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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59-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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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不是。”
……
五分钟后,忐忑不安的两个人终于等来一句:“找到了,就是他。”
屏幕上是一条尚未点开的急诊就医记录,周至捷问:“怎么确定就是他?”
“你这个小医生……你以为Eβ10的Alpha跟萝卜白菜一样天天都能遇见吗?”老头回头瞥了他们一眼,“他当年来急诊治过腺体划伤,是我接收的。”
话音刚落,鼠标轻点两下,那条窄细的文字倏然变大,所有的资料像从屏幕里蹦出来一样,直观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照片自然缺失,病人的名字却赫然在列。
齐承文。
听上去很文质彬彬的三个字。
在场其他几个人肩膀一塌,深深松了口气——
总算找到了。
可本应最兴奋的肖默存却像是瞬息间遭受了什么要命的打击,脸上骇然变色,浑身肌肉都霎时绷紧。
怎么会是他?
再望向那三个字,肖默存心脏巨震,煞白着脸一个音节也吐不出。
“怎么了默存?”周至捷察觉异样,转过头来奇怪地看着好友,就连老头都将椅子斜了过来。
“怎么了小伙子,你不信我?”
“你怕找不到他?”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肖默存的耳边却回响着阵阵嗡鸣,血液冰凉,手脚僵硬,只有一团墨铅似的黑云压在他心头,压得他喉间发紧,迟迟喘不过气来。
那团云不是别的,是绝望和屈辱。
就在这一时半刻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像电影片段的飞速回播。他贫穷的童年,挑灯夜读的高中岁月,短暂快乐过的大学生活,在地下室挤一个床位的留学日子,回国后跟俞念结婚、每一次标记、每一次吵架。
最后是医生告诉他俞念有了他们的孩子,俞念又告诉他,孩子叫沐沐,男孩女孩都可以用。
周至捷眉头深蹙,推着他的肩膀问:“默存,你怎么了?脸色太难看了。”
“默存,肖默存——”
“肖默存你说话啊!”
到后来几乎是用吼的。
呆立许久后肖默存慢慢转身,目光在面前的三人身上打了个转,又转回了电脑屏幕。
“治不好了……”他嘴唇动了动。
周至捷将耳朵凑近:“你说什么?”
肖默存脸色惨淡至极,周身冒着彻骨寒意,“至捷,我治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急转直下
周至捷周身一凛:“你胡说什么,为什么治不好,你怎么知道治不好?!”
肖默存牙关紧咬,绝望到了极点,竟是笑了。
“我认识他。”
尽管他永远不愿记起,但那个名字却像是用烙铁焊在他身上一样,绝不可能忘记。
“是谁?”周至捷迫不及待地问。
“是……”
说出那个称呼就像是要了他的命。
他喉间粘滞,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太阳穴突突直跳,骨骼都似嘎吱作响,下一秒便像发力暴起的豹子——
砰!
忽然一拳重重砸在了桌上!
蛮力大如锤击,桌面的笔帽键盘倏地弹起又哗然落下,保温杯砰然倾倒,热水下一秒泼出一大片,水汽迅速蒸腾。
“哎!”老头腾一下站起来,飞快抢救起键盘鼠标,“你干什么!”
砰砰!
眨眼间又是狠命两下,肖默存目眦尽裂,手背上青筋暴起,这两拳竟生生将老旧掉漆的桌子砸出了一条裂纹!
巨响中三人霎时后退一步,每砸下一拳眼皮都倏地一跳!
就像是烟头进了火药桶,Alpha瞬间变得暴戾不堪,哗啦一下扫清桌面所有剩余的东西后怒目盯着前方,双手啪一下按住了电脑屏幕——
“肖默存你疯了?!”
闪电间周至捷抢上去玩儿命抱住了肖默存的肩,只觉得手下肌肉硬鼓似石。
“快来帮忙,把他按住!”他大喊一声,双手死命掐住了两边肩骨一刻也不敢松。
其余两人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迅速上前制住两只胳膊,谁知Alpha奋力一挣,一老一少差点被他手肘击中。
“放开我!”肖默存朝两边怒吼,身体拼命挣扎,“放开我听见没有!”
