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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棵小绿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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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长长地舒了口气,竟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
潘玉捏捏他的叶片,脆生生地说:“等你渡完这一劫,不仅不会消失,咱们还能风风光光地返回仙界,要回咱们的地盘!”
苏篱扭扭叶片,“渡……劫?”
“是啊,都怪那个自以为牛叉叉的天道之子——”
“小玉,慎言!”连华按住潘玉的手。
潘玉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大大的桃花眼眨啊眨。
“不会听到吧?”他紧张地朝天上瞅了瞅,怕怕地凑到连华耳边,悄悄说。
“你呀!”连华点点他的唇,“因为这个,不知道要惹多少祸。”
“嘻嘻……”潘玉嘟起嘴,讨好地抱住他的胳膊。
苏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忍不住伸长叶片,暗搓搓地戳了戳连华,“我不能知道吗?”
连华轻轻地捏住他的叶片,温声道:“你想知道什么?”
苏篱歪歪穗子,“从前的事,能说的就好。”
连华笑笑,“能说的呀……咱们六百多年前来到这里。”
苏篱直起穗子,“六百多年前?”
连华掐指一算,“确切说,是六百一十六年。那时候小狐还是一粒种子,人界灵力稀薄,我们只得将你沉入汴河河底,静待萌发。”
“我一直是种子吗?”
连华摇摇头,“是青狼尊上封印的——小狐久久无法成年,若不封印在种子里,终有一天会迷失神志。”
“青狼是楚靖?”
连华点点头。
苏篱嘻嘻一笑,“我梦到过他,他用尾巴挡着我。”
潘玉在一旁插嘴,“那可不是梦。”
苏篱晃晃叶片,没明白。
潘玉却说到了其他的事,“我倒是好奇,既然有那头狼的封印,谁那么大胆子敢夺舍?居然还成功了!”
连华抿了抿唇,沉声道:“想来是十六年前萌芽的那一刻,被人乘虚而入。”
那时候,突降天劫,他们只来得及将种子匆匆取出,引苏老爹前去,根本无暇检查是不是换了芯子。
潘玉戳戳小绿草,“不管怎么说,咱们醒了,小绿草也回来了,等着办完事回仙界就成!”
苏篱卷住潘玉的手指,“办什么事?”
潘玉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苏篱撇撇嘴,“其实你也不知道吧!”
连忙起身,朝苏篱眨眨眼,“小狐还是这般聪慧。”
咦?
潘玉不满地嚷嚷:“连华,你偏心!”
小绿草骄傲地扬起小穗子——蒙对啦!
***
民间有句老话,“三六九,往外走。”
楚靖特意选在八月初三这一天出发。
初秋,天高气爽,凉风袭袭。
苏篱上了马车,又忍不住跑下去,抱了抱苏小虎,又抱了抱楚呱呱,抱来抱去,舍不得离开。
苏小虎红着眼圈,楚呱呱也扁着小嘴,努力忍着不哭。
楚靖心里既熨帖,又无奈,长臂一展,将父子三个一齐抱进怀,“好了,工部几位大人还在景龙门外等着,再不去就该急了。”
“爹爹,要亲亲~”楚呱呱凑过嫩乎乎的小脸。
楚靖叭唧亲了一口,又伸过脸去给他亲。
楚呱呱弯着眼睛亲了亲,继而看向苏小虎,“小虎哥哥,要亲爹爹么?”
楚靖也看着他,似笑非笑。
苏小虎往后退了退,眼中闪过一眯眯惊恐。
楚呱呱遗憾地叹了口气,转身抱住苏篱的脖子,送上一个软软的吻。
当着一众府兵的面,苏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为了不让小郎君失望,他还是硬着头皮亲了亲。
楚呱呱弯起眼睛,主动跑回迎春身边,朝两个爹爹招手,“爹爹再见,小爹再见!”
苏篱面上一红,狠狠地瞪了楚靖一眼,逃也似的回了马车。
楚靖丢给儿子一个赞赏的眼神,心情舒畅地追媳妇去了。
苏篱刚一登上车辕,便被他捉住,“亲完呱呱,还没亲我。”
“你滚!”苏篱低吼。
“来呀,不能偏心。”楚靖毫不顾及地将他捉到怀里。
“别发疯。”苏篱抵着他的胸口,皱着眉警告。
楚靖挑开车帘,将将在进马车的那一刻,在他脸上偷了个香。
苏篱气极,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楚靖鬼哭狼嚎,“媳妇,悠着点儿,捏坏了你还怎么用?”
