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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掌门我是你前夫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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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兼怕动静大了引来旁人,简直烦不胜烦。陆仰山切齿道:“师兄,咱们不能速战速决吗?”
  曲洵还是那张苦瓜脸,不紧不慢地说道:“江潋阳连眠风心法都传了他,而且如今看起来,他的根基已不浅了,哪里是这么容易打发的?家门不幸啊,师弟,你且多担待些吧。”
  然而看陆仰山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想“担待”。他急于打发了这意外的麻烦,不打招呼就陡然加紧了攻势。曲洵一惊,只好手忙脚乱地跟上来。
  而就在这一刻,褚寒汀看出了一个破绽。
  陆仰山撤剑,同时左掌拍出;而曲洵的剑招恰好使老,又因为用力过猛而来不及变招。在那一瞬间,会对褚寒汀的性命有威胁的,其实就只有陆仰山左掌掌风。若是褚寒汀能抓住这个机会,有八成把握能暂且逃出战圈。
  然而褚寒汀没有这样做。
  褚寒汀心里清楚,躲过这一战并没有用,毕竟陆仰山还是毓秀山庄的庄主,阖庄上下还得听他号令。他若有心追捕自己,以自己现在这点微末修为,逃出生天谈何容易。因此褚寒汀冒了个险,同陆仰山对了一掌,眠风真元便借着一息破绽,见缝插针地混进了陆仰山体内。
  褚寒汀如今的修为终究比不上陆仰山,陆仰山一掌下来打得他整个内府翻江倒海,经脉里的真元也险些要沸腾起来。而陆仰山竟也不好过,他修了六百年童子功,通体真元没有一丝不纯,那一点眠风真元无孔不入,简直像是丢进粥锅里的老鼠屎,搅得他内府里一片混乱,险些要走火入魔。
  褚寒汀捂着胸口退开半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强提了一口气,劈手夺下陆仰山的剑。
  曲洵大惊失色,再顾不上褚寒汀,赶紧上前一步,扶住陆仰山,急道:“师弟,你怎么样?”
  褚寒汀有了利刃傍身,底气立马足了许多。他没再看那对师兄弟一眼,当即飞身奔出数丈。至此,曲洵再想抓他便没那么容易了。
  果然叫他赌对了。对曲洵来说,没有什么比陆仰山更要紧的,跑自己一只小虾米又算什么呢?
  然而下一刻,褚寒汀却觉得脚下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他疑惑地低头一看,只见原本坚硬的青石板地面忽然变得如同一团烂泥一般,密不透风地“裹”住了他的脚,而且还在往上蔓延。
  褚寒汀脸色顿时变了。
  这时,曲洵已安顿好了陆仰山,提着剑走了过来。他叹息着摇了摇头,道:“为师本想多留你几天的,可现在看来……唉,我的好徒儿,你回来做什么呢?”
  褚寒汀已无法回答他了;他浑身都变得如同石板一般僵硬,连呼吸都愈发困难了起来。褚寒汀依稀觉得有人轻握住他的手,将他赖以保命的剑卸了下来。
  下一刻,褚寒汀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八十三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 褚寒汀迷迷糊糊地似乎听见有人说话。他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却多了个心,没有立刻睁开。
  ——那声音熟悉得很,正是曲洵,他说的是:“还难受么?这样呢,可觉得好些了么?” 
  紧接着,陆仰山恼恨而中气不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难受; 一点也不好,怎么样都不好!师兄,你为什么还不杀了他替我出气?”
  只听曲洵轻叹一声; 安抚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为了确保咱们的大事万无一失,他现在还不能死。师弟,你先忍一忍,师兄定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一回伤的。”
  后文却是没有了。不多时; 脚步声响起,轻声慢语离他越来越远。四周终于沉寂了下来。褚寒汀就在这时缓缓睁开了眼。
  他被囚的房间再普通没有了; 除了他躺的那张床,就只有一张桌子并两把椅子。但是打扫得窗明几净的,从一个阶下囚的角度来说,曲洵对他倒也不算十分苛待。
  褚寒汀难过地呻、吟了一声; 迅速盘算着自己还有没有可能逃出去。
  曲洵大概是趁着褚寒汀昏迷的时候给他喂了药,现在他的整个内府都被封住了;门窗肯定都下过禁制,院子里说不定还有阵法,逃命无异于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想想总不碍什么; 人么,总要有梦想的。
  陆仰山那院子里的阵法多半是从魂沼里化出来的,说不定阵眼就是那东西的精髓。刚才曲洵若是不救他,他大概早就被那东西缚得窒息而亡了。不过那阵尽管凶险,真要破却也难不倒他。只不过……
  褚寒汀费力地低下头,叹了口气。
  他身上捆了二斤重的麻绳,整个人被绑成了一团。双手反剪在背后,两道三尺余长的捆仙索分别栓住他的一双脚腕,另一端则统统缚在他脖子上。这个缺德的捆法使得他不得不屈腿弓背,连翻身都困难,更别说逃走了。
  幸好他暂时还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曲洵不是说,“还不是时候”么?褚寒汀百思不解,他明明撞破了那两人的秘密,曲洵为什么不干脆让他就那么死了?难道对他们来说,还有什么让他活着更好的理由么?
