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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僧掉马甲之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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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掐在自己喉咙之上。
  手臂之上,青筋微微鼓起,像是用了很大的力道,不知就里的人,大概会以为此人要把陆恒的喉骨捏碎。
  陆恒的感觉确实截然不同,那手指之上,没有丝毫力道传来,分明只是虚虚的拢喉咙上罢了。
  至于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大概只是在同自己较劲。
  陆恒心里暗暗笑了声,真是色厉内荏。
  他左手搭上释空的手,顺着手背就一路摸上对方脸颊。
  “大师,不必掐住脖子,我也是不会反抗的。你何必如此粗暴?”
  陆恒微微扬起头,将喉头要害之处,又往对方手里送了送。随即,他就感觉释空下颚线条猛地绷紧,随后放在喉头那只手,如同受到惊吓一般,瞬间收了回去。
  如今他要把幽精一魂送回释空体内,手掏丹田这方法实在是太凶残。若非万不得已,陆恒自是不会用这种方法。
  他同释空又不是生死大仇,此前释空所为也是被人操控。
  那剩下的最为妥当的办法,自是只有双修一途。
  眼前之人双手合十,闭目诵经,端得是如同九天神佛一般凛然不可侵犯。让不明就里之人只会觉得,一丝妄想都是玷污了此人。
  陆恒却只是轻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跨坐在对方腿上。他手指挑开释空衣襟,沿着缝隙就深入中衣,细细描摹那隐藏在衣物之下的健壮胸膛。
  “大师,你说我是你的心魔。那日日被着红莲之火灼烧,你却依旧堪不破这心魔。”
  陆恒的凑到释空耳边,轻轻咬了一口,又是低声笑道。
  “不知这让你不得解脱的心魔,对你做的,可否是这样的事情。”
  释空口中静心经没有一刻停歇。他却觉得,这心魔为何比每一次都愈加厉害,让他几乎要屈从于对方的诱惑。
  自己是心不够静,所以剃度之时,师父才会拒绝为自己点上戒疤。
  心静,身自然不动,任凭外界是如何狂风骤雨。
  他收敛心神,整个人如同雕像一般,连呼吸都几不可闻,几乎就要成为那无悲无喜的佛像。
  也只是几乎而已。
  有微凉的唇,贴了上来。
  “你可还记得,三千烦恼丝为何人而蓄。释空,我心悦你。”
  释空的心,终究还是乱了。他双手微微分开,一直紧闭的双目,终是忍不住慢慢睁开,去看眼前那人的眉目。
  只是一眼,便万劫不复。
  手上缠着的那串佛珠,被失手掐断。圆滚滚的檀木珠子,滚了一地。
  只是,此刻无人有暇去收拾这满地狼藉。
  入无边红尘,享无尽春色。
  陆恒终究是顺利将释空的幽精一魂还了回去。
  那神魂蜷在妖丹之中,被那小金蛇护得死紧。他外面本就如同身处狂风骤雨,在气海之内,还得分出心神安抚那小金蛇让它把幽精一魂交出来。
  待到一切结束之时,已是精疲力尽,他也顾不上其他,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恒醒来之时,只觉得有人以手慢慢在梳理着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如同对待无上珍宝。他没有睁开眼睛,就能知道自己头下枕着的,是释空的腿。
  “你醒了。”
  陆恒睁开眼睛,看到释空低头看来,神色柔和。他没有起身,只是伸出手在释空光溜溜的脑门上摸了摸。
  “想起来了?以后可不要做分裂神魂这等蠢事了。如今这样子,看起来可有些碍眼。”
  “头发再蓄便是,你未受伤便好。”释空停顿一下,手又伸向陆恒丹田之处,“可还痛?”
  “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我好歹也是巴蛇之躯,皮肉伤而已。”
  “我知你不在乎这等小伤,只是这伤乃是由我而起……”
  陆恒此刻是听出来,释空心中这坎尚未迈过去。当时他被人操控,差点一把捏碎自己妖丹。
  虽身不由己,但也让释空心有余悸。
  “行了,我失去记忆的时候,还不是好几次把你打得半死,就算扯平了?”陆恒说到,”你同老和尚见面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孔九思,陆恒哪去了,让他出来跟爷打架?”
