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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死而复生的白月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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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白羽东躲西藏的两百年里,他一直在逃避与后悔之中。
  而现在,林初又因他的错而死。
  白羽的神情不似做假,殷长俞操纵着铁链让他站起来:“说清楚。”
  他说的话原本殷长俞半个字都不信,现在心中竟也有了一些慌乱,但今天那个少年,怎么可能会是阿初?
  白羽这几天连续被折磨用刑,现在只剩下半口气吊着,他半闭着眼睛,轻声道:“我早就说过了,林初重生了。”
  “而你,又杀了他。”
  脖颈间的铁链瞬间收紧,白羽感受到殷长俞的质疑与无措,无声地笑了笑,被重新扔回了地上。
  殷长俞捏紧双手,额角青筋暴起:“不可能……”
  他仔细回想着那个少年的言行举动,得出的结论都是,他不可能是林初。
  不知为何,殷长俞莫名想起了那晚坐在殿外台阶上的狐族少年。
  白羽轻叹一口气,喃喃道:“我当初,就不该去青丘……”
  殷长俞呼吸一窒,重复道:“青丘……”
  青丘正是狐族起源与栖息之地。
  他隐隐有个念头,此时脑海中却有些混乱,他扔下白羽,转身出了地牢。
  白羽看着他离去,无力地垂下眼睑。
  殷长俞向殿中心的院子赶去,他今日召集所有小妖,似乎是看见了那个狐族少年的。
  而院中并不见人,只有其他几个小妖路过。
  殷长俞闭了闭眼睛,在记忆中寻找着与那狐族少年有关的画面。
  在前殿初遇时他脸上怔愣,复又失望难过的神情,与在石阶上孤独的身影愈发清晰,殷长俞茫然呢喃道:“……阿初?”
  他又想起槐玉的那声杞杞,她说,是听负责喂养神凤的宫人这样叫的。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甚至有些发疼,殷长俞不再犹豫,飞身去往梧桐林的方向。
  …
  林初去找丹杞时,还在路上碰见了绒素。
  她正好也要去给丹杞送练实,看到林初眼前一亮:“小白,你今日也去梧桐林吗?”
  只要林初在,丹杞就一定会好好吃练实,并且还十分听话,根本无需自己费心。
  林初应道:“是的。”
  绒素高兴之余,再一次忍不住感叹,怎么会有在不同的人面前,反差如此大的鸟?
  等到了梧桐林,丹杞远远见到林初,又是一顿飞扑,蹭进林初怀里。
  林初也有两日没来了,他接过绒素手中的练实,喂给丹杞:“想我没有?”
  丹杞短促地叫了两声,欢快地甩着尾羽。
  绒素还等在一旁,以往就算林初来喂丹杞,她也会一直等待,平时倒无所谓,但林初今日打算让丹杞带他去找殷长俞,有其他人在,他不好直接带丹杞走。
  林初看向绒素,提议道:“不如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
  绒素赶紧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去看看林中有没有哪些梧桐树要换的吧。”
  作为真正负责照料喂养丹杞的人,她已十分惭愧,怎么好意思直接让林初一个人在这里。
  林初也只好点头,继续给丹杞喂练实,或许等它吃完后,绒素就能放心离开,到时再走也不迟。
  丹杞两天没见到林初,一直粘着他撒娇,练实也不好好吃,非要林初喂至它嘴边,再仰着头“咕噜”一声咽下去。
  它吃了大半,有些口干,低低飞至小溪边饮水,林初跟了过去,等它喝完想继续给它喂。
  丹杞偏头拒绝,林初今日就只知道一直喂它,都不和它玩,它顿感委屈,开始闹脾气,转过身去用尾巴对着林初。
  林初无奈地扯扯它的尾羽:“我们快点吃完去找长俞好不好?”
