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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掌门我是你前夫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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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寒汀听着他这论调就烦,仗着自己年纪大就摆出长辈的架势指手画脚,关键是两百年过去了依旧毫无长进。他忍不住讥讽道:“你那脑袋是摆着好看的?如你所说,旁人若以为他师父没了江掌门就对他不闻不问,倒是好事?”
萧长亭也不生气,四平八稳地一笑:“教导弟子的事,好歹等你进门后再插嘴吧。万一被人误会苛待前头的弟子可怎么好?”
褚寒汀正欲反驳,便听门外传来一声低笑:“你们天机山果然同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不同,掌门的决断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置喙,在下服气。”
萧长亭霍然回头:“是你!”
江潋阳绝望地闭上眼,又来了一位拱火的好手,看来今日息事宁人是别想了。
江潋阳至今欠着破云一个顶大的人情还不上,不得不让他三分。然而看萧长亭的样子,跟破云似乎过节不小,他又不十分熟知内情,看起来随时可能动手。萧长亭先是剜了褚寒汀一眼,冷冷道:“都说你与魔修暗通取款,惑我师心神,想不到传言竟是真的!”
褚寒汀翻了个白眼,根本懒得看他;江潋阳已喝斥道:“什么谣言你也信,我若是那么容易被人迷惑心神,能活到现在吗!”
破云听得直笑:“惑人心神?本座可是个正经的魔修。不过这位小哥好心救过我一命倒是真的,我此番上天机山,便是来报恩的。”
说着还风情万种地对褚寒汀眨了眨眼。
褚寒汀终于继江潋阳之后,对这搅屎棍生出了几分浓重的无力感。他头痛地掐了掐太阳穴,一时间木然无语。
而萧长亭眼睛都红了,看上去比江潋阳更像“被魔修迷惑了心神”。
两人话不投机,在这狭小的院子里便动了手。
萧长亭就没生那过人的根骨,再修两辈子也不可能是破云的对手;更何况破云现在是天机山的贵客,江潋阳于公于私也不能真任他们大打出手。然而他几次出言阻止收效甚微——破云这人来疯动了手就轻易不会停,至于萧长亭,停不停手根本由不得他。
江潋阳最后不得不拔剑加入战团,一时间场面别提多乱了。
褚寒汀暗自摇头,抱过被破云留在安全地带的雪貂,跟它商量道:“惨叫会不会?”
雪貂天真地冲着他眨眨眼。
平时看着挺通人性,关键时候才知道根本指不上!褚寒汀挫败地戳了戳它的小脑袋,眼珠一转,盛了一杯草汁放到它嘴边。
雪貂好奇地看着那杯香气怡貂的东西,慢慢伸出一点舌尖。接着,它便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扎进杯口舔了起来。
褚寒汀坏笑一声,随手揪了棵黄连,挤出几滴汁液——
下一刻,雪貂愤怒地“吱”了一声。
破云听见爱宠“惨叫”,顿时没了打架的心思。他将萧长亭丢到一边,抱起雪貂仔细查看,发现它只是被人作弄才放下心来。
江潋阳赶紧捏着鼻子给他赔了不是,破云却冷笑一声:“江掌门何必客气,对客人动手的又不是您。”
江潋阳无奈道:“长亭冲动了,是该受罚。”
反正他觉得萧长亭和褚寒汀最好往后都不要碰面,索性道:“从今天起,你就搬到前院去,好好反省!”
这处罚可比抄门规什么的重多了,因为自天机山成了规模以来,内门弟子还没有搬到前头跟外门弟子同住的。萧长亭是大弟子,这么一来脸面都别要了。
不过是冲动了些,至于么?像萧长亭这种老古板,一向觉得正邪不两立,跟魔尊大打出手实在太正常了。
萧长亭在外人面前很给江潋阳面子,毫无异议地领了罚,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罚完萧长亭,江潋阳也索然无味地离开了。
江潋阳没两步就追上了萧长亭,他有些想询问他是否觉得此寒汀神似彼寒汀,又觉荒诞说不出口。过了半晌,江潋阳才含蓄地低声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可惜萧长亭完全没能领会他的意思,他没好气地说道:“你选道侣的条件是跟我八字不合么?等防务整顿完我就下山——真是怕了他们!”