  战刃喝完那坛子酒,大醉一场,酒醒之后,却发现在第八十层里又只剩下了他和孔九思二人。
  孔九思依旧盘腿坐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在念经。被战刃接连追问几句,他才有些不耐烦地指了指上面。
  “你把那厮放上去作甚,本尊还没打过瘾呢。”
  “你急什么,他总会下来的。”孔九思被战刃烦得不行,总算是放下手中佛珠。
  孔九思这人,什么都挺不错的,就是总端得高高在上的。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愿意动手。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动手乃是下下之策,攻心才是上策。”
  说话的时候,战刃就被他用一种看下下之人的眼神看着。毕竟,战刃乃是动手不动脑的典型代表。
  他到也不在意,反正孔九思手段挺多,总能给自己折腾些小乐子玩玩。并且,此人在榻上的风情,征服起来颇有几分打架的快感。
  也是因为这些,镇妖塔中修为最为高深的这一妖一魔才能和平共处,甚至隐隐有孔九思为首之事。
  “你不怕那两人打起来。梵音寺和妖族的关系可是不怎么样。”
  孔九思挑了挑眉,也懒得同战刃这莽夫解释太多:“那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战刃却是完全没能领会到孔九思的意思:“不简单?是仇敌吗,所以陆恒才会不惜潜入镇妖塔也要杀了对方。”
  “你头上那顶着的不是酒坛子,劳烦能动用一下吗?”
  “哦,陆恒提起来的时候,好像没什么怒意。那就是朋友了,他是为了救朋友来的?”
  孔九思终于放弃同这愚蠢的魔修绕着弯子说话:“他俩有奸情,没见陆恒穿了身红衣进去,到现在也没被打出来吗?”
  孔九思又想起那日的情景。
  自顶层那佛修来了后,他就一直心里痒得很,一心想把那人睡到手。不想不管他如何诱惑,那佛修都似若无物。
  那日,孔九思想到曾有情人夸他穿红衣最好看,能将他容貌衬托到极致。只要他穿上红衣,就算是梵音寺的秃驴也要动了凡心。
  于是,他便穿了一身红衣就上了第八十一层。不得不说,这红衣确实是效果卓绝,那自来了后,就一直待在原地没有动过的佛修。
  动了。
  他直接起身,身形一动就到了入口处。
  随后,一掌就把孔九思打回了传送阵法中。
  孔九思至今还能记得,自己从那传送阵法中狼狈跌出,还被战刃看在眼中的那种耻辱感。
  此仇不报非君子。
  

第93章 
  释空听闻陆恒所问; 替他着衣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说到:“我到师父闭关之地后; 他只问了我几个问题。”
  “一是; 你是否勘破?我答,看不透堪不破。”
  “另一是; 你可愿勘破?我答; 不愿。”
  陆恒起身,将散落一地的衣物披在身上。他懒; 没有穿中衣; 直接将红色外衣搭在肩上; 歪歪扭扭的,衣襟大开。
  陆恒也不在意; 随手扯了根发带把头发扎成一束:“除此之外; 可还有其他?”
  释空顿了一顿; 有些无奈地将地上中衣拾起; 又把陆恒身上外衣退下; 开始替他着衣。
  “答完之后,师父说了句执迷不悟。我便问他,当初我还俗之时; 为何并不阻止。”
  想起此事,陆恒也觉得有些蹊跷。
  虽说梵音寺并不限制门下弟子出家或是还俗; 然释空乃是老和尚弟子,他要还俗,那定然是要禀明老和尚的。
  他本以为是因老和尚活得都快如同天道一般; 根本就不会在乎释空出家或是还俗这等小事。如今看来,却并非这么简单。
  “他怎么说?”陆恒配合抬手,撩起头发。两人行动之间,默契无比。
  “他说,我知你困在求不得一苦中,不得解脱。若是求之而得,再度重逢。此二苦便能勘破。释空,你生来有慧根。生老病死怨憎会,均是一世便勘破。没想到,你既是自甘堕落,自愿困于求不得之中,不得解脱。”
  释空停了片刻,继续说到:“师父他说,我入魔了。他将助我勘破这求不得爱别离。在那之后,我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事情果然如同陆恒所料,控制释空身体,皆伤害其道侣性命正道,促其勘破求不得爱别离之苦。
  以老和尚的性子,问出这些问题定有深意,他为何如此执着要释空勘破这人间八苦,修成正果。
