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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烦我,我超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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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男孩突然抓住自己的脖子,眼睛暴突,脸上出现用力撑胀的纹路,无区别地攻击周围人,瘦弱的手臂竟然狠狠折弯了身旁研究员的一只手。
药效竟然在这个时候失控。
时周上前要抱住他抑制住他的动作,却在下一秒和他一起躺倒到地上,怀抱中的人后背被一枪直中心脏,绽开鲜血淋漓的红色死亡之花,在研究员慌乱的开枪时将他扑倒在地,嘴唇小幅度嚅嗫了一下:
“周,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然后他到了边境之地苟延残喘,然后他为了救一片区域的百姓和虫族同归于尽,然后他又活了过来。
视频结束,画面戛然而止。
无数人的内心悲痛又潸然泪下,悲痛地在网上无力地发送着观点。
【这到底是什么地狱?那些试验品都只是孩子啊,正当年轻却因为一己私欲葬送了。】
【太可怕了,我毛骨悚然,皇室和安达做的?能不能出来给一个交代。】
【皇室疯了吗?还是我疯了?我到底活在什么时代?科技进步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这些吗?】
【不要怪科技,可怕的分明是人心】
喧嚣甚上的舆论沸腾,狂热的气息第一时间穿过皇宫的宫墙,引发内部的焦躁不安。
皇宫。
金碧辉煌的灯光下,连夜被传召的大臣们脸色难看,内心的震撼并不比那些网民们少,但面上心思不显,装作毕恭毕敬的模样听从上头皇帝的咆哮。
“信息部那帮废物呢!马上给我封锁消息,我不容许任何人能见到这件事能发表任何看法。”
“陛下。”
珀西刚刚开口,皇帝一个杯子径直抄起一个杯子朝他丢去。
“你也是废物!”
玻璃杯直接砸到他高挺的眉骨上尔后骨碌碌滚远。
珀西下意识闭眼,浓稠的鲜血缓慢地从额前滑落顺着眼睫毛滴落到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之上。
他睁眼与那殷红对视,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老皇帝胸腔里发出浑浊的气音,恍若一个破败的老旧风琴,嘈杂难听得很。
“安达还不能出事,必须给我保下安达。”皇帝命令着以珀西为首的臣子们。
“可是这件事牵扯了皇室……”财政大臣犹豫不决。
皇帝重重起伏着胸膛:“必要时再弃车保帅,在此之前,一定要想办法保下安达。”
珀西眼中闪过一道森然冷光。
你们那么对待我喜欢的人,还想着全身而退吗?
“还不快滚去行动起来!”皇帝又是一声暴喝,驱赶着所有人散开。
往外走的三两人之中,珀西对上了从一开始就摇摇欲坠神色恍惚的兰斯的目光。
孬种。
兰斯看见珀西无声地对他做出这个口型之后轻蔑一笑,拂袖离去。
这个夜间难眠的不止是他们,无数人影辗转反侧最终走出了自己的家门,奔向同一个目的地。
“皇室开始封锁信息了。”时周刷新着星网的动态,眼见着相关的热度不断下降,任别人怎么讨论都无法再上升一步。
见司凛要开口,时周学会了抢答:“军方的账号先不要下场,再等一等。”
司凛坐到他的身边,修长的手用指腹温柔地按压时周的太阳穴,观察到时周的些许难受,他的声音像好听的大提琴,抚慰了时周的心:“军方迟早要出手,我让他们别下场,他们不肯听我的。”
许许多多的人坚定不移,不可能让时周一个人孤军奋战,面对这些黑暗的东西。
好多事情自己经历过可能会忘,可是瞧见时周留存的录像,那种为无能为力的心痛和窒息感使他难受无比,怎么样都无法消除。
时周目光放空于空气中的某一个点,忽然岔开了话题:“其实我都快忘记他了。”
司凛知道是指视频里的那个小男孩。
“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是因为我把干净的馒头分给了他,他就缠上我,慢慢多说了几句话。”
时周并不是可以很好的回复他撒娇的感情。
“可他后来一次都没有走进到我的梦里来。”
实验室里其他的死人都会到他的梦里恐吓他,只有那个男孩从未出现过,除了留了一句“活下去”以外,其余的全部都被大脑给自动屏蔽了。
原来他真正害怕的是那个男孩的死亡。
司凛将时周抱进怀里,珍重地拥住颠沛许久才好不容易靠近自己的珍宝。
“他会开心的。”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
不等时周有所警觉,柯克特别辨认的声音透过传声器进入。
时周连忙起身开门,劈头盖脸就是一番诘问。
“周周,你怎么这么不够意思啊!”
