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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机甲制造师-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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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摆摆手,强撑着笑着拒绝到:“没事,我一大老爷们要你护送什么啊,你们忙吧,我回了。”
说着抬步就走,安静的空间里,唯有树叶间的雪沙沙落下,他的脚步十分沉重,就连脚下的雪都被踩得嘎吱作响,看着他的身影渐渐的隐没在了黑暗之中,萧索而孤独,万里的眼眶忍不住有些泛红。
她悄悄的别过了脸,耳边却响起了何何的声音,只一瞬间,滚烫的泪珠从眼眶之中掉落,甚至融化了一小片雪。
他问道:“万里,你心疼吗?”
“何何哥,你别说笑了,”万里摇摇头,快速的擦干了泪水,倔强道,“他哪里轮到我来心疼啊。”
她很委屈,却也很心疼。
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了他。
明明做错事情的人不是她,可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全部都是她的错。
“可是,你现在好像很难过。”何何哥的话总是这么一针见血,顿了顿,他又苦口婆心的劝到,“轻轻,有什么事情,你们不能说清楚吗?非要搞得两个人都难过才好?”
于是她扬起了脸,有些茫然无措的问道:“何何哥,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这句同样的话,在几个小时之后被另外一个人问出口,如果苏之河知道,也许会心疼得很,但很可惜,这里只有何何。
泛黄的灯光将万里整个人柔软的包裹在了里面,她就站在那里,仰着头泪眼朦胧,却又拼命想要挤出微笑的样子,孤独得好像被世界拒之门外了一般。
何何看着她,眼前好像有些模糊,就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刚刚来快乐大本营时,被人骂得体无完肤却只能垂着头咬着牙的小姑娘。
十年过去了,她还是那样的小姑娘,隐忍,倔强和因为不愿意麻烦任何人而硬撑出来的微笑。
和十年前如出一辙。
何何哥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没有,你并没有做错什么,”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继续劝解道,“只是我觉得轻轻,你们之间应该是有误会吧?”
万里难过的摇摇头,双手有些不知所措的绞在了一起:“他好像……不相信我……”
情侣之间的信任外人最难说上话,因为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于是何何想了想,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拉着万里的边走边说道:“轻轻啊,今天之河给你送了药过来,我忘记给你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取?”
“药?我又没病,”万里摇摇头:“不用了吧……”
何何哥抬起下巴,冲着她的腿努了努嘴:“不是说腿伤了吗?”
“这个啊?没事,不疼,”她咧嘴笑了下,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没事还刻意跺了下脚,“就擦伤而已,早好了。”
却没想到何何还是把她继续往小区里拖:“那不行,人家拜托我的事情,还是要做到。”说着又笑了下,“再说了,来都来了,台本不打算对了啊?”
拗不过何何哥的好意,万里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身后走了进去,只是越走好像越不对劲。
等到站到某一栋楼前时,何何刷了门禁卡,然后招呼她进去时,她却死活不肯往里走一步了,反而是站在门口,警惕的问道:“何何哥,你家不在这里吧?”
被万里识破了小心思,何何像个没事人似的,反而是冷静反问到:“没有啊,就是这里,你记错了吧?”
夜已深,门牌早就模糊得看不清了,周围的房子又几乎长得一样,唯有凭借依稀可见的周围景物来判断,何何哥在北京的家万里本来就来的少,被何何这样一反问,反而是不自信起来了,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他带了进去。
楼道的灯好像还坏了,万里被何何哥一路拉着,跌跌撞撞的往里走着,还忍不住抱怨道:“何何哥,你们这里的物业都不管事的吗?”
何何似乎是憋了笑意,声音显得很奇怪:“嗯,坏了好几天了,改天我去投诉下。”
等到有了光亮时,万里已经站在一个防盗门前,当她看见何何按门铃时,就预感到大事不好了。
谁特么回自己家还按门铃啊!!!
