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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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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不是没办法吗?行了,那我去睡沙发也成。”说着作势就要起身。
  祝遥却伸手拦腰挡住了他,道:“又不是第一次睡一起,现在知道害羞了?”
  岂有此理!
  “你不要说这种引起误会的话好不好?”冬月叫道。
  “怕旁边有人睡不好吗?不会的,昨天你睡得可死了。”
  明明也是为他着想,却还被捉弄,不由得觉得有点委屈想嘤,可还是忍住了,索性闭眼睡觉。
  “病好了就想撵开我,小没良心的。”那声音低不可闻,若有似无,冬月已经熟睡,并未听到。
  

  ☆、选你

  待冬月醒来,外面天色已经擦黑,祝遥已经起身,坐在一旁。
  冬月想了想,从衣架上取下那件黑袍,正要穿上,却突然被祝遥抢走。
  “啊!你干嘛?”
  “不用穿那个,现在这身就挺好的。”说着将他衣服上睡出的褶皱抻了抻平。
  “行吧。”冬月也未作争辩。
  心道:说衣服送给我的是你,这会儿不让穿的也是你,难道睡了一觉,反倒又不舍得了?
  不久霜叶和莫檀便到了,和他们一同去见楚璇。
  几人被带进一件装饰繁复的房间,这屋子内外两间,灯火通明,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正坐的位置上,正是楚清,见他二人进来,起身来迎。
  几人稍作寒暄,便各自落座,座位很快坐满,看来人已到齐。
  “我给各位介绍,这是我妹妹,楚璇。”楚清指着身旁的年轻女子说道。
  他身边坐着的,是一位和他有着相同的淡金色长发的女子,身着一件层叠的杏色长裙,外罩一件水红色纱披,柔亮的秀发拢起,垂在脸颊两侧,肌肤洁白胜雪,眉目如画,唇上一点薄红,姿容清绝。
  若说和想象中有什么不同,由于风传楚璇是绝色美人,在冬月想象中,定时美艳撩人,尽态极妍。但眼前的这个女子,怎么说呢,一肌一容,竟然非常清纯,虽然是美,但气质上却犹如邻家少女一般。
  “见过各位,今后请多关照。”楚璇大大方方行了个礼,声音玲珑清脆。
  接着楚璇又向右手边一指:“这几位是我的故交,常子然,这是吕宋,萧逸然,童茂松。”
  几人抬手一拜,算作行礼。
  接着又看向莫檀:“这是莫檀,沙漠地带居住的莫家后人,这两位是她的朋友冬月、祝遥。”
  两人微一颔首,抬手行了礼。
  “好了,都是自己人,随意些吧。”楚清道,向门口的霜叶打了个响指。
  外面走进来一些年轻姑娘帮他们布菜。
  冬月正瞧着楚璇出神,并未注意旁人,祝遥往他碗里夹了两片鸭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别看了,吃吧。”
  冬月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不妥,忙拿起筷子,别开目光,用吃东西来掩饰,好在似乎并没有旁人注意到他。
  “楚少爷这番究竟怎么打算?”那名叫吕宋的蓝衣青年问道。
  “现在关键是要知己知彼,那楚老头不知找了些什么人来,瞒得这样好,我竟然一点也打听不出来?”楚清说道,俊美的脸上忧色更重。
  “那我们如何准备?”吕宋又到,另外几个人,也跟着纷纷点头。
  “如果实在没办法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个合适的时机,带着阿璇跑吧!”楚清道。
  莫檀忙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这是轻易能成事的吗?再说,你忘了?不是说要问问阿璇的想法吗?”
