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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掌门我是你前夫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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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寒汀身子一沉,当即变招、撤剑、落地,一气呵成。看得谭青泉目瞪口呆:“天哪,这才几日功夫,寒汀师兄的功夫长进也太大了!”
  褚寒汀落地之时,以左腿为轴、右腿画了个半圆,真元激起一片扬尘,打在人脸上竟也生疼。毫无防备的少年们被他扫出两丈远,相互扶持着才堪堪站稳,好不狼狈。
  下一刻,一头庞然大物包裹在落叶中轰然落在他们刚刚站过的位置,乔临光脸色一白:“是象蛛!”
  然而丁晚岚与谭青泉非但不怕,还一脸兴奋地跃跃欲试。褚寒汀按了按有点想造反的太阳穴,沉声道:“这一头不是庄江。”
  褚寒汀这么一说,那三人定睛一瞧,可不是么?这头象蛛个头明显要小一些,八条腿俱全,动作比“庄江”迅捷许多。丁晚岚叹了口气,手中额剑有些失望地垂了下来。
  褚寒汀啼笑皆非:“我的好师姐,你以为不帮庄师兄报仇,咱们就不用杀这头象蛛了?你倒是看看,它会不会放过咱们?”
  只见这头象蛛凶相毕露,看来是对这几只鲜美可口的猎物志在必得。不过这也没什么,象蛛这种东西除了力大也没什么特别的,只要不是像那头“庄江”一样吞吃过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一个人也应付的来。
  倒是它刚才明显有预谋的偷袭行为,让褚寒汀隐隐有些不安。这个族群之所以难以修出妖力,就是因为它们智力低下、几乎不会开化,而这一头则不然,它同褚寒汀对象蛛的固有印象简直大相径庭。
  褚寒汀根本不敢想,这样凶悍的怪物一旦有了智慧,他该怎么才能带着这几个孩子全身而退?
  现在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一切都要等这头对他们虎视眈眈的象蛛死后,再做打算。
  这一点倒是不用他多嘴,谭青泉和丁晚岚已毫不畏惧地仗剑迎了上去。他们二人师出同门,配合默契,又有股一往无前的劲儿,一时间已隐隐站了上风。
  褚寒汀略微有些诧异,对戒备在一旁的乔临光道:“看来小试之后,你们都没少下功夫啊。”
  乔临光苦笑一声:“技不如人,除了发狠用功还能怎么办?不过我看他们再怎么下功夫,也没有褚师弟长进大——师弟游历的路上,可是有什么奇遇么?”
  褚寒汀沉吟半晌,含混地说道:“算不上什么奇遇,不过是机缘巧合,有些开悟。乔师兄,这话等回头闲下我再同你细说,至于现在——”褚寒汀霍然转身:“还是保命要紧!”
  乔临光回头循着褚寒汀的目光看去,登时脸色大变,只见他们身后不知何时竟多了象蛛三头!乔临光失声道:“不、不是说,它们不会集体行动么!”
  是的,象蛛的“独”几乎是刻入骨髓的。它们各有各的领地,互不来往、互不侵犯,像今天这样合伙围猎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在与天性为敌。
  这接二连三的反常,让褚寒汀觉得自己的不安可能要成真了。
  然而这要命的时候哪里容他多想?三头象蛛飞快地冲他们扑了过,举起了锋利的前腿。褚寒汀与乔临光各自飞身跃起,只不过褚寒汀是为了借力,乔临光却干脆跳上树,躲了起来。他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烟花,信号烟花!”
  褚寒汀在三头象蛛之间游走,疲于奔命;而乔临光非但帮不上一点忙,还要放出穿耳的魔音扰人心神,简直不知是谁的帮手,实在令人叹为观止。褚寒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发狠使了招照葫芦画瓢的“三叶兰”,三剑竟命中两剑,斩断了两头象蛛的前腿。
  这两头象蛛失去了最趁手的武器,战斗力大大降低;可也叫它们发了狂,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了起来。 
  褚寒汀趁机高声对谭青泉与丁晚岚喝道:“速战速决,然后赶紧离开这是非地!”
  事情的发展显然已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意料,二人对褚寒汀的决定毫无疑义。谭青泉喝着风、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道:“师兄,怎么速——战——速——决啊!”
  此时,乔临光栖身的那棵大树已被发狂的象蛛撞断了,他狼狈不堪地滚落下来。若不是褚寒汀手急眼快,还险些落在那妖兽口中。褚寒汀揪着乔临光的领子,一把将他塞到两株挨得极近的大树中间,厉声道:“守住这个位置,不要让它们越过这儿!守住了就能活命,听懂了吗?”
