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上掉下棵小绿草-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篱去的时候好位置已经被别人占了,他只得退而求其次,在靠近街角处占了一小块地方,刚好能放下平板车。
  等到一切收拾停当,苏篱不由地开始紧张——他从未有过做生意的经验,能卖出去吗?
  苏小虎亮起嗓门,憨声憨气地叫卖起来——
  “卖花喽!”
  “山茶、迎春、长寿花,朵朵清香颜色好——”
  “郎君舍钱买花戴,明日喜鹊叫枝头——”
  “娘子舍钱买花戴,媒人敲破你家门喽!”
  小郎君一本正经的语气配合着满口的俏皮话,当真好玩。过往的行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苏篱也不由地露出笑脸,紧张的心情稍稍消解。
  很快便有客人上门。
  “小哥的山茶如何卖?”年轻的郎君语气温和。
  “三十文。”苏篱很快说出一个数字——这是“经验丰富”的小花灵们提前告诉他的。
  郎君微微一笑,干脆地数出三十文钱,递到他手边。
  第一笔生意做成,苏篱难掩喜色,转而看到沉甸甸的花盆,不免迟疑,“您就这样……搬回去吗?”
  郎君摇了摇头,笑意温和,“如此便可。”
  说着,便伸出素白的手指,折下一根缀着花朵的旁枝。淡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晨露未晞,衬着郎君修长的手指,更显美意。
  苏篱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人家只想买一朵。
  “郎君稍侯。”他低头去翻钱袋,想要找回二十八文——他方才看到旁边的花郎卖出一串迎春,收了两文钱。
  郎君摆摆手,笑盈盈地说道:“难得喜欢。”
  苏篱动作一顿,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多谢郎君。这株山茶给您留着,以后我每日都在这里,您方便的时候便可过来取。”
  郎君点点头,拈着花枝含笑而去。
  苏篱心头一动,隐隐觉得这人的背影十分眼熟。
  莫非……在哪里见过?
  “我喜欢他。”山茶花晃动着枝叶,美滋滋地说道。
  苏篱展颜一笑,轻轻触碰它的枝干。
  小郎君含笑的眸子太过好看,晃花了某位郡王的眼。
  身高腿长的郡王殿下挤开人群,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小哥这里可有睡莲?”楚靖的视线在花摊上淡淡一扫,定格在小郎君的眼睛上。
  苏篱一看是他,美好的心情顿时散去大半,“没有。”
  楚靖挑了挑眉,再接再厉,“家里有么?若是有,我可以预定。”
  “家里也没有。”拒绝的态度不能更明显。
  “这位小哥。”楚靖勾了勾唇,长腿一迈跨过平板车。
  苏篱瞪大眼睛,目光惊异——腿……好长。
  楚靖勾住他的脖子,自来熟地说道:“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篱仰起脑袋看着他,一脸惊奇——个子……好高。
  楚靖扬起眉眼,亲昵地敲了敲他的额头,“怎么,被我英俊的外表迷住,话都不会说了?”
  苏篱神色一凝,清清楚楚地吐出一个字,“滚!”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按爪~


第5章 蝈蝈 。。。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大修的关系,3、4两章凌晨2点添加了新内容,没有看过的宝宝请再看一遍哦!鞠躬!
  【喜欢蝈蝈的小仙男】
  冬青提着蝈蝈笼子找过来的时候,恰好瞧见了自家郡王丢人的模样。
  他挠了挠头,一双眯眯眼直往苏篱身上瞄——奇怪,主子啥时候换了口味?
  楚靖扬了扬下巴,“看啥呢?”
  冬青这才收回视线,将竹篾编的蝈蝈笼子往平板车上一放,没好气地说:“您要的‘大青头’,花了比别人高上五成的价钱。”
  楚靖得意地吹了声口哨,“看赵勇那小子这回不输得哭爹喊娘!”
  冬青恨铁不成钢——您说您堂堂郡王,二十多岁的人了,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招猫逗狗玩蝈蝈,真的好吗?
  楚靖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新家太小,盛(cheng2)不下你了,是吧?
  冬青怂叽叽地缩起脖子,再也不敢逞脸。
  精致的竹笼中,威武的蝈蝈摩擦着前翅,发出“括括”的声音,那翠色的翅羽、强健的大腿,当真喜人。
  苏篱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再也移不开。
  他儿时的第一个玩伴就是一只翠绿色的大蝈蝈,那是二哥用自己的压岁钱给他买的。从那时起,每次二哥惹了他都会买一只蝈蝈赔礼,直到七年前大哥意外身死。
  自从大哥死后,二哥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尽管他在别人面前伪装得很好,却瞒不过苏篱的眼。
  苏篱怔怔地看着竹笼里的蝈蝈。
  楚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喜欢?”
