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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很霸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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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涨红着脸的凌远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仿佛就是在一瞬间,尖牙停止了与黑龙的缠斗,猫妖灵敏的向后退了几步,引灵樽发出的光第一个落在了田相思身上。
田相思的五官有些扭曲,目光死死的盯着引灵樽,睁大的眼睛肿盛满了不甘与不可置信,有一颗泪从她的眼中滑落——她再也动不了了。
“走!”
绿色的灯光仿若有生命般蔓延过来,凌远拼命挣扎,却被鬼手死死抓住,他眼睁睁看着鬼手将灯举高照向尖牙,自己却不能移动半分。
“看着啊凌远。”有个得意的声音在凌远的耳边响起,“当年若不是你阻止了陈承,玄竹门早就千秋万代了!不过也没关系,现在也可以。你给我好好看着!”
尖牙被黑龙缠着,眼看着火光照来,她本能的想躲,却被黑龙咬住了背脊往火光的方向拖去。尖牙发出了一声悲鸣,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从角落中蹿了出来,带着决绝的精准击中了引灵樽,在引灵樽明灭的火光中如石头一般直直的坠了下来。
引灵樽翻滚着落在了凌远眼前,数只鬼手向引灵樽聚来,凌远浑身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猛的向前一蹬,抢在鬼手前将引灵樽握在了手中。他并不知道如何熄灭引灵樽,只能本能用手去盖那绿色的火光。
他指尖触到了豆大的绿色火焰,火焰似乎是有了生命一般,顺着凌远的手指爬了上去。凌远甚至连手都没能甩上一甩,瞬间便被火焰吞噬,变成了绿色的火人。引灵樽漆黑的瓶身似乎闪了闪,凌远连同那周身的火光无声的消散在了原地。
“不!”
“凌远!”
鬼修和尖牙同时叫起来,引灵樽的火光随着凌远消失一起消散了,唯一一根灯芯也不见,希望落空的鬼修与哀痛凌远消失的尖牙一时红了眼,双方此刻都失去了心中唯一的信仰,悲愤欲绝之际只想让对方陪葬!
充满了鬼气的空间中忽然有了丝波动,一道裂缝凭空而现,顾长山与凌安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凌安看着与鬼修缠斗的尖牙冷哼了声:“还好,再晚些,我看顾长山你也回天无力了。”她嘴里满是讥讽,“没想到顾长山也会上当。”
顾长山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差,他和凌安两个人联手解决了鬼修才发现事情不对,对方不仅没有引灵樽,连实力也比顾长山预估的要低了很多。
“其他的鬼修呢!”
“嘿嘿嘿嘿嘿……”顾长山的手中抓着的最后一个鬼修笑起来,“门主说顾长山刚愎自用,过于自信果然不假。”
顾长山的心忽然漏跳了几拍。
“门主带着引灵樽去找灯芯了,你果然如门主所料,会留下那条没断奶的蛟龙守着灯芯。嘿嘿嘿,这会,他们应该都已经被……”顾长山一把捏碎了鬼修,在凌安焦急的眼神中劈开了虚空。
然而直到看到活蹦乱跳的尖牙顾长山的心也没恢复正常的跳动,他巡视了一圈只看到了一动不动的猫妖和田相思,还有角落里一脸呆滞的崔浩,那个他最想看见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长山,凌远死了!”尖牙终于看到了顾长山的存在,她此刻已经伤痕累累,大片的龙鳞被掀开,□□出的皮肤流着鲜血,一只龙爪半挂着,几乎能看到其中的白骨。
“怎么会!”凌安几乎是失声尖叫。
尖牙狠狠的撕扯着一团围绕在她身边的黑雾,毫不客气的张嘴吞噬了几只妄图从她身上抠龙鳞的鬼手。
“它们点了引灵樽,凌远想去熄灭,却被火烧没了!”尖牙哽咽着说完,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撞向了一直缠着她的黑龙龙头。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尖牙掉落在地上试了一次居然没能爬起来。