  “活命”两个字犹如一记强心针,击得乔临光顿时神志清明起来。他的脸色虽然依旧煞白,但好歹能握住剑了。
  褚寒汀一边同象蛛过招,一边往谭、丁二人身边退去。褚寒汀高声道:“布阵,丁师姐站坎位,谭师弟站坤位,乔师兄守住生门,我来‘扎口’,咱们逐个击破!”
  这个阵法并不复杂,难就难在要怎么巧妙地将这几只象蛛逐一引入阵中。不过褚寒汀身经百战,略施小计便能办到;他头一个盯上的,就是刚刚与丁晚岚二人激战了许久的那一只。
  那头象蛛发觉“猎物”从两只变成了一只,还是看上去不甚可口的一只,十分不满。偏偏褚寒汀的剑“粘”得很,叫它一时间摆脱不得,愈发烦躁;褚寒汀脱了一会儿,觉得火候到了,便故意卖了个破绽。那象蛛果然上了勾,急切地直奔丁晚岚冲了过去。
  褚寒汀勾唇一笑。四头象蛛少了一只,他顿时觉得压力小了不少,与其他三只周旋起来就愈发游刃有余了。
  而那头入了阵的象蛛直到与丁晚岚过了几招后,才发觉这小地方有些施展不开。可它既已入阵,想要出去谈何容易?发觉莫名被困的它顿时暴躁起来,小眼睛逡巡一圈,却是盯上了隐匿在两棵树之间的乔临光。
  那象蛛抬起前腿,凶悍地斜劈下来,丁晚岚赶忙那剑去架;可她一人哪里禁得住?好在,谭青泉片刻即至。
  可谁想到象蛛这一击竟不肯落在实处,谭、丁二人用尽全力,它却毫无征兆地将腿撤了开去。谭青泉与丁晚岚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那象蛛朝着生门奔去!
  那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将乔临光吓破了胆,关于象蛛的那些阴森可怖的记忆接连涌入他的脑海。恐惧瞬间占据了上风,乔临光登时将褚寒汀的叮嘱抛诸脑后了。
  乔临光惊叫了一声,转身便跑!
  生门失守,阵法失效。
  

  ☆、第三十五章

  褚寒汀被乔临光一声惊叫吓了一跳,他余光一瞥,额角的青筋立刻不受控制地抖了一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眼看着阵法破了个口子,如同一只漏了的皮球,清气外泄,象蛛也即将失了束缚。它顿感轻松,精神大振,攻势陡然猛烈起来,丁晚岚与谭青泉顿时有点顶不住了。
  褚寒汀的眉头愁得拧作一团。生门失守,象蛛随时可能跑出阵外;可若真让它得了自由,他们功亏一篑事小,性命堪忧事大。
  所以决不能让它这样出去!
  然而褚寒汀被三头凶兽缠着,根本不可能去补全阵法。千钧一发之际,褚寒汀灵机一动,飞起一脚将一块半人多高的大石头踹得飞起,精准地卡住了那两棵大树之间生门。
  清气复又流转起来,丝丝缕缕地束缚住象蛛的一举一动。
  重陷囹圄的象蛛有一瞬间的呆滞。就在此时,褚寒汀厉声喝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速战速决!”
  丁晚岚瞬间被唤回心神。她甚至顾不得喘上一口气,凶狠地挺剑刺向象蛛,剑剑都是杀招。
  猎物忽然变得凶狠起来,象蛛一时间竟招架不及。这巴掌大的法阵叫它无法施展,也无法逃脱。它看起来有些焦躁,然而——
  象蛛顿了一顿,而后忽然转身,拼着被丁晚岚斩下一条腿,也要不管不顾地往那卡在两棵树之间的巨石撞去!
  褚寒汀看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简直不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倒霉——象蛛会找阵眼,简直就像猴子考了状元一般不可思议,除了运气使然不作他想。他险之又险地避过一条锋利的蛛腿三连击,吼道:“快!不能让它出去!”
  用不着他提醒,丁晚岚与谭青泉配合默契,连着砍下四条碍事的蛛腿。象蛛站立不稳,庞大的身驱轰然倒下,终于袒露出了心脏要害!
