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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物种相亲-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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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狸身后的电视还在播着家庭剧,屏幕上的男演员咬牙切齿:“熊孩子啊,不打不行啊!”
第八十六章
白玉狸此刻要怕也来不及了,一巴掌就被崇思睿摁在饭桌上,劈头盖脸挨了几下虎掌。纵是崇思睿恼怒,掌下的力度也是控制着的,自然不至于弄伤小猫。可白玉狸挨打疼了,心里竟也忽地冒了无名火,认真张牙咬了崇思睿。
崇思睿没有提防,手掌便被咬住了。
原本白玉狸的扯咬对于大老虎而言是不痛不痒的,但现在白玉狸的妖力大增,这么奋力一咬,还是让崇思睿吃痛地缩了手。白玉狸立即一溜烟的窜走了,随后便是“叮咚”一声,白玉狸坐电梯跑了。
崇思睿被咬了,倒也就痛那么一下下,没有受伤,只是有些伤感,自家养的脏话猫居然这么用力伤自己。
他更担心的是,如果是温皓雪遭到刚刚那么一下扯咬,肯定是要上医院的。
“更不能让阿雪与阿脏单独住一起了。”崇思睿想道。
白玉狸跑了出来,却依旧觉得有干柴在他的腹腔内点燃了,一簇簇的火在节节的攀升,从脊椎一节一节地蔓延上他的头顶。他满脑子都是混沌的、热烈的烟气。
这烟气不但混乱了他的思绪,还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似身陷一团浓到化不开的雾气之中,迷茫的眼前只有阴森的黑影。
恐惧、不安将他的意识渐渐吞噬——
却又不知过了多久,一束光线向他眼前射来,如同一把锋利的神剑般劈来了眼前浓重的雾色——白玉狸的眼前重新清明起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口腔全是血腥味——他的牙齿咬着某人的皮肉,咬得那样紧、那样死,牙尖都穿过了对方的皮、嵌入对方的肉了。
白玉狸惊恐万分,立即松开了嘴,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深黑如墨的眼眸。
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白玉狸虽然清醒了,但脑子还是搅着米浆似的不清不楚的,一时也没认出对方,只觉得那气味和眼神有些熟悉。
年轻男子的手臂上是白玉狸留下的一圈深深的、血红的牙印,但他看着似乎没有痛觉,冷淡得可以地看着白玉狸:“看来我又得送你进局子了。”
——这是——这是黑背的声音?
这是……黑背化人了?
白玉狸惊讶的“喵”了一声,举起手来,发现是十指如葱的,才蓦地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竟是人形!
化了人形的黑背——或者现在也可称为“曈昽”——曈昽他脱下身上墨绿色的大衣,裹在了白玉狸的身体上:“裸 奔也违反治安条例。”
作为白玉狸的监护人,崇思睿和温皓雪接到非人科的通知后第一时间赶往了人妖办。
今天原本是休息日,非人科原本是无人上班的。曈昽也是在街上闲逛购置“身而为人”所需的日用品时撞见了狂化的白玉狸蓄意伤人。
原版本的“强化量化妖力剂”是存在比较大的不稳定性的。曈昽也庆幸自己没有尝试这个版本,却有些惋惜白玉狸不能等到新版本的研发就服用旧版了。
在药物版本的改进上,和平制药的艾梅梨也没有欺骗崇思睿。她说的是实话,是靠阿芙斯丹避难来的妖力学家帮助,才研发出的稳定版本。新版本是基于瑞兽之血能镇定狂化妖物的原理而为的。之前和平只要试过用神兽之血,比如他们定期给紫彪儿抽血来做实验。后来紫彪儿不伺候了,说老子一天那么多交配任务,一滴精十滴血呢,这样每天抽血又交配的,不得早衰而死。
和平制药也找到了比较好说话的神兽青牛先生来配合,可是技术上一直没有突破,稳定性始终没法提高。幸得阿芙斯丹来的落难教授带来了阿芙斯丹国宝“凤凰血”,才算突破了这个技术瓶颈。
曈昽凭借自己血液中的“凤凰血”成分,缓解了白玉狸的狂化现象。
白玉狸清醒过来之后,就被曈昽逮捕了。
在这个非人科的休假日,曈昽就此被迫加班。他加班了,趁着假日在海边和哈士奇夫人玩追盘子游戏的冷弥香也被迫回办公室加班了。
哈士奇还闹脾气,将盘子咬烂了。
冷弥香自己又何尝喜欢加班呢!
