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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掌门我是你前夫啊-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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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汀怎了过来了?”褚寒汀推开书房门,冷不丁看见里头端坐了一人,正嘴角噙笑看着他。
  不是江潋阳却又是谁?
  

  ☆、第六十四章

  褚寒汀有些意外地蹙了蹙眉:“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潋阳微微一笑:“自然是等你。”
  他看起来神色平和; 褚寒汀却没怎么意外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山雨欲来。
  校场上,白衣弟子们挥汗如雨,偶尔有人会望一眼高台,奇怪为什么这样重要的考校掌门竟不在场,不过通常很快都会被目不暇接的考验夺回心神。
  这样的比试掌门的几个亲传弟子是不用下场的,因此此时苏焕卿几人便和萧长亭一道端坐在高台上。
  每隔几年就会有一次这样的考校,秦越云越看越觉得无趣; 他按捺不住低声问萧长亭道:“大师兄,江师为什么没有来?”
  萧长亭淡淡瞥了他一眼:“师父要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怎会告诉你我?越云; 少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看看下头那些小弟子,他们苦练三年,能不能更进一步; 就在你一眼之间。”
  秦越云被师兄教训了一顿,惭愧地低下头; 果然不敢再走神了。萧长亭自己的思绪却远远飘了开去,想的不是江潋阳为何爽约,却是那幅早已灰飞烟灭、却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白绢。
  算算日子,再有几个时辰就是初六了。
  初六会发生什么暂且无人知晓; 不过初五,江潋阳终于和褚寒汀在栖风阁里大打出手。
  褚寒汀积怨已久,不愿跟他多说;恰好江潋阳也不想听。只有一个人全心付出信任的结盟无法长久,只要一点疑心和变数就能轻易毁掉。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 也许幕后人正对他们的剑拔弩张喜闻乐见。
  然而褚寒汀现在只想全情投入地好好揍江潋阳一顿泄愤,可惜他比江掌门技高一筹的时候一去不复返,他现在能保全自己已经狼狈不堪——这还是因为江潋阳并未动杀心。
  江潋阳甚至连剑也未拔。他一掌击向褚寒汀头顶,也只使了一成力。然而就是这一成力,褚寒汀也不敢硬扛。他一塌腰,全身后仰往后滑出丈许,恰好避开江潋阳的掌风。江潋阳哼笑一声,道:“你对我的章法倒是熟悉。”
  江潋阳的深浅褚寒汀再清楚不过,哪里敢仗着熟悉就掉以轻心。褚寒汀根本无暇回话,江潋阳却不满起来。他落空的一掌随意地倾斜向下,“拂”向褚寒汀颈侧,口中还抱怨道:“你这人,擅闯书房不肯告诉我缘由,我权当你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却连我问话也不肯答!曲长老谦谦君子,就没教过你尊重对手么?”
  ……然而褚寒汀觉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疲于奔命,已经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了。
  眠风心法带着点夹缝里求生机的坚韧,所以当年他能在丁晚河的剑下反败为胜。可它毕竟也没坚韧到能在江潋阳的全然压制之下还能生生不息——又不是磕了十全大补丹。褚寒汀觉得自己之所以还能苦苦支撑,全赖自己使了当年惯用的招式,江潋阳越看就越舍不得下死手。
  转眼间金乌西坠,又到月悬中天。
  整整七个时辰,褚寒汀再也无招可变,江潋阳却像逗耗子的猫,兴致愈发高昂。最后褚寒汀被逼无奈,只好连中看不中用的抱影剑法都使出来了。他一式“流风”舞得叫人目不暇接,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一招实在华而不实。
  江潋阳的脸色陡然变了。
  窗外月光如水,大抵已过了子时。千篇一律的山间夜色让江潋阳恍惚有种大梦一场的错觉,仿佛他正在这大好的月色之下与琴瑟和鸣的道侣探讨着一本优雅却无用的剑谱。转瞬之间,镜花破碎、水月掀涟漪,当时的满腔温柔已是明日黄花。对着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孔,江潋阳心中只剩下愈发炽烈的怒火。他的下一掌陡然加了两成力,暴虐的真元霎时充斥了整个栖风阁。
  褚寒汀已被逼到墙角,避无可避,他只能尽力矮身,不让这一掌落在实处,可掌风却是躲不过的。他那把劣质的佩剑先一步断做两截,紧接着,褚寒汀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像被颠了个遍,内伤大概不轻。
  而江潋阳的第二掌转瞬及至。
  要是有把趁手的兵刃好歹还能抵挡一二;要是悬光还在……就好了!
