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很霸气-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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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远恍然，跟前两天纷纷扬扬比起来，今天的确要安静了许多：“保安增加了吧？”
　　“没准，我今早来看，大堂里十来个，往常哪有那么多。诶，你看你看！”
　　3号电梯来了，里面人已经满了，凌远的同事只好可惜的跟里面的人面面相觑，再等下一班。
　　“你看见里面有什么了么？”崔浩问道。
　　“……都是人。”
　　“谁问你这个！就你说的妹子，在么？”崔浩满脸好奇。
　　“……你不是不信么？”
　　“小心求证啊！我跟你说……”崔浩偷偷摸摸把钥匙拿出来给凌远看，上面用红绳系了根小树枝，“这我特地折的桃木，有备无患！你要么？我还有一个。”
　　崔浩这人就是个矛盾综合体，嘴上永远不要身体一直诚实。一般情况下凌远都会自动忽视，今天大脑却直接下达了指令：“好啊。”
　　崔浩果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桃木枝：“没有红线，你自己配一个。”
　　凌远顺手就把桃木枝塞在了公交卡的套子里。
　　


第19章　第十九章
　　顾长山再没有来消息，凌远觉得自己明明应该松口气，但是心头缭绕不去的失落感却无法忽视。他的手一直在屏幕上划拉，黑猫变身那一幕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无论对顾长山有什么想法，这时候都带上了几分恐惧。
　　他魂游天外的跟着崔浩回了他的出租屋，途中换了两趟地铁，骑了十来分钟的自行车，居然也没跟丢。随后他被崔浩出租屋中的情景震惊，仿佛中了九重天雷活活把魂魄劈得归了位。
　　崔浩一个人单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居室，总面积不过四十来方，胜在布局精致，单身汉一个人住完全绰绰有余。但此刻两人站在门口，凌远冷没觉得自己能有下脚的地方。地上堆了十来个打包好的大纸箱子，墙角还堆着七八个空的；视线所及范围内，各种手办林立，目测大大小小恐怕要过百；电视柜上有一台非常老旧的电视机，上面还有用来调台的按钮，应该出了这个门就能进博物馆；电视机下面放着一台红白游戏机，算是能解释这老古董存在的意义。
　　凌远看着手办，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崔哥，你箱子里是什么？”
　　“书啊！”崔浩眼睛都亮起来，“各式漫画，都是珍藏，全是独立发行本，哥哥以后的传家宝！”
　　凌远捂着胸口：“往哪运？”
　　“后头十五栋，六零一，走两步就到了。”
　　“怎么搬？”
　　“用手啊！”崔浩一脸这有什么好问的表情。凌远只想转身就逃，然而门却被比他大了一圈的崔浩先行堵住。
　　“我们先搬起来，卧室里还有一些呢。”
　　凌远只恨自己太年轻而识人不清，他认命的捡了个小箱子，用力举起来扛在肩头，跟着崔浩出了门。
　　两人坐电梯下去随后出门右拐步行一百米，跨过一条中心主干道，这才看到了传说中的十五号楼。胜利在望的两个人一鼓作气冲进去，电梯坏了……
　　“不是吧！”崔浩惨叫，“六楼啊！”
　　凌远扛着一整箱书靠在墙上，理性的给出建议：“要不回去吧，顺便去物业问问，什么时候修好。”
　　“明天房东来收房了。”崔浩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今天怎么也得搬完。”
　　凌远生无可恋，认命的扛着箱子跟在崔浩的后面进了楼梯间。最近大概是和电梯犯冲，每次碰上电梯都没好事。等进了崔浩新租的房子凌远和崔浩都没了说话的力气，趴在地上只苟延残喘。
　　“李启明到哪了？”崔浩坐在地上问道。
　　凌远掏出手机，先跳出来的是顾长山的消息：“房东同意么？”