黑龙的身形已经比初现时小了一圈,但比起尖牙来情况仍要好一些:“凌远这个不孝子弟,千年前毁了玄竹门的前程,现在又妄图破坏我的计划,没想到引火烧身,也算是我玄竹门清理门户了。”
它得意的大笑起来:“顾长山,你以为自己算无遗策,老夫便要教你,人外有人。”
顾长山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跳可以这么慢,慢到几乎已经不再跳动。他看着冲上去的凌安,觉得一切都有些虚幻。他明明觉得自己没有动,双手却早已聚集了金色的铭文。
“凌远不在了么?”一直没开口的顾长山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质问秦德阳。
“不在了?没关系,我去陪他。”他略有些涣散的瞳孔终于聚集起来,漆黑的眼睛仿佛像是不会反射光线的引灵樽,“等我杀了你就去。”
金色的铭文以顾长山为圆心,铺天盖地的冲向秦德阳,铭文所到之处鬼修化为了缕缕青烟,各种狰狞的脸一晃而逝,结界中一时仿佛是活生生的炼狱。
秦德阳眼睁睁的看着千年的努力几乎就要一朝溃散,弟子们一个又一个在他眼前极快的烟消云散。那一张张不甘而恐惧的脸,仿佛是千年前自己带着他们堕入鬼道的场景重现,只是这一次,他们是彻底的消散了。
秦德阳再没有任何的算计,浑身的修为化成了鬼气,夹带着寒冰扑向了顾长山。金色的铭文与鬼气在空中相撞,两股完全不同的灵力阵阵激荡,整个空间都有些扭曲。
横向一道灵力破空而出,直接冲向了秦德阳的右眼。
秦德阳头歪了歪,灵力在他的眼角刻下了一道疤。恢复成猫的凌安从铭文中闪出,在秦德阳脸上挖下一块鬼气来。
“我要你陪葬!”
秦德阳此刻的身形又小了许多,他仿佛是听到了个好笑的笑话:“陪葬?凌远死无全尸,连灰都没有,你拿什么葬他?”
凌安喉头一哽,眼睛不由得发酸。秦德阳正想偷袭,顾长山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金色的铭文带着灵力被一掌拍入秦德阳的胸口。
“陪葬?你不配!”
秦德阳看着胸口的铭文,剧痛传遍了全身。
原来死过一次的鬼修,也会觉得痛。秦德阳只来得及有这一个念头,便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涌动的黑雾慢慢的消失,漫天的尘土掉了下来,盖满了一个天地。顾长山看着身上的落灰,大脑空白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去找引灵樽。
凌安已经先他一步在灰烬中将引灵樽掏了出来,她几乎杀尽了余下的鬼修,身上的杀意还没退去,见到冰冷的引灵樽时凌安竟忍不住的浑身发抖,她试图捡起引灵樽,竟没能成功。
一只手越过了她,顾长山先她一步将引灵樽捡了起来,冰冷的物件握在手中,竟然像是握着一把寒刃一般。
“给我,我要亲手毁了它。”凌安终于慢慢的站了起来,眼中退去的杀意又涌了上来。
顾长山像一个耄耋老人,对周遭的一切反应都慢了几拍。直到凌安忍耐不住伸手去抢引灵樽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不。”
面对着凌安那张愤怒的脸,慢慢才说道:“我想想,也许……”
“也许什么?”凌安心头依稀升起点希望,她急切的问,“还又办法么?”
顾长山将凌安推开一些,强迫自己一片空白的大脑运作,灵力从他的手上倾泻而出,缓缓的包住了引灵樽。
“不知道。”顾长山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他的面部仿佛被冻住了,就连说话嘴唇也几乎没有动作,好似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只靠最后一点些微的信念支撑着。
大量的灵力被输进引灵樽,片刻后凌安终于发现了不对,顾长山的脸几乎白成了一张纸,血色从他脸上完全退去。但他整个人不为所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顾长山?”凌安的声音中带着点颤抖,她并不清楚此刻顾长山是找到了办法在拼一线生机,还是只是没有章法的胡冲乱撞。
尖牙蹒跚着爬了起来,身上的剧痛让她比顾长山和凌安多了几分理智。眼看着顾长山的脸色越来越糟,尖牙冲上去抓住顾长山的手:“长山!你疯了!”她使劲摇着顾长山,“快住手,住手!”
顾长山茫然的看了她一眼:“什么?”