  可现实是褚寒汀只能将内府都抽空,全身真元运于单掌,死马当活马医地硬扛下江潋阳这一击。
  然而江潋阳最终没能与他短兵相接。褚寒汀只听到一声轻响,依稀像是木头断裂的声音,下一刻,一把出鞘的神兵破开他脚下的地板,不可一世地悬浮在他面前。
  褚寒汀意外极了:“……悬光!”
  悬光在当世名剑里也算得上是挺有脾气的一把,只肯勉强认他一个主人,旁人连拔也拔不出。然而就算是他,在后头几年身体每况愈下、真元后继乏力的情况下,也鲜少能指使得动这剑了。
  褚寒汀怎么也想不到,如今的自己修为不成、壳子都换了一幅,悬光大爷竟还肯救他一命!
  江潋阳比褚寒汀还要惊讶,他想不到有生之年竟还有看到悬光出鞘的一天。因为它不肯认旁的主人,江潋阳就将它放在白玉冰棺里,伴道友长眠。
  可是它就在他眼前再次出世了。一时间,褚寒汀对他说过的话、那些曾让他疑心的点点滴滴,最终汇集在这把剑上,似乎为那些如山的铁证一锤定音。
  江潋阳痴了一般探出手,想要碰一碰悬光泛着的微微光彩。可这暴脾气却充满灵性的剑似乎认出了企图伤害主人的他,毫不留情地划破了江潋阳的左肩,血霎时间流了一地。
  江潋阳的眼中却亮光大盛,他死死盯着褚寒汀,不可置信中还带了一分释然:“真是你啊。”
  褚寒汀尚未回答,便听见木质楼梯上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门口,只见萧长亭提着剑,做贼一般往里面看了一眼。
  

  ☆、第六十五章

  萧长亭倒也不算是偷着来的; 事实上,因为江潋阳今日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在校场上,苏焕卿几人实在担心不过,这才求他帮着四处寻一寻。
  于是萧长亭便顺水推舟地来了栖风阁。
  萧长亭怎么也想不到,他会看见这样一一幅场景。褚寒汀脱力一般倚在墙角,脸色苍白;江潋阳左肩滴滴嗒嗒地往下淌着血,几乎染透了半幅衣袖。萧长亭这些年走遍了大江南北; 耳闻目睹的怪象不胜枚举,当下所见亦算得上个中翘楚——江潋阳竟会与一个修为低微的后辈两败俱伤,是落了英雄难过美人关的俗套; 或是因为……
  悬光?
  萧长亭面色大变,悬光出鞘了,还伤了江潋阳!他早先怎么说的来着?这剑太凶,没人能压得住; 早晚有一天要噬主的。言犹在耳,这便应了!
  萧长亭一时百感交集; 那幅似乎长在了他脑海中的白绢又在迎风挥舞,来来回回他却只看得见“天命”两个字:那不明身份的执笔之人说江潋阳的桃花劫已成定数,再难撑起天机山的运道,不如取而代之。
  可是谁能胜过这当世第一人?萧长亭看过便罢; 压根没放在心上。然而天道无常,转眼间,江潋阳便在自己面前,被前些天还爱重非常的道侣伤成这样; 可不正应了“桃花劫”么?
  他做不来取而代之的事,辣手摧花倒有余力。
  “大师兄怎么还不回来?”烟雨楼东院,几个弟子干等在院子里,一夜未睡。程澈烦躁地踱来踱去,隔上几息便要问上这么一句。
  苏焕卿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告饶道:“消停一会儿吧,求你了;晃的人头疼。”
  程澈不服气地瘪了瘪嘴。他哪里坐得下来,可师兄发话了他也不好违背,只好换了个地方,上墙角转圈去了。
  秦越云忽然站了起来:“不成,我也得去看看。”
  栖风阁。
  萧长亭慢慢拔出佩剑,轻声问道:“师父,是他伤了你么?”
  说着,也不等江潋阳答话,便谨慎地朝褚寒汀迈了一步。
  褚寒汀现在看上去奄奄一息毫无还手之力,萧长亭却也不敢轻举妄动。自从江潋阳伤在他手中的那一刻起,便没有人敢对此人掉以轻心。也许是恰逢悬光反噬,也许是他使了不光彩的手段,可这些年要杀江潋阳的人不知凡几,他们之中也不乏诡计多端之辈,又有哪个得手了?
