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10859-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思来想去好几天,肖岱桦也没有答案。
可就是这么几天的时光,喂粥喂水、擦脸擦手,他就再也放不下这个小婴儿,由此开始了数十年如一日的抚养和教导。
不知道肖默存究竟是哪一天生的,干脆就把捡到他的日子定为他的生日。不知道他母亲是谁,干脆就当他是从松树底下长出来的。
这棵松树就是肖默存的根,代表着他被遗弃的过往和被收养的童年——
悲惨又幸运,清贫却知足。穷人一无所有,有的只是多余的傲骨。
现在他未足月即夭折的孩子也被他带回了这里,渴望找寻属于他们肖家父子的安全感。
车子磕磕绊绊开过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抵达熟悉的地方时天已全黑。
老房子后的土路太窄开不进,肖默存就把车停在几十米外的空地,自己抱着骨灰坛往里走。好在一路上没有遇见什么人,除了两条黄狗,经过时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或许在想这个一身肃杀的男人怀里小心抱着的是什么。
走到瓦房后时,眼前的一切似乎从没变过,松树也仍旧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在等他。
枯黄的树叶掉得满地,枝干都几近光秃,树下瘫着一条孩童们跳过的猴皮筋。
肖默存忽然就有些后悔选了这里。
他怕孩子们行来踏去,踩疼了他的沐沐。
但不埋在这里,又能把沐沐带去哪儿?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因为他没有别的家了。
亲如父子,毕竟不是亲父子。把跟父亲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儿骨灰放在做生意的地方,时间久了他怕父亲心里不愿意。为免父亲为难,他决定主动拿走。至于他自己,病一好就要搬去酒店过渡一段时间,找好了房子也是租的。
墓地更买不了,因为他的沐沐连个身份也没有。
就像出生时的他一样,没有名字,没有户口,没有身份。
沐沐,你和爸爸一样,是个不被祝福的人。
老天不肯给我们一点善意,让我们孑然一身地来,满身伤痛地走。
不过你比爸爸幸运,至少你有乳名,有真心爱着你的俞念,还有永远不会忘了你的我。
走到树根下,他把骨灰坛放在一边,尽其所能挖了一个深过小臂的坑,随后将白坛放了进去。
满手是泥,如同满手是罪。
掩上黄土之前他跪在地上,男儿泪终究还是流了两滴,划过棱角分明的脸,砸在重抵黄金的膝。
沐沐,是爸爸的错,是爸爸对不起你。
如果还有来世,一定要聪明些,不要再做爸爸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42章 相隔咫尺
安置好孩子,肖默存启程回洛城。
车开到夜宵摊附近一个路口时,他停了下来,打算在无人的胡同里抽支烟再回去。
周至捷曾半威胁半劝诫地让他戒烟,可他没听。没办法,如今抽烟已经成了他唯一从痛苦中抽身的时间,显然无法舍弃。
不过五分钟一支烟就匆匆燃尽,他刚想扔掉烟头转身,身后忽然响起几道极轻微的脚步声又倏地消失,被人刻意压着。
断头路,僻静地,谁会一言不发停在这里吹冷风?
他猝然停步,下意识感觉危险迫近,手中烟头捏紧,斜眼瞧着地上的影子。
三个人,身材高大,没有酒味。
不是醉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冲他来的。
肖默存沉吟半刻,打算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谁知刚一撤足,地上的人影忽然发难,伸手便要来擒他!换作往日也许他尚可一搏,但今时今日他显然不是三人的对手。
他牙关一咬,抓住一秒空隙迅捷转身,将手中火星未灭的烟蒂往前直直扔去!电光石火间其中一人闪电般后退半步,左右两人齐齐上前拉住了他的双臂——
咯喇——
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肖默存两手便瞬间脱臼,肩关节发出错位低响。
“操!”他大喝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刚要咬牙抽回手,中间那人一步上前举起手刀——
咯嚓!
