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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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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分钟之后,浴室传出怀袖的的声音:“阿月,你要不要洗,水温正好,很舒服的。”
下过雨后,阴凉潮湿,身上却腻腻的不舒服,不如也去洗一下,他这样想着,就看到怀袖披着浴袍走了出来,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啤酒,倒进冰好的玻璃杯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冬月与他擦身而过,想要看看那颈后的纹身,可是浴袍和洗后蓬松的头发已将颈后那处好好遮盖住,这样一来竟什么也看不到了。
埋头走进了浴室,打开龙头,热水马上淋在身上,非常爽快,每个毛孔都在发出舒服的叹息,他想着如果自己直接去问怀袖那颈后纹身的事会不会显得太唐突,他来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平时也偶尔去村子里走动,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其实只有怀袖和祝遥这对师兄弟,祝遥依然沉默寡言,行动神秘,抛开外表不谈,俨然是个宅男,难以捉摸,让人觉得不好相处,可抛开这些不谈,其实他长得非常有看头,眼廓深邃,眉眼英挺,有种凌厉淡漠的俊美,让人觉得深不可测。是这个人话少,让人搞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偶尔说话的时候,还会说一些让人很难回答的话题,该说是过于深奥以至于把人问住了呢,还是说他涉猎的问题太偏门,让听者难以插入话题吧。
说起来聊天话题,要么是谈话的双方有共同感兴趣的话题,要么是每个人都要接触的日常话题最好下手,但冬月不敢和祝遥聊这些,总感觉像是冒犯了他,即便他并不会有反感的表现,冬月也还是会忐忑不安。
而怀袖相比较之下就亲切多了,不仅爱说话,还时常要他陪着一起做各种事情,其实不过是指使他做这做那,还喜欢开玩笑,有时候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会让冬月不知所措,但这种紧张又能很快被轻易地化解,闹过一场二人反而更亲近了。而且他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但即便如此,尚且没有亲密到可以分享彼此秘密的程度,所以彼此之间都默契的不去碰触红线。
下这样大的雨,晚饭就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这儿没人送外卖,也指不上别人帮忙了,冬月麻利的去菜园摘了些菜,然后又用冰箱里的存货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暴风雨的晚上,三人吃着火腿土豆沙拉、番茄牛肉酱意面和炸猪肉丸子配甜酱。餐桌上不知谁起的话头,竟聊起了之前死去的那个女人。
冬月问道:“这里死后是土葬的吗?”
祝遥沉默的吃东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还是怀袖回答了他:“并非如此,尸体会被用特殊方法处理回收,有专人负责,档案上会记录下来。”
“没有人祭奠吗?”冬月问道。
“在这里死去的人没有墓冢的,想缅怀的,随时随地都可以,有这个心就行了。”
这难道不奇怪吗?虽说外面也不流行土葬了,但连个墓碑都没有吗?
“但一般来说会认为墓冢是很重要的吧?”冬月道。
“或许吧,不过咱们这里是没有这种风俗的,去墓地祭拜的时候,就能想起亲人朋友的样子吗?可能有的人可以,但也有许多人不能,倒是故地重游,睹物思人的时候,更能回忆起已逝之人。而且这里又没有她的亲人,当然也没人给她立墓冢了。”
祭奠这东西之所以能流传下来,还是因为人们相信人有灵魂,而在人身死之后,灵魂不知去往何处,墓冢下保存肉身,墓碑则是证明。
怀袖接着又说:“那些死后的仪式,也不过是寄托在世之人心中的遗憾罢了,你想要的话,可以去立个衣冠冢嘛,不过大概也没有人会去祭拜就是了。”
冬月神色有些黯然,如果不是土葬,看来尸体就是在那座建筑物里被用某种方式销毁了吧。
“你不是说过,人还是多想想活着的事情比较好吗。”
……
两周后,冬月新作的初稿完成了。
这天一早,冬月带着亢奋的情绪起床,麻利的穿衣梳洗,迅速的下楼吃早餐,然而饭桌上却少了怀袖。
“怀袖呢,还没起床啊?”