她拔腿就想走,却被何何哥紧紧拉住了,他看着万里似笑非笑道:“怎么,害怕啦?”
这种感觉特别像哄骗小白兔的大灰狼,万里有些欲哭无泪,她抖抖索索的指着门对何何哥说道:“何何哥……”
话还没有说完,门咔擦一声旋开了锁,接着,就探出了一个头。
是苏之河的。
他整张脸都红得不像话,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没精神,先是抬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疑惑的喊了声:“何何哥?”接着看到万里时,就愣住了。
脚下是光洁的地板,几乎可以照清楚人的影子,万里忘记了移开目光,就那样有些窘迫的看着苏之河,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无言以对。
等回过神来时,万里只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打算抬步就走时,对方却闷哼一声差点直接像前栽了下去,何何哥赶忙一个跨步上去接住了他,然后就是一声惊呼:“天啊,之河你怎么烧成这样!”
她的脚步顿时就停住了,一时之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还是担心占据了上风,她悄悄的回头,小心的往后看去时,却发现了何何正艰难的把他往里面挪。
苏之河的身高一米八几,何何哥一米七的小身板明显扛不住,估计是烧得没什么意识了,他整个人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只一个劲的往何何哥身上倒,万里咬了咬牙,还是过去揽住了他的另外一只胳膊,跟着何何哥一起将他往卧室挪去。
因为室内开了暖气,他只穿着简单的白T。万里一摸到他的胳膊时,就暗道不好了,因为烧得实在是太厉害。
她悄悄的偏过头去看着他的侧脸,头发凌乱不堪,眼睛紧紧闭着,睫毛服帖的覆盖在了眼睑之上,从脸颊到脖子几乎都是红的,看来还不止烧了一时半会了。
难怪……难怪今天在那么冷的情况下,他握住她的手心却依旧还是温热的,而她早应该看出来的,今天他的状态一直很糟糕……
到底是放在心坎里疼过的人,就算有误会,有埋怨,也曾在暗无边际的黑夜里偷偷的哭泣过,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过,可是最后,看到这么脆弱的苏之河,万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还是心疼的。
她微不可擦地叹了口气,先和何何哥一起把他扶到了床上躺好,又忙前忙后的拧了湿毛巾放在他的额头上,最后还翻箱倒柜的找出了药,却端着热水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如何叫醒他才好。
万里苦笑了下,暗暗骂自己不争气,明明是说好了要断绝关系,明明是受了委屈误会,结果他一生病,她又在这里忙前忙后的照顾。
这算什么嘛。
到底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心一塞,她直接把东西放到了何何哥手上,然后有些赌气般的说道:“何何哥,他没助理啊,没经纪人啊,为什么大半夜的要我们在这里照顾他?”
何何哥撇着眼睛看了看万里,然后端着药走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早几天就听说他感冒了,估计他们都没想到这么严重吧。”顿了顿,他又抬头看了万里一眼,“得了得了,我们都回吧,你说的对,他又不是没有助理和经纪人,凭啥我们两个人三更半夜的在这里照顾他啊。”
说着把药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走,等到了门口,发现万里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他又忍不住出声催促道:“愣着干嘛,走啊,别管了,反正死不了。”
万里:“……”
心好累,她抬起头有些委屈的看着何何哥,嘴里半带着哭音的说道:“何何哥,你做人太不讲信用了,起码也得把他喊起来吃完药啊……”
何何死死憋住笑,别过脸:“我不讲信用?别闹了,轻轻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明天还得飞上海呢,不管啦不管啦,回吧,反正过几个小时他助理就会来了。”
几个小时后,人都烧傻了吧……
她有些踌躇的站在原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苏之河,又看了看站在门口冲自己示意的何何,终于咬了咬牙:“等我一会,我先让他起来吃个药吧。”
好歹……好歹不能见死不救……
何何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道:“那你喊吧,我先回了,哎呦困死了,台本明天我们在飞机上再对吧。”
