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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庭秀骨[修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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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怀仁点头:“我听到这动静了。”
  “对。后来白式微没有抓到夜袭的人,只是把我和白子鹤给关在了柴房。”
  傅怀仁略略吃惊:“这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老头子脑子里怎么想的。”容庭芳微皱着眉头。白式微又没证据证明后山的骚乱是他干的,何况这事真不是他干的,他被关在柴房的时候,龙骨可还好好在呢,他明明是后头才溜出去拿的。
  光这个事不足以让白式微派这么多人搞得灯火通明啊。傅怀仁疑惑道:“那后来?”
  “后来白式微把龙骨鞭换了个地方藏,这回没藏住。萧胜这次换了个帮手,一连遭两回窃,大概白式微很生气,把人都撵出了万鹤山庄,又追得要命呢。”
  ……等一下。傅怀仁发出了灵魂一问:“白式微虽然脾气差,却不是会滥用刑罚之辈,他把你和白少爷关进柴房时,你们在做什么?”
  容庭芳眨着眼睛:“……也没干什么。”
  “就和他孙子滚在草丛里而已。”
  据传,当晚傅老板就压着一个人去见了白式微。
  罪名是‘仰慕白公子过度而产生不当言行’。
  作者有话要说:  芳芳精髓: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第35章 大转灵丹
  “他们是在望春楼认识的。”
  白家大堂; 虽已至夜,外头星光点点,里头灯火通明。但没有一个脑袋在打点; 所有人都卯足了精神屏气凝神——他们在听八卦。八卦中心只有一个人; 一个盯着傅怀仁看他还能讲出什么惊天大道理的人。他曾经以为余秋远够会扯淡了; 原来一山更有一山高。
  ——可是容庭芳压根就忘记了; 到底是谁先开的这个头。说起来当着众人面把他压在草丛中‘欲谋不轨’的好像也不是傅老板; 傅老板那个时候还握着晏道长的手研究命理学。至于之前将一只胖鸡压在地上仿佛要做什么事的也不是傅老板。所以这山高不高和傅怀仁有什么关系呢?他就算是坏,那也是被恶人逼的。
  傅怀仁在看到容庭芳‘你他妈真能瞎编’的眼神时; 心中就在想; 你一个蹭吃蹭喝时不时拿我小命要挟我还教坏晏不晓的人,到底有什么脸觉得自己很正直。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是绝对不说的。只是脸色很沉痛。
  他当然要沉痛。
  白式微正坐在主位上; 他身后就是列家大祖的画像。当着他白家列祖列宗的面; 污蔑他家子嗣白子鹤和男人私奔未遂,现在还亲自被押来认罪。傅怀仁顶着巨大的压力。幸好他本来就命短; 傅老板安慰地想,这样就多活一天算赚一天了。
  白式微沉着脸:“你说的是真的?”
  傅怀仁微微一欠身:“自然不敢和白家主扯谎。子鹤少爷来我望春楼时,我这位朋友正遭恶人纠缠; 白公子仗义相助,便叫他心生敬意; 想与之攀结交好。”
  容庭芳忍不住开口:“啊——”
  “阿胖有病我知道!”傅怀仁侧目一瞥,着重打断了容庭芳的话。他略一示意,所有人的视线便汇集在容庭芳一直抱在怀中的灵禽上。这是一只本该鲜艳亮丽的鸟; 眼下失去了活力,病恹恹的没有精神,阖着双目,听到傅怀仁这么说,也不曾抬起眼皮。“如白家主所见,闻人的灵禽病了,我便介绍他来此求医。”
  他拱了拱手:“不曾想与白公子一见如故,两人相谈甚欢,相约要替灵禽治病,又要寻一处清静之地,这才叫白家主误会。”
  白子鹤和这个年轻人的事,他还没有时间机会多加询问,就有人来负荆请罪。傅怀仁说的倒是那么一回事,白子鹤一哂:“若果真如此,老夫不过略留他住一晚,他又为何跑的人影都不见?偏巧此时——”他将未尽之话咽下,重哼一声,“叫老夫如何相信。”
  当他傻吗?
  对啊,容庭芳心里想,挖了祖宗的骨头还要当面对峙,不但傻还瞎。
  “如果心怀叵测,我今日就不必叫他一道来了。闻人。”傅怀仁冲容庭芳示意了一下,“你害怕责罚,在天雷降下时独自离去,却扔下白少爷一个人,实在是你不该。如今当着白家主的面,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哦。
  “你孙子不是告诉你了吗?”容庭芳很直白地说,“我们在比鸟?”