祝遥从咖啡杯后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答道:“没见到,不如你他房间去叫他吧?”
冬月小跑上楼,在怀袖屋前轻轻敲了房门,没有回应。
推门进去,却发现床铺整齐冰凉,不像有人睡过,他难道昨晚根本不在?或者是一早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出去了?
他又下楼将这消息告诉了祝瑶,他并不十分惊讶,转身拨电话给怀袖,但没有接通。接着又拨通了昨天怀袖出诊的村民电话,得到的回答更加让人不解,对方声称自己身体很好,没叫过一声,而且怀袖并没有来过。
这就奇怪了。
昨天冬月最后见到怀袖是午饭的时候,当时他只是提到要出门,他并没有多问。晚餐时间他本人正忙着修改画稿,所以并没有按时下楼吃晚饭,因此也没有见到怀袖。
“其实昨晚我也没见他回来,傍晚他打电话回来,说没有忙完不会回来吃饭。” 祝遥挂了电话
“那他当时有提到人在哪里吗?”冬月有些不安。
“没说,或许他只是顺便去了谁家,病人有情况,就留宿了。”祝遥倒是很冷静。
冬月还是隐约觉得不妥,晚餐的时候,还是不见怀袖的踪影,打电话给其他村民,也没有得到任何线索。
这就诡异了,难道是在山里遇到什么事儿了,车子坏了?或者遇上野兽了?
“这里不会有什么猛兽出没吧?”冬月问道,除了可以吃的动物以外,在这他还真没注意到过别的动物,按说山林里应该有野生鸟兽的,不过这里可能没有看上去那样原始。
“虽说以前没有人遭遇过野兽,但也不能确定说没有吧。”
冬月马上慌了:“那他一个人在森林里的话岂不是很危险?”说着就想出门去找人。
“你先等等!”祝遥叫住他,见冬月回头了,又说道:“你先别急,就算有什么事,他也能应付,他比你想象的厉害得多,说不定只是电话没电了,你别这么担心,不会有事的。”
“已经这个时间了,怎么能不担心啊?”
“你别急行吗,”祝遥语气有些生硬,“现在天这么黑,山里地形复杂,你又不认路,不宜进去,下午我出门去找过了,主路上既然找不到,那就是进山去了,明天天亮,我会和你一起去找的,今天就早点睡吧,担心也没用。”
冬月其实心里也明白,自己就算冲动进山也无济于事。
“没准他是出村去找乐子了也说不定的,你不就是这样遇见他的么。”祝遥说道,似乎并不是很担心。
“可那次是有任务吧,而且不是说有规矩不准在外过夜的吗?”
祝遥听了只是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说来这规矩奇怪得很,都来去自由了,谁能管得了在外面过不过夜呢?
夜晚,冬月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因为怀袖突然失踪的消息,他的神经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脑海中时不时冒出各种奇怪的猜想。
诸如,村民是否隐瞒了什么,他不相信怀袖会撒无聊的谎,如果怀袖要出村去,完全不需要隐瞒,只要告诉一声就是了。他不说一声就走了?这可能吗?为了什么?这里什么都有,他为什么走?从没听他提起过。还有,没有找过的地方,不也是有的吗?那栋白色建筑,既然说是只有怀袖和冬月才能进去,会不会在那里?