颈骨几乎爆裂的剧响令人胆寒,肖默存喉间闷哼一声,轰然倒地。
—
铛
铛
肖默存再次睁开眼睛时,耳边响着座钟的声音,眼前一片漆黑,半点光也没有。
顿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被击晕了。
这是什么地方?
自己为什么会被带来这里。
遭受重击的脖子轻微一扭便传来尖锐的疼痛,他咬牙低哼一声,蓦然发现自己双手被人向后绑在一张椅子上,手腕内扣动弹不得。
“醒了?”
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斯文嗓音,并不陌生。
肖默存眉梢微跳,“俞远?”
吱呀一声,轮椅压过木质地板,头顶灯光也倏然亮起,房间中央一身便服的俞远施施然转了个方向,凑得近了些,带来一股洁癖般衣物消毒水的味道。
“是我。”
光线刺眼,肖默存双目被迫眯了数秒才得以回视。
眼前这处像是个书房,算得上宽敞明亮装潢富丽。自己被绑在墙角的书架前,身边站着那三个胡同里曾出现过的壮汉。
发现是俞远,他反而镇定下来。
“你想干什么?”他试着抬了抬被缚得发麻的双手。
俞远凑到离他不到半米之处,五官抽 动了一下,“请你来家里做客。”
那模样跟在医院时表现出的无可奈何截然不同,带着上位者的压迫姿态。
“做客?”肖默存冷眼撇他,“原来还有这种待客之道。”
两人目光平视,俞远观察着他,“你不是贵人事忙、从来不肯来我们俞家吗?今天我就做个东,差人去请你,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一句话从一开始的平静渐渐过渡至恼恨,蕴藏无限怒意。
静了三秒,肖默存语气笃定,沉声道:“你是想报复我。”
对他,俞远有足够的理由心怀怨恨。
“报复?不对。”俞远将轮椅一刹,太阳穴微微跳动,话里尽是贬低,“你还配不上报复这两个字,我只是要教训你。”
“教训我?”肖默存被他的高姿态弄得心中发笑,“你想怎么教训我。”
俞远眉毛一挑,“不过才四年,你就忘了我的手段?”
肖默存倏然一震。
那样的雷霆辣手他当然不会忘。当年俞家还如日中天,俞远是何等不可一世,几乎可以称得上视人如草芥,半点也不曾把肖默存放在眼里。
想到以前种种,他眉峰急蹙,脸上多了几分怒意。
“忘了也没关系,我帮你慢慢回忆。”俞远朝他勾了勾唇。
话音刚落,轮椅往后一退,一个一米来宽的米色编织筐出现在眼前。里面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小玩具、毛绒公仔跟这间房的沉闷格格不入。有迷你版的旋转木马,有彩虹似的小篮球,也有背着挎包戴着帽子的小灰熊,咧着嘴朝肖默存开怀大笑。
“知道这是什么吗?”俞远朝那儿努了努下巴。
目光扫过去,肖默存沉眸不发一语。
“不想说,还是不忍心说?”俞远目光逼视,“那就我来说。这些都是俞念买给孩子的玩具,还没来得及扔,正好让你看看。”
肖默存微微别过了头。
“现在知道后悔了?”俞远瞧着他的样子,眼中尽是不屑,“你这样子我还真不习惯,倒还不如当年你死扛着不肯低头的时候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肖默存沉声道。
俞远冷睨他一眼,举起两指示意身旁三人上前。霎时之间他眼前的光线便被三人的身体挡了个严实。
“你——”
没等他开口,腹部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砰!
拳头砸在肉上发出骇人的闷响。中间这人的胳膊堪比半条大腿,这一拳打得肖默存眼冒金星,腹痛欲呕,身下坐椅刹那间惯性后移,在地板上擦出长长的吱声,又撞上书架柜门!
“唔——”肖默存疼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胃中酸水翻腾。
“这一拳是打你不知好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当年就警告过你,离我弟弟远一点儿,你不听,现在就是你的下场!”
俞远森冷的声音从保镖身后传来。
“俞远你他妈有病!”
话音刚落,第二拳骤然袭至——
砰!