  它太高了,丁晚岚只好将自己的佩剑当成标枪,孤注一掷地向上方掷去。她不愧是年轻弟子中的翘楚,骇得气息都不稳了,手底下却分毫不乱,那锋利的间精准地钉进了象蛛的心脏,它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很快便不动了。
  丁晚岚二人的浑身都溅上了暗绿的血液,胸膛剧烈地起伏,然而这一切都无法掩盖他们脸上惊讶的喜色。褚寒汀唇角的笑意稍纵即逝,瞥了一眼乔临光,道:“乔师兄,劳烦你待在石头后面,可行?”
  褚寒汀本也没抱多少希望——反正总不可能每一头象蛛都知道撞石头,叫乔临光回去也就是有备无患。不过大概是象蛛的死实在令人亢奋,又觉得褚寒汀指给他的地方还算安全,乔临光居然真又抓起剑跑了回来,依言守在了生门之后。
  生门加了两重保险,褚寒汀又对丁晚岚与谭青泉道:“回去自己的位置,我要放第二只了!”
  他们二人立刻严阵以待。杀过了头一只象蛛,他们信心大增,下手也稳健多了。那第二只一放进来,他们二人便默契地下了死手,象蛛先机一失,几乎立刻就被逼得没了还手之力。
  而褚寒汀这厢也异常顺利,只剩下两头断了腿、发了狂的残疾蛛,竟被褚寒汀独力斩杀了其中之一。
  仅剩的一头象蛛戒备地盯着褚寒汀,再不敢轻举妄动。褚寒汀抹了把汗,趁机飞快地往阵中看了一眼。
  这一眼却叫褚寒汀惊呆了:只见那新入阵的象蛛,竟不管不顾地丢下了对手,又冲着那石头去了!
  褚寒汀的右眼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一头象蛛能找准生门,可能是巧合;可若是连着两头都如此呢?要知道它们就算修成了妖仙,就凭那不比核桃大多少的脑子也压根修不出什么智慧,更别说能看懂阵法了。
  难道有什么东西在它背后指点不成?
  可这个物种在驯兽道都是出了名的难以驯化——因为它们几乎听不懂命令。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厉害,竟能驱使四头象蛛?而“他”既然有这样的本事,明明多的是比象蛛凶猛又易于驯化的凶兽可供选择。
  总不能是出于爱好吧?
  一瞬间,各种险恶的臆测在褚寒汀心中茁壮成长起来。
  那石头可禁不起这庞然大物撞上几次,而它后面的乔临光看来连个“有备无患”的用处也发挥不了。在巨石发出第一下震颤时,他便连个人影也瞧不见了——以褚寒汀的眼力,竟没发觉他是什么时候跑路的!
  褚寒汀急道:“别管阵法了!左右只剩下两头,大不了咱们合围!”
  谭青泉与丁晚岚深以为然,立马瞅准了象蛛撞石头的功夫,斩断了它两条后腿。然而那石头也被撞碎了,三个要紧的阵点全没了把守,这阵几乎立刻就破了。
  这头象蛛以两条腿为代价,重获自由。亢奋、仇恨、加之没有束缚,一时间宛如有神力注入了它的身体,那象蛛登时发狂,逼得褚寒汀他们不得不暂避锋芒。它将两条锋利的前腿挥舞得虎虎生风,看见什么砍什么;尤其是那块挡路的石头,没几下化作了齑粉。
  可谁也没想到,那石头后面竟还有个人。
  原来乔临光并没有逃跑,而是十分有出息地直接站不起来了。
  他虽然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可好歹是共患难的同门师兄,他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丁晚岚咬了咬牙,从怀中摸出几把飞刀,凌空掷向象蛛背部;谭青泉则直接冲了上去。
  象蛛吃痛,立刻掉转目标,砍向谭青泉。谭青泉吃力地与它战在一处,没多久就撑不住了。他只好向后飞掠,好给自己腾出一口喘息的功夫。
  这么一来,象蛛的攻击目标就成了离它最近的丁晚岚。
  丁晚岚可不愿陪这畜牲毫无章法地干耗力气,她修为更高,身子也更轻盈,不等象蛛那一爪子劈下来,整个人已旋身攀上了一棵大树。
  然而象蛛那一记攻击,并没有落空。
  骨肉被硬生生劈开的声音隐匿在短促而高昂的惨叫声中,丁晚岚完全愣住了——她根本就不知道,乔临光是什么时候跑到了她背后的!