  相交两百年,江潋阳焉能看不出萧长亭的意图?他忙喝道:“长亭别伤他!”
  萧长亭却蹙了蹙眉:“掌门,今日他不死,难道你要代他死么?”
  江潋阳冲口而出:“那有什么!”眼见萧长亭似乎已打定了“清君侧”的主意,本来动一动都难的江潋阳情急之下竟站起身来。他奋力掷出剑鞘,那东西便有气无力地落在萧长亭面前。
  萧长亭垂头看了那剑鞘一眼,道:“你既如此,这人更留不得了。” 
  萧长亭淡漠地回头望了江潋阳一眼:“师父,你伤口崩开了。”
  这人可不是个祸端么?这才几天,便哄得江潋阳恨不得将大好性命双手奉上。他不单是江潋阳的桃花劫,他就是整个天机山的劫难。
  萧长亭眼光生寒,佩剑推出一寸。
  秦越云人才到院子门口,就被一股熟悉的暴虐真元生生逼退了好几步。他擦了把冷汗,一只脚才跨进院里,又被一道逸出的剑气毫无征兆地削下了一绺头发。
  秦越云战战兢兢步步为营,总算活着到了栖风阁门口。而就在此时,里头的真元剑气齐齐平静了下来。
  秦越云小心翼翼地上了二楼,推开书房门,直惊得低叫了一声。只见江潋阳半跪着面向墙角,左手不自然地垂在地上,右手囫囵抱着个人,他的头就抵在那人肩上。而萧长亭趴在他们不远处,断成几截的佩剑丢在手边。三个人似乎皆没了意识,也不知是死是活。
  秦越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急步迈进书房,先来到萧长亭身边,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颈侧,温热,脉搏还在微微跳动。秦越云略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从袖子里抖出一条捆仙索,那绳子一触到萧长亭,便自动将他捆了个结实。
  他再走到墙角,轻轻推了推江潋阳,口中低声唤道:“师父。”
  江潋阳毫无反应,秦越云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膝盖一软便跪了下来。
  然而秦越云站起身来之后,第一件事却是拾起了一旁的剑—— 
  他出剑迅疾如电,深得褚寒汀真传,不消片刻便能将他的师父和褚寒汀一起捅个对穿。然而就在他剑尖离江潋阳的后心不过半寸时,却怎么也刺不下去了。倒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
  秦越云脸色一白,只见江潋阳腋下探出了一只苍白的手,纤长的指头稳稳夹住了他的剑尖。
  秦越云大吃一惊,心道不好。而就在此时,他身后的萧长亭不知什么时候已翻身坐起,本该捆在他身上捆仙索就被他好好抓在手里。萧长亭气得咬牙切齿:“我怎么也猜不到,竟会是你!”
  秦越云手一抖,剑与人一同跌在地上。
  江潋阳的伤不算重,好好包扎起来之后,很快便止住了血。褚寒汀吞了一颗幽兰生,脸色已好看了许多。萧长亭原本就没什么事,他单手拎着秦越云的领子,将他狠狠掼在地上,一脸说不出的冷漠。江潋阳中气不足,轻飘飘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秦越云垂着头,不说话。
  江潋阳也不强逼,只叹了口气:“我却有不少事要问你,便一件件来吧。去年我出关时,那些害了你褚师性命的刺客,是你引来的么?”
  秦越云浑身一震,双拳紧握,却是将头垂得更低了。
  

  ☆、第六十六章(倒v结束章节)

  秦越云不肯开口说话; 江潋阳也不强求,又问道:“前些时候我下山,那几个黑衣人也与你有关?”
  秦越云霍然抬头望了他一眼,眼中略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又飞快低了下去。
  江潋阳看在眼里,心中笃定便不戳破,又问道:“那你知道他们是为了褚师的遗骨而来么?”
  “不是!”秦越云终于忍不住道。说完这两个字; 他整个人便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直挺的脊背都垮了下去:“我是传过一次布防,是给、给……”
  “秦纵; 是吧?”江潋阳若无其事地接了下去,没人看见他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秦越云诧异道:“您都知道……”
  其实江潋阳什么也不知道。行刺那事的幕后人他只见过一个死去的秦纵,可惜还没等他问出什么,秦纵便莫名其妙地死了。可秦越云掩饰的功夫不到家; 几个微小的动作就把自己卖了,江潋阳连蒙带骗就把实话套了个七七八八。
  江潋阳一脸高深莫测地看了秦越云一眼; 叹道:“两拨刺客是一伙人,天机山久不整顿,你拿一张布防图给人就能用到天荒地老,这事该怪我。可是; 你在我山上蛰伏百十年,寒汀从未待你不好!”