“又是那只猫啊?”这是冷弥香回到办公室坐下来说的第一句话。接着,冷弥香一边翻阅着曈昽交的报告,一边说:“叫他家长来吧。”
接到非人科通知的时候,崇思睿来得很快,而温皓雪也没太慢。二人小心地走进了冷弥香的办公室,看着冷弥香板起来的脸,仿佛回到了小学生见训导主任的时光。
冷弥香抬起头,见那两人站在门边了,心里虽然不悦,但还是站起来,比较给面子地说:“伯爵、阿雪,你们坐。”
崇思睿和温皓雪双双坐下来了。温皓雪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问道:“我们家小狸……是又犯事儿了?”
冷弥香点点头,说:“蓄意伤人。但还好,曈昽在,阻止了他……”
“谁是同笼?”温皓雪一怔,“鸡兔同笼的同笼吗?”
崇思睿忽然想起那个登记员,但他对温皓雪自然是比对登记员和气的,便缓缓说:“‘登岧嶤之峻极,见曈曨之初出’的‘曈昽’。”
温皓雪回过神来,说:“我知道了,日字旁的那个是么?”
“是的,就是这个。”
温皓雪便道:“那到底是谁?”
崇思睿道:“黑背。”
温皓雪心想:早说不就完了?还吟诗呢。
冷弥香干咳两声,说:“你们记得我上次说了什么吗?”
温皓雪还是怔怔的。崇思睿记性倒是不错,便回答:“你说过,要我们叫他去读书学习,不要再犯规。再出问题,便要送去改造营受苦。你是不会容情的。”
闻言,温皓雪脸色变得更加愁苦,忙说:“香哥,这……小狸有去读书啊,也乖巧了许多,怎么就伤人了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他有去读书吗?不是退学了吗?”冷弥香翻看了一下资料,语气里都是公事公办,“而且,他妖力跃迁成人了,我却没看到他定期去检查、培训、文明化的记录,这些事情你们做到位了吗?”
温皓雪脸色忽变,自责起来:“我……”
之前,温皓雪太心疼白玉狸了,便让他退学在家,也纵容白玉狸不去做检查和培训。崇思睿也提出过要白玉狸去做这些的,可是温皓雪却不同意,才闹成这样。
越想,温皓雪就越是愧疚,脸上的愁容似乌云一样凝重。
崇思睿见温皓雪这样,叹气说道:“这个脏话猫就是不知天高地厚,骨子里就是猫,傲慢骄横,还有股子凶狠。自当要狠狠约束,才能成事,不然不知道还要闯出多少祸患来。我看,也不必再心疼他了!该严厉就严厉,该处理就处理。”
温皓雪原本还听进去几句了,只说自己确实太纵容白玉狸的性情,但听到最后的话,便又不舍不忍,只说:“你是说,咱们小狸要去坐牢吗?”
崇思睿却道:“那不是牢狱,是去改造的地方。等于是一个学校,只是纪律比较严明。我以前就认识妖兽曾去过,回来确实会规矩不少。你也不能总感情用事。”
这话若在平时说,温皓雪也能静下心来,慢慢与崇思睿商量。可现在却不,温皓雪见到崇思睿就是一肚子委屈了,听他这样冷静的言谈,便又问道:“规矩?他那么小,你就想着给他立规矩?”
崇思睿便道:“你越发纵容白玉狸,这样只会导致更大的祸患。”
温皓雪只笑了:“你果然是没有感情的。”
“哆哆”——冷弥香用钢笔敲了敲桌面,提示二人安静:“夫妻吵架请回家去。”
温皓雪闭口不言了,也觉得自己刚刚殊为失态。其实他是带入了最近对崇思睿的不满和失望,才能说出那样刀子一样的话来。
冷弥香一边写着报告,一边机械地说道:“你们先去01号会客室坐一坐——阿雪,你也是这儿的‘自己人’了,就自己过去吧,我不送了。我待会儿让办事员给你们办手续。”
温皓雪也是非人科的办事员了,自己今天来到办公室,却是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事由,也确实是相当尴尬了。他也理解冷弥香对自己的态度,他何尝不觉得自己没有做好。
崇思睿与温皓雪双双到了小会客室,在皮沙发上面对面的坐着,隔着一个玻璃茶几。茶几上空无一物,因为办事员也是临时赶过来加班的,没人有闲帮他们端茶。
温皓雪蜷缩着摆在膝上的手指,忽然说道:“对不起,这确实是我的错。”
“不,”崇思睿说,“应该是药剂的问题。药剂不稳定,才导致阿脏失控狂化的,并不是他主观意愿的伤人。我会找律师上诉,不会让阿脏去改造营的。”
温皓雪一怔:“你……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刚是因为阿脏就在角落的笼子里,我想说得严重点,吓唬他听话罢了。”
“他在笼子里?”温皓雪还真的没有留意,“什么笼子?”