  如老和尚乃是出于对自己养大的徒弟一片拳拳心意,希望释空能可得证大道,修成正果。天下大道三千,条条皆可证道飞升,为何一定要修这八苦道。
  “我落下那悬崖之后……”陆恒三言两语将两人分离之后发生的事情讲于释空听,包括在本源消失和那些传闻飞升上界却惨死在阵法中的强者大能。
  释空沉吟片刻:“当初你在登仙阶上,曾为躲避罡风,逃至一处异世界中,随后又被一道天雷待会。你我皆以为那乃是天道做下。”
  “如此看来,那道来得诡异的雷,许是老和尚为了让你勘破求不得爱别离之苦而为之。”陆恒接到,“当初我封印自己神魂记忆,同那异世界中的普通人完全没有区别,才能躲避那世界的天道排斥。以老和尚之能,要将神魂同普通人无异的我,带回这乾元大陆,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初,你的妖躯,留在了登仙阶上,又是何人带回。”
  陆恒拧眉想了片刻,微微摇头:“虽说老和尚做下这些事情,我觉得要解惑,还是须得当面同他聊上一聊。”
  “只是,我忧心见到老和尚,你又会被他所控。“
  释空已替陆恒穿戴整齐,又将他那随意束起的头发解开,为其梳髻。
  “我怎会让此事再度发生,当初被师父所控,乃是猝不及防之下。被压入这镇妖塔之后,我已借这红莲之火,将这具身体完全炼化,现下同我神魂相连,旁人任凭他有通天之能,也无法违背我的意志控制这躯体。”
  “哦?”陆恒挑眉,“失了幽精一魂,你不是将我忘却,怎地还记得要将这吞噬之体完全炼化。”
  “记忆可能会模糊,但心中执念却不会消失。误伤你之后,心中便只余下这一个执念。”
  “老和尚大概也没想到,本想皆红莲之火化你心中执念,却反被你利用。”陆恒微微摇了摇头,“他虽是一身通天本事,寿元几乎同乾元大陆齐平。却从未入世,终究还是不了解人心。”
  两人在这第八十一层,将分别之后的事,一一理清之后,也没有必要在此处久留。
  “你可否有办法离开此处,这八十一层有那金色佛珠坐镇,要由此处突破难度颇大。”
  据陆恒所知,这金色佛珠乃是为了去执念化心魔所设,执念不除心魔不化,便不能离开此地。
  想要强行突破此塔,凭借陆恒二人实力,联手一击倒也是可以试试。只是这镇妖塔中,封印这万千妖魔,压着无尽戾气,若是在这八十一层破塔而出,伤到顶端金色佛珠。
  导致镇压塔坍塌,那便是千古罪人。
  此刻最为妥当之法,便是设法离开此处,从第八十层设法破塔而出。八十层只有孔九思和战刃二人,控制起来更为简单。
  出塔之后,陆恒再设法修复便是。
  “我随时皆可离开。”
  “哦?”陆恒笑了笑,“你执念心魔可是已消?”
  “我的执念心魔,皆系于你身。如今你就在眼前,又何来执念心魔。”释空停顿片刻,“或许,只有此前伤你一事,尚未释怀。”
  陆恒闻言,凑上前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从未怪过你。且现在我们道侣契约已经完整,只要契约尚在,我们便是生死相连。”
  释空展眉一笑,心中再无什么执念心魔。
  陆恒二人便也不在此处耽搁,抬脚就行至那传送阵法之处。金色光芒,自他们脚下泛起,若是心中执念心魔已消,这阵法便会将两人传送出去。
  之间金光大作,随即二人身形消失。
  陆恒眼前扭曲的景象,慢慢恢复正常。他尚未从传送阵法带来的空间扭曲感回过神来,就见眼见站着一身披五彩翎羽的神鸟。
  那神鸟长长的尾羽如同一把华丽至极的羽扇,在身后打开。见到陆恒二人的身形完全出现,便见那尾羽一阵颤抖,自其上迸发出五彩光芒。
  随即,五彩光芒化作万千利剑,向着陆恒二人就急射而去。
  陆恒虽是脑中仍有些发晕,动作却是极快,他袖袍一卷,一道蒙蒙白光就在身前展开。拦住那些尾羽。
  只是孔雀尾羽,又岂是那么简单,七彩尾羽只被拦住一瞬,就破开屏障。
  此刻,陆恒右手已是凝聚灵气,做好准备。
  他抬手就要将那些尾羽击碎。不想,七彩尾羽却突然在空中化成万千光点,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那边释空也以动手,他手掌一扬,一个金色掌印,便印在了孔雀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孔雀对于释空的攻击,竟是毫无防备,被结结实实打了个正着,倒飞出去。
  那孔雀在半空之中,光芒一闪,随后化作人形,滚落在地。
  “哎哟,你这臭和尚,下手怎地这般狠毒。”孔九思捂着腰腹间的位置,只觉得自己此前才好转的伤势又被打得复发。