声量大得几乎震碎药房的玻璃。
“别听他的,把他弄到椅子上!”三人使出吃奶的劲将他往后拖,半晌后终于将他稳在椅中。
“有没有镇定剂?!”
“啊?……啊?”做中间人的那位年轻大夫早已经慌了神,掐着肖默存的手臂不知所措地望着周至捷。
“我问你有没有镇定剂!快拿一支过来!”
“我来!!”老头将另一只手臂生生掰到椅后示意周至捷按死,接着三步奔到药柜前找到一针药剂,咬掉封口后麻利迅速地准确扎进Alpha的手臂。
推杆均匀前移,冰凉的液体瞬间冲入血液。
失控的Alpha起初还在死命反抗,背脊撞得椅背乓乓作响,两只脚像是下一秒就要冲出去一般急躁地在地上踏踩。几分钟后终于平静下来,眼皮无力地往下垂,额头却冒出一层豆大的汗珠,周身散发着浓烈的乌木味道,遮天蔽日的信息素压得其他三人小腿都快要抽筋。
兴奋狂悖的神经系统被大剂量的药物暂时管住,激荡的信息素四处寻找可能的出口,汗液、血液、腺体,奔逃着叫嚣着要出去。
五分钟后,肖默存不停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压在膝盖上的双手战栗不已。
周至捷也累得满头大汗,激烈对抗中小臂在桌角蹭出一条长长的伤痕,这么一会儿已经像小山脉一样红凸明显。
“肖默存?!”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企图唤回一个清醒的好友。
桌上、地上一片狼藉,热水变凉,沿着那条裂缝不断下淌,一滴滴砸到地上,跟Alpha的冷汗混到一起。
半晌后肖默存鼻翼翕张,抬起一双猩红的眼睛看他,裂开的嘴唇还在渗着血。
“至捷……”
这一声对好友的回应里,压着难堪、痛苦跟快要涨破胸腔的绝望。
—
在慈爱医院的药房大闹一场后,周至捷将肖默存带离了那里。
走前老头拦住他,说病人现在就像颗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丧失理智,发病时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处理的。
但周至捷没听。
那人姓齐,二十多年前发病,一点儿也不难猜。
离开医院,没胆量再开车,两人就沿着陌生的街道往北一直走,没有目的地也没有时间限制,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
街上的车过了一辆又一辆,尾气扬尘飞屑,直至天色渐暗,肖默存才终于开口。
“至捷。”他声音黯哑,发型有几分凌乱。
“嗯。”周至捷回答得很收敛,只表示他在,他可以倾听。
又是半晌沉默,肖默存抬头望向被写字楼遮了大半的黄昏,像是望向自己光源渐熄的人生。
“那个人是我的生父。”话间颓然。
堵在嗓子里的短柄刀终于见了光,划得喉管血肉模糊。
身世就像是刻在他背上的耻辱录,一行又一行,鲜红的颜色狂放的字体,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他整张背。
气温骤降,听到的每个字又都冒着寒意,周至捷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打火机轻响,肖默存在暮风里点了一根烟,夹在指间没有抽,凝神控制着那里抖动的幅度。
焦油味袅袅上浮,有些熏眼。
他说:“我见过他。”
在被迫认祖归宗后的第一个月,齐明鸿就带他去探过监。当时的齐承文与他隔着一道防弹玻璃,激动地拿起电话要跟他说话。肖默存没有理会,齐承文就开始对着玻璃用掌拍、用拳砸,震得整面隔离板和铁架都咣咣直晃,钢铐拍在玻璃上,响声尖锐刺耳。
在场其他犯人却像是习以为常,半点惊愕也不露,平静等待狱警前来制服。
“他在哪儿?”周至捷问。
肖默存抬起烟想抽一口,手指却仍在抖,不得不又放下去。
“在牢里,并且已经疯了。”他说。
指间的火星时明时灭,像他此刻突跳的神经。散落在脑中各处的记忆被一条线索串连起来,拼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二十七年前的某一天,永远前呼后拥的齐承文听腻了下面人的汇报,突发其想要去低调地巡视一家新开的门店,在街角偶遇了一位Omega。
身体交错,花香入鼻,从此爱得不可自拔。
谁知遇见也分先后,温柔可人的Omega早已有了未婚夫,说什么也不肯接受齐承文的追求,礼物通通原样退回,楚河汉界分得清清楚楚。
可齐承文是谁?