柯克的眼睛鼻子都是红通通的,自从消息出来之后,他看了视频无数遍,难以将视频之中脆弱苍白、遭遇如斯折磨的少年和自己最好的最强大无所不能的朋友联系在一起。看着看着眼泪刹都刹不住。
胡恩只比柯克坚强了一点点,那一点点实在微不足道,说话瓮声瓮气,比小姑娘还要小姑娘:“时周你什么意思啊,故意躲着我们想要一个人逞英雄是吧!”
气的连周周都不叫了。
时周一向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现在却完完整整的展示出一股茫然的意味来。
“我只是……”时周叹了一口气,“你们怎么来了?”
“不然你还打算躲着我们让我们看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吗?”柯克越说越气愤,声音抬高了很多,随之体现出更加明显的哭腔,看起来狼狈又可怜,“你怎么那么自以为是啊。”
胡恩吸鼻子:“时周,我可是坐拥了一个星球的矿的男人,随便一下令就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地替我卖命,我家养了一大批杀手,他们……”
柯克重重踢了胡恩一脚,翻出一个惊天动地的白眼:“什么时候了还贫?”
胡恩讪笑:“不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吗?”
“我爸是国防信息部的大臣,我和他谈过了,他可以适当放点水帮助消息的扩散。”柯克的眼中满是认真。
胡恩一起点头:“我爸花钱找人帮你买转发了,你放心,我爸的钱就是我的,我有钱。”
“不行。”时周毫不犹豫拒绝得彻底,“让你们家里人都停手。”
他选择悄无声息发布的原因就是因为不想让朋友牵扯进来,其他的人情都是自己用命换来的,但是他的朋友并不欠他什么,也不需要还,他不愿意多一个人进入这个烂泥坑里。
柯克第一次大声反驳了他:“时周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在意气用事,我和我爸商量过了,一方面他也看不下去皇室的黑暗想要帮忙,另一方面我借了他的光以后要还的。我爸和你没关系,你觉得亏欠不好意思!但是我和你有关系,我们是朋友!”
柯克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一只气鼓鼓的小兽,把时周愣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气呼呼地抹眼泪,又哭了:“时周,我知道你怕拖累我们,谁比谁厉害还说不定呢。”
时周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得说不出话来,两个误打误撞相熟后成为朋友的人是他在帝国为数不多的留恋和不舍。
朋友。
他独来独往习惯了,一直不知道怎么样去对待亲密的存在才是最正确最恰当的方式,他以为力所能及地把他们守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就是万无一失。
没有想到还有并肩战斗这个选项。
“对不起。”时周眼眶潮湿,清瘦的背脊处蝴蝶骨笼起,他破了个大洞的内心好像在慢慢愈合,尽管这个过程掺杂着痒和疼,但是他一点也不在乎。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要一句元帅的对不起。”
门口传来一个俏皮年轻的声音,副官劳累又阳光的笑脸出现。
他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不满地大声抱怨:“无良上司压榨员工,随意把工作全都托付给我然后撂挑子走人。”
他的眼角闪着水光,看向自己崇拜着当做前行动力的光。永远挡在所有人面前的英雄原来暗自承受了更多。很多细节都有章可循,就算司凛不说,他们也能猜到几分。
“军队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他指了指连通的光脑,对面的声音争先恐后的传了出来:
“对啊,元帅和时周忒没义气。”
“大不了和皇室打一架,他们打得过我们吗?”