  丹杞疑惑地转头,林初又重复一遍:“等你吃完,绒素走后,我们就偷偷去找殷长俞。”
  还需要偷偷吗?它已感应到殷长俞正往这边赶来了。
  它“啾啾”叫了两声,林初不知是何意,以为它还是不愿吃,转过来站在它面前,继续哄道:“杞杞听话,没剩多少了。”
  丹杞略带嫌弃地看了看练实,还是低头在林初手上衔了一个吃下去。
  林初脸上浮起笑意,伸手摸了摸它的冠羽。
  殷长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白衣少年眉眼带笑,与火红的神凤站在一起,指尖轻轻抚摸着它。
  明明是陌生无比的面容,神情动作却如此相似,而素来高傲冷漠的丹杞,向上顶了顶头,将自己蹭进少年的手心。
  殷长俞甚至不敢上前,他停下脚步,手心快要掐出血来。
  丹杞率先发现了他,歪头看了一眼,林初也似有所感,偏头看见了树下那个黑色的影子。
  他有些惊喜,殷长俞竟然先过来了,但他现在要怎么向他解释?
  林初转向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叫一声“殿下”,就听见殷长俞略显沙哑的声音。
  “阿初?”
  林初僵在原地,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知道了。
  原本平静的假象被完全打破,林初迅速垮下脸,委屈地撇了撇嘴角。
  “你怎么才来?”
  林初听见了自己的哭腔,抬手抹了抹泪。
  殷长俞动了动喉结,眼里带着狂喜与不敢置信,几步走至林初面前,将人死死按进怀里,仿佛要揉进骨血。
  他抱得太用力了,林初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挣扎,费力地伸手搂住殷长俞。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谢谢阿澜的地雷,么么哒~


第19章 
  丹杞斜眼看了看自己的主人,眼神有些嫌弃,扭头走到另一边,对着小溪梳理起羽毛。
  两人抱了许久,林初的腰都被箍疼了,呼吸也有些不顺畅,他忍不住扯了扯殷长俞的头发,“你放开我。”
  殷长俞这才松开了一些,抬手轻轻擦拭着林初脸上的泪痕,他的指尖还有些颤抖,轻声道:“阿初……”
  他眼底泛着血丝,连心跳声都嫌太大,生怕这是一场梦境,一不小心就被惊醒了。
  林初见他这副模样,既心疼又委屈,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殷长俞慌了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哄,只好低头吻掉林初的泪珠,动作轻柔地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林初耳朵又冒出来了,恹恹地耷拉下来,他推了推殷长俞,却还紧紧攥着他的袖子,抽泣道:“你、你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认出自己啊。
  可比起殷长俞,是他整整晚来了两百年。
  殷长俞再次将他拥进怀中,亲吻着毛茸茸的耳尖,面色懊悔愧疚:“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曾在他身边经过,看着他坐在石阶上发呆,竟然都没有半点察觉。
  林初没哭多久,缓过来一些,伸手环住殷长俞的腰,将眼泪全蹭在他的衣襟上。
  丹杞在一边自娱自乐,周围没有其余的人,殷长俞抱着林初坐在溪边的岩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仍有些不敢相信,林初真的重生了,且现在就在他的面前。
  即使样貌已完全不同,他还是他的阿初。
  那段漫长的时间里,他曾不止一次地有过念头,等找到并杀掉白羽之后,他便自行了断。
  而现在,他等到了林初。
  过去的痛苦与煎熬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从前,就像他们从未分离过。
  林初哭过之后靠在殷长俞怀中,仰着头双唇微微张着,渐渐睡着了。
  殷长俞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初靠更舒适一些。
  他轻轻抚摸整理着林初的黑发,低头凑近一些,感受怀里的温度,嗅着他口中呼出的热气,眼里带着迷恋与满足。
  绒素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回来时看见小溪边紧紧抱着的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她是不是产生幻觉了,这个人为什么长着和殿下一样的脸?
  殷长俞听到动静,转头眼神冰冷地看过来。
  绒素顿时后背一凉,丹杞见状也飞了过来,拦在她前面,翅膀无声扇动着,眼中带着警告和驱逐。
  她明白过来,不敢再向那边看一眼,战战兢兢地走了。
  …
  林初醒来后,发现自己已回到了原来的寝宫。
  殷长俞搂着他躺在榻上,见他醒来亲吻着他的嘴唇,“不睡了?”