☆、第五十八章
萧长亭人还没搬到前院时; 他受罚的事便已不胫而走,就连闭门罚抄门规的苏焕卿几人都听到了风声。
大弟子的脸面被摔在地上踩,这跟抽天机山的耳光也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动手的人是江潋阳而已。然而究其后果也没什么不同,过些天外头指不定要传萧长亭欺师灭祖了。烟雨楼中几个弟子皆忧心忡忡,最后一致决定大着胆子翻墙出去,到前头安慰萧长亭。
他们几个被命令禁足; 是以不敢走大路,只好煞费苦心地穿林过水,摸爬滚打几经周折; 终于来到了萧长亭落脚的前院。虽说是受了罚,可底下人也不敢真怠慢他,腾了最幽静的院子给他住不说,还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连屋子也是才翻新过没几年,住起来想必比他烟雨楼那间闲置许久的厢房要舒服多了。
萧长亭此时正在研究古旧的阵法图。这东西可真是古董了; 整张纸脆黄脆黄的,几处要紧的地方还给虫蛀了,少不得要费心推敲。他研读得如痴如醉,冷不防听见身后猫叫般的一声“大师兄”; 着实吓了一跳。
萧长亭诧异地回过头,就见他几个师弟各自顶着一头狼狈的干草碎枝,在他身后站成一排。
再一看,窗子开着; 难怪没听见敲门声,原来走得不是正路。
萧长亭啼笑皆非:“你们怎么来了,一两百遍门规,这么快就抄完了么?”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该怎么若无其事地开口,最后由最年长的苏焕卿耿直地干笑了一声,道:“我们就是想先来看看你——怕门规抄完,师兄就又下山了。”
萧长亭常年走南闯北,几个没下过山的孩子哪里骗得过他?他眼底掠过淡淡的笑意,也没拆穿他们,只道:“确实不准备长待,帮师父改完布防阵法就走。”
秦越云直眉瞪眼地脱口而出:“阵法?为什么要改?”
萧长亭好笑地看着他,反问道:“你以为谁家的阵法不是一直精进着?前些天就险些被人趁虚而入,你还不长点记性!”
秦越云闻言大概是觉得有理,便没再多问。苏焕卿道:“师兄这里可住得惯么?”
萧长亭点点头:“你也看见了,这儿可比我那间厢房好多了。安静,还用不着我动手收拾,师父也算善解人意。”
见萧长亭这般看得开,打着开解念头来的三人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尽没用上。几人俱都松了口气,程澈甚至还如释重负地撒了个娇:“那就好。不过师兄,你还是多留些日子好不好?你看,我们几个被罚抄了那么多遍门规,还禁足,可别我们还没解禁,你就又走了。”
萧长亭自己受罚,自知事出有因,并无怨怼;可提到这个,他却是真正心存芥蒂。萧长亭摸了摸程澈的头发,轻声问道:“挨罚委屈么?”
三人齐齐将头摇得如同婴孩儿的波浪鼓:“师父罚得有理。”
萧长亭皱了皱眉:“遵师命不错,可也不能阿意曲从,明白吗?”
他这话得含蓄,程澈压根没听懂弦外之音,苏焕卿却不懵懂。他忙道:“师兄别误会,我们确实是因为做错了事,才会受罚的。我们心服口服,没有委屈。”
秦越云也跟着点点头:“大师兄可千万别理会那些传闻,都是无稽之谈。褚师兄人很好,何况当日还是他一力保下褚师的遗骨,我们心里都是感激的。”
萧长亭面色稍缓,却还是隐隐透着不赞同:“一码归一码……”
他话音未落,房门便被人不客气地推开了。三人一惊,齐齐向门口看去,只见江潋阳背光而立,更显得面色不善。他威严地挨个往三个弟子身上看去,冷冷道:“有长进啊,都学会偷跑了?”
萧长亭忙道:“这事也别都怪他们;他们还不是担心我?”说着对三个师弟连连使眼色,三人会意,低着头对江潋阳见过礼,趁着他还没出言斥责,赶紧夹着尾巴鱼贯而出。
好在江潋阳也没有真要责怪他们的打算,大弟子既开口求情,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待弟子们走远了,江潋阳才正色道:“今日之事,总觉得还该同你解释几句。”
萧长亭却不领情地打断了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也是为了烟雨楼里那一位说话的么?焕卿他们倒是你教的好徒弟。师父,你怎的不想想,他一个外人,才上山几天就把你们师徒全都哄得团团转,这事情真属平常吗?你可该好好听听外头都是怎么说的!”