苏篱一个巴掌过去,世界都安静了。
数十名护卫看天看地,就当自己瞎了。
***
既是沿河北上,便少不了留宿野外。
好在黄河以南皆是平原,路不难走,时不时还能找到留宿的人家。从汴京到河间府,走走停停,也用不了十天。
按照楚靖的打算,办完差,再领着苏篱去他的封地——真定府转上一圈,回去时走快些,还能在家过个中秋节。
楚靖站在河边,同苏篱说着自己的打算。
苏篱想了想,说:“若是河间没有好花,少不得要再去保州走上一趟。”
楚靖笑笑,“什么好的坏的,菊花不都长那样嘛!叫你出来就是散散心,别那么较真。”
苏篱拢着衣袖,一本正经地说道:“官家交待的差事,岂成马虎?”
楚靖歪着脖子,啧啧两声,“平时看到那群文官们这个模样,我就牙酸,放到你身上,我怎么只觉得可爱?你说,你是不是给我灌了迷魂汤?”
苏篱被他给气笑了,“你说你,堂堂一个郡王,怎么整日胡说八道?”
楚靖笑呵呵地勾住他的脖子,“郡王也是人啊,尤其在自家媳妇面前,必须表现真实的自我。”
不远处传来两声尴尬的轻咳。
二人双双回头。
云杉搓着手,“那个……主子,我都在这儿站半天了……”
苏篱面色一窘,将楚靖的胳膊从肩上拨开,兀自站远了些。
楚靖横了他一眼,“有事说事!”
“诶!”云杉挺直腰板,嘴皮子十分利落,“方才侍郎大人差人来问话,今晚是赶到城镇,还是宿在河边?”
“离这儿最近的镇子是哪一个?”
“刚过了大名府,下一个镇子离此处约摸二百里,就算现在启程,估计也得半夜才到。”
楚靖摆摆手,“不必那么赶,好在初秋不冷,找个避风的高地,露宿一晚。”
“是!”云杉抱拳应下,又冲着苏篱恭敬地点点头,这才走开。
楚靖笑骂:“这小子,还挺识相!”
苏篱想起先前的话,忍不住问道:“之前我去洛阳,你让云杉保护我?”
楚靖没想到云杉把这事儿都吐噜出去了,嬉皮笑脸打哈哈,“挺有骨气一少年,不是怕你有个万一么……”
“当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苏篱抬眼看着他。
楚靖笑笑,弹弹他的脑门,“我只觉得这小子还挺有个性……挺好玩儿。”
苏篱知道,他说的“好玩儿”绝不是贬义。
他抿了抿唇,轻声道:“多谢。”
楚靖挑眉,“没几天的工夫,跟我说了两次‘谢’,怎么,这是要跟我划清界线?”
唉,跟这个人呀,真是三句正经话都说不下来!
苏篱叹了口气,干脆侧过身,看着宽阔的河水。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精致的眉眼。
楚靖忍不住伸出手,捏上越发白皙的脸颊,“疤痕快消下去,不凑近看还真发现不了。”
“嗯……”苏篱摸了摸。
连华说,是自己身上的灵力逐渐累积的缘故,花露水的效果越来越好,这次他偷偷藏了半滴,打算找个机会送给小青蛙,剩下的半滴用来洗了脸,又给花灵们泡,没想到效果还这么好。
看着越来越好看的媳妇,楚靖心里痒痒的,唉,能看不成吃,也是愁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护卫甲:郡王殿下被打了?
护卫乙:没看见啊!
护卫甲:不冲上去保护?
护卫乙:你敢动郡王妃?
护卫甲:……不敢。
护卫乙:所以嘛,装瞎吧,兄弟。
第54章 夫夫 。。。
【露天洗澡什么的】
苏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在野外,寻一处高地; 搭几顶军帐; 燃几堆篝火。隔着万顷良田; 极目望去,能看到村子里升起的袅袅炊烟。
看着高远的蓝天,滔滔的河水; 心境也变得更加开阔。
云杉带着几个兵士在河里抓鱼; 不知谁在背后使坏; 一把将他推到了水里。
“哈哈哈……”墨竹站在岸上; 笑得最大声。
过了好一会儿,云杉才扑腾着手脚爬起来,嘴里竟叼着一尾活蹦乱跳的鱼!