  ……总不能是因为曲洵当真跟他师徒情深吧。
  褚寒汀自娱自乐地干笑了两声。
  如此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他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褚寒汀赶紧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昏迷。
  来人就站定在他的床前,褚寒汀不动,他便也不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的耐性似乎终于耗光了,低声诱道:“徒儿,为师知道你醒了。起来把药吃了吧。吃了药,为师就给你松一松绑——你修为被封,现下与凡人无异,这样捆上几天,人可就要费了。”
  好像是真心实意为他好一般。可褚寒汀哪里会听他的?他固执地阖着眼,一动不动。
  曲洵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忽然出手切向褚寒汀颈侧。褚寒汀闭着眼睛,那慑人的掌风仿佛近在眼前。而他就仗着曲洵的那一句“他现在还不能死”,硬着头皮装死。
  果然,曲洵的那一掌只似是而非地贴在他颈间,力道一点也未落到实处。半晌,曲洵冷笑了一声:“这样能忍,你哪点像我那废物徒儿?不过也无妨……”
  ——到底什么“无妨”他却不再说了。曲洵将停在褚寒汀颈子上的那只手缓缓往上移,似是在轻抚他的面颊。而后,他忽然发力,硬生生将褚寒汀牙关捏了开来!
  那一瞬间,褚寒汀觉得一个药丸被强行抵进了他的咽喉,曲洵再在他颈子上重重一捋,那东西便滑进了他的食道。褚寒汀怎么也想不到,曲洵竟会用这样拙劣粗鲁的手段!这么一来,他再装死也就没意义了,褚寒汀呛得满眼水光,终于再次睁开了眼。
  目的已达到了,于是曲洵复又变得耐心十足起来。他甚至拉了把椅子,坐在褚寒汀的床边,依旧是一脸慈祥的模样:“你终于肯醒了,吓坏为师了。”
  对于这样的鬼话,褚寒汀默默嗤之以鼻。
  曲洵却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忽然,褚寒汀觉得内府仿佛忽然燃起了一簇火,烧得他脸色发白,额角也立竿见影地见了汗。曲洵爱怜地拿袖子不住地蘸着他的冷汗,口中叠声道:“忍一忍,再忍一忍……”
  余下他又说了些什么,褚寒汀一个字也没听见,因为他实在太疼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要把他的灵魂也剥离掉似的疼;就连他缠绵病榻的那些年也从没有这样痛过。褚寒汀下意识地运起真元抵挡,可他的真元却怎么也冲不出内府,反倒里应外合地又叫他受了一茬罪。
  大约又过了两个时辰,这阵剧痛才终于过去。此时褚寒汀的衣服已被冷汗浸得透湿,整个人真如死过一次似的瘫软在床上。曲洵单手掐了个诀,帮他将身上收拾利索,然后起身走了。
  接下来褚寒汀才慢慢知道,那药并不是一锤子买卖。他每天一早一晚要服两回,每次都得折腾至少两个时辰。褚寒汀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折磨疯了。最要命的是,他每一次都忍不住要运起真元抵抗,好像这样就能好过一点,结果却只有适得其反。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七天之后。褚寒汀被囚的第八天一早,曲洵照例来强行灌药,遂;褚寒汀也照例死心地运起真元抵挡,未遂。可他大概是疼得糊涂了,几乎没有察觉到,封了他内府的那层禁制,已隐隐有了要破开的征兆。
  

  ☆、第八十四章

  褚寒汀想不到在这样的逆境中; 先前才到了瓶颈期的眠风心法居然能连提两重境界。真元喷薄而出,生生冲破了药性霸道的压制,迅速流转过他全身经脉。接连八天空空如也的经脉陡然间填满了比以往更加丰沛的真元,那一瞬间的滋味竟比药性发作还要难过些。
  褚寒汀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曲洵给他喂下了药,照例在一旁守着他。他见褚寒汀抖得实在厉害,终于迟疑地探出手去,触了触他颈侧凸起的青筋。入手先是一片骇人的滚烫; 过了好久才能感觉出微弱的脉搏。曲洵大吃了一惊,难道他终于要受不住药性,人不行了?