  傅怀仁:“……”
  “而且我赢了。”
  傅怀仁:“……”
  “结果你却要因为这事将我们关起来。”
  傅怀仁:“……”
  容庭芳目光中带着鄙夷:“年纪老大不小,成天想着些什么?”
  傅,傅怀仁:“……”
  “家主,家主你还好吧?”
  一干家仆心惊胆战地看着白式微的胡子飘了起来,头发也飘了起来。他哆嗦着手指,指向了容庭芳:“拿,拿我的镇魂钵来。”今日他要不炼化这小子,他就无脸面对身后的白家祖宗。当着众人的面,叫一个毛头小子羞辱!
  “家主,镇魂钵在蓬莱苏玄机手中,您忘记了吗?”旁边人一脸为难小声提醒,“苏真人已经睡下了,您确定要去叫他起来。不如这样,明天便是灵禽大会,这位闻人公子倘若当真驭灵有术,大可叫他与少爷一战。不管赢不赢——”
  他凑上前,和白式微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声音太小,容庭芳没有听清,但估计着不是什么好话。
  白式微听后,面色缓和了一些。
  “也好。”他威严道,“既然傅老板替你说话,你和子鹤的事老夫不再多言。只是你们若要比试,再不可做的像见不得人一样。明天灵禽大会诸位都会到场,允你同子鹤比上一场。你若赢了,此事一笔勾消。你若输了,可见你方才所说皆是谎话。谎话者,哼。”
  白家家规,谎话者,便要当众受噬骨鞭刑,三鞭算一次,共计三次九鞭。也就九鞭?不。这鞭看在谁手中,倘若是白式微来打,三鞭消灵,六鞭抽骨,九鞭破丹。可以不要命了。
  容庭芳出生至现在倒不曾怕过谁,他勾勾嘴角:“这可是你说的。”他一条长鞭削过九湖四海,连余秋远的千机剑对上他都要小心谨慎避之又避。和他比鞭子?有意思。
  “但是我的鸟与你们的灵鹤一战后,病势沉苛,如此应战,怕是有失公允。”容庭芳道,“白少爷未能替它治病便叫你关了起来,你们先前又惊吓到了它,害它如今萎靡不振。家主不应该做些表示么?”
  白式微:“……”关他屁事,他根本就没有对这只鸟动过手。
  他转头道:“你去取两颗大转还灵丹。”吩咐后才说,“一颗大转还灵丹足够让它恢复。你放心,老夫一定让它活蹦乱跳出现在明天的大会上。我白家不必占你这点便宜。”
  “那就多谢家主。”容庭芳从善如流。
  歉也道了,鸟也治了,那应该没事了。他左右一瞧,大大方方转身就走。没出两步,又退回来把傅怀仁拉走了。
  已经当自己不存在很久的傅怀仁:“……”
  容庭芳边走还边问他:“傅老板不高兴?”
  傅怀仁苦着笑:“我应该高兴?”
  “为什么不。”容庭芳觉得这个人挺麻烦的,“你叫我来,我来了。你编排我,我忍了。他骂人,我没打死他。甚至连挑衅也一并纳下,我如此善解人意,你有什么不高兴?”
  “……”傅怀仁道,“闻人公子有没有朋友?”
  容庭芳略一琢磨:“没有。”
  “太好了。”傅怀仁很欣慰,“有也会被你气死。”
  “……”
  大转还灵丹很快就被人送到了傅怀仁住的小筑之中,送丹的是那个给白式微提建议的人。白式微虽然凶了点,但到底是讲信誉的,他要面子。如果明天胖鸡是焉不拉叽地出现在场中,即便是白子鹤胜了,也是胜之不武,会叫天下人耻笑。他白家的面子便再也没有了。
  那个貌不惊人的家仆冲容庭芳眨了下眼:“少爷是家主心头肉,公子不必担心。”
  “……”
  直到他走,容庭芳也不知道这个眼眨在哪里。
  心头肉关他屁事,白家的人眼睛都有病吗?