江潋阳不悦地皱着眉,耐着性子将门窗都关好,低声道:“外人的话可信,还是我的眼睛可信?”
两人闭门锁窗还下了禁制,整整两个时辰,谈了什么不得而知。总之江潋阳最后走的时候怒气冲冲,剩下萧长亭一脸疲惫,克制地摔了个杯子。他被这接二连三的不速之客扰得心烦,索性把院门锁了,据说后来案子上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江潋阳可能后来又在天机山逛了不知多少圈,等他回到烟雨楼西院时,已是傍晚了。
褚寒汀正在院子里浇花。
他身上罩着宽松的布袍,并不华美,却让人看着就觉得舒适恬然。他的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缎子似的,在夕阳下熠熠生光。宽大的袍袖里探出纤长的手指,轻柔地握在木质壶把上,微微一抖便洒出亮晶晶的一串水珠,打在细弱的草叶子上,它便也跟着颤颤巍巍地动上一动。
褚寒汀循声望去,侧脸对他淡淡一笑:“回来了?”
不显得疏离,也不会刻意熟稔,每一个字、每一声语调,都让江潋阳觉得安全舒适。他顿时觉得满腹的火气都消散了大半,语调也不由自主地放得同褚寒汀一样轻:“嗯,回来了。”
褚寒汀寒暄过了就不再理他,自顾自地把花浇完。他能察觉到背后的目光略带了温度,却并不打算戳破。
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倒是江潋阳在他准备回房时叫住了他:“喂……”
褚寒汀好脾气地停了脚步:“怎么?”
江潋阳犹犹豫豫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腰上的伤已大好了吧?”
褚寒汀点点头:“十之八、九。”
江潋阳顿觉如释重负,轻快地说道:“好了就好,那什么,你人既然都好了,客随主便,那床也该还给我了吧?”
褚寒汀万万没想到在这样不算差劲的气氛中,江潋阳生的居然是这样煞风景的年头!他顿时变了脸,摔门而去。
有些人真该抱着他的床孤独终老!
☆、第五十九章
褚寒汀怒气冲冲地出了院门; 被微凉的风一吹,炽火渐消。他不愿就这么回去,一时又想不到有什么好去处,便索性拐了个弯,到东院去看弟子们。
褚寒汀是临时起意,因此谁都没注意到他;他一脚踏进院子时,恰好听见弟子们在没什么顾忌地讨论着白天的事。
褚寒汀意识到自己来得时候不对; 便想悄悄退出去,可恰在此时,他听见苏焕卿叹了口气; 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从来没见过师父发这样大的脾气,师兄也是,服个软不就没事了?”
褚寒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江潋阳和萧长亭真的闹翻了?这两个人竟也有闹翻的一天?
褚寒汀意外完了; 不由得又有些忧心。要知道萧长亭如今在天机山的地位,只在江潋阳一人之下; 他们二人不和还真不是小事。
想到这,褚寒汀连床的事也顾不上计较了,匆匆回了西院。
江潋阳已经没心没肺地将整张床霸占住了,看见褚寒汀回来; 还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褚寒汀看得气结,这人哪里还有原先半点体贴的模样?他顿时将一肚子调停的腹稿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有这样混账的掌门在,天机山还能好吗?
能好吗!
“听说了吗?昨天掌门和大师兄似乎又不欢而散了……”
“怎么回事?”
“我听说,大师兄不知怎么触怒了掌门; 被罚到前院,站门却还不解气,竟又追过去责骂,大师兄一时不忿,便……”
一大早,轮值扫洒的白衣弟子们趁着休息的空档,纷纷议论起前一日江潋阳与萧长亭的“龃龉”来。
又有个小道童,一副知情人的模样,神神秘秘地说道:“何止不欢而散?几乎大打出手呢!”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大师兄这样守礼的人,竟也会以下犯上么?”