他甚至没有留意到冷弥香的办公室里放了一个笼子。也不怪温皓雪,笼子是有罩子遮挡着的,关心则乱的温皓雪自然不会注意到。
温皓雪怔了怔,便埋怨起自己来,他只顾着在自己的情绪里自怨自艾,才没有注意到更多的事情。温皓雪苦笑说:“我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对小狸好,其实我是害了他。还那样怪责你,是我的错误。是我太感情用事了。”
“感情用事……”崇思睿沉吟半晌,说,“你刚刚说我没有感情。是因为我没有感情,所以才不会感情用事,对吗?”
温皓雪的眼睛睁大了些,似有些懊悔:“刚刚是我胡说的。”温皓雪有些慌乱。
“刚刚是你的真心话吧。”崇思睿道,“以往,你对我很和气,但却总是欲言又止的。倒不如刚刚那样痛痛快快地把你的意见说出来,就算是批评也没有关系。”
温皓雪却紧张地摇头:“不……那不是‘批评’,那是‘诬告’。你不是没有感情的,这我能确认。”
崇思睿有一些惊讶,抬了抬剑一样的眉毛:“那你明知那是假的,为什么又以那样的气势说出来?我真不知道,你也有理直气壮地说假话的本领。”
温皓雪一时也不清楚崇思睿这话是不是嘲讽。可温皓雪思忖一下,只道,崇思睿哪里懂得嘲讽是什么,想必崇思睿只是有话直说罢了。
温皓雪便道:“是可以的。人在生气的时候,就是会口不择言,明知道是不对的话还是要说出来,只求伤害对方。”
“嗯,原来如此。”崇思睿点头,“你刚刚确实伤害我了。”
温皓雪的脸似一下被冻住了,表情僵硬,连眉毛也抬不起来,只是怔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第八十七章
很快,办事员就进来了。
崇思睿问道:“可以办保释吗?”
办事员点头,说:“冷科长说可以。”
崇思睿和温皓雪办了手续,交了保释金,将白玉狸接了回家。二人到家时,已经夜晚了,平时这个时候白玉狸必然是嚷着肚子饿,或者想去打游戏的。现在却是无精打采的,只在窗台上晒着月光睡懒觉。
温皓雪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问崇思睿道:“他怎么了?”
“他被扭送进去之后,应该是被管教的人打了镇定剂了。”崇思睿说。
温皓雪颇为担心:“那等药效过了,他会不会又不定期的狂化?”
“这个有可能。”崇思睿道,“我会去和平制药问问。”
“和平制药能信得过吗?”温皓雪挺不安心的,他还是对和平制造心怀疑虑。
崇思睿便道:“他们研究出来的药剂能够让曈昽他们妖力跃迁还稳定,我相信他们技术上应该没问题的。”
“他们原本还毫无进展的,怎么那么快就有了突破了?”
“好像是因为一个从阿芙斯丹逃亡来的学者。”
温皓雪想了想,说:“那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那个学者帮忙呢?”
“我没见过那个学者。”崇思睿又道,“他好像也很神秘,不肯轻易露面。”
这个学者在阿芙斯丹那儿遭到权贵压迫,带着先进的科研成果逃到了本国,这也引起了阿芙斯丹那边极大的愤怒。其中,最让阿芙斯丹感到痛恨的就是他带走了价值连城的“凤凰血”。
温皓雪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便与崇思睿说:“我也该回家了。”
崇思睿却道:“这儿就是你的家。”
温皓雪苦笑:“不,我们要离婚了,你记得吗?”
“我的记性很好。”崇思睿说道,“但我确实不记得有这回事。”
温皓雪怔了怔:“你怎么可能不记得呢?我不是和你提了?”
“那你可记得,我说了不同意。”崇思睿回答。
温皓雪又苦笑了:“你不同意就不能离了?”
“是的,”崇思睿答,“按照法律法规,是这样没错。”
温皓雪反倒是无言以对。半晌,温皓雪道:“是的,但只要我们分居的时间足够久,还是能够离得掉的。”
“是的,”崇思睿点头,“所以我不想与你分居。”
温皓雪没好气地笑了:“这倒不是你不想就办得成的。难道你还能把我锁在这儿吗?”