这一拳用上了十足的力道,保镖胳膊上肌肉虬结,径直砸在肖默存额角,鲜血登时糊住视线,巨大的冲击力之下他当头向后仰倒,后脑咣一下砸向柜门,玻璃顷刻间哗啦啦碎裂!
肖默存眼前发黑,神经突突直跳,缓了数秒才摇摇晃晃地坐正,头骨随着动作发出说南於�
啪答——
温热的血顺着额头、眼角涌至下颌,一滴滴砸在木地板上。
“这一拳是打你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就敢看不起俞家,敢让我弟弟难堪,让俞家颜面扫地!”
耳膜嗡嗡作响,脑中氧气稀薄。
肖默存喘着粗气,撩起满是鲜血的眼皮,偏头啐出一口血水,“你俞远给的脸我要不起。”
“算你是个硬骨头。”俞远嗤了一声,递给左右一个眼神。
保镖立知其意,朝肖默存恶鬼般阴森一笑,猝不及防间嘭得一脚踢上他侧腰——
咣!
木椅应声倒地,斜着直砸下去,头骨在地上重重一磕,鲜血霎时喷涌而出!
“这一脚——”
俞远话刚出口,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哥,里面什么声音?”
温柔的,久违的。
蜷缩在地的肖默存恍惚一秒,全身骤然僵硬。
是俞念。
“小念,等我一下。”俞远朝门外应了一声,偏头给了保镖一个指令。
下一刻肖默存的左脸便被人狠狠踩住。
“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俞远低声威胁,“闹出去这栋房子里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包括俞念。”
剧痛中的肖默存胸腔不住起伏,脖颈间青筋暴起,半张脸全被殷红的血盖住,却生生咬住牙一声不吭。
“这就对了。”俞远在他上方笑了笑,转身向门外移去。
—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俞远看着连包也没有放下的弟弟。
“东西基本收得差不多,就不在那儿住了。”
隔了这许多日,俞念眉眼间仍流动着若有似无的伤感。
“也好。”俞远点点头淡然道,“有什么东西之后再去拿也是一样。”
刚从他跟肖默存的房子回来,俞念心中有事,面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正要转头,忽然想起刚才在客厅里就听到的巨响,目光便往哥哥身后没有关严的门上看。
“哥,刚才你房间里是什么声音,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吗?”
俞远温和一笑,“椅子被我碰倒了,没什么大事。”
俞念轻轻点头,“不要紧吧?我进去帮你扶起来。”
下一秒俞远却将他一拦,“不用了,你最好是别进去。”
“为什么?”俞念一怔。
俞远的目光深深看向他眼中,“我把沐沐的玩具都收到了这个房间里,免得你见了伤心。”
空气瞬间安静。
过了大约半分钟俞念才垂着眸,手指紧紧抓着帆布包,“那我就先不进去了,哥你需要帮忙的话记得叫小慧。”
“放心吧。”俞远宽慰他,“你也赶快回房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
“我知道。”俞念嘴唇又抿成了一条线,像是走了神,清醒的意识在听见沐沐两个字的那一刻就从眼眶中跑出去了。
隔了片刻他又轻声说:“我没有再胡思乱想,都过去了。”
不知是说给哥哥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那就最好。”俞远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字清晰无比,“你应该知道肖默存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留恋。”
又是半晌沉默,俞念眼睛没有看他哥,只偏到别处,若有所思地颌首,“你说得对。”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肖默存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视线虽然涣散,面部轮廓却仍然硬朗冰冷。他嘴唇半张着,像是在勉力呼吸,维持着身体体征。
刚才俞念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通通入耳,令他背在身后的手指收紧发白。
俞念……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一声关门的响动后,俞远不紧不慢地推门而入,望着狼狈不堪的肖默存,慢慢靠近。
“我们继续。”他说,“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非要等到今天才教训你。”
肖默存张嘴想要说话,谁知下一秒却血液急速上涌,剧烈地呛咳起来,喉头尽是铁锈味。
“好吧,看你这样子也答不出来。”俞远笑了笑,“不过你心里应该清楚,之所以等到今天,是因为俞念再也不需要你的腺体了。”
脑袋被牢牢踩住,肖默存眸中却似倔强不服,牙缝中发出困兽的低吼。
“你瞧你又用这种眼神看我,跟四年前一模一样。”俞远弯腰靠近他的脸,“怎么,不甘心?觉得我们利用了你?”