“我早就不爽他们很久了,尤其皇帝上回偷偷骂我我都听见了。”
纷纷扰扰乱糟糟的声音里有着想象不到的哽咽与难受,他们都是司凛一起作战的战友,而非关系冰冷的下属。
从前你守护我们,现在换我们来守护你。
第65章 万神庙
开始便无法止住的蔓延的火焰,点燃着每个人心中的震撼与愤怒。尽管皇室相关正在努力地把控舆论,封掉账号屏蔽相关搜索讯号,但这一回网民们绝对不可以认输。
时周的形象在之前大大小小的征战之中已然扭转,一个为帝国奉献了自己生命的少年和帝国内部尸位素餐的老家伙们,他们会选择站在谁的那一边是显而易见的。
除了最为亲密的朋友,许多首军、基军曾经相处过的同伴们一样坚定不移地发声。他们的行为或许牵一发而动全身,有着复杂的利益加诸于身,但至少在此刻,他们勇敢地站了出来。
时周沉默地刷新着光脑,他生平第一次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在网络之上。每隔一秒钟,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新的消息出现在实时的热门之中。
他的手在发表键的上方悬空了很久一直没有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自己已经僵硬的动作,双手紧握成拳。
司凛用大拇指抚平他眉间的难过,坚定地在他的耳边诉说:“发吧。”
时周的嗓音隐隐有了颤抖:“可是发了之后,你可能再也不是英雄了。”
司凛笑开,正对着时周,完整无疑地展露自己眼中忍俊不禁的笑意,目光比山海更加幽邃深远:“那我还是你的英雄吗?”
时周噗嗤笑开,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司凛攥紧时周的手,轻柔地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实时网络上时周的账号又更新了一则消息。
又是一则视频,比上一回的更加简短更加沉默,全程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沙沙作响,一张一张翻过去,一锤子一锤子敲得人全身都麻了。
时周从皇宫找到的那份记载了司凛的绝密档案。
第一页是司凛当时的年纪、精神力、出身的原始数据,最后编号了小小的零。
第二页:零反应良好,精神力波谷较其余实验品更高。
第三页:零身体状况不稳,无法稳定控制力量。
第四页:零出现排异反应,全身机能系统全线崩溃,决定销毁
第五页:重新投入实验中
……
最后一页:实验成功。
视频留白了三秒钟无声结束。
时周再看了一遍,气也气过了,恨也恨过了,好像不会再生出什么别的感情,又好像演变成了淡淡的酸涩。
司凛,他多喜欢他的这个名字。表面凛冬,内里却种满蔷薇,可那群人嘴里竟然谐音演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数字。
他关闭星网,莫名地不想再关注任何消息。
时周口中所说的不能成为英雄,无非是因为司凛一直以来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就是天赐的英才,而血淋淋的现实里,他不过是一个被改造得实验体而已。
司凛说没有关系,可是时周永远会意难平下去。
他厌恶他们会对司凛的嘲笑,也害怕他们对司凛的施舍。他想要司凛永远在天上做可望不可即的月亮永远被别人仰望,也不要他成为他们口中可以随意评头论足的事物。
“我只要在你这里是月亮就可以了。”司凛曾经那么安慰他过。
但是时周觉得这个理由无法说服自己:“不可以,你就是应该得到所有人的仰望。”
司凛大概在笑他的执拗和难得的无理取闹,舒展着眉眼不置一词。
帝国的工作系统仿佛瘫痪了。
没有人有心情认真工作,工厂直接停工了一天了,全帝都进入了死寂的状态。
如果说时周是六芒星实验的实验品,帝国人民表现出的是愤怒本身。那么关于司凛的真相,那么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坍塌。
这是司凛啊,许多人放在心中的神,有些人爱了十年,有些人恨了十年,但作为一个帝国的整体而言,司凛作为他们的骄傲与荣光是应该永远铭记在历史上的事情。