  几人说的热火朝天的,像是想闹一场大事儿,这才好像想起是有这么一出来着。
  “阿璇你有什么想法?有心上人没有?”莫檀问道。
  “我自小在这宅子里长大,也没机会结识外人,哪有什么心上人?全听叔父安排吧。”
  竟然对自己的命运无知无觉,毫无意见,这也太逆来顺受了吧。
  “阿璇,你可要想清楚,叔父找来的都是些怎样的人,你不会不清楚吧?哥哥希望你自己选一个中意的人,过自己的生活。”楚清道。
  金发女子沉默片刻,道:“既然兄长这样说了,那我……。”楚璇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打量了一会儿。
  萧逸然一身暗绿丝绸衬衫,配一件绣花的灰色外套,油头粉面,活像只花孔雀,见楚璇犹豫,便开口道:璇妹妹,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们常见面的,你还说过我长得好看呢。”
  甜腻的音调,听得冬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楚清哪里找来这样的人才。
  这几个人里,若论容貌体格,除了楚清之外,应数祝遥最为出众,另外几人虽也是仪表堂堂,但和祝遥相比还是有差距的,而且祝遥身上有一种禁欲的感觉。
  “就是说,在座各位,我看中谁,就可以选谁的意思吗?”楚璇展颜一笑,一室的人竟是看得呆住了。
  楚清也愣了,说不出话来,随即只是点了点头,对这个妹妹百依百顺。
  “那我就选他吧!”楚璇玉手一挥,正好指向前方,她所指的位置,正是冬月。
  众人皆是一愣。
  在座诸位,抛开言谈举止,还都算是一表人才。冬月虽长得不差,身材也算的上柔韧匀称,可若在这些中人比较的话,可说得上是德才不出众,相貌欠玲珑,可这楚璇偏偏选了他。
  冬月难掩惊愕,还回头看了看身后,是否自己理解错了,她指的其实自己身后的什么人呢?
  祝遥面色也是一白。
  冬月疑惑道:“我?”
  “没错,就是你。”楚璇笑靥更加灿烂。
  花孔雀一脸不可置信,忙道:“阿璇,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人是谁啊,你认识他吗?”
  吕宋也跟着附和:“没错,这仁来历不明,不如我们几个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这家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说不定是楚云凡那老贼派来的奸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冬月也没有太客气。
  “好了好了,先别吵了,这二人是我朋友,我担保,绝不是奸细,来之前他们连楚家都不认得。”莫檀道。
  楚清道:“是我思虑不周了,各位都是我的朋友,吕宋,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那吕宋还欲开口,却被萧逸然阻拦。
  这时楚璇开口说话了:“既是要我选,难道我没有发言权吗?”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她,楚璇伸手轻轻拨了下长发,将侧发甩到脑后,道:“这位哥哥看着面善,我们一定合得来。”
  冬月脸上有些窘迫,忙道:“不瞒你说,我和我这位朋友是为了寻一位朋友才到这里来的,并无此意,等事儿办完了,我们还要离开的,实在是没法照顾好你。”
  楚璇似乎并没有想到会被冬月拒绝,沉默片刻,又嫣然一笑,道:“无妨,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至少在这里的时候,你一定能帮上我的忙。”
  冬月心道:自己人生地不熟,一无才能,二无才势,能帮你什么忙?这摆明了有古怪,可既然姑娘已经这么说了,再推脱拒绝未免太不给楚清面子,他看向祝遥,那人正黑着脸不说话,他只得又看向了楚清。
  楚清像是接收到了冬月的视线,道:“你们远道而来本是客人,还要麻烦你们做这样的事,虽然不好意思再给你们添麻烦,但既然阿璇信任你,还得拜托你帮我们这个忙,只是做一场戏,不必当真,只要让阿璇可以脱身,不受楚云凡的摆布,就算成了,事后,绝对不会耽误两位。”
  楚璇的目光欣喜又热烈,但似乎并不反对楚清的话。
  话已至此,其余众人也不便在反驳,就这样成了炮灰,心中即使又不甘,又不能驳了人家兄妹的面子,也只好作罢。
  冬月见已无转圜余地,道:“既然你这么说,如果楚姑娘也没有异议的话,我会尽力配合你们。”
  此后餐桌上的闲谈,暂时按下不表。
  一顿饭过后,有个年轻的侍卫送冬月和祝遥回屋子去。这宅子太大,路也难认,侍卫照着灯走在前面,祝遥和冬月并排走在后面。走着走着,经过一面院墙,那围墙对面却传来嘈杂的动静,还伴随着阵阵尖细的□□声。
  “这是什么声音?”冬月疑惑道。
  那小侍卫一脸机灵,压低了声调悄声道:“二位客人不知道,这院子偏僻,是我们四夫人的住所。”
  “哦?是楚云凡的夫人啊?”冬月恍然大悟。
  “正是,我们清少爷还小,还没结婚哪。”那侍卫道。
  还小?没记错的话,楚清也有二十四岁了,冬月不想对还小两字做什么置评,但心下好奇,也学着压低了声音,悄声道:“四夫人这大晚上的是玩的什么花样啊?”