楚靖开怀大笑,“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本事!”
苏篱也是满脸笑意。
云杉浑身湿淋淋地跑过来,恭恭敬敬地将鱼呈给苏篱看,“正宗的黄河鲤鱼; 待会儿给您烤着吃。”
楚靖一脚踹过去,“你小子,差不多得了。”
本就湿答答的衣服上多了个大脚印; 云杉委屈地撇撇嘴。
苏篱把鱼接过来,笑道:“多谢了,快去换衣裳吧; 当心着凉。”
云杉拧了把头发,嘿嘿一笑,“正好就着这湿劲儿再捉几条!”
“赶紧去。”楚靖一脸嫌弃。
云杉显然已经不在意他的态度了; 单冲苏篱抱抱拳,笑呵呵地离开了。
走到半路,差点又挨了墨竹一脚,“老大说的没错,咱们四个,就你小子精!”
云杉哼哼两声,乐颠颠地抓鱼去了。
另一边又跑过来一拨人,身上扛着木棍,棍上绑着兔子、野鸡,还的苏篱根本叫不上名字。
有只野鸡还没死透,扑腾着翅膀在后面折腾,扛鸡的小兵也不在意,嘻嘻哈哈地和同伴说笑。
苏篱看得入神,手上一松,差点让鱼扑腾下去。
他这才想起来,还有鱼要杀。
“殿下,随身的匕首,可否借来一用?”
楚靖支腿坐在草地上,扬着脸看他,“叫声老公就借你。”
苏篱已经知道了“老公”的含义,把鱼往他脚边一摔,“借不借?”
楚靖拍拍屁股站起来,挑着他下巴,“小样儿,长脾气了?”
苏篱以手成爪,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刚摸过鱼的,你若不想大晚上洗澡……”作势要往他身上摸。
楚靖哈哈一笑,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紧接着又给他抹回去,“那就一起洗吧!”
苏篱完全没料到他会无耻到这种程度,躲闪不及,被沾满鱼腥的身抹了一身——关键是,这双手还是自己的。
最后,那条鱼还是楚靖收拾的,从开膛破肚到把鱼鳞刮干净,前后不过用了半分钟。
苏篱练了许多天才勉强练出来的杀鱼技巧,跟楚靖一比简直没法看。
他也顾不上生气了,惊奇地问道:“你这练了多久?”
“半年吧!”楚靖抓着鱼鳃,熟练地在水里淘洗。
苏篱歪头看着他,“郡王也要学杀鱼?”
楚靖笑笑,“我生下来可不是郡王。”
当初他和楚呱呱刚穿过来就遇上战乱,为了给呱呱挣些细粮,他白天想着法子赚钱,晚上就到酒楼里杀鱼,直到遇上朝廷征兵。
苏篱看着他粗大的、带着细细刀痕的手,隐隐地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沉默不语。
楚靖不忍看到他这个模样,抬手捏捏他的脸,“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世间就是这个道理。”
吃得苦中苦,方才人上人……
苏篱愣愣地咀嚼着这句话,没留神儿,竟被他抹了一脸鱼腥味。
“你故意的?”苏篱被熏得不行,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楚靖毫无愧疚之心,“不是说一起洗嘛,抹一下抹两下不都是那么回事。”
苏篱被他的歪理气得失去理智,看着地上那摊鱼鳞,一时恶从胆边生,抓起来就往他衣服里塞。
楚靖哪里怕他?他塞一把,他就回一把,最后,俩人身上简直比正拉八经的鱼味都重了。
吃饭的时候,侍郎大人原本同他们在一处,后来实在熏得不行,暗搓搓地找了个借口,跟两个员外郎凑堆去了。
城防营的几个小子原本还想借着酒劲过来跟楚靖套近乎,结果,还没走近,一个年龄小些的新兵蛋子就给吐了。
苏篱羞得面红耳赤,扔下吃了一半的兔腿,丢下一句“我去找地方洗澡”,就跑了。
“嘿,慢点,一起!”楚靖嘴里咬着半个鸡排,伸手拿上那条兔腿,颠颠地跟在后面。
好不容易找着个媳妇,万一被狼叼走了,他上哪儿哭去!