他脖子前伸,脸上露出十分的得意来,“当初是你自己接受的,我可没有逼你。再说了,你这样的杂种,难道不该庆幸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吗?你老实告诉我,当初我让你回国跟俞念结婚,你是不是满意得很?”
他下巴一偏,显然觉得自己猜中了地上这位Alpha的心事。
“像你这种垃圾堆里长大的老鼠,能有机会跟我们俞家攀亲戚,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过当然了,你是齐家的人这一点我事先完全没有料到。”他两眼一斜,伸手拍上肖默存的脸,拍得啪啪作响,“但你也太不识抬举了,我俞远好心好意让你认祖归宗,你非但不感激,反而觉得是我害了你。你说说,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肖默存没有办法说出哪怕一个字,只能剧烈地喘着气,一口牙几乎咬碎。
“所以刚才那最后一脚,是教训你恩将仇报!”
他一口啐在肖默存脸上,“我不怕跟你交个底,这几年我没有哪一刻是看你顺眼的。一直没动你,一是因为俞念,二是因为齐家。不过现在不同了,俞念用不上你了,齐家……”他停顿两秒,冷冷讥笑,“你既然不觉得自己姓齐,那齐家跟你也没有关系吧。”
他早已料定肖默存不会拿自己怎么样,更拉不下脸动用齐家的力量。
此刻躺在地上的肖默存精神却已开始恍惚,缺血与疼痛带来的眩晕正一点一点夺走他的意识,令他无法与俞远正面交锋。
过了片刻,有人朝他嘴里塞了团东西,又解开他手上的绳子,将他右手打开摁在地上。
只听俞远的声音像是在极近的地方:“既然你用这只手打过俞念,我就不能不让它尝尝疼的滋味儿。”
话音刚落,六条手臂死死将肖默存按在地上,轮椅转了半圈,下一秒毫不留情地朝那只手碾去!
咔!
指骨爆出脆响,肖默存全身痉挛发抖,血沫从喉间喷薄而出。
章节目录 第43章 意外重逢
五个月后。
周五的杂志社照例比前四天都要轻松许多,按捺不住的愉悦情绪像空气里的粉尘一样,被阳光一照就通通跑出来。
最近办公室的那挂窗帘刚刚换过,原因是主编捡来养在单位的小花狸成功扯坏了旧的,无可奈何之下,主编只好自掏腰包购置新的换上。
俞念的工位不久前也换过,从靠墙换到了靠窗,微风轻轻一吹纱布就会往桌面上抚。同事们明面上不说,暗地里都在照顾他,希望他能有个好心情。
一百五十天的时间里,很多东西都在悄悄改变。
中午时分,外头阳光重新变回了芝士油,暖融融地化在他脸上。此时的他倒真像有个好心情的样子,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背,颈后早已长好的腺体安静地蛰伏,连疤痕也浅得几乎没有。而他的脑子里想的是周末该带馒头去洗澡还是请小慧帮忙给它先修修指甲。
馒头最近胖了不少,换了大房子,又有小花园和秋千可以荡,日子过得太舒服,猫粮也就吃得多。
想起它那小肚腩俞念就觉得头疼,不知道猫咪有没有什么减肥的办法。
“吃过了?”