  

  ☆、第三十六章

  乔临光的惨叫声很快就偃旗息鼓了,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过去。丁晚岚和谭青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尤其是丁晚岚,一张小脸顿时失了血色,因为分心太过,还险些从树上摔下来。
  褚寒汀忙高声道:“丁师姐,稳住心神,当心象蛛!”
  丁晚岚被他一嗓子吼回了心神,对啊,生死关头,哪里容她发呆?她勉强镇定了一下,用还有些发颤的声音回应道:“我没事。”
  再说那象蛛见了血,凶性顿起,再一次对着乔临光提起锋利的前腿。同门一场,就算乔临光当场死了,他们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尸骨再受半分损害。现下褚寒汀与另一头象蛛激战正酣,丁晚岚与谭青泉对望了一眼,硬着头皮一前一后朝象蛛扑了过去。
  那象蛛却不知怎么,只将全副心神都放在了乔临光的身上,甚至丁晚岚的剑锋已触到了它的后腿都没能让它挪动半分。谭青泉无法,只好挡在乔临光前头,勉力架住它的腿。
  蛛腿与谭青泉的剑撞出一道火花,谭青泉的手臂登时麻了。他咬着牙吼道:“师姐,快些!”
  可惜屋漏偏逢连阴雨,丁晚岚的剑不巧卡在了蛛腿上,她急得直冒冷汗,反倒越用力越拔不动。幸好褚寒汀终于重创了同他纠缠不休的象蛛,解了谭青泉的燃眉之急。那象蛛失了三条腿,腹部也受了伤,一时间也动弹不得。
  褚寒汀却道:“趁着它现在跑不快,咱们赶紧走!”
  谭青泉一愣:“可是……”
  丁晚岚迅速打断了他的话:“别可是了,带上乔临光,快走!”
  说着,她往乔临光的身体上拍了张符,乔临光便轻飘飘地漂浮起来。谭青泉抹了把脸:“好,我开路!”
  谭青泉在前头开路,褚寒汀断后,丁晚岚护着生死不知的乔临光在中间,磕磕绊绊地往林子外头跑。丁晚岚此时已缓过神来,她带着哭腔说道:“我在毓秀山庄待了一百多年,小时候还常来后山玩,从没在桑林中见过什么危险的东西。”
  褚寒汀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这几个少年在谋算着如何替庄江报仇时,恐怕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这也不能全怪他们思虑不周,听丁晚岚的意思,后山变得危机四伏恐怕还是最近的事。
  这时,走在最前头的谭青泉却忽然停了下来。
  正在出神的褚寒汀没留神,险些撞在丁晚岚背上,他下意识问道:“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眼见为实。
  此地已接近林子的边缘,树木不似里头那样高大茂密,掩不住太过庞大的妖兽。褚寒汀眼睁睁地看着一头象蛛缓缓踱出。
  总算又碰上这熟人了。
  谭青泉已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他的目光钉在象蛛面部悬浮的那张脸上,不由得悲从中来:“……庄师兄。”
  大概是少了两条腿的缘故,“庄江”走得非常慢,慢到足以让谭青泉从颓丧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愤怒地刺出力道十足的一剑。
  象蛛不闪不避,只用前腿轻轻一撩,便荡开了谭青泉来势汹汹的一剑,谭青泉却反倒控制不住滚出去几丈远。那头象蛛仿佛丝毫不在意这螳臂挡车的小小蝼蚁,“庄江”那空荡荡的目光只落在褚寒汀身上。
  褚寒汀一时间有些想不通这东西为什么会对自己情有独钟。
  而就在这时,谭青泉的第二剑已斜劈下去,砸在象蛛坚硬额背骨上,显而易见地没伤着它半根毫毛。可是这次,象蛛可没那么宽容了。
  它微微偏了偏头,恰好将庄江的脸对准了谭青泉。谭青泉愣了愣,而后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敛住了心神,整个人直眉瞪眼地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谭青泉的眼睛渐渐变得空洞起来,手也终于无力地垂下。只有那把剑,好像有什么无形地支撑着它,一直直挺挺地悬在庄江额前三寸开外的地方。
  不过一息之间便发生了这许多事,哪一件都出乎褚寒汀意料;他几乎可以确信,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在“庄江”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诡异的笑意,而他根本猜不到那意味着什么。
  下一刻,谭青泉的佩剑落在地上。一瞬间,周遭爆开了一片刺眼的白光,褚寒汀不由自主地抬手去挡,然而很快,他又莫名其妙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那是实打实的夜色,天阴得厉害,星月无光。这是个陌生的山崖,四周无比静谧,唯有“他”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他”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只有一个念头:逃命!