“长山快住手!”尖牙努力去掰顾长山的手,“你这样换不回凌远的!”
“总要试试。”相对于尖牙的激动,凌安的无措,顾长山简直如老僧入定,连说话都古井无波,“总要试试,那些被引灵樽吸走的生灵都去了哪,田相思去了哪,猫妖去了哪,还有凌远去了哪……”
顾长山输入灵力有多疯狂,语气便有多冷静:“鬼修点了引灵樽,被引灵樽吞噬的妖魂总要有地方可去,否则谈什么炼丹精进修为?而妖魂能娶的地方,只有在引灵樽里面,除了这里,不会有第二个地方。”
凌安的手立刻覆上了引灵樽,用与顾长山一样疯狂的速度向引灵樽内输入着大量的灵力。尖牙茫然的看着两个陷入疯狂的人,一时不知道是否该继续阻止。
就在她陷入两难的境地之时,通体漆黑的引灵樽突然发出了一丝光,尖牙不敢置信的睁开了眼:“长山,快看!”
顾长山冷峻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仿佛是溺水的人看到了一块浮木,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冲了上去。
引灵樽的瓶身发出了一束绿色的光芒,旋即光芒迅速转红,仿佛是日出东方时的朝阳之光,一声清脆的凤鸣声从中传来。引灵樽从顾长山和凌安的手中挣脱浮到空中,漆黑的瓶身转成了红色,一只浑身烈火的凤凰从中展翅飞出,在空中停顿了片刻后迅速冲向了地上躺着的田相思。
凤凰消失在了田相思的身体里,紧跟着一跃而出的是一只黑色的猫,带着幽冥之火的猫妖看了四周一眼,迅速的冲向了自己的身体。
顾长山满怀期待的看着引灵樽,但冲出了猫妖后的引灵樽便没了动静,不但没了动静,引灵樽所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
“怎么回事?凌远呢!”
顾长山无法回答凌安的问题,他脸色很差,仅凭着最后一点些微的希望才能勉强站立。
“凌远!”顾长山的声音中有着颤抖,他无法想象如果今后凌远再不出现,他应该如何再走下去。
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悲痛,引灵樽的光芒忽然炽热起来。紧盯着引灵樽的顾长山等人不由得闭上了眼。在炽热的光芒中,引灵樽渐渐的变大,随后长出了手,脚,头,不过是片刻,居然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眼皮上的感觉不再刺痛,顾长山立刻睁开了眼,光芒中心处的人也在此刻看了过来。
“长山。”
天籁之音不过如此,顾长山毫不客气的将人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窗外乌云散去,终于得见了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
去考了个一点不会的试,乱猜了两天…………
话说肯定是HE,只是这章写不完了
正文完,明天补番外。
第55章 番外一
梧桐林中的小河边,有个书生正拿着卷竹简一边看书一边钓鱼。
他身后的草丛里卧着一只狸花猫,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书生的鱼竿。它的尾巴不时的左右晃动,抽倒了好几根狗尾巴草。
鱼竿终于向下压了压,久等的狸花站了起来后腿一蹬便蹿到了书生身边。捧着竹简的书生终于察觉到了鱼竿的动静,动作娴熟的一拉,一尾约莫斤把重的鲫鱼便被钓了上来。
守候多时的狸花腾空一跃,毫不客气的咬住了鲫鱼,拖到了一遍的石块上当着书生的面大快朵颐起来。
书生对于这结果一点也不意外,自顾给鱼钩换了个饵,又抛进了水里。
狸花将整条鱼吃的就剩个头尾,闲适的在太阳底下给自己洗了个脸,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后,大喇喇的跳到了书生的腿上将自己盘成了一个蒲团,毫不客气的睡起了觉。
书生叹了口气,将竹简放到了地上,似嗔似怒的揉了揉狸猫的脑袋:“你这家伙。”却只换来了狸猫不耐烦的动了动耳朵,连眼睛都没睁。
这情景已经在这溪水边上演了一年,连梧桐树上的两只凤凰都看得起了腻。
“永念,凌远不是赖上人家了吧?”