  林初张口正要说话,被吻得更深,只能发出无意识的鼻音。
  殷长俞翻身将他压住,动作愈发急切,林初以前从未体验过这样激烈的拥吻,一时忘了呼吸,用力推开殷长俞,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他眼尾泛红,面上透着青涩与茫然,殷长俞又凑了过去,这回温柔许多,按照林初熟悉的方式循序渐进。
  最后殷长俞伸手摸掉林初嘴角的濡湿,喟叹道:“阿初……”
  林初红着脸,抖了抖耳朵。
  他现在的模样比起以前,要明艳不少,瞳色也由黑变为金棕,是个彻彻底底的妖族。
  殷长俞忍不住轻轻捏了捏那对狐耳,“你竟成了狐妖,早年我曾去过一次青丘……”
  毛茸茸的尾巴也伸了出来,垂在塌上微微晃动着,林初捏着手指,“你不喜欢吗?”
  金棕色的双瞳隐隐有水光浮动,带着期待与忐忑,殷长俞心脏一紧,将人抱在腿上:“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
  林初嘴角勾了勾,又压下来:“可是你上次,都没有认出我。”
  他也并没有怪殷长俞的意思,他的外貌变化太大了,只是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有些酸涩。
  殷长俞沉默下来,他也忆起当初在前殿,林初还向他下跪,叫他殿下。
  腰间的手骤然收紧,林初抬眸看去,殷长俞眼底黑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我不怪你。”林初亲了亲他的下巴,出声安抚道。
  殷长俞面色稍霁,刚刚的一瞬间,他甚至想把见过林初向他下跪的人全杀了。
  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没有认出来,他牵起林初的手往脸上放,“都是我的错,我任你打。”
  林初曲起手指,在他脸上掐了一下,“都说没事了。”
  “嗯。”
  殷长俞应了一声,靠在榻边,两人粘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你是何时重生的?”
  林初抿嘴笑了笑,像是等待夸奖的孩童:“我一成年,就来找你了。”
  他还讲了些青丘的事,他新的父母和新的朋友,还有那棵总是叫错他名字的梧桐树。
  殷长俞认真听着,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只慢慢长大的小狐狸,借此填补空缺的时间。
  一想到林初独自在陌生的地方醒来,殷长俞心疼无比:“有没有人欺负你?”
  林初摇摇头:“没有。”
  他想起白羽,犹豫道:“是一只白鸽带我来的,他好像认识你。”
  殷长俞呼吸一窒,他尽量控制着情绪,垂下眼睑问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林初撇了撇嘴,“但他认出了我,还助我来扶桑,不过我来了之后他就不见了。”
  殷长俞不愿提起白羽,含糊道:“我没有印象,近来也不曾见过白鸽。”
  林初有些疑惑,殷长俞转移话题道:“丹杞先认出了你?”
  “嗯,它见我第一眼便知道是我。”
  神凤由魂魄认人,殷长俞并不惊讶,他顿了顿,叹道:“丹杞与我心神相通,你若是让它来找我,我也能早一些知道。”
  如果不是上午发生的事,他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能发现。
  林初埋头不语,殷长俞见他情绪不太对,伸手摩擦着他的下巴尖,柔声道:“怎么了?”
  “我听说……”林初眼睛撇向一边,慢吞吞道:“你有了未婚妻。”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来晚了,我先跪
  有点卡文,今天是没有啥剧情的粘粘乎乎,明天努力粗长
  最近更得都有点晚,不过没有请假的话就一定会更
  谢谢阿澜、千术鲤、sy今天就放假的地雷,爱你们(大声)
  还有这两天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手可摘星辰、小水蜜桃儿、闹闹不想起床、美人与佳肴,还有个小可爱投了20瓶但我看不到名字,系统只显示了一个false(●……●)


第20章 
  殷长俞眉头紧蹙:“未婚妻?我何时有过这种东西。”
  林初转过头来,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殷长俞的手还放在他的腰间,紧紧环住,“若有,也只会是你。”
  “那鲛人族的槐玉是怎么回事?”
  “槐玉?”殷长俞回忆起这个名字,就是那个海宫来的妖族,“我不知她为何而来。”
  林初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十分正常不像是唬人的,但心中依旧有个疙瘩,他忍不住道:“那你让她走。”
  殷长俞毫不犹豫应下:“好。”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林初又觉得有些不妥,纠结了片刻小声道:“还是委婉一点吧。”
  好歹是个公主,也不能太拂了人家的面子。
  殷长俞继续答应下来:“好。”
  林初心情好了一些,见殷长俞一直盯着他看,低头埋进他的颈窝,闷声道:“我现在的样貌,你会不会觉得很不习惯?”