而在这件事之前,司凛正在被星网上的人轰轰烈烈地抵制成了操纵权柄之人,多少人暗中以旁观者的心态义愤填膺地去踩上了一脚。
星际其他星球的人民本来就十分关注这件事情,政治立场不同,但并不影响他们对司凛个人的观感,从之前对司凛的争议时起他们就实时跟进了,现在彻底按捺不住,纷纷发表着看法:
【帝都原先骂元帅的人呢,我没有记错的话前段时间元帅遭到了不少诋毁吧。】
【实验可怕,建议联合全星际共同抗议。】
【帝国真是各种意义上的了不起,欢迎元帅来到我星任职,一定予举国之尊敬赠给元帅。】
【无论如何,我为元帅感到不值,征战多年换来之前所有人的背叛与不信任。】
【居然有人借此讽刺帝国的元帅不过是一个人工的机器,帝国究竟养出了怎么样的睿智和白眼狼,我如果是元帅,恨不得帝国灭亡才对】
一个一个翻起旧账的发言,一巴掌清晰地打在帝国人民的脸上。
是啊,其实帝国本来就是要灭亡的。
十年前那场倾覆了帝国的战役,如果不是刚刚司凛及时站出来转败为胜,他们今天就不能安然坐在那里知道事情的真相。
可是,那时候的司凛居然刚刚从实验中侥幸逃脱,满身伤痕没有愈合又增添了新的伤口。而他们作为刽子手,在十年之后恶狠狠地咬回了那道伤口指责他当初的居心叵测。
【我哭了一天,元帅对不起】
【祈求原谅的勇气都没有了,你是帝国的荣光,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诸如此类的话语大面积占据星网的消息。
发展到如今,每一片雪花隐隐有了醒悟的悔意。
可是他们发现司凛已经移交了所有的手续再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出现在公众面前。
军队里司凛最亲近的直属部下无声地取下胸前的军队鹰隼徽章,只留了司凛授予他们的白蔷薇徽章,告诉其他人:“元帅走了,我也走了,替自己不喜欢的人办事,没有他挡在他们身前,太累了。”
无数民众自发地围坐于皇宫和帝国大厦门口静坐抗议,□□示威,要求皇室给出一个说法,要求将相关人员就地正法。
皇帝病倒了。
从司凛的那份绝密档案出现在网络上时,他胸膛一股气血涌上,眼睛和大脑仿佛被堵住一般什么都看不见了,直挺挺地栽倒到地上。
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什么样的补救也无法挽回。
风烛残年的身体更加破败,气若游丝地将重任暂时交给兰斯,由太子暂未代领皇帝的权力。
皇室真的彻彻底底败了,他营营汲汲多年的皇位竟然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狼狈收尾,只能依靠在民众之中口碑尚存心有怜惜的太子勉强挽回一些局面。
兰斯只当自己没有瞧见皇帝躺在床上将政权暂时交给他的复杂表情,平静又漠然地领命。
心太冷了,本来早已使他寒心的亲情已经并不能让他泛起任何涟漪。他打开星网打开时周发表的视频,这已经成为他这么多天以后的动作甚至变成无法改正的习惯。
他愣愣地望着时周伸出的可怖手臂,愣愣地瞧着纵横交错的淡红色伤疤,愣愣回顾时周在实验室中和那个小孩相处时比现在稚嫩的声音与照顾人的方式,心想世间原来真的有这么可笑又荒唐的事情。
可笑的是他自己,荒唐的也是他自己。
“我小时候就经历过类似的情况被人绑架了,最后成功和我关在一个房间的人一起逃了出来。”
听见视频里的这句话时,兰斯大脑当机,摔碎了握在手中的忍冬花玉雕。
兜兜转转一圈,他以爱人的名义又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次。少时出行却被人绑走遭遇折磨的记忆如潮水涌来,他年少天才惹人生厌,挡住一些人的路,故而在途径金三角的返程途中,被鱼龙混杂假意冲突的一帮人趁机迷晕。醒来身处潮湿污浊的房间里,他发现自己的眼睛因为药看不见了。
隔壁房间有其他无辜的小孩在啼哭,和他绑到一起的人像个哑巴,又不做声的好心肠默默陪他熬过那段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的日子。
再后来,一场大火,那个好心人拉扯着他往外跑,救了他一命后不知所踪。
他以为自己要记他一辈子,感激那个人一辈子,没想到断送了那个人一辈子。
兰斯翻滚住胃里传来对自己的恶心感,起身换了一件外出的衣服,吩咐调令皇家禁卫军:“去安达的实验室。”