　　凌远的心猛的一跳，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他居然把这事给忘了！黑猫活体大变身刺激得他一整天都浑浑噩噩，他急忙把早上回复房东的消息翻出来，发现自己居然作了个大死的回“好”！真是脑子该倒倒水了。
　　这事是他挑的头，凌远没法这时候做缩头乌龟，他匆匆给顾长山回复：“房东说还要考虑下。”便匆匆删了对话框，仿佛这样就可以完全逃避。他又给房东发短信，说对方最近没空，要晚些时候。期望靠着拖延战能把这事给拖没了。
　　但对话框很快又跳了出来，顾长山问他：“在做什么？”
　　“在帮朋友搬家，有空聊吧。”凌远心里叫着SOS匆匆结束了对话。
　　他的态度和平时差太多，顾长山看着他发过来的寥寥几语不禁皱起了眉头。顾长山将手边小茶盏里的水一洒，湿润的岩石上渐渐印出了凌远坐在纸箱边的样子。
　　凌远正给李启明发语音：“不用定位，还是崔浩原来那个小区。我们没搬完，等你来帮忙呢。”
　　崔浩脸色一变，火速将他手指向上一打，取消了语音发送：“你不能那么说，这货听出由头来真敢半夜才到你信不信！”他循循善诱，“你得跟他说还剩一点，赶紧过来，等他一起去吃饭。”
　　凌远没想到崔浩如此无耻，但一想到那一屋子大小箱子和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电梯，便立刻将底线拉低和崔浩沆瀣一气，他依言重新给李启明发了信息，然后和守在一边的崔浩交换了一个狼狈为奸的笑容。
　　顾长山放下心来，手一挥便又回复成了被茶水打湿的石面。他此刻在一间岩洞内，岩洞四壁没有入口，石壁上凿出了一个又一个洞，里面堆满了各种书籍。有刻在动物骨头上的，有竹简，有绢帛，还有少量的线装书。
　　顾长山将一卷竹简拿下来翻阅，他这几天几乎都泡在这里，虽然心知希望渺茫，但他仍想再找找，也许就在哪本古籍里，会有养魂的办法。
　　净瓶里的一魂一魄他已经养了上千年，为了不让魂魄消散，顾长山每个月都要找到灵气汇集之地借天地间的自然灵气养魂。起初这并不难，虽然风水宝地难找，但找个灵气充沛的地方总不是难事。更何况有些灵力充沛之处，可以让他汲取好几年。
　　不过这样的事随着工业时代的到来就不复存在了，大量的砍伐修建改造破坏了自然，连带着集气之地也渐渐消失。带着尖牙一直游离在人群外的顾长山不得不入世，在各种地方寻找可以养魂之地。
　　直到他开了这家咖啡店，在那个深夜里遇到了一头栽进来的凌远。狂喜的期待着将魂魄归位的顾长山没想到马前失蹄，有人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使了手段，施了个障眼法，就让他以为尖牙已经抓到了在楼里兴风作浪的妖。等他发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让尖牙回去，情急之下他徒手撕裂了空间杀了过去，虽然救下了凌远，但提早离开灵气汇聚之地，也让魂魄失去了灵气的滋养——功亏一篑。
　　这样的魂魄也不是不能归位，只是相较于完整的三魂七魄，总会有欠缺，最直接的就是会让凌远的魂魄受损，变得更加不堪一击，随便是个妖都能钻了空子。
　　而这些都是顾长山决不允许的事。
　　“一定还有办法！”
　　凌远三人来回十几趟，连拖带拽，终于把崔浩的东西全部搬完。三人瘫倒在地，只觉得生无可恋。
　　“太禽兽了！你们俩！骗我！”李启明用最后一点力气控诉。
　　凌远心虚的一声不吭，崔浩毫无愧疚：“你一会把房间和电梯录给你女朋友看，说不定还能有个表扬。你看，你搬个东西，来回这么几趟，又显示了助人为乐的胸怀，又向你女朋友证明了自己有在锻炼，她高兴你日子就好过，简直是一箭双雕！”
　　“放屁！”李启明恨不得要喷他一脸口水，“我听你扯淡！有水喝么！”
　　“有！”崔浩对他恶劣的态度毫不在意，“把水龙头打开，自便。”
　　要不是实在没力气，李启明一定要上去踹崔浩一脚，“滚！”
　　凌远身上的衣服湿得可以挤出水来，但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多动一下。不过饥肠辘辘的肠胃却不放过他，毫不客气的一阵捶打。
　　“两位，我们吃什么。”
　　吵得起劲的崔浩和李启明同时陷入了沉默，要一身臭汗的跑出去吃饭，甚至还要吃火锅，实在太考验意志了。