  殷长俞把他捞起来,捧着他的脸细细地啄吻,“不会。”
  林初想起先前在这间屋子里,看见的那个棺木,稍稍推开殷长俞:“你是不是……还留着我的尸体?”
  那次在冰中让他见到的场景,还让他心有余悸,现在他已重生,前世的躯壳也不必再留着。
  闻言殷长俞捏着林初肩膀的手用了些力,神情有些恍惚:“你的……尸体?”
  林初死后,他确实是一直保留着尸体,用万年玄冰包裹起来,一直带在身边。
  前段时间回了扶桑后,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存放好。
  尸体这两个字让他忆起当初,林初是如何满身是血地倒在他怀里,逐渐冰冷。
  林初身上被他捏疼,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往后缩了缩:“你怎么了?”
  殷长俞如梦初醒,手一松,放开了林初。
  他这才惊觉刚才太用力了,林初正揉着肩膀,呆呆地看着他。
  殷长俞再次将他抱紧,唇角吻在温热的脖颈上,感受着林初的体温,“你没有死,你还活着。”
  热气呼在皮肤上有些痒,林初偏了偏头,没有躲开。
  他隐隐猜到殷长俞为何突然这样,没有再多问,放软身体乖巧地任他抱住。
  以往他体弱多病,睡眠也多,最多在殿外绕着散散步,更多的时间也是像现在,两人安静地待在一起。
  有时殷长俞会处理一些传音信件之类,但所有人来通报,都是一律不见。
  作为妖族之主,殷长俞忙里偷闲陪着林初,但在林初出事以后,便完全不同了。
  这些年来,他在外游走行踪不定,妖族的事务也全都搁置,他既不出面,也找不到他人。
  各族之间气氛微妙,林初在青丘时有听说过一些谣言,但听得模模糊糊一知半解。
  也就阙音殿内还和平常一样,丝毫没有变化,林初对这些事懵懵懂懂,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现在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从前,而他也拥有了一具健康长寿的身体。
  …
  槐玉被殷长俞所伤后,捂着脖子回了偏殿。
  这座偏殿是专门给他们一行人准备的,里面摆设简陋冷清,槐玉原以为是风格如此,没有多言。
  而现在看起来,哪里都不顺眼,她阴沉着脸,将殿内的桌椅全部掀翻。
  婢女看见她衣襟上的血迹,吓了一跳,惊呼道:“公主!你哪里受伤了?”
  有其他族人听见动静,也过来担心地询问,槐玉面色稍缓,“已经无碍。”
  她有护身鳞在,殷长俞不能把她怎样,最多只是见了点血。
  婢女拿了药膏与新的衣物过来,伺候着槐玉抹药更衣,槐玉指尖摸着脖子上浅浅的红印,开口道:“让他们去给父王传信,我们回去吧,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回去?”婢女不解道,“那殿下怎么办?您与他谈过了吗?”
  提起殷长俞,槐玉气愤不已:“今日伤我的,就是他。”
  若不是护身鳞,她现在怕是已经成了一具死尸。
  且殷长俞根本就不认识她,更不必说结亲一事。
  可父王让她来时,言辞之间明明是与对方说好了的意思。
  婢女震惊道:“殿下?他为何伤您!”
  槐玉只觉得无比憋屈,直接回东离又怕父王责怪,不愿再多说,“先去传信吧,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婢女应下,转身出了门,半晌后面色犹豫地进来。
  槐玉心下有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果然听婢女说道:“陛下让您亲自与他说。”
  槐玉手心攥紧,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了仪容,去了隔壁前厅。
  其余人都已退避,中央的水镜悬在半空,印出半截人影,槐玉走近半跪行礼,低头道:“父王。”
  镜中的人衣着华贵坐在椅子上,一头白发束在脑后,面容清俊,额边生着一对龙角,冷淡地开口:“大费周章地启动传信法器,就为了这事?”