一路畅通无阻,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几乎跑光了,自觉有罪的畏罪潜逃,觉得没有罪的躲回家中等待洗刷自己的清白。
安达穿戴整齐,白色衣服衬得他面色如雪,他的衣襟仍然纤尘不染,眼神仍然冰冷,仿佛望着的不是一帮人,而是一批实验器材。
兰斯和安达一般熟识,彼此之间的联系仅限于曾经宫廷中的读书生涯和他们共同的老师。兰斯现在无比痛恨这个引狼入室的联系,把安达和时周牵扯到了一起,也把时周推向了万劫不复。
安达的家族早早放弃了他,在他发迹之后急吼吼地跪舔,在他出事以后自然也会毫不犹豫地割舍。
安达不在意,本来都是不相干的东西,他在意的自始自终只有那个人存在罢了。
“时周呢。”他抬眼,“我要见时周。”
仿佛被触到了怒气的开关,兰斯抓住安达的衣领,像对待一块废弃肮脏的抹布一样将他重重摔到地上。安达重伤未愈,勉强依靠机械手撑起身体,吐出一小滩血。
他擦掉唇角的血迹,依旧无所谓的样子:“我有东西要给他。”
“去监狱给吧。”
兰斯不再给他一个眼神,身后惊疑又踌躇的侍卫们赶紧拖行着安达压入车中送去帝都最森严的监狱之中,想必那里足够让他吃尽苦头。
兰斯不是没有单独处理过政事,本来应该顺利的交接如今格外焦头烂额,帝国仿佛忽然之间进入了日薄西山的老年阶段。
帝国人民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没有司凛的管制,帝军那种所向披靡的气质溃不成军,军队尤其需要有坚定的领头人物,司凛很好地担任并且扛了十余年,如今群龙无首,他们才发现拥有这样的军队究竟是不是幸福,究竟有没有触犯到他们所谓的民主。
无数人又到了议会大厦面前静坐,之前他们能够喊着口号让皇室给出一个交代,但是现在他们鸦雀无声,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求元帅回来吗?
这是他们深切的请求,但是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了。自己把他赶走的,现在又让他回来,扪心自问,他怎么还会回来呢?
司凛和时周同时的消失令虫族更加猖獗,一个是他们防备了这么多年的存在,一个是近期崛起的杀戮无数的战斗机器,单单两个人一起几乎能折去虫族四分之一的兵力。虫族高层几乎快要被送上来的胜利逗笑了,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堪的局面。
他们一边趁胜追击,一边命人暗中打探司凛的下落,随时做好准备。
司凛在哪里?许多人都不清楚,有时甚至连时周都不知道他到哪里散心,他们从元帅府之中搬出来,驾驶着机甲随意在各个星球之间跳跃寻找新的风景。
万神庙内众神雕塑栩栩如生,最初一批石雕历经风吹雨打的斑驳,清晰的轮廓模糊不清,把的锋芒也磨的柔和了许多。后面放上去的铜像于光线的照耀之中则像踱镀上一层坚硬的铠甲,光线之中面容冰冷肃穆。左侧第一个最为崭新的所罗门大帝雕像也不如之前刚建成时气势恢宏。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时周望着司凛伫立在殿堂之中渺小的身影,慢慢走了过去,他没有走到司凛面前,而是不远不近隔开一段距离站下,不再往前。
司凛深黑色衬衫纯粹静谧,穹顶之下泼洒的星光静静铺了一层笼罩于他的身上。
时周仰望圆弧拱的上空,深紫色夜空群星璀璨,斗转星移。
两人都没有对彼此说话,一呼一吸的声音充斥在两个人附近的距离,绵长又悠远。
“时周……”司凛唤了一声名字,有些无奈和对自己的疑惑。
时周把手背到身后,下颌线干净利落成一道流畅的线,保持抬头看天空的姿势,声音小小,仿佛怕惊扰到什么:“我知道。”
万神庙是每一回重大战争前,军队一定会前来祭奠作别的地方。帝国人民把神话尊敬地当成他们历史的一部分,尽管不一定把他们作为信仰,但是保留了一份浪漫的向往与精神追求的寄托。
人类文明发展到如今,更加需要铭记和不淡忘。
时周一句“我知道”,知道的是司凛的放不下。
司凛内心温柔广博,坚定不移,他深爱脚下这片土地,很早之前他就在危难之中挺身而出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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