  一句话触了江潋阳心中隐痛,连带着呼吸都不平稳了;更是压弯了秦越云的脊梁,叫他失声痛哭; 连萧长亭都恻然。只有褚寒汀完全无法代入这样的“真情实感”,他诧异地看了江潋阳一眼,有点怀疑他先前是不是真认出自己了。
  哪知江潋阳尽职尽责地演绎“痛心疾首”之余,竟抽空飞快地冲他眨了眨眼。
  褚寒汀:“……”
  江潋阳耐心地等着秦越云情绪稳定下来,才问道:“你的幕后主使是何人?”
  秦越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萧长亭眉头一拧,手便按在剑柄伤,被江潋阳一个眼色拦了下来,又问道:“那么与你递消息的是谁,你总该知道吧?”
  秦越云咬了咬唇,低声道:“是秦纵。”
  萧长亭嗤了一声,摆明不信:“少把什么都往死人身上推!师父出关那一回也罢了,可前些时候你满山放消息挑拨掌门和他道侣、又派人挑唆我时,秦纵都该投完胎了吧。”
  秦越云却十分平静:“我只认他的印信,人死不死与我无关。”
  江潋阳与褚寒汀对望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见了如出一辙的惊讶:隐白堂前任堂主生佩死殉的印竟落在了旁人手里?褚寒汀忍不住道:“他们为什么要让你这么做?”
  褚寒汀这人对外人刻薄,可对弟子却并不严厉,甚至有点护短。只要是他的人,做错了事也多半是受了奸人挑唆。江潋阳一听便明白了,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暗自盘算着自己前些天当着他的面说的那句“慈母多败儿”有了眼前的实证,他可没道理同自己清算了。
  秦越云却抬起头来,感激地看了褚寒汀一眼,慢慢道:“我不知道,可这件事也不是不合我心意的。你人好心善,该有个好归宿;可我师父心里只有褚师一人,不是你的良配。我见你们决裂,还暗自替你高兴,可没想到……你们只是演场好戏给我看。”
  江潋阳气得直磨牙:“管好你自己!死到临头还不……”
  江掌门大概是个资深乌鸦嘴,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秦越云的脸上蓦地罩了一层黑气,紧接着便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褚寒汀想也没想便要上前查看,却被江潋阳一把拽住:“别动!”
  他拿鞋尖将人翻了个个儿,只见秦越云死相已现,命是救不回了。
  江潋阳面沉似水,冷哼了一声:“他们秦家人,连死法都是一个样!”
  天机山的内奸尘埃落定,只不过结果有些出人意表,从江潋阳到程澈,哪个心里都不好过。萧长亭其实早已将布防整完了,留到现在也是为了配合他们唱戏。他不喜山上丧气,当天就要下山。
  褚寒汀求之不得,甚至同江潋阳一起将他送到了山脚下。
  “你们回吧,”萧长亭从林间召来一只代步的大鹏,扭头对并肩而立的两人说道:“我不过下山游历一圈,说不定哪天就回来讨嫌了。”
  褚寒汀却笑了:“你人虽不算好,事情办得却不算坏。”
  萧长亭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反唇相讥道:“秦越云虽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牲,可有句话说得倒是不错——我师父并非你的良配。”
  江潋阳顿时大怒:“游你的山水去!少把手伸那么长!”
  萧长亭已一步跨坐在大鹏年的脊背上,朗声大笑。大鹏振翅,日行千里,他人影很快就消失在天边,似乎也将人心中郁气一并带走了。
  江潋阳揽着褚寒汀准备回山,褚寒汀却没有动。江潋阳回头一看,只见褚寒汀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只小包裹,对江潋阳拱了拱手,道:“此间事了,内奸已揪出来了,依着当日约定,我也该告辞了。”
  江潋阳目瞪口呆,你你我我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褚寒汀并不想听他废话,转身便走。哪知还没走出去几步,便觉脚下一轻,竟是被人囫囵扛了起来。江潋阳紧扣着他的腰:“你当时说得是‘回家’,你要回哪个家?还有哪个家?还不跟我走!”