  褚寒汀浑身打了个寒颤,他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别人的身体里,冷眼旁观着当时的一切。
  “他”一刻不停地奔跑,慌不择路,只想跑出一条侥幸的生路。可这世上总有那么多事与愿违,做梦都想发财的大多一生穷困潦倒,而只想卑微地留下一条性命的,最终也被证实是奢望。
  褚寒汀看见,“他”被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结结实实地一掌拍在内府上,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他”当时人就不行了,那人却犹嫌不足,飞起一脚将他踹下山崖,永绝后患。
  可“他”还算命大,竟没有立刻就死。“他”咬紧牙关想要撑到天亮,万一有人路过救他一命呢?可谁知他奄奄一息之际,等来了一头觅食的象蛛。
  那象蛛迫不及待地一口吞下了难得的美味。
  不痛苦,可他的怨恨依旧沸反盈天。
  褚寒汀猛然从“他”的身体中被推了出去,那滔天的恨意却还一直蔓延到他的心里。褚寒汀忽然明白了,怪不得那头象蛛有庄江的脸,却没有继承他的修为;因为它是在庄江将死之时吃了他,那时他本已没剩下什么了。
  唯有这一段记忆被完好地保存下来,十三年过去了,当时的恨意非但没有湮灭在岁月里,反倒真正变成了“它”的一部分。
  

  ☆、第三十七章

  “庄江”的记忆杀威力奇大,扰得褚寒汀一阵阵眩晕连绵不绝。幸好它没有趁机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打算,否则恐怕凶多吉少。
  几步开外的谭青泉生死不知;身边的丁晚岚倒还有一口气,可也昏迷不醒;褚寒汀自保尚且困难,更不知道该怎么把此处的几个孩子带走。
  褚寒汀的心情有些复杂。毓秀山庄是出了名的戒备森严,外人很难进来,对庄江动手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自己人,说不得还是哪个长辈——很明显,那个人修为高深,要不也不可能追得庄江毫无还手之力。
  怪不得它这么恨毓秀山庄的一切。
  可惜恐怕连庄江本人都没看清凶手的脸,十三年过去了,他人都不在了,这事情恐怕要永远埋藏在地底了。
  不过这一切目前来说都跟褚寒汀没有什么关系,比起别人家十三年前的旧事,他只关心他们现在该怎么逃出生天。 
  ——那头象蛛就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们,虽然暂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可谁知道它在酝酿什么、什么时候会发狂呢?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褚寒汀咬着牙撑起身体,试探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由于生理构造所限,象蛛的攻击范围通常在三倍于它自身长度的圆弧形之内。褚寒汀起初就离象蛛最远,本就在它攻击范围的边缘,稍微一动可能就能逃离它的掌控。
  然而象蛛只是冷漠地看了它一眼,大概根本不在意褚寒汀跑不跑。
  褚寒汀几天前同它交手的那回就已经发现了,“庄江”对毓秀山庄的一切都极为憎恨——现在看来这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而至于自己,大抵是托了破云任性打入他体内那道魔息的福,毁掉了原身毓秀山庄的修炼根基,在“庄江”看来不像是他们山庄的人,才格外对他网开一面。
  果然,当褚寒汀准备背着丁晚岚准备离开时,那象蛛立刻就不干了。
  褚寒汀有些头疼,只好又缓缓将丁晚岚放了回来。
  现在但凡他们三个还有一个能动的,都能配合他演一出声东击西;而若是他功力尚在,也完全可以随便驱使个草木石头代他跑趟腿将这几个孩子送走。然而现实是他既没有帮手也没有修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地拿个上不得台面的馊主意。
  褚寒汀先试了试他原来信手拈来的傀儡术——还行,不分神勉强能用。他自嘲一声,又将丁晚岚的一身行头全卸了下来,零七八碎地揣了自己一身,然后就冲着象蛛去了。
  “庄江”一开始没打算理他,可后来发现这个两脚兽竟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声仇人的气息,顿时低低怒吼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发起了猛烈的攻击;褚寒汀应付过几招,然后对准象蛛比较敏感的腹部砸过去一件东西。
  象蛛吃痛,低头一看,乃是一块木质的护身符,上头七拐八绕地缠了五六道不同的清气,却是师出同门。他当即放弃了不那么正宗的褚寒汀,抬起前腿将那护身符劈做两半。
  褚寒汀就趁着这当口,偷偷让自己的石头傀儡将丁晚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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