是Eβ10级的Alpha,还是齐家这所商业帝国的唯一继承人,心高气傲不可一世。
从来没有人能忤逆他的意思。
他想要的东西就要得到,得不到就要抢,抢不过甘愿毁掉。没过多久,Omega的未婚夫事业一败涂地,从金地大楼顶层一跃而下,鲜血溅在齐承文的座驾轮边。而Omega则在葬礼那一夜被齐承文绑到宾馆强 暴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犬齿刺入腺体,留下了一辈子的标记。
柔香、鲜血、偏执、疯狂。
最错的就是遇见那一刻。
一模一样的故事在两辈人身上翻新再上演,不同的只是肖默存为难的是一个爱他的人。
齐承文其实也曾温文尔雅。
也曾像肖默存一样一次次地跪在Omega面前忏悔,向她诉说自己的病,解释自己的身不由已,将一切行为不端通通推到腺体上。
多么完美的借口。
但肖默存的母亲却不是俞念。她不仅没有原谅,反而咬着牙怀胎十月生下了一个“孽种”。卖房子、写诉状、找律师、求媒体,她想尽办法将齐承文入罪,然后爬上金地顶层,跟心上人用同一个方式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一切又急又狠,甚至没有来得及找个更好的地方扔掉肖默存,只草草将他留在了那颗大松树下。
入狱后的齐承文得知最爱已香消玉殒,很快就病情恶化。清醒的时候少,发狂的时候多,看起来跟疯子没有两样,奇迹般地捱到了今天。
所有秘密齐明鸿必定知晓,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孙子也得了同样的病,所以给医院捐了款,命令知情人三缄其口。
他不想让肖默存对齐家更加厌恶和反感,同时也不想家丑外扬。
烟愈燃愈短,很快就烫得肖默存手指灼痛。
两指条件反射地一松,烟头掉到了地上,火星砸得四散。
正要弯腰拾起,肖默存忽然意识到身边的人不见了。他回过头去,见周至捷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脚步,脸上神色剧变。
“怎么,你也怕我了?”肖默存紧皱眉头。
远处驶来一辆救护车,尖锐的警笛越来越近,倏地一下从马路中央飞过。周至捷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眉间拧出一个极深的川字,身体被路过的行人撞了个龌龊。
“到底怎么了?”
肖默存往回走,心跳莫名加速。
片刻后两人视线交汇,周至捷喉结重重一滑。
“默存。”他嗓音虚浮,“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肖默存问。
周至捷身影逆着黄昏,眼神里写满同情,说出来的每个字却都透着无尽的寒霜。
“这个病应该是遗传的……”
呲的一声,针尖扎破纸糊的幻想,名叫现实的蚊蝇顺着破洞倾巢而出。
原来绝望之上还有绝望,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最坏的可能。
肖默存身体森寒,浑身血液顷刻间结了冰。
章节目录 第38章 破碎前夜
当晚二人在琼北市留宿,没有冒险开车回洛城。
要了两间房,但周至捷一直留在肖默存房里打电话,联络老师、咨询其他医院的专家,神色紧张又焦躁。
另一边,肖默存静得恕�
他就像一尊不会动的石佛,躬着背,小臂分开撑在膝盖上,面朝着落地窗外的夜景,整整两个小时没有说话。
他想不通。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他越想逃避什么命运就越将什么肮脏之物塞给他。
二十多年来他已经受够了血缘的折磨,现在自己的孩子却面临与他相同的命运——
坠入疯狂,丧失爱一个人的资格。
没有出生的孩子何其无辜,凭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他反反复复地问自己。
得不出答案。
电话匆匆挂掉,周至捷在背后叫他。
“默存,羊水穿刺要满四个月才能做,现在太早了。但是,”他艰难继续,“但是不乐观,你要有心理准备。”
肖默存背上突着两块硬挺的骨头,看着还是那么倔,仿佛天永远塌不下来,但十根手指却紧紧夹在一起。
“心理准备……”他低声重复,痛极反笑,“心理准备……”
谁来教教他这个无父无母的弃儿,该怎么做这番心理准备。
是准备接受这个事实,还是准备抽自己两耳光惩罚自己给了宝宝生命。
人斗不过天,拧不过命。
如果命运只针对他自己,那这所有的一切他都尚能接受。但现在不止,命运掉转矛头要对付自己的家人——
宝宝、俞念。
他们做错了什么?
