用阴阳鱼的惠泽这么欺骗天道,审判日的时候,这个世界的规则真的能就这么放过你么?”
叶长生眸子微微垂了垂:“审判日究竟会如何,功过赏罚都是我自己该受着的,这就不劳师父您费心了。”又抬眸望着他,声音既冷且沉,“把罗家妹妹的‘伏矢’交出来,念在师徒情分一场,今日我们不杀你。”
陆呈眯了眯眸子,似乎是在为叶长生如此狂妄的发言而感觉到了一丝不满,视线从叶长生身上又缓缓地挪到了贺九重的眉眼之间,似乎是察觉到了那头几乎毫不遮掩的对他的杀意,眸子微微地动了动,随即却又像是妥协一般地耸了耸肩笑了起来。
他右手微微一晃,一颗透明的圆珠倏然出现在他的指尖。那颗珠子明明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在黑暗中却闪烁出了一种莹润的光亮来。
他用指尖轻轻地将那个圆珠上摩挲着,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伏矢主意识。罗小柔的第七魄已经全部都在我这里,里面的那个她现在就是一头遵循着嫉妒本能的野兽,就算你现在将她的伏矢要回去又有什么用呢?”
他将那个珠子扔了过去:“长生,你来的太晚了。”
叶长生将珠子接到了手里,他的视线落到了对面,好一会儿轻轻地笑了笑道:“所以说,师父,你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人’。”
他带着贺九重抬步绕过了他:“无论当初你是为了什么收养的我,不得不说,是因为有你,那个时候我才能活下来。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你。”
“但是所有的一切到此为止了。师父,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下一次如果再见面——我会亲手杀了你。”
第105章 嫉妒(十)
叶长生和贺九重破开窗户冲进屋子里时,首先嗅到的是一阵浓稠的血腥味儿。
厨房的方向传来了类似于野兽嘶鸣的声音; 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 让人不由得眉头一紧。
——难道真的晚了?
脑子里刚刚划过这个念头; 突然只听一阵“刺啦”的声音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像是有谁将椅子撞翻了似的,紧接着仓皇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带着仿佛濒临极限的急促的呼吸声。
叶长生站在客厅顺着那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一抬眼; 首先对上的是一张苍白而写满了惊慌的脸。
她用一只手捂住了左手臂上的血口; 但是殷红的血还是不断地向下滴落着,一眨眼的工夫; 她身上浅色的睡衣就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半。
大约是因为过度的惊吓和失血过多的缘故,她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哆哆嗦嗦地,不停地打着颤。
“你……你们?”
大约是之前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大了; 这会儿再在自己的家里看到突然出现的叶长生和贺九重; 她的大脑突然一阵空白; 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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