  接连问了两遍,苏篱才反应过来。他拢了拢衣袖,一本正经地回道:“郡王误会了,只是觉得新鲜,便多看了两眼。”
  楚靖勾了勾唇,狭长的凤眸含着点点笑意。
  方才还怒气冲冲地让他滚,这时候又礼数周全地叫郡王,这脾性……怎么也不像是探子所说的“贪财又势利”。
  当真是有意思。
  “的确新鲜。”楚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苏篱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不自在地别开脸,冷声道:“小子要看顾花摊,郡王请便。”
  “好。”
  楚靖应得干脆,倒叫苏篱一愣。
  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跨过花摊,走出老远。
  苏篱望着他手上晃来晃去的蝈蝈笼子,期待地看向苏小虎,“喜欢蝈蝈吗?爹爹给你买一只可好?”
  苏小虎颇为不屑地哼了一声,憨声说道:“阿爷说了,有钱没处花公子哥才喜欢那玩意儿!”
  苏篱一噎,无话可说。
  州桥上,楚靖“扑哧”一声,朗声大笑。
  冬青奇怪地看着他,“主子,您在笑什么?”
  “没什么,听到些好玩的事。”楚靖不着痕迹地朝街角瞄了一眼,心情颇好,“冬青,交给你一个好差事。”
  冬青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楚靖便笑眯眯地说道:“去,把鱼虫街上所有的蝈蝈都给我买下来,不管多少钱,全、都、买、下、来!”
  冬青满脸惊恐地看着他——白总管会打死我的,一定会的!
  ***
  楚靖刚走不久,摊位上便来了一位穿着体面的娘子,看上去像是大户人家的丫环。
  娘子瞄了眼花车上的碗莲,面露喜色,“走了一圈,就你们家这个看着顺眼,小哥,这个碗莲怎么卖?”
  她的注意力始终放在花摊上,没有抬头。
  “这株莲花是先父所养,要卖十吊钱。”苏篱礼貌地回道。
  娘子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还有隐隐的怒意。她竖起柳眉看向苏篱,登时愣住,“你可是住在百花巷?”
  “正是。”
  “可是西头第二家?”
  “没错。”从始至终,苏篱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娘子抿了抿唇,闷声说道:“贵了些,我买不起。”说完,便神色不善地走了。
  “您慢走。”苏篱依旧礼貌得体。
  苏小虎蹲在花车后面,鼓起小脸,闷闷地说道:“阿爷不卖这么贵。”
  苏篱轻抚着碗莲细小的枝叶,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是‘金合欢’,开出来的花是黄绿色,十分罕见。”
  小碗莲悄悄地抬起圆圆的叶片,卷了卷苏篱带着薄茧的手指。
  苏小虎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懂。
  苏篱耐心地补充道:“它值这个价。”
  “能卖出去吗?”苏小虎还是不放心。
  “可以的。”苏篱笑意温和。
  苏小虎鼓鼓脸,莫名地信了。
  就在这时,摊上来了一位面容冷俊的郎君,苏小虎腾地跳起来,把苏篱吓了一跳。
  萧童对着苏小虎点点头,转而看向苏篱,“方才那位娘子看上了哪个?”
  苏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殿前校尉、从五品的亲卫大夫,萧童。他不仅是楚郡王的结拜兄弟,还颇受今上重视。
  苏篱卷起衣袖,指向花车,“那位娘子看中了这株碗莲。”
  “多少银子?我买了。”萧童说着,便要掏钱。
  “十贯。”
  萧童手一顿,冷俊的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小哥可否容我——”
  话还没说完,苏小虎便猛地冲过去,抱起碗莲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边。
  萧童下意识地接住,白皙的手指被水渍打湿。
  “不要钱。”小郎君憨声说道,“我说过,会还你。”
  萧童抿了抿唇,询问般看向苏篱。
  苏小虎也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苏篱大致猜出了其中的隐情,微笑着点了点头,“就按小虎说的。”
  萧童微微颔首,干脆地道了声,“多谢。”
  待他走后,苏小虎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
  似乎是为了弥补那十吊钱的损失,也似乎是为了表达对苏篱的感激,接下来,小郎君更加尽心地叫卖、帮忙。
  临近晌午,车上的花陆陆续续卖了出去,除了那盆山茶。
  苏篱将钱数了数,约摸五百文。
  苏小虎紧紧地盯着他,一脸警惕。
  苏篱失笑,把钱袋往他那边递了递,“你要收着吗?”
  小郎君毫不迟疑地抓了过去。
  苏篱笑笑,开始收拾摊位。
  苏小虎也忙前忙后地搬东西、推车。
  苏篱十分欣慰——苏老爹将小郎君教得很好。
  一路上,父子两个都没有说话,只一前一后推着车,气氛意外的和谐。
  ***
  巷口,几个半大少年正在追逐玩闹。
  苏篱下意识地紧了紧脸上的布巾,生怕不小心露出伤疤吓到他们。
  少年们也看到了他们。
  意外的是,他们不仅不害怕,还捡起土块丢了过来,一边丢一边大声骂道:“丑八怪!野小子!丑八怪!野小子!”
  苏篱的额头被砸了个正着,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苏小虎显然已经见多了这样的“大场面”,捡起土块便扔了回去,“你们才是野孩子!你们才是丑八怪!”