  “哟,这位客人年纪轻轻,懂得倒是很多嘛。”那侍卫邪笑道。
  一旁祝遥的眉尖抖了抖,不予置评。
  冬月显然没明白那侍卫的意思,道:“这大半夜还按摩啊?”
  “嗨,瞧您说的,按摩哪儿能是这动静啊。”
  “那是什么呀?大晚上的,打人呢?”冬月开玩笑般猜测道。
  “八成是。”侍卫道。
  “那是在惩罚侍女呢?”那声音虽然微弱,却的确听得出来是女人的声音。
  “哎呦,不是,是大太太,里头是我们大太太的侍女在惩戒四夫人哪。”侍卫道。
  冬月和祝遥对视一眼,心下了然,原来是女人间争风吃醋啊!
  正说着,便听里面又骂开了,骂声、击打声、和哀哭的声音一时间此起彼伏。
  太惨了!
  侍卫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带二人走远了。
  待相隔了一段距离,声音渐渐听不到了。
  “四夫人犯了什么错吗?为何还动手啊?”冬月问道,心里不由对那女人的遭遇产生了怜悯。
  “您有所不知,四太太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出身贫寒,但读过些书,是个才女,模样又标致,后来机缘巧合认识了楚老爷,情投意合,楚老爷对是她极尽宠爱,很快就谈婚论嫁了,一时是风光无两。但这四太太性格有些孤傲清高,嫁到楚家之后也不太招大太太待见,还挖苦讽刺过大太太,可那会儿仗着楚老爷宠爱,没人敢拿她怎样。可不出两个月,不知怎的,老爷对四夫人就淡了,也不往她院里去了,慢慢的就当没这么个人一样,后来很快又娶了新夫人,其余的几位太太便时不时的找四夫人的麻烦,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也够难为了。
  “这不是找茬嘛,你们老爷真能折腾,娶这么多太太多麻烦啊。”冬月道。
  话虽是这样说,但他心里知道,即便外界已经是高度发达的文明社会,一夫多妻或者说多伴侣的情况也从没有消失过,这些情况包裹着不同的文明外衣,始终存在着。
  “您说的对,不过像老爷这样的人,自然不同一般的,后来其他夫人挑到她一些毛病便说犯了这个家规那个家规,于是便要罚。本还以为总会老爷看不下去,这么闹下去总会管管的,谁知老爷像根本不知道这事儿一样,不闻不问了,后来就任她们胡来了。”
  “好歹是位夫人,侍女也可以随便打骂的?”冬月道,心想这里的规矩真让人摸不清头脑。
  “当然都是大太太授意的了,反正没人替她说情,就算不能,她能怎样?” 
  “人缘这样差?她当真犯了那许多错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侍卫笑道。
  “你似乎对这事并不赞同啊。”冬月笑道。
  那侍卫自嘲一笑:“不赞同又怎样?我们这样的人,自身难保,能顾好自己活下去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了别人?”
  这也不难理解,在贫瘠地区,他们平安活下去已是不易,这种事谁会替他人强出头呢。
  说话间,他们也走到了自己的住处,那侍卫行了个礼,便告辞了。
  不一会儿,又有女佣敲门送来茶和点心。茶是一种焙茶,是用古法烘制的茶叶,完全不会苦涩,口感清爽,特别适合睡前喝,而点心是四样,酥皮咸肉糕,椰枣泥卷,松仁水晶糕还有一样香妃酥。
  待那姑娘走后,冬月往椅子上一坐,道:“哎,这顿饭吃的可真难受,我都没吃饱,那东坡肘子我还没吃够呢。”
  说着忙捏起一块酥皮咸肉糕往嘴里送。
  “慢慢吃,没人抢你的。”祝遥看他吃的起劲,嘴角不易察觉的动了动。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冬月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下了。
  祝遥忙稍稍别过头去,说:“晚上了,别吃太多,小心睡不着。”
  “你也多笑笑嘛,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亲切了”
  冬月觉得祝遥思虑重,但也不敢问祝遥此刻对楚璇的事是如何想的。
  祝遥目光闪烁,却并未回答,换了衣服,翻身上床。
  冬月咽下一口肉糕,又喝了一口茶,道:“也不知那楚姑娘到底怎么想的,偏说选我。”
  床上的祝遥只觉得一时之间气血上涌,胸口一滞,睡意全无,翻了个身,道:“看上你了,有什么不好?”