  褚寒汀如今技不如人,十分悲愤,只能就势泄愤地踹了江潋阳的腰一脚。
  江潋阳吃痛,夸张地“哎呦”了一声:“你怎么敢踢你男人的腰!腰要是坏了,咱们往后几百年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褚寒汀眼中寒光一闪,作势又屈起膝盖,江潋阳耳听八方,一早便连忙讨饶:“好好好,内奸虽然揪出来了,可是幕后主使还逍遥法外呢。咱们合作不错,可不能就这么拆伙啊。”
  

  ☆、第六十七章

  江潋阳一路把褚寒汀扛回烟雨楼西院; 将人往床上一丢,就开始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往一块堆。可怜褚寒汀被人大头朝下扛了一路,歇了好一会儿还难免一阵阵发懵。他气得恨恨踹了江潋阳一脚:“孟浪鬼!”
  江潋阳也不生气,胡乱将自己那一堆鸡零狗碎打包在一起,也不像来时那样摆谱恨不得抬出十里红妆了,他单手便一股脑拎了起来。江潋阳又回头对褚寒汀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笑眯眯地说道:“回去了。”
  褚寒汀听得心下悸动; 缓缓站起身来;江潋阳十分兴奋,摇着尾巴在前头开路,三两步便跨出房门——
  只听“砰”地一声; 房门在他身后狠狠合了起来。而后不等江潋阳回过神来,一道闪光的禁制已结结实实地砸在门外。江潋阳敏捷地往后跳了一步,这才险险幸免于难。他那装行李的包裹应声落地,里头的东西噼里啪啦地碎了个没完。
  江潋阳哪里顾得上那些身外之物; 他合身飞扑到禁制前,大呼:“寒汀; 你闹什么脾气!”
  褚寒汀在里头冷笑一声,快意地丢给他一个字:“滚!”
  褚寒汀哪里不知江潋阳不肯认自己也不能全怪他,毕竟前事摆在那,他自己不也说不清么?可他依旧觉得委屈。想起他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体里醒过来; 多少个日日夜夜盼着赶紧养好伤、练好功,好回家,可等来了他,却发现家不要他了; 褚寒汀仿佛真的死了。
  再后来,得知了江潋阳的情有可原,褚寒汀没有觉得好过一点儿,反而更惶恐了。他担心自己永远无法弄清楚十三年前的真相,就永远没法回家,没了爱人。
  江潋阳还在外面可怜巴巴地捶门,磨破了嘴皮子却也没敢破开那道对他来说易如反掌的禁制。褚寒汀心里有些发软,冲口而出的却是怒气冲冲的一句:“你还不如一把剑!”
  门外的江潋阳登时噤声。
  江潋阳确实没有想到让褚寒汀试一试悬光——可这也不能全怪他啊;寒汀自己不也没有想到么?若是非得找个背锅的,那就要怪那把剑!寒汀一定是没想到自己如今的修为不在竟还能驱使悬光,什么骄矜的名剑?分明就是喜怒无常。
  外头渐渐安静下来,想来是江潋阳不愿让弟子们看笑话,走了。褚寒汀说不上是失落还是轻松,可他几天殚精竭虑地备这个局,眼都没合过,疲惫很快席卷而来,让他毫无防备地沉入了梦境。
  月悬中天时,褚寒汀才被窗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给惊醒。他皱了皱眉,一把推开窗,只见江潋阳一袭玄衣高冠,背后便是明月清风,衬得人眉目疏朗,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褚寒汀哭笑不得,这人竟还回去盛装打扮了起来!
  褚寒汀撑着窗子不准他进来,虎着脸明知故问:“你来做什么?”
  江潋阳眨了眨眼:“夜探香闺。”
  褚寒汀被他气笑了,双手交叠在胸前,俨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你要怎么探?”
  江潋阳勾唇一笑:“这可是你要问的。”说罢,还不待褚寒汀反应过来,他便长腿一偏,人已到了房中。江潋阳伸手揽住褚寒汀的腰,另一只手随意往后一推,重新阖上了窗,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知道的都要以为这是个惯犯了。
  褚寒汀:“……”
  褚寒汀不肯说话,江潋阳自己喋喋不休也不觉得尴尬。他像只熊一样挂在褚寒汀的腰上,强行搂着人往床上一坐:“……这也算不得孟浪,你我本来就要成婚了,也不必太过拘礼了。”
  提起“成婚”二字,褚寒汀便冷笑一声:“那所谓婚约是个什么东西,你我心知肚明。”
  江潋阳大惊:“然而人尽皆知!你竟要对我始乱终弃不成?”
  褚寒汀没好气地去推他的手,江潋阳瞪着双无辜的大眼睛寸步不让。良久,褚寒汀败下阵来,不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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