　　“叫外卖吧，随便吃点。”崔浩提议。
　　“随便个屁！”李启明捞过崔浩手机，打开APP，毫不客气的找了家可以外送的火锅店，“必须吃顿好的。凌远，你要吃什么？崔哥请客千万别放过！”
　　“牛肉，馒头……”
　　李启明恨铁不成钢，白了凌远一眼，自顾点了一堆，显示要五十分钟后才能送到。他艰难的爬起来：“我先冲个澡。”
　　崔浩指指浴室，和凌远一起继续在地上苟延残喘，片刻后凌远回光返照般跳起来：“我去，我没换洗衣服！”他本来没真想住在崔浩家，但是一通折腾下来，实在没力气再回去了，“这可怎么办？”
　　崔浩抹了把脸，冷气终于让汗都止住：“小区门口有服装店，随便买一身应付应付。”
　　“电梯是坏的……”凌远一想到自己又要爬楼梯，便心如死灰。
　　冲了把汗的李启明神清气爽的出来，环顾了一圈，用脚把几个差不多高的箱子顶到一起：“待会就在这上面吃吧，席地而坐。”
　　一直如死狗一般的崔浩弹跳而起：“我靠，油会滴在书上的！”
　　“滴个屁！箱子又没拆！”
　　可惜新时代的宅男崔浩不管，任何可能损伤到他传家宝的苗头都要扼杀在萌芽之中！两人纠缠了许久，终于在凌远找了个没用过的垃圾袋在箱子上铺了一层这才作罢。
　　门外敲门声想起来，李启明第一个扑了过去，外卖员帮着把东西摆好，又约了还锅的方法这才离开。
　　“诶，哥们！”负责送人的李启明叫住对方，“电梯坏了，今天辛苦你了。”
　　外卖小哥一脸懵：“没坏啊，我才坐电梯上来的啊！”
　　苦力三人组面面相觑，崔浩不信邪的跑去看了一眼万念俱灰的回来：“天不佑我！”
　　早上睡到最后一刻才爬了起来，得益于上下楼梯十几趟，每块肌肉都在叫嚣。由崔浩带头，睡眼惺忪的三人跟着他来到了小区外面三百多米处一个小巷口的小摊前。
　　“大妈，赶紧来六个韭菜盒子加三袋豆浆，分三份。”
　　摊主是个五十多的妇人，穿着干净，头发整齐的盘在脑后，很清爽的样子。她手脚麻利的装好三分递过来，对着凌远说道，“小伙子挺眼生啊。”
　　凌远满鼻子韭菜的香气，客气的朝她点了点头：“嗯。”
　　三人一边吃一边往地铁赶，没发现一直埋头做着韭菜盒子的摊主一反常态，在身后目送他们许久。
　　作者有话要说：
　　这种天在外面跑，快化了啊……
　　


第20章　第二十章
　　凌远“躲”了两天，虽然顾长山并不再发消息过来，但他总有种莫名的心虚，总觉得自己哪里亏心。
　　还好崔浩逮着不肯放他走，每天下班都被崔浩和李启明一左一右挟持到崔浩的出租屋，帮他整理了房间后便是三人轮流打红白机，疯玩之下也没有时间去想太多。
　　凌远神奇这台老古董居然还能玩，结果崔浩从一个纸箱子里又掏出来三个：“坏了就拆新的，零件坏了就拆别的机上的。”
　　“知道崔浩为毛工作这么多年一毛钱存款都没有了么？”李启明补刀，“全都在这些有的没的上了。”
　　“屁，传家宝！”
　　“是是是，传家宝！你那九十九条命到底出来没？”
　　凌远在这里过了两天毫不讲究的集体生活，由崔浩带头，但凡累了就席地而睡。这几天三人都睡在客厅里，半夜指不定谁的脚就搁在了谁的身上。凌远在此起彼伏的打呼声中一夜到天亮，那个连续二奇怪的梦也没了踪影。早上掐着点起来，买上两个韭菜盒子配一袋豆浆，走到地铁站正好吃完。
　　简直完美。
　　只可惜周六要去团建，否则三人实在想泡在崔浩家里继续醉生梦死。
　　一大早便要赶到郊区的训练营去，三人起得比上班还早，打着哈欠出了门。
　　连着吃了三天的韭菜盒子，按照每天午餐不吃重样的准则，早该换摊子才对。但三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每天一出大门便直奔小摊。
　　崔浩认为是太好吃，李启明则觉得味道独特，凌远没感觉，完全随大流。
　　摊主也大方，见他们连着来，还送了六个韭菜馅的煎饺。
　　“大姐，这就不怎么好意思了吧？”崔浩这么说着，已然把煎饺接在了手里。
　　“没事，没事。”摊主笑道，“你们天天来照顾生意，只当返现。”
　　这么大方的早点摊实不多见，三人谢过了摊主，又匆匆赶往地铁。崔浩递了个煎饺过来：“尝尝，真不错。”
　　老实说，凌远跟着吃了几天，觉得这家韭菜盒子和别家的并无大多区别，也不明白为何崔李两人为何念念不忘。何况他两个盒子就足够饱了，几乎连豆浆都喝不完。
　　“不了，你们俩分吧，我就这点都够呛。”
　　崔浩大喜，和李启明两人一人三个，三口就吞了。