  曲洵神色复杂地看了褚寒汀一眼; 一时间只觉得骑虎难下。按说这人死不死都跟他没关系,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死……
  曲洵头一回没等到褚寒汀药性发作完就走了。临走前,他往褚寒汀嘴里粗暴地拍了一截木塞; 以防他受不住痛苦咬舌。曲洵走后没多久,那一阵最剧烈的痛觉终于过去; 经脉渐渐适应了真元的冲刷,开始步入正轨,同药丸抗争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褚寒汀的囚室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房门被推开时; 褚寒汀闭目不语。他一点也不想见到曲洵。然而来人在他床边磨蹭了很久,也没要动手给他灌药,还叫了一声:“师兄……”
  褚寒汀惊讶地睁开眼,发现来人竟是宋东亭。
  褚寒汀恩怨分明; 虽然曲洵两面三刀,可这便宜师弟却没对不起他。他虚弱地叹了口气,问道:“你怎么到这来了?”
  宋东亭看着褚寒汀这副狼狈的样子好像完全惊呆了,半晌才嗫嚅道:“师父叫我来照顾你。外面都说你触怒了庄主,才会……师兄,你就服个软,也好过这样受罪啊。”
  褚寒汀不知道曲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把这小孩子弄到他眼前,他也懒得解释,嗤了一声道:“小孩子别管这么多。人也看过了,你走吧,告诉庄主我还活着就行了。”
  ——待会儿怕是又要吃那药了,他不想在宋东亭面前发作,太难看了。
  宋东亭却没动,他犹豫着说道:“师父叫我陪着你。师兄,师父还是疼你的,你去向庄主赔个罪,师父也好开口替你求情。”
  他什么也不知道,褚寒汀也不愿听他说这些车轱辘话,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道:“行了,我昏迷了这么多天,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上哪去找庄主赔罪?总不能叫他来见我吧。”
  宋东亭十分好糊弄,闻言立刻眉开眼笑:“师兄放心吧,这里都没出庄主内院,你若要见他,我求院子里的师兄们通传一声,想必也不费事。”
  褚寒汀暗忖,陆仰山将他关在自己内院,想来是要用那阵法,绝想不到他有办法破阵;而等他再休养一两天,这两道捆仙锁也再困不住他。只剩下门窗,不知有没有禁制,会不会触发警报。
  条条路都捋顺了,褚寒汀道:“这样吧,你帮师兄一个忙,请林绣山来见我一面,不要声张。”
  褚寒汀虽然没有解释,但宋东亭想了想,便一厢情愿地认为师兄做得非常有道理——林绣山是庄主的弟子,对庄主的脾气想必更了解些,先同他打探一下确实更周全。想到这儿,宋东亭点点头保证道:“师兄放心。”
  晚上曲洵再来给褚寒汀灌药,顺便告诉他这药往后只消每日吃一颗就好。褚寒汀不明所以,谨慎地没有说话。曲洵看起来略有些失落,也不再同他示好,只一言不发地等着褚寒汀发作。
  那药性遇强则强,褚寒汀经脉里有了真元相抗,它发作起来便也更剧烈些。曲洵忧心地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自言自语道:“你这身体,底子果然不成。难道真要给你减量么?唉,可别真死了……”
  曲洵是什么时候走的褚寒汀一点也不知道;到最后他的意识都有些不清晰了。两个时辰一过,他直接就睡了过去。
  半夜,褚寒汀忽然被人摇醒了。房里没有灯,窗子关着月色也透不进来,却也没碍褚寒汀看清来人的模样。
  竟然是林绣山,宋东亭办事还真挺有效率的。
  林绣山一见褚寒汀被绑成一团的样子就皱了皱眉,伸手就要替他解开。褚寒汀奋力侧了侧身,道:“别管这个了,想再惹你师父更生气么?”