  槐玉不敢抬头,依旧跪在原地:“父王,殷长俞根本没有联姻的意思……”
  “有没有,且试过才知道。”青延慢条斯理地打断她的话,“我派你去扶桑,不是让你无功而返的。”
  槐玉沉默下来,良久后应道:“是。”
  “只要你能让殷长俞娶你,你便是扶桑的女主人。”
  青延起身上前一步,语气温和下来:“殷长俞再怎么油盐不进,也总归是个男人,你会有办法的。”
  槐玉再次应道:“是。”
  她自始至终没有抬头,模样温顺,声音听不出情绪,青延移开视线,有些疲惫道:“就这样吧,若无要事不必联系我。”
  水镜被关闭,槐玉从地上起身拂了拂衣袖,回了自己的房间。
  婢女见她回来后十分沉默,闭口不提回去一事,便也不再多问,暗自叹气。
  在她看来,殿下与她家公主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何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公主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冷傲,许是殿下不喜欢这样的?
  这话她可不敢向槐玉说,却还是决定先自行去打探一番。
  安顿好槐玉,婢女去拿了些小点心,放在提篮里出了偏殿,沿路遇到阙音殿的小妖,便邀请对方品尝。
  她带的是东离的特产糕点,上午才刚刚做好,看起来十分诱人。
  再加上她异常热情,伸手不打笑脸人,小妖虽对她们主仆没什么好印象,现下也能勉强与对方说笑两句。
  婢女趁机问起:“你们家殿下,都有什么喜好?”
  她的目的太过明显,小妖觉得有些好笑,还是答道:“没什么喜好。”
  “口味?殿下不需要吃那些俗物。”
  “大概不喜欢吵闹。”
  “喜欢什么性格?唔……温顺乖巧吧。”
  一连问了好几位,婢女将回答牢牢记下,又见迎面走来一位白裙的兔妖。
  她拦住对方如法炮制,问道:“殿下可有妾室?我听说是没有的……”
  兔妖说道:“殿下从未娶亲。”
  婢女放下心来,正要道谢,又听兔妖悠悠道:“不过,大概有位新宠了。”
  “新宠?”
  婢女暗道不妙,连忙追问,兔妖只是叹气:“也是个可怜人,替身罢了,哎。”
  说罢她绕开一步走了,留下婢女独自在原地疑惑不解。
  …
  林初在寝宫里,和殷长俞一起待到了第二天。
  这座偏殿已经没有人住,也极少有人经过,更不会有小妖知道他们在里面。
  殷长俞几乎没怎么让他离开自己身旁,极其粘人,林初想喝口水都不让动,被殷长俞亲手喂到嘴边。
  两人还说了很多相遇之前的事,林初絮絮叨叨了很久,最后让殷长俞和自己一起回青丘一趟。
  殷长俞摩擦着林初的面颊,半晌后应道:“好。”
  林初对殷长俞两百年来所经历的更加好奇,他虽上回问过地精,听到的也不过是些只言片语。
  询问之间,林初想刻意避免提起自己的死亡,但对于殷长俞来说,回忆过去也是在回忆痛苦,林初离开了多久,他便痛苦了多久。
  殷长俞只是说:“我很想你。”
  林初也很想念他,他开心之余,化为原形躺在殷长俞的腿间,露出柔软的腹部。
  这是他身为狐狸时学到的,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蹭他肚子上的毛,这是连他的父母大狐狸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殷长俞却好像兴致不高,摸了两下便低声道:“阿初,变回来好不好。”
  林初只好再化为人形,跨坐在他身上,被按住亲吻。
  屋内渐渐升温,林初感觉到殷长俞身体的变化,伸出手探下去,想帮他疏解。
  从前两人不能同房,他也这样为殷长俞做过。
  林初的手半路被制止住,殷长俞将他抱得更紧,掌心缓缓在他腰间摩擦,眼中晦暗不明,
  温热的掌心向下试探着,林初红着脸,结结巴巴道:“我、我还没有……”
  现在他换了个身体,再没有那些禁忌,但他们刚刚相认不久,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殷长俞动作顿住,林初从他身上起来,不敢再惹他,下了床去把窗户拉开了一些,想散一散屋子里的热气。
  外面日头正盛,是扶桑少见的艳阳天,林初看了会窗外,偏头对殷长俞道:“我们出去走走吧?带上杞杞去殿外也可以。”
  殷长俞支起一条腿,听不太真切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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