“我确实这么考虑过。”崇思睿道,“律师劝我不要。”
温皓雪怔了怔,心想:没想到崇思睿还能有这么野蛮的想法!
崇思睿拉着温皓雪的手,说:“其实你刚刚在非人科那儿对我口不择言也挺好的。你不如留下来,和我多说几句心里话。就算伤害我,我也乐意。”
温皓雪的眼眶不争气地湿润起来:“我可不想伤害你。”
崇思睿却说:“这就奇怪了,我以为你刚刚那样激烈地说话,能够痛快一些。”
温皓雪摇摇头:“伤害你不能使我愉快。不如你也试试,对我说一些明知是不对的、但却又很想和我说的话,那你就知道了。”
崇思睿思考半晌,便放开了温皓雪的手,碧蓝的眼睛如同温柔的海:“不,我不要伤害你。”说着,崇思睿淡淡说道:“如果你不想留下,便先回去吧。当然,你喜欢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但不要不回来。”
温皓雪几乎立即要哭出来,为免露出狼狈的洋相,他便夺门而出了,仿佛屋内有什么毒蛇猛兽一样——啊,这屋内确实是有猛兽。
崇思睿是猛虎,却又那么温柔。
温皓雪忽然想起一句话——巴尔扎克《高老头》里的一句话:“你是个漂亮的年轻人;像狮子一样骄傲,像少女一样温柔。”他觉得崇思睿很类似,他甚至总在心里说,崇思睿如同老虎一样孤高,又像是月光一样温柔。
但月光的温柔是冷的。
温皓雪踩着月光与路灯遗落的影子,慢悠悠地往某处走去。
他不愿形容那处是他的家,那是温启初的家,不是他的。
他离开温家、到了大猫屋的时候兴高采烈,如走进了春天,那份喜悦如今回忆却是恍若隔世了。
路的拐角处,忽然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来,吓了在恍惚中的温皓雪好大一跳。温皓雪倒退两步,才照着灯光看清了对方的脸容:“武顺?”
武顺笑道:“又见面了。”
温皓雪答:“是的。”
“你是不是又该说,每次倒霉,都要见着我!”武顺打趣说道。
温皓雪并不觉得这很有趣,便道:“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武顺又道:“现在不太平啊,听说今天又有恶妖伤人的事件了,还是让我送你回家吧,免得你受伤害。”
温皓雪笑道:“那要是有恶妖了,咱俩都是凡夫俗子,谁也没辙吧!”
武顺点头笑道:“是的、是的,我倒是比不上你的前夫那样武功高强。但我也是有枪的。”
温皓雪脸色微变,也不知是因为知道武顺居然带枪,还是因为武顺称呼崇思睿为“你的前夫”。
温皓雪甚至有冲动说:“什么‘前夫’?我们还没离婚!”
当然,温皓雪并没有这么说,他反而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了。
仿佛这个冲动在提示他,自己根本不想和崇思睿离婚。
“不必了。”温皓雪冷冷道,“怎么好劳驾您呢?”
武顺说道:“不劳驾,我也要到温家去。”
温皓雪有些惊讶:“是么?这么巧?”
“你妹妹是我的女友呀。”武顺俏皮地笑,“今晚我要上你们家吃饭,竟然没有人告诉你?”
这让温皓雪难以推辞。武顺便开了车与温皓雪一并回了温家了。武顺说得不错,家里似乎也准备了好吃好喝的来迎接武顺。连一向不太在家吃饭的温启初、温皓星也一早的准时下班,在家里恭候武顺的大驾了。温皓月看到武顺与温皓雪同时回来,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很快收敛了不悦,笑眯眯地过来挽住了武顺的手臂,亲亲热热的,如同任何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这一桌子饭都是凌清春一个人张罗的,也不过是些家常菜,炖明虾豆腐、糟烩鞭笋、鱼香茄子之类的简单菜色。只是第一筷子,温启初夹了最大的虾给了武顺,以示他对客人的尊敬。武顺却将虾剥了,夹到了温皓雪的碟子上。
温皓雪一怔:“这……”
不仅是温皓雪,席上的人脸色都变得奇怪起来了。
武顺笑道:“你爱吃这个。”
要是以往,温皓雪必然是硬着头皮都要微笑道谢吃下去的,只是和崇思睿这些日子,叫温皓雪长了许多脾气和胆气。温皓雪只笑道:“你记错了,我不爱吃。”
武顺也有些讶异,只说:“真的吗?那是我记错了,真是该死。原本我看你最近闹离婚不太痛快,故意想让你高兴的,反而叫你难堪了。真是我的罪过,我敬你一杯。”说着,武顺便要敬酒。
温皓雪却道:“我不喝酒。”
温启初见武顺面上挂不住,便训斥:“怎么就不喝了?从未听你说过你不喝酒的,这不是不给人武顺面子吗?”