说着万里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直截了当的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了门。
呵呵,何何哥这个人精,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她收回了目光,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苏之河,最后还是认命的走了过去,先是大喊了一声:“喂,苏之河。”
没有回应,空气中像死了一般的沉寂。
她没法子,只好又拍了拍他的手臂,这下终于有动静了,苏之河先是闷哼了一声,然后拧了拧眉,似乎是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
“起来吃药了。”她又拍了下他的手臂。
然后就看到床上那人,似乎是被打扰了睡梦很不开心,拧着眉毛别过了脸,万里再拍时,他反而很不耐烦的反手拍了一下。
像个小孩子一样。
寂静无边的夜里,唯有呼吸声沉重,窗外是簌簌白雪,屋内亮堂如同白昼一般,借着这样的灯光,她清楚的看到床上那人,如画般的五官此时都皱到了一起,他躬着身子,像一只虾米一样抱紧了自己,敏感而脆弱的一面就这样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万里面前。
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只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
最后还是拿他没办法,她小心而温柔的把人哄了起来,也许是生病的人都太脆弱,苏之河的语气都显得弱了许多。
被万里硬喊起来后,他费力的睁开眼,抬头有些模糊的看了看眼前的人,然后喃喃问道:“万里?”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直接把药递了过去:“来,先吃退烧药吧。”
像是没听到一般,苏之河自顾自的摇摇头,自嘲道:“算了,我估计烧傻了,怎么可能是她。”
毕竟,这些天几乎都只能在梦中或者电视上看见那个人,这么大晚上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家嘛。
想到着,他乖乖的喝完了药,把杯子放在了旁边,闭着眼睛就倒了下去:“Miya,没事了,你回去吧。”顿了顿,他又迷迷糊糊叮嘱了一句,“我病的事情,别再多嘴告诉何何哥了。”
这个叮嘱是为了谁,不言而喻。
这句话说得她鼻子都酸了,忍不住轻声的喊了一句他的名字:“苏之河……”
没有回应,呼吸声也变得平稳了许多,眼看着他就这样真的就那样睡着了,万里有些无语。
叹了口气,又从医药箱了翻出了退烧贴直接帮他贴了上去,帮他掖好了被角,然后盯着床上的人看了许久。
挂钟的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多,她打了个哈欠,看着苏之河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于是默默说道:“再见。”
最后悄悄的退出了房间,直接走了出去。
苏之河是被阳光唤醒的。
一睁开眼,已经是早上八点,一夜无梦。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已经退了,额头上只有冰凉的退烧贴贴在了上面。他默默的撕下了退烧贴,脑子里拼命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记忆有些模糊了,但好像……最后万里来了?
很快,他又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的确,都闹成这样了,估计他要生命垂危了的话,万里倒有可能来看一看……
等到打理好自己时,他才发现屋子里稍微有些凌乱,到处是被翻找过痕迹,桌子上还有着没有喝完的热水和脸盆,甚至还有毛巾半搭在上面。
他顺着旋转楼梯走下去时,才发现楼下也是各种被翻乱的痕迹,柜子被打开了没有关上,沙发上的抱枕丢在了地上,甚至于拖鞋都没有放回拖鞋柜。
这特么是遭了贼么……
他忍不住有些头疼,于是等到Miya来接他开工时,立马就朝着Miya吐槽道:“Miya我说你一个女孩子,也太凌乱美了吧!你不过是过来帮我换了个退烧贴,然后招呼我吃了下药,至于把我家弄成这样吗?”
Miya绕过他的身子,将头探了进去,看见几乎是一片狼藉的客厅时,忍不住抬手捂住了眼睛,有些不忍直视的说道:“之河哥,你这是遭贼了吧?要不要我帮忙报警?”
“报警?抓你啊?”他有些疑惑的问了句,“难道昨晚照顾我的人不是你吗?”
Miya瞪大眼睛看着他,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之河哥,你烧成傻子了吧?昨晚你不是让我回去了吗?”