那小道童警惕地查看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敢意味不明地说道:“大师兄也是运气不好,掌门的两个道侣都跟他不合。”
旁边几人眼中迷茫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接连泛起求知的涟漪,一声声催他快说。
小道童故作深沉地摆了摆手:“你们都不知道吗?大师兄为什么这么多年在外游历,就是因为跟褚先生有过过节啊。”
众人恍然大悟,又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追问细节。那道童大概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的,声音也高了几分:“细节我是不甚清楚,不过……褚先生刚到咱们天机山时,跟大师兄好好地打过一场。大师兄惜败,这才愿赌服输,下山游历去了。”
众人咂么着这两句,竟也觉得津津有味,又有个弟子小声道:“不过褚先生在的时候,大师兄再跟他不和也从没受罚过。倒是现在这一位,还没进门呢,掌门就将身边的弟子罚了个遍,可不能这位是个爱磋磨人的性子吧?”
众人听了俱都默然,要是真是这样,那他们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先前说话的小弟子觉察到自己闯了祸,又干笑了一声,忙忙找补道:“我乱说的。人家高高在上,平白为难咱们做什么?”
可热切的气氛却也找不回了,恰巧休息的香已燃尽,他们赶紧借着这个由头各做各的事、各发各的愁去了。
谁也没看见不远处的树影里隐着一个人,也不知已站了多久、把他们的对话听去了多少。直到院子里的弟子们渐渐散开,那人才悄然离去。
萧长亭今日依旧对着旧的阵法图用功,如痴如醉,直到房门被人敲响。他抬起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贵客自便。”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长亭一见来人,颇为意外:“阿生,怎么是你?”
这个名叫“阿生”的,正是萧长亭旧时的书童,从他十几岁时就一直跟着他。后来萧长亭修为大成,阿生也机缘巧合求了个延年益寿,现在在天机山上做了个管事。
阿生乍见旧主,眼圈便是一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少爷,你受委屈了!”
萧长亭觉得他比自己还委屈,赶紧叫他坐下,还给了他一杯热茶。看着阿生为自己愤愤不平的样子,萧长亭颇有些哭笑不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受了委屈?你好好看看这里再说话。”他扳着阿生的头,强迫他将整间房环顾了一遍:“我受得就是这般委屈?”
阿生跟了萧长亭这么久,耳濡目染的也修成了个老古板。他对房间里舒适的家具和精致的陈设皆视而不见,只顾认死理:“可哪有掌门的亲传弟子不住烟雨楼,却搬出来跟扫洒道童同住的道理?”
萧长亭无奈极了,只好闭口不言。
满面忧色阿生愈发觉得恨铁不成钢:“少爷,您自是宽容大度,可也不能任人骑到头上啊!当年的褚先生便罢了,是咱们技不如人;可现在的这一位呢?他又凭什么……”
萧长亭听阿生越说越没道理,赶紧喝止他:“别胡说,掌门罚我是因为我有错。你又听了什么,就来胡乱攀扯?”
阿生倔强地闭口不语,萧长亭心又一软,叹了口气:“我十年里都不一定有一个月是住在山上的,又何必多事呢?”
阿生登时瞪大了眼睛:“那怎么一样?外头都传得不像话了!”
萧长亭警告地说了一句:“阿生!”
阿生熟知萧长亭的脾气,听出他这是真生气了,再怎么不服气也不敢接着多嘴。萧长亭这才又放缓了语气,好言劝道:“好好做你的事去,空下来的时间就多修行,不用替我操心。”
叮嘱完阿生,萧长亭眼睛又回到桌上的图纸上面。阿生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送客的意味,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然后乖巧地告辞。阿生三步一回头地蹭到门口,忽然又道:“少爷,掌门身边放着这样一个人,您稍微替自己打算一下也没错。”
结果萧长亭头也没抬:“掌门喜好什么人、什么东西,都不是我该管的,与你更没干系。放心吧,他心里有分寸,天机山的基业也不会败在他手里。既然如此,我又要有什么异议呢?”
这番说辞把阿生噎得够呛。他算是听出来了,他家少爷的底线宽泛极了,只要碍不着天机山的运道,他便能万事不管。外头阳光明媚,却更让阿生的一腔郁郁无处发泄。
可是明天的事谁又说得清?好比当年那位不可一世的褚先生,到最后还不是说陨落就陨落了吗?
这些大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谁还真争得过天命么?