***
暮色四合,清风微凉。
低矮的土丘之间流着一弯清泉,水质清流,底下铺着碎石和细砂,恰好在这处汇成一个葫芦状的小水潭。
水潭周围有岩石遮挡,分成一大一小两个部分,两边互不干涉,就像一处天然的浴场。
苏篱试了一下,水流不深,刚好能没过他的腰。
此时,楚靖只着一条大裤衩,翘着腿坐在石头上,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苏篱抓着腰上的衣带,对他怒目而视,“你看我做什么?洗你的!”
楚靖低声调笑,“害什么羞?我又不是没见过。赶紧着,再扭扭捏捏下去,天可就黑了。”
兴许是被那句“扭扭捏捏”刺激到了,苏篱气恼地背过身去,心一横,把衣服全都扒了下来——包括原本就松松垮垮的亵裤。
楚靖吹了声口哨,嘴里打着花花,“又白,又翘。”
苏篱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子,手忙脚乱地把亵裤穿上。
“唉!”楚靖摇摇头,大呼可惜。
苏篱气得胃疼,偏生又不能主动送上门去,只得憋着气找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泄愤般在自己身上搓搓搓。
“当心些,若搓破了皮,回头该难受了。”
“要你管!”
楚靖挑挑眉,不再逗他,只想着尽快洗完把他拎上去,可别着了凉才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哗哗的撩水声和清泉的流动汇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楚靖扭头一看,隔着岩石的缝隙,正瞧见有人从另一边下水。
苏篱离得远,不知道对面的情况,一脸紧张地看过来。
“别担心。”楚靖朝他做了个口型,自己却暗自警惕起来。
对面也是两个成年男子,他们似乎根本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入了水潭之后便放松地游动起来。
那边的水比这边深,楚靖先前特意看过,苏篱不会游泳,所以他们才舍近求远选了这处小的。
楚靖的心慢慢松懈下来,一边搓洗着身上的腥气,一边时不时注意对方的动静。
等他洗得差不多了,正要叫苏篱离开,不经意一扭头,正巧看到了对面的动静。
一个男人正把另一个压在潭边,上下其手。
楚靖挑了挑眉,拿衣服的手收了回来。
苏篱看到他的表情,既担心,又好奇,小声问:“怎么了?”
楚靖朝他摆摆手,“过来。”
他的表情非常奇怪,有点看好戏的兴奋,似乎还有点做正事的紧张。
苏篱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此时,对面正是酣畅之时,上方的男子用手臂作垫子,以免心上人被石块划伤。下面那人攀着他的肩膀,口中发出难耐的声音。
苏篱一时间好奇,从贮岩石缝里看了一眼。
楚靖让开一些,脸上憋着坏笑。
石块和草木遮掩着,实际根本看不清楚。苏篱起初只看一个人压着另一个人,还以为他们起了冲突。
直到上面那人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下面那个,苏篱才猛地一振,突然反应过来。
他嗖地转回身,脸一寸寸红了。
楚靖看着他,肩膀一颤一颤,显然是在闷闷地笑。
“你怎么能……”苏篱气恼地打在他身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什么人?!”对突然传来一声喝问。
苏篱半张着嘴,紧张地看向楚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显然也是个练家子,只见他迅速扯过岸上的衣服,将伴侣严严实实地包住,然后便敏捷地踩着岩石跳了过来。
彼时,楚靖也刚刚把苏篱裹好,护在身后。
双方一见面,俱是一愣。
楚靖率先执了执手,笑道:“兄台,误会。”
对方虽然比不上楚靖高,却也生得孔武有力。看到二人情形,脸上的怒意便消去大半。
“你们也来此处沐浴?”
楚靖点点头,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原本在坡上露营,晚饭时沾了一身鱼腥,这才过来洗洗。”
对方听到这话,剩余的疑虑也消了下去,“你们是京城来的官兵吧?”
楚靖挑挑眉,这就不美了。
那人看到他的神色,笑着摆摆手,“兄台别误会,先前我在林中打猎,正巧碰到了你们的人。”
原来如此。
说话的工夫,又有一个明显清瘦些的男子踩着石块过来,温声问道:“为哥,可还好?”
孔为摆摆手,笑呵呵地说:“没事儿,是白天的官兵。”
那人显然松了口气。
不待楚靖说话,孔为又执了执手,面上显出几分热络,“草民曾在真定服役,效命于安远将军麾下。”
楚靖着实吃了一惊,还是战友!