  林绣山听他说得有理,只好垂下手,低声道:“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褚寒汀闭口不答,眼睛往窗口一瞥,意思是“隔墙有耳”。
  林绣山摇摇头:“放心吧,不会的。我来的时候已看过了,外头没人守着——门窗有禁制,院子里的阵法又厉害,任谁关在这也逃不走。”
  果然有禁制!褚寒汀自嘲地笑了笑:“我这样的小角色,劳他们费心了。”
  林绣山叹了口气:“倒也不全是这样。这间屋子连着师父的书房,禁制和阵法是一早就有的。而且此间禁制都是按制设的,算不得厉害——不远就是小厨房,我们师兄弟小时候都爬过窗子,随便就破得开。不说这个了,褚师兄,你叫我来,定是有要紧事吧。”
  褚寒汀沉默了一会,道:“是想让你寻个机会,替我美言几句,我愿意认罪。”
  林绣山一口应下:“这自然的。不过师父最近似乎很忙,经常连着几天都不现身。你不要急,总得容我找个机会,至少得见得到人才行。”
  褚寒汀点了点头:“多谢你了。”心中却盘算着,陆仰山的行踪他已套了出来,而曲洵,他在忙着布阵,大部分时间应该都与陆仰山在一起。他一点也不盼着林绣山能早一点见到他师父,只盼着他们越来越忙——他们顾不上他,他才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
  

  ☆、第八十五章

  林绣山走后; 褚寒汀没几下便挣开了捆仙索。余下的事就容易多了,他轻轻一抖,身上的绳索立时断做数截。褚寒汀被绑得久了,浑身的经络仿佛都粘在了一块儿。他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总算把僵硬的手脚活动开来。
  接着,褚寒汀走到门口处,试探着向房门放出一缕真元。
  下在门上的禁制很快感知到了入侵者; 张牙舞爪地缠上了上去。然而下一刻,那一缕看似弱小的真元迅速膨胀,露出了它狰狞的真面目。褚寒汀将真元外放; 霸道地将整个禁制包裹在其中,然后大摇大摆地推门走了出去。
  这整个破门的过程不出片刻功夫,禁制只发出了微小的挣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下一刻; 一切都归于平静,根本没有人知道这间屋子里曾走出过一个人。
  院子里果然无人守卫; 看来陆仰山是真心倚仗他的阵法的。褚寒汀暗忖,这阵法由来邪性,可表面上看来却是一派浩然正气,就这么大剌剌地在毓秀山庄摆了百十年; 竟也没人察觉出不对。想到这一节,褚寒汀也少不得要赞一句,陆仰山布阵的功力着实了得,而藏拙的造诣还在阵法之上。
  褚寒汀还记得自己陷落的地方; 估摸着那里离阵眼应该已很近了。可放眼望去,整个院子都空荡荡的,花草稀疏,虫鸣几不可闻,飞禽走兽几乎绝迹。只有一套汉白玉桌椅旁边种了棵树,生得半死不活的。
  没有一处像是阵眼。
  褚寒汀觉得有些奇怪,就算坐镇的凶物只是一缕炼出的精魄,好歹也该有个承载的容器,除非……
  他不住地四下打量,最后将疑惑的目光落在那棵树上。
  那树上有个鸟窝,窝里只有一只鸟,一派天真地在这是非之地盘桓不去。动物的直觉一般都敏锐,这院子散着不祥的气息,成活的花草都稀稀落落的,所有活物都退避三舍,怎么唯独它在此筑巢?
  褚寒汀心中一动,难道那魂沼的精魂,竟落在了它的身上?
  褚寒汀再次望向那只鸟,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将阵眼放在活物身上,自此活物与法阵共生,然而其实现过程实在繁复,到现在褚寒汀也只在书上见过。他自问自己还做不到这一点,能做得到的那些人,怕是早就飞升了。
  难怪陆仰山会这样有恃无恐,若非褚寒汀涉猎广泛,谁又想得到阵眼能放在一只鸟身上?谁会知道唯唯诺诺的陆庄主,竟是个阵法大家?