  容庭芳捏着那枚丹药,仔细端详了一番。傅怀仁道:“货真价实,你大可喂半粒——”
  话音未落,就见容庭芳捏开鸟喙,简单粗爆地把两枚大转还灵丹一并塞到了胖鸡嘴里。
  “……”傅怀仁沉默了一下,起身走开了。“我去瞧瞧不晓回来没有。你随意。”
  他心里好累啊,等晏不晓回来,要骗晏不晓抱一抱。
  余秋远现下处境如何,身如焰山炙烤,心似天雷横劈,倦怠地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上一回如此疲倦还在许久之前。他只记得自己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抢在白家人赶到之前,先一步赶走了容庭芳,若是叫人在那里瞧见了容庭芳的脸,便不是此刻区区‘与白子鹤相谈甚欢’便能扯糊过去的了。两枚大转还灵丹下肚,像是在心湖之中蓬地炸开了一场灵雨,浇熄了他心头的焰火,叫万物逢甘霖。
  月色照人不归,容庭芳卧塌侧睡,小小的枕头上,调息了大半宿的胖鸡微微睁开了眼皮。
  它的羽毛像罩了层淡淡的红光,在这红光中,肆意舒展伸长。
  是的。
  它。
  变异了。
  呸。
  是变成了人。
  枕头是容庭芳睡之前特地铺出来给胖鸡当窝的,他虽然不是一个很有良心的人,但好歹知道种族相惜,首先他们都不是人,而在这世道之中,不是人的人通常不大受人待见。所以就剩下他们两个对彼此好一点。
  容庭芳没照顾过人,更没照顾过鸟。但他小时候觉得有块蛋壳壳呆呆就挺好的。
  ——因此他给胖鸡整了个窝。
  就是有点小。
  所以现在变成人的余秋远,赤条条蹲在那里。
  ——并且陷入了沉思。
  他之前能变成人是因为在鹤兰轩和容庭芳名义上灵气互补‘双修’了,虽然他也不大明白一个人和一只鸟是怎么能够修到位的,但这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他下一刻被抓过去真正双修的时候,反而功力大减滋阴补阳叫容庭芳拣了个大便宜。
  ——种族不协调嘛!
  早知道大转还灵丹这么有用,他在白子鹤意识中时就应该搜刮出来多吃几颗。余秋远替自己变了身衣服出来穿上,轻手轻脚走到容庭芳床塌边,低头小心看去。
  容庭芳睡得深沉。
  从前他是不会如此放松警惕的,但大约是这么多天的奔波也令他感到疲惫,竟不自觉睡了过去。说起来,他在瓦行醒来,被捅得莫名其妙,又马不停蹄算计了傅怀仁,再风尘仆仆到了万鹤山庄,确实没有一刻闲着。身体上便罢,关键是心理上。想来他是很强大,但再强大的人落魄时,也会有茫然的时候。
  余秋远认识容庭芳许许多多年,落到如今一样的处境,他从心底里感同身受。
  ——他们都曾天生高贵,也有过苟延残喘。
  正当他这般月夜感慨,清寂夜色中,容庭芳忽然翻了个身。
  就听他:“余秋远,老王八,给爷爷跪下。”冷笑了两声。
  “……”余秋远面无表情地把刚才要给容庭芳盖的被子扔到了地上。
  容庭芳这一觉睡得踏实,许久没有这般踏实。要说之前有无这样的感觉,大约是在水上别情里,他在泉水之中修身养性,元神化作银龙逐珠戏水时。那个时候也仿佛是遨游于天地,享尽了人间最极欢乐之事。
  他睁开眼时天还没亮,摸了摸枕头,那是胖鸡的窝。上面冰冷冷的,显然没鸟已久矣。
  东方显了白,要白不白。屋里虽然没鸟,但是院中却有水声。什么人在这个时间洗澡,傅怀仁吗?还是晏不晓?难道他不见的鸟偷偷跑出去戏水了?容庭芳悄无声息地起身,摸到了推门边。他将门缝轻轻拉开,水雾缭绕中,里头有个人影。
  身段还十分熟悉。
  容庭芳和余秋远如果没有那一件事,说不定是能化干戈为玉帛当个知己友人。世上天生奇才少,能够比肩共战惺惺相惜的人更少。起码容庭芳就没有遇到过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自己将做什么的人。这种感觉令人很新奇,也很有趣。
  可是容庭芳永远也不会忘记,当他抱着沙那陀准备叫黑莲万佛偿命,却叫一柄千机剑硬生生逼得往后退去。愤怒中的容庭芳猛然回头,罡风之中,余秋远衣衫猎猎,神情复杂难明。叫他他不出,出来是为了别人。
  ……
  他曾经以为他们会是朋友。
  原来还是他可笑。
  死的是九天玄尊最忠心的爱将,魔尊震怒之下,一鞭削下一道大裂谷,深有百丈。天道果然算个狗屁!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往后数百年,这道裂谷如同道与魔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他在深渊这头,蓬莱在那头。
  往事如烟,如今再望见这个身影,一时之间那些恨过的怨过的觉得背叛过的,就好像蒙了层雾。容庭芳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两步,他的脚踏进水中,哗啦一声响。
  水中人蓦然回头——
  容庭芳忽然睁开双眼翻身坐起,睡过头有点懵。手下触感绵软丝滑,是白家看着很贵的锦被。他伸手摸了摸,是床。抬眼看了看,是床。再往外瞧了瞧,天光大亮。外头鸟雀唧唧作响。很久没醒的胖鸡神清气爽地看他:“哟,睡傻了吗?”