一旦有了这些念头,就再也控制不住,思绪像脱缰的野马,像熔岩爆发,根本停不下来。冬月觉得自己此刻简直就像一个怀疑丈夫出轨的女人,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猜疑,快要被好奇心淹没了。
被这种莫名的心情驱使,他从床上爬起来,还穿好了衣服,偷偷出了门,怕吵醒祝遥,他没敢用他的车,只拿了抽屉里的手电,走进了夜色里。
☆、白色建筑
那幢白色建筑所在的地区,和他们平常居住的地方是两个方向,距离并不近,虽然从高处看着不远,但要靠两条腿走到跟前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走到建筑跟前时,冬月已经有些气喘吁吁,额头上也有一层薄汗。
原以为这房子会一片漆黑,带走到附近的时候他已经发现,那房子二层亮着灯,平时的夜晚也会这样吗?他从没有注意过,天黑之后他很少出去闲逛。
大门没有锁,居然一推就开了。他走进建筑物内部,把门合上走上二层。
白炽灯光有些刺眼,这二层的空间十分宽敞,几乎是把所有房间都打通,房间内部有一些箱型的机器,上面的指示灯亮着,一闪一闪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屋子的西侧墙面上是一排大屏幕,冬月伸手轻轻碰了下,屏幕亮了,是触屏。
他随手点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内容是:
【编号H22038121】
姓名:林畅畅
性别:女
年龄:41岁
身高:167cm
体重:56kg
发色:黑色
瞳色:深褐色
职业:建筑设计师
死因:溺水
处理方式:销毁
死因是溺水?似乎是前一阵子那死去的那女人。
他又点开一些其他文件,大部分是看不懂的代码,直到他打开最下面的文件夹,里面写着:
【编号VRSN001】
姓名:怀袖
身高:180cm
体重:72kg
发色:褐色
瞳色:深褐色
肤色:调和浅肤色
职业:医生
维修日志:加密
维修又是什么意思?调和淡肤色又是什么鬼啊?想了想怀袖的确是挺白的,奇异的猜想开始萦绕在他心里。
再往房间深处走,墙面的一侧是整排玻璃柜子,似乎上了密码锁,玻璃无菌罩子无法轻易打开,从透明玻璃往里看,冬月忙退了回来。里面竟是许多整只的眼球,还连接着一些不明仪器,仪器的另一端,又连着远处的一些半封闭的箱子,他心跳加快,胳膊和颈子上都起了一层白毛汗。
凑近细瞧,箱子的顶部是透明的蓝宝石玻璃做的,里面赫然是一颗人脑,这些,居然全部都是?
这时,他察觉到房间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走近一瞧,那是一个箱型物体,似乎是透明晶体制成的,竟有一人多高,从内里透着微光,他想走近一些,试着触碰看看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结果,箱子居然像有感应门一样自动打开了。冬月霎时一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进去?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人呢,应当明白不作就不会死这个道理,可是要知道,在诱惑在你眼前的时候,忍住不去触碰真的是件很难的事。
他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会儿,那道门也没有任何关上的征兆,他鬼使神差抬脚迈了进去,可就在他完全迈入进入箱体的那一刻,身后的门瞬间关上了。
他马上出了一身冷汗,一边骂自己蠢,不知道这是什么功能的东西,就随随便便进来,万一这就是销毁尸体的机器,自己岂不是马上就要完蛋了!
片刻后,他明显感觉到脚下的震动,这盒状物体开始移动了,这是电梯?他感觉道自己正随着箱体下沉,虽然四周围都是玻璃质感的晶体,可是却完全无法看清楚外面,外面一片漆黑。不知道下降了多深,箱体停了下来,不同于刚刚的黑暗,他发现自己的四周现在正被奇异柔和的彩色光线包围。
透过晶体的折射,四面的墙壁正在散发不同颜色的光,一面白色,一面红色,一面黄色,一面蓝色。仔细一看,那平面竟然从中心逐渐裂开一道裂缝,微微开合还在微微耸动,像一只巨大的眼球。他刚想抬头看看头顶和脚下是否也有光线,却发现刚刚还散发着白色光线那一面已经变得暗淡,又变得一片漆黑,接着另外几面也开始逐渐暗淡,这是什么意思?他伸手去触摸发光的墙壁发现居然犹如投影,可以穿透,而黑色那一面,却是冰冷坚实的晶体。
所以是要自己选择一面走出去吗?
眼见着另外三面变得越来越暗淡,几乎没得选了,他心一横,往红色的眼球走去,果然,并没有碰壁的感觉,他穿过了那只红色的眼睛,眼前居然是一条黑暗的隧道,他身上的汗已经逐渐变冷,冬月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似乎有光,他用全身力气撑起身体,勉强的往前走着。前面的光那么近,走起来却这么远,他觉得头越发沉重,脚步也慢了下来,得快点走出去才行。但这隧道似乎实在太长,抑或是刚才那机器对他的身体产生了什么糟糕的影响,他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地上。
此时身后却传来微弱的人声,冬月在昏迷之前,隐隐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是谁呢?怀袖……你在这儿吗?难道是梦吗?