  找到阵眼后,要破阵就太容易了——只要杀了那只鸟。褚寒汀左手向天张开,一张虚无的弓便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他手中;食指滑出一道几有实质的真元,右手拉弦,就以此为箭,“嗖”地射向那只鸟。
  那鸟无忧无虑地活过了漫长的岁月,变得对外界的危机一无所知,直到被“射”中了,方才后知后觉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而也只有那么一声,褚寒汀霸道的真元几乎将它的整个身体灼烧殆尽,转瞬之间,它就魂归天外了。
  阵眼的一缕精魄消散在虚空中,阵破。
  褚寒汀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片刻也没有耽搁,大踏步走到院子里。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直到这鸟儿死去,事情还远没有结束。下一刻,刺耳的哨声此起彼伏,接着整个地面都剧烈地颤动起来。褚寒汀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他连忙飞身跃起,踩着自己的外氅,人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陆仰山内院搅出了这么大动静,竟也没有一个人进来看一眼。褚寒汀正觉得奇怪,却见脚下的青石板已尽碎了,埋在下头的淤泥扬起三丈高,如同面目狰狞的怪物,对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饶是褚寒汀飘在半空中也险些被波及到。他素来喜净,想到自己身上可能会溅上这陈年污泥,就觉得头皮发麻。也幸好他躲得快;褚寒汀眼睁睁地看着院子里的那颗树,就因为树枝上溅了一点泥,整棵树顷刻间就被吞进泥里。片刻后再出现时,叶片枯萎,枝干干瘪,竟好像已死了许多年。
  转眼间,院中本就不旺盛的花木尽失去了生命。只剩下褚寒汀一个活物,那没形没状的怪物就把注意力全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它见褚寒汀站得高,就把自己拧成柱状,贪婪地封死了褚寒汀的所有去路。
  褚寒汀临危不乱。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庆幸自己的修为已恢复了大半,甚至对那些封他修为的药丸生出了一丝感激。若是放在几天前,恐怕这偷来的性命就要丢在这里了。
  褚寒汀身形如电,躲开了它几次攻击;而那怪物愈发急躁,势在必得地紧追着褚寒汀不放。可这么一来,它也失去了主动权,只能跟着褚寒汀后头走,攻击起来全无章法。
  攻守就是在这时间易形的。
  褚寒汀三晃两晃,人就已到了院子外头。可那怪物似乎被院墙束缚着,见褚寒汀跑了,也只能泄愤地在里头肆虐,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奈何不了一堵矮墙。褚寒汀终于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便听见有小弟子的声音奇异地说道:“咦?这位师兄从何而来?”
  褚寒汀霍然回头,只见外院还有三两个弟子守着,开口的那个看起来比宋东亭年纪还小。可他很快就被人认了出来,有个年纪稍长的忽然惊叫了一声:“你不是……来人呐,犯人逃了!”他一边高声警报,一边要向外冲去。
  褚寒汀脸色一黑,只觉头疼。他身如鬼魅,转瞬间便已到了那弟子背后。褚寒汀在他后颈轻轻一捏,那弟子便软软倒了下去。接着,褚寒汀如法炮制,不过片刻功夫,几名看守的弟子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然而就在此刻,院子外头响起了由远及近的嘈杂的脚步声。褚寒汀脸色一变,那弟子刚才一声尖叫,终究是引来了人。
  

  ☆、第八十六章

  听那纷乱的脚步声; 正匆匆往这边赶来的,恐怕有数十之巨,把院子围三圈也尽够了。褚寒汀此时想走已来不及了,可他又不可能躲回内院,只能准备应战。
  幸好他现在又有了修为傍身,就算毓秀山庄的长老堂到齐了,也未必就真困得住他。
  况且曲洵和陆仰山的密谋; 恐怕还不敢叫长老堂知道。
  褚寒汀几乎没有多想,便飞身跃上了一棵大树,借茂密的树冠掩住自己。下一刻; 一群训练有素的弟子便破门而入,褚寒汀居高临下地打量来,发现大多他都不认得。那些弟子闯进院子里,只见几名值守的师兄弟全都面朝下倒在地上; 生死不知;至于可疑的人,却连根头发丝也没见着。
  为首之人恨恨道:“他跑不了; 搜!”
  这群小弟子自有一番追踪的手段,不多时,褚寒汀的藏身处便给人发现了。眼看着人群渐渐围拢过来,褚寒汀虽不愿多生事端; 可也不能当缩头乌龟。于是,他拨开繁茂的枝叶,大摇大摆地现了身。他的脚下只踩了一片叶子,便轻松悬在了半空; 要多招摇就有多招摇。
  为首的弟子自然也看得出褚寒汀修为高绝,只谨慎地吩咐道:“布阵!”
  这阵若是结起来,平白要添许多麻烦,褚寒汀自然只想速战速决。于是他随手折了根树枝当剑,腰一塌俯冲进一众弟子间,他形如鬼魅,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将他们尚未结起的阵型搅了一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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