“谁知道他。”永念替相思理了理翎羽,“这人也是太倒霉了点。”
日落前书生回了山脚的小村落,一路护送他的凌远溜溜达达的回来,路过梧桐树时兴致一来,几下爬上了树,跟两只凤凰窝在了一起。
这是附近最高的梧桐的树,从茂密的枝丫里可以依稀看到山脚下的村庄。凌远看了会,直起了身子指着一个只有他能明白的方向说:“那就是长山的屋子。”
两只凤凰看了看,大大小小的屋顶,也不知道凌远到底指的是哪个,又不好搅了人家的好兴,只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凌远没有理会他们究竟有没有到,自己美滋滋的看了会,直到月上中天,整个小村庄都被笼进了月光里,这才回了家。
这几乎是每天的惯例,凤凰来这里住了几百年,看着凌远从一个毛球长成了只半大的猫,看着他热热闹闹的在林子撒欢,眼看他又不知轻重的往山脚去粘上一个人类。终于有一天永念没有忍住,在路上截住了要去村庄里等书生的凌远。
凌远不解的看着从天而降的永念:“有事么?”
永念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你跟我来。”
他不等凌远回答,抓着他便飞向了深山。山林里有一处,终日弥漫着白雾,被山下的人称作瘴气林,有胆子大的人曾经进去探究这瘴气林,却没有人能够回来。久而久之,就没了人会愿意来这里。
可瘴气的那一头,对于修道的人来说便是一块风水宝地,里面有一条灵脉,沟通了不少灵穴穴,那是妖修们赖以生存之地。
人类和妖修就以这道瘴气林为界,各自相安。
凌远每天都要从这片林子里进出,一时不明白为什么永念会带他来这里。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道屏障么?”
凌远不明白这只大鸟要和自己聊这个的原因,他只惦记着要去找顾长山,保持着一脚抬起的姿势,非常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不知道。”
“因为天道。”永念在他头上轻啄了一下,“不是一样的,便不能在一起。”
凌远缩了缩脖子,慢慢的放下了脚。他第一次细细的看起这道习以为常瘴气:“为什么?”他抬头看着永念,“我可以过去的。”
永念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你觉得,自己可以穿过这道林子和他住到村子里去么?”
凌远想了想,化身成了一个少年,十几岁的样子,就像山底下村子里的少年:“这样不就可以了么?”
永念不去与他解释在人间生活所需要的种种,只问他:“你还记得自己多大了么?”
凌远想了想:“三百多了吧……”
“你可知道,人类三十多便已经很大了,若是活过五十,便可做寿星了?那个书生,他不久以后便会变老,然后死去,更有可能,得了什么病,活不过三十便走了。”
“三十年,五十年,还不够你用来精进一层修为。”
“凌远,再过三百年,妖族里你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但那个书生却一定是一副骸骨了。”
“我知道。”凌远下意识的玩着自己的手指,“我去荒坟里看过。”
永念愣了愣:“荒坟?”
凌远脸上划过一个模糊的笑意,永念都来不及看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你,大凤凰。”凌远一个打滚,又成了只狸花猫,“那我就吃鱼去了。”他三五下便跑得不见了影。
永念只觉得自己难得一片好心,碰上了这么一个混不吝,可他也不能做更多了。万物皆有定数,也许这就是凌远的缘,或者是那个书生的劫,谁知道呢。
他看着凌远消失的地方自嘲的笑了笑,连自己的命运都没想明白,何必再插手别人的。
永念和相思就在那棵梧桐上,看着在寒来暑往里奔走的狸猫,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年,直到有一天,每天都会来钓鱼的书生没有出现,一直在林子与村子里奔走的狸猫也不见了踪影。山脚下的那个村子里,慢慢的不见了炊烟,永念偶尔望过去,也没了耕织的人影。山脚慢慢寂静下来,偶尔还能看到野兽在里面徘徊。
沧海桑田,永念见了太多回,早已不是新鲜事。他偶尔想起那只天真的猫妖,心里总会有些不明所以的怅然。
终于有一天夜里,许久未见的狸猫爬上了梧桐树。
“相思呢?”