温皓雪只答:“我胃不舒服,喝了酒会恶心。”
温启初被他气得跳脚,只怕得失了武顺,却见武顺只是微笑,说“无妨”“无妨。”温皓雪又借口自己胃不舒服,吃了两口就回卧室去了。
温皓雪回到床上歇息时,又感自己和武顺、父亲置气无益,做了这样的事情有什么意义呢?他思前想后,便认定了自己过去的懦弱是合时宜的礼貌。而如今的硬气,则是不合时宜的痛快!
但谁又有资格说哪个更高尚呢?
“扣扣”——
飘窗的那端传来了令人无法不在意的叩击声。
温皓雪循声回头,忽见一只大大的崇思睿趴在窗户旁。
作者有话说:
温皓雪人设没崩。还记得崇思睿说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拒绝温皓雪的原因吗?他说温皓雪一看就是古代话本里书生一样的人物。温皓雪原本就是伪善又懦弱,敏感并矫情,黏黏糊糊的,特别没劲儿,确实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物。我的意思是,我没写崩,温皓雪的性格原本如此。简单点说,就是骂他别骂我【狗头
第八十八章
温皓雪感到非常吃惊,还是前去打开了玻璃门。他抬头看着崇思睿似杂耍演员般站在阳台的栏上——就像是他来抱温皓雪去结婚的那天一样。那一天,温皓雪是永远都记得的。那日是秋天,崇思睿站得那么高的,巍巍然如玉山一样,身后是金色的叶子,光华如缎的夕阳,一切都美得让人窒息。如同崇思睿忽然抱起他奔往市政厅登记这件事本身一样浪漫。
但也是看起来如此而已。
是在温皓雪提出了财政危机之后,崇思睿才这样匆忙带他去登记的。
他可不敢忘记这一点。
“你怎么在这儿?”温皓雪问道。
崇思睿坐到了栏杆上,因为一双腿很修长,斜斜地横着籊籊如竹,这姿态看着有些惬意。但崇思睿的声音却是紧绷的:“你怎么和武顺在一起?”
“什么?”温皓雪没反应过来。
崇思睿的语气从紧绷转向有些委屈的腔调:“你与他一起回家,又一起吃饭……你是不是在与他约会?”
温皓雪茫然道:“你怎么知道……”
其实,温皓雪讶异的是崇思睿“怎么知道我们一起回家又一起吃饭”,而这句话在崇思睿听起来却更像是“你怎么知道我们约会”。
崇思睿心中更有一股莫名焦躁,便道:“果然如此。但你不可以这样做。”
“我不可以?”温皓雪满脸疑惑。
“我们还在婚姻关系之中,”崇思睿说,“你这样做就是……洪世贤说的那种‘出轨’、‘偷情’——连洪世贤都知道这是不对的事情!”
温皓雪更疑惑了:“谁是‘洪世贤’?”
崇思睿也不想与温皓雪解释洪世贤就是《回家的诱惑》男主角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崇思睿只是强调:“你不可与他约会。”
温皓雪原本不打算与武顺约会,但听着崇思睿这个硬梆梆的口吻就觉得好笑。但他不打算继续与崇思睿争辩,只撇过头,正好看到卧室上悬挂的一幅画,正是他妈妈的遗作。温皓雪莫名伤感起来,又似想起了什么,问崇思睿道:“我给你的戒指,还在吗?”
“当然。”崇思睿把手伸进衣领里捞出来了一条项链,项链里挂着那闪闪发亮的钻戒。
戒指上钻石的光芒是那么的璀璨,让温皓雪眼睛都有些刺痛了:“你……你一直随身带着吗?”
“是的。”崇思睿语气很是理所当然,“你不是说了,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温皓雪喉咙里涩了一下:“嗯,是的。那你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崇思睿拿着戒指的手不自觉地攒了攒,戒指锋利的边缘割得崇思睿的指尖生疼——这是奇怪的,崇思睿素来铜皮铁骨,从不知道自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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