半梦半醒间,冬月感觉自己俯在一人身上,被一双有力臂膀支撑着,他已经不觉得难受了,但是头依然很沉重,身体相贴的地方干燥而温暖。
“接着睡一会吧,好像发烧了。” 不是怀袖。
是熟悉的声音,他正被人背在背后,这人的步伐缓慢但走得很稳。冬月闭上双眼:“怀袖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
“恩。”
“他不是人类,对吧?”
“恩。”
后来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那负重行走着的男人,感觉到颈部传来一丝温热的湿意。
1996年在位于苏格兰的罗斯林研究所诞生了克隆羊多利,那正是现今在世界上大量投入应用的仿生人造人的基石。
由于生育率急速降低导致劳动力不足,在此背景下,有机人造人的数量得以增长。他们的长相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怀袖,大概也是其中之一。
冬月做了一个梦,自己在一座高塔里不断攀爬,打开一扇又一扇的门,直到气喘吁吁,一直都在祈祷,这就是最后一扇门,可是,那路程仿佛永无止境。
科技发展犹如攀登高塔,即便人类已经攀登到了这样高的地方,这却依然不是理想的国度,四周满是先人的梦之碎片,而且持续不断地堆砌着这座高塔,大概今后也会这样不断地堆砌下去。这样的话,只要不断发展着,我们离漫无止境、遥远的天国就又前进了一些吗?为什么还会有这样广阔又无边的寂寞呢?。
在沉睡中,冬月觉得有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从意识的缝隙中挤进了他的大脑,让他更加头昏脑涨。
不知过了多久,冬月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身处在陌生的房间里,旁边还有个什么人,似乎正在酣睡,这人与怀袖褐色的头发不同,黑色微卷的短发散在枕头上,呼吸还很平稳,似乎没醒。
他翻身试坐图起来,但竟然没有成功,头还有些晕,身上也完全没有力气。
这时身边传来祝遥有些沙哑的声音:“你醒了?”。
冬月被吓了一跳:“啊,是啊,这是哪里?”
“我出来找你,发现你晕倒在山洞里,走了很远才在这找到这么一处人家可以借住,要再睡一会吗?”
祝瑶转过身侧躺在床上,正眯着深邃的双眼看着他,并没有马上起床的意思。
冬月还从没见过这人睡眼惺忪的样子,黑发有些散乱,让他显得有些脆弱,冬月觉得很新奇,这时他又觉得口渴,瞥见一旁的矮桌上摆着一套樱花山雀图茶具。
“渴了吗?”祝瑶翻身下床,倒了一杯,递给冬月。
冬月支起身,喝干了杯子里的水,觉得干枯的内脏瞬间活了过来。
“再来一杯?”说着又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又倒了一杯,看着他喝了下去,然后顺手摸了摸他额头,“没事儿,烧退了。”
“怀袖在哪?”冬月道
“在他该在的地方。他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他。”
“那我们回去吧?”
“回哪里去?”
“我们的家里啊。”
祝瑶漆黑的眸子望着他,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是吗?能回去的话倒是很好,可是好像现在回不去啊。”
“为什么回不去?原路返回不行吗?”冬月问道。
“进来容易,出去难,时间过了,那地方已经是死路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冬月不由得觉得心焦。
“先搞清楚这里是怎么回事吧,你看看外边。” 祝遥指指墙上的椭圆形窗户。
冬月东摇西晃地从床上爬起来,踱步到窗边,这是一间白色的宽阔房间,有一扇巨大的半圆形窗户,自那窗户看出去,眼前只有一片苍茫的天空,地面上,也是起伏的灰白色,乍一看以为是雪,可远处有一些枯萎的树,时不时风吹过带起一片风沙,真是相当煞风景的场面。
这时,门被敲得咚咚作响:“客人,你醒了吗?”是个听起来很年轻的男声。
“啊?谁啊?”冬月愣在床边。
祝遥起身开了门,门口果然站了个男孩子:“你们醒啦?”接着又上下打量着冬月:“这位客人你身体不要紧吗?昨天到这里的时候你烧得很厉害,你朋友可急坏了。”
冬月听了这话,倒是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祝遥那张没什么太多表情的脸,刚刚起床时的朦胧模样已经不复存在了。这样的一张脸,能看出在着急吗?