  “那花孔雀姑且不提,还那么多其他人呢,我要是她,肯定选你。”
  冬月这话并不是谦虚或者恭维,他还真是这样想的。
  昏黄的灯光下,祝遥一双眸子闪闪发光,过了半晌,才道:“你真的这样想?”
  冬月拍拍手掸掉手上和身上的点心渣子,又给自己添了杯茶,才说道:“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论容貌体格,祝遥自然是一等一的,虽然话少了些,显得冷淡,但相处起来就知道,人其实还挺可靠的,他这选择自然不需要犹豫的。
  夜晚,漆黑的夜色中浓雾渐起,红月高悬。
  床上,冬月已安然入睡,黑暗里身侧响起一声很轻很沉的叹息:“让我拿你怎么办呢。”
  

  ☆、深宅

  次日一早,冬月早早被祝遥叫起,女佣也送来了早茶,两人正面对面吃饭,桌上摆着四样点心,分别是黄金芡实糕,松仁桂圆酥饼,杏子山楂糕,松仁奶皮饼,又并两碗烫青菜,几样腌渍小菜,另有些蛋黄肉松粥和一例清淡的冬瓜汤。软糯的大米粥,金黄的肉松,配上香酥的点心特别有食欲。
  两人正吃着,外面传来一阵嘈杂。接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朝他们靠近,祝遥警觉起来,放下碗筷,站到了门边。
  在院内那些脚步声变得分散,接着,便有人走到门前,敲了几声门。
  “有人吗?我进来了。”推门进来的是楚清,接着莫檀也跟着进来了。
  “这么早?一大早就来这热闹啊。”冬月还稳当的坐着没动,嘴里还吃着。
  “出事儿了!”楚清脸色很不好看。
  冬月察觉异样,撂下碗筷,道:“快说说,怎么了?”
  莫檀抢先开了口,道:“大太太死了!”
  冬月一惊,身体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什么?”
  祝遥也是跟着一怔。
  大太太,这称呼听起来熟悉啊,就是晚上还作威作福打人的那个?
  “怎么死的?”祝遥问道。
  “死因还不明确,看起来像是中毒!”楚清道。
  “这也可以?那快报警,啊不,快报官啊。”冬月犹豫了一下,不知这地方是不是应该这么讲。
  “楚云凡不知道忌惮什么,说是家丑,不许外传,要自己查,所以现在要把昨日在楚家的人集合起来,在大厅会面。”莫檀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现在?”冬月有点不舍的放下筷子。
  “恩,就现在,很多人都已经去了。”楚清道。
  “走了。”祝遥转过身叫他,他这才慢吞吞的站起来,恋恋不舍的将眼神从饭桌上移开。
  一路上,楚清和莫檀走在前面,祝遥和冬月跟在后面。
  只听祝遥小声道:“以前居然没发现你这样贪吃。”
  “民以食为天,好饭可不是天天吃得上。”冬月不满地反驳。
  “你当时留在我们家,就是因为伙食好吧?”祝遥轻笑。
  “才不是!”冬月的头偏向了另一边,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到达大厅,这里的装潢和其他地方相比,更加奢侈华丽,雕梁画柱,金碧辉煌,看来是平日里楚家招待贵客的地方。
  眼下,屋子里坐满了人,底下有些熟面孔,是昨日见过的萧逸然和吕宋等人,萧逸然还是穿的五颜六色,闪闪发光,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那几人朝他们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正坐的位置上的就是楚云凡了,他的模样看起来居然颇为年轻,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左右,器宇轩昂,风度斐然,衣着装饰皆以黑色为主,又以金色作为装饰,贵不可言。他一旁的位置约莫是他太太平日里坐的,现在正空着。
  接下来的位子都被坐满,右手边是一大群女眷,也不知这楚云凡是娶了多少房太太,并且个个都很出挑,环肥燕瘦,各具风姿。太太们的身后又跟着各自的侍女,就这么密密的站了一排人。
  左手边的一片都是男宾,大抵都是请来的客人了。
  “人都到齐了?”楚云凡声音浑厚,颇具威严。
  “到齐了。”旁边一管家模样的男人恭敬答道。
  “承蒙各位赏脸,各位来府上小住,家中却发生如此惨剧,真是惭愧,可这事情蹊跷,还望各位配合…”
  这楚云凡在上面滔滔不绝,时不时停下来,哽咽一阵,在座的人都有些不忍。
  楚云凡说着说着,下面的女人竟然抽泣起来,“她素日待我们亲厚,就像亲姐姐一样,怎么就这样走了呢?”