刚从外面晃回来,李虞的脑袋伸到了他眼前,简直带着“将将”的出场音效,一点儿也不像是近三十岁的人。
“嗯。”俞念慢悠悠支起头,回了他一个微笑,“自己带的午饭。”
“亏得你有这个精神自己做。”李虞笑着看向他桌上的条纹便当包,“我就起不来,早上只想多睡一会儿。”
正聊着,门外叽叽喳喳跟麻雀开会似的,一窝蜂涌过五六个小姑娘。
“这是干什么的?”李虞伸着脖子瞧。
“隔壁部门新来的一帮实习生。”
最近杂志社也在扩 张,编制一时半会儿加不了,索性就招来了不少大学生来打零工。俞念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早上他去找主编签字的时候,在门外听见了小姑娘们冒着粉红色泡泡的对话。
“看这个看这个,极品。”
“我看看……啧,可以啊,这封面拍得有水平。”
“那是人家长得有水平。”
“你这话算说到点子上了。没他这样貌身材气质你就是让你师傅去拍,也不一定出得来这效果。”
“得,你又看上了……”
“我看上有什么用?人家是金地集团的太子爷,妥妥的三代单传,身边不知道有多少莺莺燕燕,我也就看看杂志封面过过干瘾了。”
“可金地董事长不是姓齐吗,为什么这位太子爷姓肖,你瞧!”姑娘的手多半是指到了杂志封面的某处。
“那我哪儿知道,兴许是跟母姓吧。”
听到这句,门边的俞念倏地一僵。
虽然他平时并不看财经新闻,但电视机每晚都被小慧开着白耗电,频道换来换去,总有那么一两次让他听见了金地的消息。两个月前新VP入主金地,统御投融资业务,同时在董事会中独占一席。金地多年前便已挂牌,董事会人员变动当然会发公告,肖默存的名字就这么赫然出现在投资者关系的网页上。
为什么不过才不到半年时间,一向不肯跟齐家有半分瓜葛的肖默存就摇身一变成了金地的重要一员,令俞念几乎怀疑是有人冒名顶替。
他变了吗?
肯低头了,还是终于接受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了。
疑问刚一产生,俞念便轻轻摇了摇头,将它从脑海中赶了出去。没有必要再去为与自己无关的事费神了,他变也好不变也罢,都是他的事。
他们已经离了婚、分了家,五个月没有联络过。
五个月的时间里两人就像是分属昼夜的两种动物,除了偶尔冒出来的回忆以外不再有任何交集。
这是伤过和被伤过的人用近乎惨痛的经历换来的时光回溯,一口气回到了相遇前,就当生命里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但假装只能是假装,一个人存在过,怎么可能不在身体和脑海中留下点什么?
有过吻,指腹擦过唇面时就仍会心悸;伤过心,再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时就仍会害怕。
那些尖刀利刃捅过的伤口不比这颗Beta的腺体,没有那么容易愈合,轻轻一碰就会疼。
俞念没能忘记,肖默存亦然。
Alpha曾给他打过电话。
就在两个月前,一个周六的凌晨,时针已经走过了12点。俞念难得晚睡,坐在书桌前敲着字,旁边的手机忽然惊慌地震动起来,像是出了什么怪事情。
屏幕上没有名字,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他接起来。
电话里寂静一片。
“哪位?”俞念又问。
仍然没人说话,但仔细去听,却能听见缓慢沉重的呼吸,情绪浓得像三碗熬成一碗的中药,牢牢关在电话的另一头。
只不过听见了呼吸的节奏俞念脑中便骤然清明,鼻间像是已经闻到了那股沉闷压抑的乌木气味,心跳猛烈跳动。
他很想问:肖默存,是你吗?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但他最终忍住了。
半分钟后那边收了线,这通电话就这样终结。俞念按着自己的胸口,说不清心里是惶然多一些还是茫然多一些。
紧接着就出了肖默存与金地的新闻,Alpha的人生似乎翻开了新的一页。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那时肖默存是想跟自己说有关齐家的事。
可他为什么选择跟自己说呢?
俞念自问没有那个立场去开导他、聆听他的烦恼,更没有忘记Alpha一向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提起他的身世,遑论专门在电话里聊这件事。
没等他想通任何一个关隘,午休时间就结束了。他收了收心,打开电脑重新审起了稿。
最近他工作比以往投入许多,因为生活里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忙。他搬回了俞家,吃穿用度都不用自己操心,更不用再费心去想应该给家里的丈夫做些什么好吃的,不用担心睡到一半会被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