  战刃抱着刀在一旁,见孔九思又被打了一掌,狼狈万分地样子,只觉得美妙得很。
  他虽算是孔九思同一战线的人,然则对于孔九思吃瘪,他确实乐见其成。在战刃看来,孔九思狼狈的模样,比每日扬起下巴以鼻孔看人的模样可是要顺眼多了。
  况且,魔尊战刃的原则,别人打架的时候,绝不插手,这是对于战斗的尊重。
  七彩尾羽化作的光点,就这么消散在空中。
  陆恒却觉得孔雀闹这一出,应当没这么简单。
  他提起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圈,并未觉得有何异样,又执起释空手腕,输入灵气查探,依旧是没有什么异样。
  陆恒实在是搞不明白孔九思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只是要破塔而出,此刻还不能同孔九思翻脸。
  陆恒便走过去,一把将他扶起:”可曾受伤?“
  “还好,多谢大师手下留情了。”方才那句话,乃是孔九思气急败坏之下才骂出。如今被陆恒扶起,他立马又换个口气。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你闹这一出是在干什么?”
  孔九思垂下眼睛,状似有些害羞。
  ”我方才化作原形想理理羽毛,谁知那阵法就亮了起来。传送阵亮起之时,五彩斑斓的,我便按捺不住本性想要与其争辉。然后就看到你穿了身红衣从阵中出现,色若春华面带桃花的,我哪里能服气,就开了尾羽……”
  “……”
  陆恒心中有些无奈,却也知道孔九思所言非虚。
  孔雀的本性,确实是如此,见不得比之更加璀璨生辉之物,一旦遇见,定然要压下其风头。
  人形之时或许还能克制一二,化为原形的时候,被本能所控也不是不可理喻之事。
  站在不远处的战刃,暗暗翻了个白眼。
  什么恰好在理羽毛,孔九思分明就是预谋已久。他化作原形在那阵法前,守了许久。此前还说了句:“嫉妒,乃是让爱侣反目成仇的最佳之物。”
  孔雀的天赋,实则皆在那流光溢彩的尾羽之中。
  尾羽之间蕴含剧毒,却并非是作用身体上的毒物。而是情绪之毒,中毒之人不会有任何异样,只会有某些情绪被无限放大。
  当初,孔九思将无数天子骄子玩弄于鼓掌之间,出去他惑人心神的本事外,便得归功于这孔雀的血脉天赋。
  世间最变幻莫测之物,莫过于人心。神鸟孔雀,不喜这种偏门邪道的血脉天赋,便从未使用过。
  孔九思要借此玩弄人心,自是也瞒得天衣无缝。这乾元大陆上,知晓此事的人,极少。
  战刃会知晓这个秘密。
  乃是因为当初他同孔九思的露水情缘,便是这只鸟见迷惑不了他,就使了这偏门招数,放大他心中情丨欲。
  两人这才滚上了榻。


第94章 
  陆恒并未同孔九思太过纠缠此事; 如今也不是纠缠这个时候。这镇妖塔从外看来并不算太大,然则塔内空间却是广阔无比; 其内不知镇压有多少妖魔。
  数十万年过去; 在这镇妖塔中,实则已经如同一方小世界。内里形成自定规则; 就算是老和尚; 也无从插手。
  陆恒计划的破塔之地,便在这八十层。
  往下; 不知有镇压有多少妖魔; 且下方为基石; 一旦坍塌便要影响上方。那些被压其中的妖魔定将借机逃走。
  往上,第八十一层又有金色佛珠。金色佛珠乃是压住塔中万千妖魔的关键之物; 不得有失。
  权衡利弊之下; 陆恒同释空便决定在八十层破塔离去。只是破塔之前; 得将孔九思同战刃这一妖一魔引离此地; 再设下阵法将这两人困住一段时间。
  如此才离开之后; 才能有足够时间将破损之处修复,以免孔九思和战刃借机逃离镇妖塔。这一妖一魔在塔中待了数万年,依旧是戾气未消; 一旦逃离不知要掀起多少血雨腥风。
  无论是陆恒还是释空,都不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陆恒想到此前; 从七十层一路行来,便知最顶上的十层,乃是孔九思和战刃的活动范围。
  他想起在其中一层; 见到的巨大擂台,心中便有了主意。那战刃,当初就是一心只想挑战强者,最后踢上梵音寺这块铁板,才被压入镇妖塔下。
  再想到自己初入第八十层之时,战刃的所作所为,陆恒便知该如何将这二人引开。
  孔九思也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开口:“陆恒,你进这镇妖塔中,乃是为了寻人。如今人已寻到,可是有什么法子离开?”