错在认识了自己。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他跟俞念的关系,也许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不。
他不甘心。
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拥有流着自己血液的孩子,为什么他留不下俞念。这枝他最钟爱的姜花,难道终有一天要被别人采撷。
不公平。
自己已经挺过了穷酸的童年、熬过了跟恋人的骤离,为什么就连这样一个来之不易的孩子也要拿走?
他背肌紧绷如弓,周身血煎如沸。
作为如今唯一一个能为他想办法的人,周至捷没有忘了自己陪在这儿的意义。
“兄弟。”他站到肖默存背后,“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有几句话我必须嘱咐你。”
“穿刺的结果要等三到四周,拿到的时候俞念的肚子已经不小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结果不好,怎么应对你必须提前决定。”
他顿了顿,以四个字作结:“越拖越糟。”
才刚过三个月俞念的肚子就已经能摸得到隆起,到五个月时恐怕一眼便能见到圆弧的轮廓。
那是两人的沐沐待的地方,安全、温暖,爸爸的手掌再贴上去时也许能感觉到他在动。
“我有什么选择?”肖默存声音嘶哑,眼底尽是血丝。
“选择生下来,他长大以后会重走你的老路;选择不生下来,那就只能引产。”
周至捷每说出一句,肖默存的前额就刺痛一瞬,到“引产”两个字时已经支持不住,拇指死死按住了太阳穴。
死一般的寂静后他回过头去,牙关中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如果孩子真的留不住,你必须帮我,像我们之前约定好的那样。”
—
初冬。
俞念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
他尚不知道等待着他的是什么,还以为孩子正在好好长大,十个月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就能听见宝宝的第一声啼哭。
肖默存再次出现在医院时,体态日渐丰腴的Beta仍是温和地笑着迎接他。
这段时间俞念没能离开医院,因为孩子的状况欠佳,偶尔仍会出血。为安全起见,他决定一直留在这儿。
另外,在主治医师的劝说下,俞念接受了羊水穿刺检查。
起初他心里有些怕,但巧的是这天肖默存正好也在,破天荒地愿意陪着他去做检查。这样一来俞念哪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的Alpha在呢,会保护他跟孩子。
什么也不用担心。
他仰躺在床上,细长的针扎进去。有点疼,比打针疼上一倍有余。
“好清的羊水。”大夫说。
他心中一动,“是不是说明宝宝很健康?”
大夫笑了笑:“检查结果会告诉你的。”
创口用纱布贴好,护士扶着他去吸氧,肖默存在门外等着他。
吸到一半,护士说要听一听胎心,俞念便央求她放自己的丈夫进来。
他想让丈夫也听一听。
半分钟后,肖默存走了进来,问他:“怎么了?”