☆、第六十章
江潋阳和萧长亭之间的矛盾; 终于还是被明晃晃地摆到了台面上。
五月的天已渐渐燥热起来,仙山终究坐落在人间,也未能幸免。褚寒汀已早早换了轻薄的衣衫,这几天却还是不得不倚仗修为才能保持清凉。
五月十八,褚寒汀照例顶着大太阳,挽救院子里那些跟他一样倍受摧残的花花草草。想不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边滚烫的热度也紧随着光明消散了许多。褚寒汀疑惑地手搭凉棚抬头望去; 发现竟是太阳不知被什么遮去了一个角。
那依稀是片形状过于规整才云。
怕不是要下雨吧。
褚寒汀微微蹙着眉折回房中,一眼便看见伏在窗边额竹榻睡得天昏地暗的江潋阳,不知梦呓了句什么。
——是的; 自从天气渐渐变得炎热,江潋阳便又抢回了他的竹榻。
褚寒汀麻利地将几扇窗子都关好,唯独留了江潋阳身边的一扇。他真想就这么把江潋阳扔在窗边,待会儿让他好好接受一下山雨的洗礼。
可惜终究还是没忍下心。
天变得越来越黑; 明明还没到晚上,褚寒汀却不得不点上了等。可等到最后却是空欢喜一场; 期待已久的雨并未落下。褚寒汀有些失落——他后来才知道,原来刚才发生的,乃是一场罕见的漫长的日食。
日食是大凶之兆,其中意味对他们修行中人来说比凡间帝王更甚。
江潋阳正自好眠; 冷不防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而后,还未等他开口,房门便被一把推开,仿佛刚才那一阵只是例行公事。
褚寒汀不由得皱了皱眉。
那人一步不停地绕过屏风; 步入内室,急促地说道:“师父,出事了!”
不请自来的果然是萧长亭,江潋阳的样子看起来尚未完全清醒,他随口问道:“什么事,值当你这样急?”
而后又疑惑地眯起眼睛:“你不是在前院禁足呢么?”
萧长亭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我的好师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挂那些有的没的!您可知方才刚出现了一场天狗食日?”
他话音一落,连褚寒汀都是一愣,脱口而出:“什么?”
江潋阳看上去总算彻底清醒了过来,他长腿一偏,人转眼就好好地站在地上。尽管顶着一头好似刚被鸡刨过一般的乱发,也掩不住他浑身散发出的肃杀气。
江潋阳沉声问道:“那现在怎么样了?”
萧长亭单手推开窗子:“师父请看。”
外面已渐渐恢复了光明,想来太阳也并没有真的被天狗“吃”掉。江潋阳略微松了口气,又问道:“弟子们呢,可有吓到?”
萧长亭点点头:“年纪小的气粗确实吓坏了。不过弟子已自作主张,将焕卿几个都暂且放了出来,这会儿他们就在前头,大概已安抚得差不多了,师父尽管放心。我这会儿过来……”他暗示意味十足地瞥了褚寒汀一眼:“另有要事。”
褚寒汀却好像根本没有看懂,如同入定的老僧,纹丝不动地坐在一旁。
江潋阳正急切,压根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只管催促道:“这种时候就别卖关子了,长话短说吧。”
萧长亭无奈,只好道:“是为了此次日食的征兆,弟子已着人辨明了。”
江潋阳一愣,面上总算露出了一丝喜色。他使劲一拍萧长亭的肩膀,口中赞道:“还是你最能干!”
萧长亭却苦笑着摇了摇头:“那是因为旁人都不敢回你这事,所以夸奖的话,师父还是等听完了再说吧。”
江潋阳一怔,萧长亭已直截了当地说道:“因为此次凶兆,乃是‘牝鸡司晨’引发的天怒。”
——当萧长亭说到“牝鸡司晨”几个字时,目光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褚寒汀身上。
房里的气氛一下子诡异地沉默了下来。良久,褚寒汀和江潋阳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江潋阳:“他不是鸡。”
褚寒汀:“我不是女人。”
萧长亭:“……”
他们二人奇异地对视了一眼,而后江潋阳在这样紧绷的气氛中,竟然没心没肺地笑出声来。日食和所谓的“凶兆”似乎都被他抛诸脑后了,他安慰地拍了拍萧长亭的肩,语调甚至有些活泼:“长亭啊,这事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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