  陆恒苦笑道:”你也知晓,这镇妖塔能进不能出。当初我进这塔内。也只是热血上头一时冲动罢了。”
  孔九思摸了摸下巴:“你并不像我身上有戾气未消,想要下到底层并非难事。虽说从未有过像你这般自行进入镇妖塔的先例,能通过塔门重见天日也说不定。”
  镇妖塔只压心魔颇重,心有戾气,身染杀孽之妖之人。陆恒扪心自问,自己手上的确是未曾沾染过无辜者的鲜血,心中也并无心魔。
  只是如今不同以往,陆恒知晓自己在天道那里已是挂上号的必死之人。天道并不能直接让一个生命消逝,必须借助某些既定规则。
  比如天劫,是否有天劫,那是遵循法则。即便是天道本身,也不能平白无故地降天劫于无辜之人身上。这是万物之法,一旦有乱,便会落得个大陆崩塌,世界消弭之果。
  当时陆恒飞升之时的那场九九诛邪雷,便是小题大做。陆恒当初立下誓约,要镇守于乾元大陆之上,如有违誓言,便是天打雷劈。
  他失去记忆后,忘却镇守乾元大陆一事,结果因没有压抑修为而将要渡劫飞升。此事引来诛邪雷,本小惩大诫即可,天道却在此动了手脚,普通诛邪雷变成九九八十一道诛邪雷。
  陆恒便是几乎落得个身死道消,若不是此前留在释空处的逆鳞,那真是无力回天。
  如今这镇妖塔之中的规则,乃是化掉戾气之后便身归本源,旁人误入此塔,或许会被天道法则放过一马。
  落到陆恒身上,却可以预见的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吃了天道这么多亏,他自是不会去赌一把看看运气如何。
  这破塔而出一事,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更加妥当。
  陆恒尚在思虑,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不会引起孔九思怀疑,就见一直站在旁边的战刃大步上前。
  他浓眉一竖,手中长刀重重在桌面上一顿,气势汹汹。
  “不行,你不能走!你我方才胜负未分,要离开此地需得问过我手中这把刀。”
  陆恒心中道,真是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这不就是将这一妖一魔引离此地的绝佳理由。
  “方才同战兄一番交手之下,我觉得你真乃是难得一见的对手,也想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只是……”陆恒停了下来,露出有些为难的神情。
  战刃本就是性格急躁之人,听闻陆恒认同他的实力,更是迫不及待:“只是如何?”
  陆恒四下看了看:“在此处,可是有些伸展不开手脚。”
  在这八十层,空间比之下面几层都要狭窄不少。如果陆恒和战刃放开了手脚打,那些收敛不及的灵气魔气,必然会波及到塔壁。
  塔壁之上,设有阵法。但凡是感知到有人攻击塔壁,就会被这镇妖塔视作威胁。顶层金色佛珠便会在瞬息之间释放出红莲之火,灼烧攻击之人的神魂,苦不堪言。
  战刃是尝过这种痛楚的,他自是知道在此处不能打得太过激烈:“这事不难,在那七十五层之处,我特意建下擂台,就是为了同人较量之时,能打个痛快。”
  “如此甚好。”
  陆恒一边同战刃交谈,一边皆有神魂之中的道侣契约,将自己的计划悉数说予释空听。
  释空自是没什么意见,只传来一句:“多加小心,莫要受伤。”
  想到能同妖王陆恒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战刃几乎是片刻都无法等待。
  他直接拎了长刀,就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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