  容庭芳:“……”
  他掀开被子,一巴掌把鸡按到了床里,没顾对方挣扎起来怒目而视,自顾自走到前头拉开了推门。水还是活水,但没有雾气,阳光已照过来一半,显得它格外波光粼粼。容庭芳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水域,眉心一直没有舒展。
  “大清早你发什么疯。”
  “是梦?”
  胖鸡拧着眉头——如果它有眉头的话。“什么?”
  容庭芳坦白道:“我做了一个梦。”
  “是个人都会做梦。”
  “但我梦见到一个不可能的人。”
  “既然是梦就没有不可能。”
  容庭芳看了它一眼:“和死对头睡了一觉也可能?”
  胖鸡一头栽了出去。
  “什,什么。”
  回答得有点结结巴巴。
  容庭芳还陷在自己竟然会梦到和死对头在水里这样那样的震惊中,有点丧气。闻声死气沉沉看了栽出去的鸡一眼。“看吧,你也觉得不可能。”
  胖鸡:“……”
  “但或许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它委婉地说,“比如你这个人就是心术很不正。”
  “闭嘴吧。”
  胖鸡住了嘴,过了会没忍住。
  “喂。”
  “有屁放。”
  它小心翼翼问:“你现在这样子成年了吗?”
  “……”
  傅怀仁已经起床了,正在梳洗,顺便等一夜未归的晏不晓回来。他脸才扑上水,就听隔壁屋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很是悠长清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的傅老板突然就有点迟疑。白式微家大业大,也算有钱。被打坏了屋子,应该不用他赔吧。
  作者有话要说:  傅老板从来没觉得自己缺过钱。
  直到遇上容庭芳。


第36章 你冷静点
  “傅老板。”
  门口响起敲门声。
  傅怀仁过去开门。
  叫门的还是昨夜送丹的人。白式微还真拿这茬当回事; 竟然连着两回都叫自己身边的亲信来办事。那人笑道:“再有一个时辰,灵禽大会就要开始,家主请您早些过去。顺便也请闻人公子早做准备。子鹤少爷到时在场中恭候大驾。”
  “有劳。”
  “不劳。”
  等家仆退下; 傅怀仁马上换下和煦的脸色; 匆匆忙忙去找那边打架的一人一鸡。
  天杀的昨天怎么这么好眠; 竟然忘记闻人笑还要与白子鹤有一场比试。不知道那大转还灵丹好不好用; 听这么大的动静他俩应该挺活蹦乱跳吧!
  傅怀仁疾步走到容庭芳门外; 一下撞在一道透明的墙上。他再笨也知道这是被里头的人给拦住了,因着事情要紧; 也不顾礼仪; 只砰砰拍着墙:“闻人,闻人!”
  远在蓬莱的闻人笑突然打了个喷嚏,体恤他的蓬莱弟子见状; 贴心道:“小师弟是伤风了吗?苏真人他们也不在; 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值守就好。”
  闻人笑想了想,也好; 于是一拱手:“多谢。”
  待到要退下之时又问:“苏真人他们离山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回来?”
  “真人没说。”蓬莱弟子道,“估计着还要有几日。”
  闻人笑试探道:“灵禽大会要开这么久?”
  “不只是吧。”弟子一边扫着地; 漫不经心答道,“主要是去寻前掌山真人的遗骨。”
  闻人笑心头一跳:“哦?苏玄——苏真人还没放弃呢?”