　　到了团建地点，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都面带菜色的坐在位子上。这年头根本就是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手机，周末都乐意在家进行各种网上交流活动，出门逛街都不见得乐意，何况是团建。
　　除了总控的教练，其余人皆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操行。
　　教练是个一米八多高的壮汉，拿着一沓信封：“钱包手机钥匙，统统交上来！每人领个信封写上名字，等团建结束，一定原封不动的还给各位。”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便只能用惨烈来形容，其余还好说，交出手机简直如把命脉交出去，生离死别不过如此。等众人将手机上交完毕，教官说道：“今天的安排是徒步十公里，随后真人CS。希望同志们合作愉快！”
　　“愉快你妹啊，生不如死才对！”崔浩默默的吐槽，“今天据说最高三十八，回头别再中暑。”
　　然而无论槽怎么吐，团还是要建。不但要建，还要抽签，立志把各部门打散，好充分发挥能动性，让各部门同事“亲热”起来。
　　田相思一身红色运动服格外显眼，也不知道有多少未婚男士暗暗攒着劲想跟她抽到一组，以至于凌远拿着号牌跟她汇合时，差点被眼刀戳成了筛子。
　　“这么巧？”
　　“巧，巧。”凌远干巴巴的点头，如芒在背实在是一种非常销魂的体验。
　　还好很快有人跟他们会合，十人小组终于凑成。凌远一看，好么除了田相思基本都只能算脸熟，作为公司最大部门的设计部一员，他居然巧妙的避开了所有同一部门的同事，运气简直不能更犀利了。
　　十人小组面面相觑，大家客气的打了招呼，正等着下一步。那仿佛是打了鸡血的教官大喝一声：“你们是猫叫吗！大声一点！要拿出气势，气势！”
　　现场气氛一度更加萎靡，毕竟在人际交往恐惧症之余，在一群熟人前嘶吼着说出自己的名字是绝对要纳入羞耻度破表事件中的。
　　好不容易一通折腾，一群人跟被人捏住脖子的鸡仔一样介绍完自己，徒步终于开始——上山再下山，据说正好十里。唯一可供安慰的，是山上阶梯修得凑合，总不至于要踩着前人用脚踏出的小径前行。
　　十人小分队被要求必须聚在一起互相帮助，“不可以让任何一个人落下”是行动口号，并且整个大队分批这头上那头下以防有人半路蹲点，将一切可能有的偷懒行为都从源头进行了扼杀。
　　众人强打精神，无声哀嚎着开始了团建之旅。
　　凌远他们这队被分配到从东边上山，有人憋了一句：“老子又不是太阳，要东边出西边落。”整个小组的氛围这才显得亲近了些。
　　这才早上七点半，太阳已经挺热辣了，只是在山里面这才还有凉意。但众人目前最大的敌人不是渐渐升高的温度，而是无处不在的飞虫。凌远这队有四个女的，几乎是所有小队中女性比率最高的一组，各种尖叫声此起彼伏。
　　也不怪他们，黑亮的蜈蚣，豆大的蚂蚁，肥硕的蜘蛛，要不是凌远走得比较靠后，恐怕会先她们一步叫出声来。两个男同事自告奋勇的挡在了，捡了根树枝一路走一路扫，这才好了一些。
　　凌远前面就是田相思，一半路走下来，凌远才发现这位美女真不是一般的淡定，从头到尾一声没吭之余，连大气都不怎么喘。如凌远之流，早已一身是汗的喘成了破了的风箱。
　　他才注意到田相思的淡定，就有只比一块钱硬币还大的蜘蛛从树上吊了下来，正好落在田相思额头。换个女同事估计要哭爹喊娘，凌远浑身的鸡皮疙瘩也都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田相思如葱白一般的手指一摸额头，成功将蜘蛛抓在了手上。她微皱了眉头，随手一甩：“太大了。”
　　后面似乎还说了句什么，只是凌远没有听清。
　　“你，你不怕么？”凌远喘着气问道。
　　“虫子有什么好怕的？”田相思问，“你这么大个人是打不过它们么？”
　　她语气不是很客气，说话声音又不低，正好让前面的几个女同事听到，凌远跟在她身边只觉得周身一凉，倒是比风吹在身上凉快。