俞念躺在床上朝他招手,轻声道:“默存你靠近一点,医生要给我们听宝宝的心跳。”
说完这话,眼中居然已经含了泪。
肖默存走到床边,见医生撩起Beta的衣摆,仪器贴上光滑微凸的肚皮。
扑通
扑通扑通——
胎儿的心跳声又快又亮,像小鱼鼓起嘴吐泡泡一样一个接一个,前一声刚刚落下后一声又接上来,争先恐后顽皮得很。
俞念的眼泪也跟着心跳的节奏一起,顺着耳际一滴滴往下落,白床单泅湿了一小片。
那一天肖默存久久没有说话,一直沉默到了离开。
从那以后肖默存每周都会来看俞念,并且似乎有意避开了俞远。而俞念也贴心地没将这件事告诉哥哥。
等回家去就好了,他想,回到他跟肖默存的家就没人不喜欢他们见面了。
到第四周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见过一次的那位丈夫的朋友专程来病房看他,跟他说穿刺结果没什么问题,又问他腺体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有需要的话可以帮他做个检查。
俞念微笑着说没有。
他前一周刚接受过肖默存的临时标记。
想起那一次不同寻常的标记,仍让他面红耳赤。
夜晚十点,房中熄了灯。
宝宝待在肚子里,两人自然不敢有什么逾矩行为。可那一天丈夫表现得极其温柔,前所未有地照顾着他的感受,令他心猿意马。
拉开他的衣服后,肖默存低声问,“冷不冷。”
俞念轻抿着唇摇了摇头。
“那我咬了。”Alpha磁性的嗓音徘徊在耳畔,像古老的唱片。
指腹摩挲片刻,牙齿咬破了腺体上的皮肤,微微刺痛,酥酥麻麻的。温热的呼吸像在哄着伤口叫它别疼,信息素涌入的速度被控制得恰到好处,往日的凶狠全无踪影,只剩体贴的克已。
豹子的尾巴挠着脚心,细小的绒毛往人心里钻。没过多久俞念便躁热难耐,低吟一声歪倒在了丈夫怀里,微张着唇轻轻喘气。
“舒服吗?”肖默存又问。
俞念红着脸轻声应了:“嗯。”
换作往日的肖默存早已经一把推开俞念,但今天没有。不仅没有,肖默存还动作小心地搂着他,拉过被子一角盖住了他的腹部。
窄仄的病床,静谧的黑暗,暧昧已浓到了极致,就像当年在学校时那样。肖默存低头看着怀中的俞念,手指缓缓在他脸上抚摸,“喜不喜欢我这颗腺体。”
这句话把俞念吓了一跳。
这枚A10859的腺体是他不敢提及的雷区,以往任何时候说到这个丈夫都是要发脾气的。他迟疑着不知如何回答,撑着床想要起身,却又被丈夫摁了回去。
“怎么不说话?”
俞念嗫喏道:“我怕你生气。”
肖默存胸膛震了震,像是笑了,“今晚我不生气。”
俞念这才松了口气,弯着嘴角道:“那好吧,我喜欢。”
肖默存不依不饶:“有多喜欢?”
“我都因为它得了依赖症,难道还不够证明有多喜欢吗?”
俞念好狡猾。
肖默存也发现了这一点。没等他收敛起脸上的微笑,Alpha便俯身在他唇瓣印上滚烫的一吻,惩罚他的不老实。
“它也喜欢你。”肖默存说。
俞念心神一荡,灵魂都快活得有些虚无了。
“真的吗?”
“真的。”
“不是为了哄沐沐高兴吧。”
“不是。”
“太好了。”俞念心脏被幸福涨得发疼,伸手圈住了丈夫的腰,“它这一辈子只能标记我的腺体。”
尽管标记只是无用功,单单独一无二这一点也足以令他感到满足。
静了半晌,肖默存说:“我答应你。”
发过太多的誓,也许只有这一个能成真——
这枚腺体会一直属于俞念。
“那你再答应我一件事吧。”俞念的眼眸在黑暗中仍亮着莹光。
“什么?”
“下周二你能来看我吗?”
“周二我会很忙。”
俞念安静片刻,眸中盛满恳求,“周三我哥要过来,所以我们周二见一面好不好?我知道你们公司请假很麻烦,你只要晚上到就行了,多晚我都等你。”
肖默存不想答应。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想怎么跟俞念说,所以每一次来见俞念都让他备受煎熬。
可周至捷已经提醒过两次——
越拖越糟。
何况俞念说:“多晚我都等你。”
这句话实在太像当年他发给俞念的那条短信。
“下午三点天鹅湖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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