  “历任掌山真人; 就算是死,也会埋在蓬莱金光顶。苏真人和余真人情如亲兄弟,断不会让余真人不明不白死在外头。”弟子驻下手中扫帚; “蓬莱弟子也不会答应。”
  余秋远这么得人心么——闻人笑道:“都说你们修仙的人是凉薄无情,原来也有情有义。”
  他是一时感慨,弟子也没计较他口中的‘你们’,只笑道:“千万种道,都要秉持本心。修道者是为兼济天下,倘若薄情寡义,又如何庇护苍生。蓬莱是循此道而生的。”就像是地上的落叶,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扫尽了堆于树根,腐烂成泥更护花。这也是它的天道。
  “余真人将你们教得很好。”闻人笑若有所思,“不像是虚情假意之徒。”
  “真人宽厚仁慈,为了敌人都能拼尽全力,又岂是虚假之徒。当年魔头一怒划下深渊百丈,海水倒灌,凭他一时意义用事,却要惹得边海百姓几遭灭顶之灾。若非真人凭一己之力担下这千斤力道,如今魔界早该受天罚诛谴。”
  闻人笑浑身一震:“竟有这等事,我只听说他伙同别人算计了魔尊。”
  “算计什么。”那弟子无奈道,“掌山真人那会儿在闭关,是苏真人率领蓬莱应魔头之战,结果一出关就背了这口黑锅。黑莲万佛佛杖有佛印加持,掌山真人不拦才好,他若不拦,魔头出手必遭佛印反噬。与其说救了黑莲万佛,倒不如说救了魔头。”
  “冤冤相报何时了,世间诽谤足以淹没人心,真相反而无人提及。”身披轻帛的弟子连连摇头,感慨道,“天下如局,世人如棋。棋在局上走,不解其中意。”
  原来一事如蝉翼,轻薄可见,却也有人看不穿。闻人笑感慨着一事的两面性,忽然想起来,他一个扫地的弟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他打量了一下这位青皮薄壳的弟子:“我看你年纪不大,红尘却透如此之深。这么说来当年那战场你也身在其中,你多大了?”
  “……”弟子掰着手指算了算,“比你大个零头?”
  闻人笑:“……”
  金光顶除了峰主还有个长老。
  岁比古树,貌若二八,喜欢扫地。
  闻人笑本来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现在大约见到了。
  傅怀仁拍了半天的墙无人应答,他试探地伸了个脚,不知道这一脚下去是墙断还是脚断。要是晏不晓在就好了,不晓的剑绝对劈得开这鬼玩意。正在他犹疑时,门从里边被人一把拉开,容庭芳面无表情出现在他面前,满脸杀气。“有事说。”
  “……”傅怀仁收回脚,“白子鹤找你比试。”
  “比试?”容庭芳心情不好,一脸不耐,早就将那破事忘到了脑后。经傅怀仁一提,这才想起来,昨夜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哦。”他回身看了看被撸乱毛的胖鸡。“很急吗,不急的话,稍等一下再去。”
  就算白式微急得眉毛着火,傅怀仁也不会催容庭芳半分的。他马上说:“不急,你慢慢整理。”哪怕是凶暴如容庭芳,到底是个眉目狷丽的美人的。是个美人,出场的时候总不能蓬头垢面。一想到容庭芳还知道维护自己的形象,傅怀仁竟然有点欣慰。
  容庭芳二话没说,直接关上了房门。
  胖鸡正在梳理自己色泽鲜艳的羽毛,就听容庭芳说:“等下要靠你了。”
  “哦?”
  “昨天我与白子鹤约战。”
  “哦。”
  容庭芳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解释一句:“比试内容是斗鸡。”
  胖鸡:“……”
  “不是我要比的。”容庭芳说,“你不要这样看我。是白子鹤自己当着他老爷子的面说我们在比鸟。要怪你就去怪他。我还没和他算那一笔关在柴房的账呢。”
  胖鸡:“……”
  “但是你也不用担心。虽然你不值钱,可是你会说话啊。”容庭芳鼓励它,“一定比他那些连话也不会说的灵鹤要聪明百倍。不管比什么,我们肯定能赢。”
  胖鸡:“……”
  在胖鸡还是余秋远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和容庭芳尚算敌对外的知交,没有彻底闹掰,魔界和蓬莱见了面还能打两句招呼的。余秋远已经领教过这个人的反复无常和自说自话。有一天他闲着无聊去渭水晃荡,正好在渭水那边看见一个人悠悠然坐在那里,脚尖在南海的海水中荡啊荡。他衣服那么白,头发那么亮,想叫人认错都不可能。
  余秋远站在那看了很久,没明白南海的水有什么好荡的,难道特别适合洗脚。
  他叫了一声:“喂。”
  但是对方自顾自,没有应答。
  “……”余秋远飞过去,堪堪停在渭水边界。“你故意的?”
  容庭芳早早就知道他来了,头也未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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