　　四个女同事的小团体很快分了出来，三人刻意的回避下独自一人的田相思格外的显眼。凌远默默叹了口气，只觉得团建活动神奇，成不成功的很难说，要失败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虽然烈日炎炎气氛尴尬，不过好在众人脚步不停，已经快接近一半路程了。
　　凌远却觉得越走越不对劲，他平时里宅男一个，除了上班基本不会出门，认方向都是前后左右，要借早晚才能分清东南西北，什么野外生存技能更不用说，丢到深山老林里必然只有死路一条。还是扑得最快的那个。
　　但如今菜鸟如他，也能察觉不对了。
　　“这个月份这个时间，有这么大的雾正常么？”
　　“雾？”前面一个男同事回头疑惑的看着凌远，“哪来的雾？”
　　凌远警惕的闭了嘴，林子里的雾气已经重到他无法看清的地步，看看脚下甚至都有些腾云驾雾的感觉，但同事明显的毫无察觉。托最近经历的福，凌远的唯物主义心脏居然毫无怯椅，他偷偷靠近田相思，压着嗓子说道：“待会可能会出事，别紧张，尽量往山上跑。他们爬得快的没准已经上山了，只要是人多，估计就会安全一点。”
　　田相思惊讶的看着他，随后她环顾了四周，也学着凌远压低声音问：“什么事？”
　　“不知道。”凌远想了想，把口袋里的公交卡拿出来，这东西本该交上去，但他鬼使神差的给忘了。凌远把里面的桃木枝抠出来，掰了一半给田相思：“收好。”
　　田相思看着凌远递过来的不足一公分的树枝，表情纠结的收了下来。他们俩的动作被后面的同事看在眼里，正要问怎么回事，就见他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凌远神经一直绷着，见状一个健步冲上去将人架住：“薛宇，薛宇？”
　　还不等他搞清楚情况，周围跟多米诺似的，扑啦啦倒了一地，眨眼间只有他和田相思还站着了。
　　田相思显示了她超凡的心理素质，蚊虫不怕，这诡异的场景也没怕。不但没怕，还慢悠悠的喝了口水：“你刚和我说可能会出事，就是这个？”
　　凌远小心的把薛宇放到地上：“应该是吧。”他看着倒了一地的人，“现在该怎么办？”
　　“不知道。”
　　凌远看看田相思，又看看地上：“为什么我们俩没晕倒？”
　　田相思把运动口袋里的桃木枝拿出来：“我猜，可能是因为这个。”
　　大家出发的时候基本就是每人一瓶水，多余的东西除非凌远这样私藏的，几乎都交了上去。要真说有特殊的装备，也就只有这根桃木枝了。
　　凌远没想到真这么神，正要庆幸，田相思却忽然神色严肃了起来：“你听到什么声音了么？”
　　山里没有风，凌远眼中的白色雾气愈发浓重。一片诡异的静谧里，渐渐传来树叶摩挲的沙沙声。
　　作者有话要说：
　　跑了一天，下班前溜回了办公室，今晚记得塞存稿箱。。。。。。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凌远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跳起来的欲望。第六感告诉他，无论来的是什么，恐怕都不怀好意。
　　他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随后拦在了田相思身前：“你往山顶跑。”凌远眼睛直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微侧过头对田相思说道，“桃木枝是崔浩给我的，既然我们没事那他也没事。我刚看过他们组几乎都是男的，恐怕比我们的速度要快一些，没准你能遇到。实在不行，你就自己找地方躲起来。”
　　凌远没看到田相思脸上一闪而过的讶异，只听对方说道：“你呢？”
　　“如果有危险，我一个男人起码可以挡一阵子。如果没危险，我自然会找你。”
　　田相思大约是没有想到凌远会这么大义凛然，站在原地半天没有挪窝。凌远听着声音越来越近，渐渐的白雾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还不走？”
　　田相思这才动起来，迅速的消失在了山间的台阶上。凌远心里略定了一些，虽然不知道别的地方是否会有危险，但至少留在这里绝对不会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八个不省人事的倒霉蛋，莫名觉得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