  一旁莫檀在他们耳边小声说道:“这是五太太,最会抱大太太的大腿。”
  接着马上就有人跟着附和,嘤嘤咽咽的哭声此起彼伏,“大姐啊,你死的好惨啊,是哪个挨千刀的竟然如此狠毒啊。”
  冬月眼尖,见着坐在末尾有个瑟瑟缩缩的女子,始终没抬起头来,她衣着跟其他座上的女子比起来,就过分简素了,身后也没有侍女跟着。
  楚老爷在上面讲,莫檀在底下小声嘀咕。原来,这楚云凡和大太太江巧凤是一对少年夫妻,但一直无所出,于是之后又娶了几房,因此大太太加上各位夫人,总共是有六位,但三太太几年前生产时发生意外,母子俱亡。再刨去死去的大太太,这样一来,就剩眼前这四位了。
  二太太不说话,只是捏着纸巾擦眼泪,身边三个侍女,又是递茶,又是拍背。
  大太太刁钻苛刻,二太太乖觉,四太太闷着不出声甚至头也不抬,五太太哭的梨花带雨,六太太是新宠,年纪不大,一脸的含羞带怯,此时也是一味地掉眼泪。
  宾客里头,座位靠前的几位,想必是楚云凡的贵客了。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这楚老爷给楚璇选是一些纨绔子弟和野心家吗?这些个老弱病残和五大三粗的都是怎么回事啊!
  这地意外的不协调,似乎有着一定的科技生产水平,可楚家又搞这么封建。
  不久后有人来报,附在楚云凡的耳边说了一阵,便又退下了。
  这话也说到了关键的地方,原来大太太的尸体正是她的侍女澎华发现的。大太太生活很规律,每天是早晨七点一刻起床,这侍女澎华一早起来去叫,发现人怎么叫也不醒,靠近一看才知已经没气了。
  “澎华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啊。”冬月小声和莫檀说。
  “你看这在座的女孩儿,有几个是不好看的?”莫檀从桌上捞了一把瓜子。
  正如她所说,这家的女眷从太太到侍女都是样貌齐整的,再一打扮,个个儿都是清爽宜人的,相比较下,澎华看起来反而年长一些,没那些年轻的看上去水灵。
  “不过啊,澎华姑娘看上去比较可靠,而且气质不同,是成熟美。”
  莫檀跟着点点头,俩人的话传到一边的祝遥耳朵里,他脸上登时一青。
  “就在刚才,死因已经查出来了,我太太是死于中毒。”楚云凡这话一出,底下霎时间一阵嘈杂,带声音渐渐变小之后,他又补充道:“是被下了狼毒。”
  “有狼啊?”冬月嘴里念叨。
  “咳,没有狼,这所谓狼毒,是一种植物,有毒,所以也有人叫他断肠草,一旦误食,轻则就会呕吐、烧心、腹痛不止,严重的呼吸麻痹,呼吸困难,直至死亡。”
  “这东西哪儿来的?”冬月接着问。
  “这东西倒不难得,一般就长在绿洲的边缘,接近沙漠的地方,一般人不会去轻易碰它。但这东西也能药用,它的根部炮制之后,清热解毒,能祛肿消炎,治溃疡一类的毛病,但用起来要慎之又慎。”
  “尸体是谁验的?”冬月道。
  “他们家有个住家的大夫,本来就人口多,大太太、二太太身体又不好,所以总用得上他,这不就又用上了?”莫檀道。
  楚老爷这时候也正说到关键:“所以,我请大家来,一来是和大家讲讲情况,二来是想请大家配合,在事情查明之前,暂时不要离开楚宅。”
  这就有人不干了,一个大众脸的蓝衣年轻人大声说道:“凭什么不让我们走,你太太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这是软禁!”
  楚清忙大声喝止道:“子然!”
  那年轻人看他,楚清朝那人摇了摇头,表情极严肃,示意他不要再多言。
  “想走?你们一来就出事儿了,我看大太太这事儿和你们这些外来的,脱不了干系!”那五太太眼泪已经擦干,面目冷静,扬声道。
  这话的攻击范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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