后半截话他已经没有听了,只是拧着眉仔细回想着,等一等……如果不是Miya,那他昨晚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万里吗?
他整个人有些慌张,捏住Miya的手急切的再问了一次:“你确定?你没有来?”
被他吓了一大跳,Miya赶紧摇了摇头:“我发誓我没有!”
他有些紧张的拿出了手机,按出万里的号码时,都是忐忑的,大概屏住呼吸等了十几秒,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女生。
“您好,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摔!万里这是把他的号码给拉黑了吗!
他朝Miya伸出了手,神色急促的说道:“Miya,手机借我。”
“啊?”Miya很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等到急急忙忙把手机找出来递给他时,苏之河又明显把情绪平复了下来。
他摆摆手:“算了,不要了,”说着苦笑了下,“她接电话也没什么用,毕竟,我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整个事情发展得太快,Miya都还没有来得及理清楚头绪,两个人就已经坐到了保姆车上了。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了北京的街道上,他有些安静的注视着眼前飞速而过的景物,好一会儿,才看向Miya问道:“Miya,那天那个叫曾习的人,你还有他的号码吗?”
因为名字太陌生,Miya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个人就是之前偷拍了照片的狗仔,于是点点头应道:“还有,怎么,你要找他么?”
苏之河点点头:“今天帮我空一个时间出来,然后约他在之前那个茶室见面吧。”
“之河哥……你是要?”Miya做了个划脖子的手势,“从他下手吗?”
“对,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他了。”说着他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奇怪的微笑,“上次他和我说那种话就很奇怪了,现在看起来,我和万里的行程,估计都是贾总透露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趣了。”
经纪人私下透露艺人行程给狗仔去偷拍,除非刻意安排的炒作,不然这种行为一旦在业内传播开来,那么这个经纪人即使再有名气也会变得臭名远扬,毕竟有哪个艺人愿意在身边安一颗□□呢。
大家都是普通人,要吃饭要喝水会谈恋爱会生气的普通人,生活中难免有不为人知但又不能曝光的一面,所以当一个经纪人非但不护着你,反而拿你的隐私当卖点时,那么无论他多有名气多有资源,也不敢让人以身试险。
想到突破口后,执行起来就很快了。
结束完一天的拍摄之后,他神色匆匆的赶到了茶室,Miya办事一向靠谱,等到他走进去时,那个个子矮小的男人已经抽着烟在等他了。
见他走了进来,忍不住咧嘴一笑,弹了弹烟灰道:“我说过,你会来找我的。”
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也不废话,直接单刀直入:“我的行程是贾总透露给你吧。”
曾习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这才慢吞吞的说道:“五十万。”
茶室中茶雾袅袅,男人的脸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他皱了皱眉,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笑着道:“那看起来是了。”
轻而易举的被套了话,曾习有些恼羞成怒,但很快便也清楚了,对方不是个好惹的对手,遂即也干脆的点点头道:“嗯,他主动联系我们给了你的行程,要我们主要偷拍那个姑娘的黑料,不过,”他耸了耸肩,“她的私生活太乏味了,没工作就蹲家里,我们在外面守一天都拍不到人,还好最后拍到了和你的画面,我们才算交差。”
从另一个人嘴里听到对万里的评价,苏之河有些忍俊不禁,也认同的点点头道:“没办法,她就是那样的人。”顿了顿,他又问道,“录音有吗?你们和贾总交易时的。”
“他给了我们十万去拍你们,”曾习边说边抽了口烟,“我们有每单生意录音的习惯是不假,只是这录音要传出去了,也对我们名声不好啊。”
“一百万。”苏之河伸出了一根手指,语调越发沉稳,“我翻十倍,买你的录音,只要能听出来我们的行程都是他提供的就好。”
男人抬头看了眼他,似笑非笑道:“爽快,你这个朋友有几分意思,”说着,他抬头瞥了他一眼,“那你知道我是哪家杂志的人吗。”
苏之河抬头看向他,身材矮小不说,面容更是略显猥琐,他皱了皱眉,实在不记得有哪家的娱记是做这种买卖的,但又想起上次男人猖狂的语调,忍不住抱着试试的心思问道:“风行吗?”