永念侧了侧身子,让他看自己身下的一颗蛋。
这么毫无芥蒂的给凌远看,也不过是因为永念从心里并没有将凌远这个小猫妖放在眼里。凌远“哦”了一声:“许久之前听相思说过,她要涅槃了。”
永念独自在树上待了许久,并不介意有人来和自己一起聊天,特别是还关于相思:“她竟然会找你聊这个?”倒真是没想到。
“恩。”凌远抿着三瓣嘴笑起来,“大概是因为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不懂事的毛球。”
心里想是一回事,被当事人当面戳穿是另一回事。即使如永念这种活了上万年的老油条,当即也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
“我听说,你们凤凰可以心意相通?”
还好当事人不在乎对方的回应,永念也乐得岔开话题。他将蛋翻了翻:“恩,记忆需要互相传承,在传承的时候并不会区分彼此的记忆。”
“也就是说,你以后一定会知道相思在担心什么。”
永念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相思担心……她竟然和你说了大限?”
背着光的狸猫显得有些阴郁,他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甩了甩尾巴:“恩,她说,大限恐怕真的近了,只是不知道是应在你还是她。”
“她说了很多,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担心。”
永念沉默了片刻,心里有种无法甩脱的无力感:“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天道么?这便是天道。轮回湮灭没有什么永生,即便是所谓的灵兽凤凰。”
“应在她身上,亦或是应在我的身上,其实都一样。失去了另一半的凤凰,是无法独自活下去的。”
树顶的风很大,树影斑驳间的沙沙声听来只觉得烦闷。
“给你看个东西。”凌远变成了人形,掏出个东西递到了永念面前。永念接过来一看,不过是个普通的酒樽。
“喝酒?”
凌远摇了摇头:“我做的,特意取了个名字,叫引灵樽。”
这名字听起来便带着点奇怪,永念皱着眉:“为什么要叫这个?”
凌远的手一指山脚:“那里,那丛箭竹的地方,原来就是长山的家。”他回头狡黠的一笑,“我知道你和相思从来就没弄清楚过。”
他东一句西一句,永念完全理不出头绪来,不能明白凌远到底想说什么。
“我曾经想让长山去修仙,可是他又没什么天分,后来我便想通过这个东西,把自己的命给他……”
永念看看凌远,又看了看他说的那丛箭竹,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久,居然也会有震惊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永念第一次用严厉的语气问道,“人妖殊途,你是想害死他还是害死自己!”
凌远的脸上有些落寞,眸子也暗淡下来:“谁知道呢,我毕竟还来不及试,他的命数就到了。”
“一伙流寇,还是山匪的,路过了山村,想凑点路费……等我赶到的时候,他就刚好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那天本想早点去找他的,但是引灵樽快做完了,我便想着不差那么一会……”
“凌远,这就是天道。人也好,妖也好,都躲不过的天道。”顾长山严厉的打断他,知道顾长山死了,他心里头松了口气,总算没让这个小妖捅出什么大漏子来。
凌远摸着手上的引灵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永念,脸上有一道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顽劣,永念突然没办法肯定起来。
“我在想办法的时候,找到了一本书。”
“书?”
“书上说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如何做个鬼修。”
“凌远!”
“要有怨气,要死得不甘,要心有执念……”凌远笑起来,他半张脸迎着月光,另半张脸躲在阴影里,见多识广从恒古而来的永念忽然身上起了一层寒意。
“你看,长山都符合,我就住了他一臂之力,果然长山就成了个鬼修。你说,这是天道,还是他的命数?”
永念长长的叹了口气,凌远或许觉得现下能够得偿所愿,可是鬼修这种东西……
“不容于天地,为万物所唾弃。我知道。”凌远转着手里的引灵樽,“这些年来我一直陪着他在地下修炼……他没有怪过我,可我究竟舍不得。”
永念没想到自己居然又叹了口气:“做了鬼修,就再无回头路了。你当时有心也罢,无意也罢,既然已经走了这条路,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我说了,我舍不得。永念,我舍不得他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底下,永生永世的做一只过街的老鼠。我要拿我的命,换他的。”
凌远说话的样子太过认真,永念一时竟也有些松动了自己长久以来的认知:“怎么换?”
“用我的内丹。猫有九命,我把我的内丹都给他,加上长山自己,便凑足了三魂七魄,只要将他的身体从冰川之心里拿出来,他便可以重生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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