这缘分,简直了。
作者有话要说: (*^__^*) 嘻嘻……基友什么的……
第55章 归田园居 。。。
【小绿草又被忽悠了】
正如苏篱所看到的,这二人是一对夫夫。
个子高的那个叫孔为; 为人豪爽; 和楚靖很谈得来。另一个叫孟良; 长相清秀,说话和和气气,苏篱对他很有好感。
月亮升到半空; 时间越来越晚; 四人寒暄几句便就此分开。
回到高地; 大伙都在帐外等着。
直到跟楚靖见了礼; 工部的郎官们才打着呵欠,各自睡去。
墨竹在分派值夜的护卫,云杉将铺盖放好。
不用楚靖说,苏篱便主动跟在他身后,进了同一个帐子。
楚靖勾勾唇,这是个好现象。
苏篱暗搓搓地将两个人的席子放得老远; 楚靖拿眼看着,没说什么,然而; 等到他换完衣服回来,原来的两床被褥已经换成了一床。
并且,楚靖已经脱掉衣裳钻了进去。
苏篱拿眼看了一圈; “我睡哪儿?”
“来。”楚靖赤。裸着半个身子,掀开一角,拍了拍。
苏篱挪开视线; 固执地站在原地。
楚靖支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快过来,明天还要赶路。”
苏篱气恼,“殿下也知道明日还要赶路,做什么开这样的玩笑?”
楚靖笑,“天天一块睡,怎么这时候害起羞了?”
苏篱气闷,住一个房间和睡一个被窝能一样吗?
初秋天气,夜晚的风有些凉,苏篱只穿着里衣,鼻头隐隐发红。
楚靖看到了,故意虎下脸,“你要是再不进来,我就去抱你了。”他勾了勾唇,脸上带着坏笑,“要让我亲自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上衣脱掉,裤子扒下来,酱酱酿酿……”
听着他不着调的话,苏篱恼了,转身就走。
楚靖手臂一撑,一个箭步挡到他身前。
苏篱躲闪不及,直直地撞进了他赤。裸的胸膛。
“放开!”他抬手去推,结果不仅丝毫推不动,还摸了把硬实的胸肌。
楚靖顺势收紧手臂,在他耳边轻轻地笑,“大晚上的,不跟你老公好好睡觉,想钻谁家被窝去?”
苏篱一听,更加生气。
不等他发飙,楚靖便将人抱起来塞进了温软的被窝,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苏篱被他用手臂紧紧箍着,温热的身体驱走了秋日的清寒,鼻翼间满是霸道的气息,熏得他头脑发晕。
“放开我,不许……”
“不许什么?”
软软的身子就在怀中,莹白的小脸,含水的眸子,红软的嘴,贴在胸前的细白的手……楚靖喉头鼓动,心猿意马。
苏篱卖力撑开他的胸膛,让自己往后挪了一两寸。
脆弱的脖颈倔强地挺着,莹白的贝齿几乎要把唇咬破。
楚靖突然有些心疼。
他用力掐了把大腿,拼命告诫自己——他还小,还不到时候,不能下手,不能禽兽……
同床共枕的这些日子,郡王殿下就是靠着每天一百八十遍的“清心咒”挺过来的。
“什么都不许!”苏篱扬起下巴,自以为凶狠地看着他。
楚靖深吸一口气,顺了顺心上人单薄的背脊,“嗯,什么都不做。安静些,别乱动……”
面容虽整肃,声音已黯哑。
苏篱却信了他,悄悄地松了口气,不再像先前那般奋力挣扎。
楚靖闭上眼,缓缓平息着身体的热潮。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随口找了个话题,“你看孔为和孟良,大大方方的,多好。”
不提他们还好,一提这对夫夫,苏篱心里的别扭劲儿再次涌了上来。
看着他瞬间灰暗下去的眸子,楚靖不禁有些心疼。
他心里明白,自从上次逛完夜市,苏篱心里就系了个结——他似乎刚刚意识到,男人和男人是不正常的。
虽然这些天他极力掩饰心里的不安,却瞒不过楚靖的眼。
楚靖没有多说,只拍拍他的头,温声道:“睡吧。”
苏篱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轻缓。
楚靖轻轻揉开他微蹙的眉头,在额间烙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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