他忍不住抚掌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顿了顿,“算是你猜对了,这个人情我卖你,你是个聪明人,懂我的意思吧。”
他皱着眉点点头,知晓对方这是要把上次的不愉快一笔勾销,重新坐下来谈合作了。
于是他叹了口气问道:“你们想要这个独家,对吧。”
男人只是笑,也不言语,等着他的反应。
和聪明人说话不费劲,只需略微点拔几句就好,更何况是双商极高的苏之河,他只是略一思考,就明白了对方想要什么,遂即点点头道:“北京的跟拍的独家全部交给你们没关系,但我有个条件。”
曾习掐灭了烟头,示意他说下去。
“首先我和万里的事儿现在不能说,能爆的时候独家给你们没关系,作为回报,相同的,我会给你新闻点。”他敲了敲桌子,“此外,录音你要给我,多少钱没关系。”
曾习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说着他又大笑了下,“这笔生意其实我们已经赚了,也不为难你了,但钱嘛,少不得。”
他点点头,当即打了个电话给Miya,吩咐好事情之后,直接摊开了手问道:“录音呢?”
听到银行账户信息到账的声音,曾习也不拖沓了,直接把录音笔掏出来递到了苏之河手中,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他拿着录音笔大步走出门时,只觉得天空纷纷扬扬的雪都要停了,有冬日薄弱的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虽然还是一片雪白,但到底不冷了。
这个世界上有人光芒万丈,有人一身泥泞,而他现在,正一身泥泞的走向他的光芒万丈。
刚刚坐上保姆车时,万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有些惊喜的立马按下了接听键,很快,听筒那头就传来了万里清脆的嗓音。
“苏之河……”她似乎是有些迟疑着才喊出了他的名字,接着,不待他应,那端就匆忙说道,“你能过来一趟吗?”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上)
》》》 chapter 23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在挂了电话不到半小时,就飙车赶到了和万里约定好的地方。
是个安静的私人会所。
他下车之后吩咐Miya直接在这边等着,才带上帽子和墨镜低着头走了进去。
大概是早有招呼,一进门就有恭敬的待者低眉顺眼的将他往里面带。
不知道万里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又怕她出了什么意外,他只能焦急的跟在服务生身后,直到穿过迂回婉转的走廊,一扇宝蓝色的大门横亘在他面前。
待者停了下来,抬起手轻声嘱咐道:“先生,约您的那位小姐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
他礼貌性地点点头,直到看着服务生离开,才轻轻推开了门,抬头看去,万里正用手撑着头在打瞌睡,有着细小的光影打在了她的脸上,明明岁月斑驳,可是却仁慈得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一如早些年他第一次遇见她的样子。
他敛了眉目,有些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轻轻?”
没有人回应,屋子里只有绵长的呼吸声。
看起来……应该是累坏了。
既然万里没有意外,他也顿时安心一半了,他轻手轻脚的带好了门,然后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然后有些呆呆的凝视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
止不住的想念顷刻间喷薄而出,一下子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棕色的头发有些不安分的翘起了几根,睫毛儿又长又密,眼睑下方挂着明显没有是休息好才有的黑眼圈。
真好啊,她还在这里。
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认真细致的看过她了。
他觉得自己这幅样子肯定有点儿傻,忍不住无声的弯起了唇,然后伸出手想要揉揉她的头发,却又缩了回来。
于是就那样安安静静的趴在了桌子上,看着对面的姑娘闭眼沉睡。
窗台上都是皑皑白雪,放眼望去,整座城市的基调都是晦暗冗长的,可是他心里的严寒却被驱散开来。
My sunshine。
脑海中忽然的浮现了这个单词,于是乎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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