“恩,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让我们住在这,给你添麻烦了。”冬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说道。
“不用客气,是我姐让你们留下的,你这情况在室外过上一夜可够呛。”男孩笑道。他生的长手长脚,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是这样,那一定让我们当面向她道谢!”冬月道。
“不过她人已经出门了,可能要晚些回来,不过她做了些吃的,你们先用点吧。”那少年说。
说着,这少年轻快地将他们引向楼下。
“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少年问道。
“我是冬月,他是祝遥。”
少年笑了:“我知道了,叫我阿喜吧,我姐的手艺很好的,快去试试吧。”
冬月听了这话,还真有一点期待,可当他坐到餐桌前的时候,却傻眼了,桌上摆着的几个盘子,里面不知是什么东西,若说真的是食物的话,卖相实在非常难以描述。
“你说这是什么动物的肉?”冬月看着那盘子里的东西小声嘀咕。
“你真想知道?”
其实冬月已经很饿了,但是不知道眼前的菜是什么做的,心里确实是犯嘀咕。
“我看应该是蛇和蜥蜴的肉,配菜可像是肉苁蓉,吃吧,没问题。”祝遥说着,叉起一块尝了尝。
冬月也尝了尝,味道居然很鲜美。
看到他能吃东西,祝遥也放下心来。
虽说体力已经恢复,但眼下还有别的问题,为什么会有人在这地方安家呢?饮用水和食物一定都十分匮乏。
这时阿喜来了:“我姐回来了。”
他们跟着阿喜在这建筑内穿行,沿途发现这个建筑内的门窗都是圆弧形的,不久两人被带到了一间空旷的屋子,那屋子里站着一个人正在等待着他们。
☆、沙漠奇遇
那人站在从窗子射进来的光线中,个头很高,竟然比冬月还要高一些,肌肤是有光泽的蜜色,一头黑发前面剪短,而后面的长发编成马尾,紧实优美的身躯充满活力,包裹在中性的黑色衣衫里。
“我是莫檀,欢迎你们,我弟昨天你们当中有一位身体不适,这会儿好些了吗?”
冬月忙道:“好多了,我已经没事了。”
她朝两人笑着一点头,她的声音比一般的女性略低,毫不矫揉造作,柔和沉润,听着令人安心,她又说道:“虽说发烧是好了,还是别大意,再好好在我们这休息几天,明天就有医生到这边出诊的,还是再请他来检查看看,你们也能安心一些。”
冬月刚开口想说自己没事,唯恐给人添麻烦。
莫檀又补充说道:“不用想那么多,安心住下就是。”
盛情难却,也不好推辞,冬月看了祝遥一眼,点点头表示同意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话说回来,你们从哪儿来的啊?”莫檀问道。
冬月一怔,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倒是祝遥把话续上了,半虚半实、半真不假的把他们怎么来的过程给莫檀讲了。
莫檀面露惊讶神色,说道:“很久没有听说过这种事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冬月讪笑。
“那就以后慢慢再说吧,你们先住下,屋子里面的东西你们随意用,但是外面是沙漠,最好不要一个人到处走,会迷路的。”莫檀道。
冬月应承着,又问: “我看这一带似乎风沙不是特别的大,哪来的这样大一片沙漠啊?”
“自从我们出生就是这样了,这片沙虽然看起来无边无际的,可其实绿洲就在不远的地方,很丰饶,水也充足,要什么有什么。我最好的朋友也住那里,我家这里啊,与其说是一片荒漠,不如说是这一代比较奇特的景观吧,就像个巨大的盆景,有意思吧?。”
冬月笑道:“这里的建筑可真有特色,像洞穴一样,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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