  小郎君的反抗顿时激起了少年们更大的恶意。
  他们卷起袖子围拢过来,嘴里说着恶毒的话,“没人要的野小子!被火烧的丑八怪!你们凭什么住那么大院子?怎么不去死!”
  苏篱眉头皱成一团,他从未想过,孩子的嫉妒心竟会如此丑陋。
  他将张牙舞爪的小郎君挡到身后,一把扯下脸上的布巾。
  右脸的伤疤暴露在视线中,少年们齐齐怔住。
  “怕了?”苏篱抚了抚脸颊,声音冰冷,“知道这块疤是怎么来的吗?”
  少年们你看我,我看你,神色惊疑不定——不是去花船上找女人被火烧的吗?
  苏篱哼笑,面容更加狰狞,“是为了杀人放火,不小心烧的。”
  “休、休想骗人!”为首的少年色厉内荏,“我们才不信!”
  “信不信与我何干?”苏篱微微一笑,半边脸精致好看,半边脸狰狞可怕,少年们吓得头皮发麻。
  苏篱勾了勾唇,不紧不慢地继续道,“街坊四邻住着,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声,若再让我听见谁骂一个字,下一回放火烧的就是谁家!”
  “你、你敢!”
  “我都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苏篱声音骤然变冷,吓得少年们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滚!”
  方才还凶恶异常的少年,此时却吓得屁滚尿流,你推我搡地跑了。
  四合院内,大人们听到外面的动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槐婆婆“哐当”一声关上自家房门,恨不得大笑三声,“真是解气!”
  楚靖站在门廊下,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与这个“滚”字相比,苏小哥对自己还真是温柔啊!
  ***
  冬青果然把整条街的蝈蝈都给买回来了。
  他猫着腰推着独轮车,做贼似的往院里挪。
  “吓!”冬梅嗖地一下从月亮门内跳出来,瞪着眼睛做鬼脸。
  冬青一惊,连忙竖起手指放在唇边,“嘘——”
  “哦哦!”冬梅连连点头,学着他的样子猫下腰。
  冬青朝四周看了看,小声问:“白总管在哪?”
  “好像出去了。”
  冬青嗖地站直身子,“出去了?”
  “是啊。”冬梅点点头,“秋棠姐姐说的。”
  “你不早说。”冬青大大地松了口气。
  白骢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过来,“冬青找我做甚?”
  冬青一僵,脖子一寸一寸向后转。
  冬梅眨眨眼,仿佛听到了“咔咔”的声音。
  白骢看着摞得老高的蝈蝈笼子,笑眯眯地说:“这是把一条街的蝈蝈都买下来了吧?”
  冬青脸色一白。
  “花了多少银钱?”白总管笑得异常温柔。
  “不关我的事!是主子让我买的啊!!!!!”冬青撒腿就跑,留下一串回音。
  冬梅意识到不对,揪着帕子说道:“那个,迎春姐姐叫我,我先走了!”
  就在这时,楚靖擦着头发,晃晃悠悠地从东侧院走了出来。
  白骢“和蔼可亲”的视线转到郡王殿下脸上。
  楚靖脚步一顿,刚要装瞎跑走,便听对方说道:“去年的红利算出来了。”
  楚靖脚步一顿,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是嘛,不愧是‘金算盘’,效率就是高!”
  他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勾住白骢的脖子,“走走走,回院说。”
  白骢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语重心长地劝道:“殿下,别忘了,您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钱再多也不能毫无节制地乱花。”
  “知道了、知道了!”楚靖忙不迭地点头。
  白骢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翻开账薄,低头念道:
  “东西南北四支商队去年一整年的红利为二十三万四千三百贯;瓦肆略少些,统共二十万六千贯;茶庄次之,为十万三千六百贯;花圃冬季养护花费巨大,不仅没赚,反而搭进去一千三百贯……盐铁二矿——”
  楚靖摆了摆手,“那个先不说,这四样总共赚了多少?”
  白骢神情一顿,低声说道:“郡王,您真的打算彻底放手?”
  楚靖点头,面上再无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既然无意那个位子,不如断得干净,也好叫旁人心安。”
  “属下……明白了。”白骢顿了顿,低头去翻账本。
  不过,没等他开口,一个糯糯的童音便清晰地报出一串数字,“五十三万九千六百贯!”
  白骢垮下肩膀,神情挫败——金算盘什么的,在小主子面前就是渣渣!
  楚靖挑了挑眉,毫不吝啬地夸道:“呱呱真厉害!”
  “呱呱厉害!”楚呱呱咧开小嘴,圆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楚靖哈哈大笑——谁说他儿子有病?我家呱呱明明是个小天才!


第6章 陷害 。。。
  【心口不一的楚郡王】
  再说苏篱这边。
  他刚一到家,便受到了小花灵们热烈地欢迎。
  小家伙们绕着平板车飞了一圈,纷纷发出“哇哇”的惊叹声。
  赤色花灵扒到苏篱身上,红宝石似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花花都卖出去了~”
  “都卖出去了~”小花灵们异口同声地重复。
  “除了茶茶~”
  “除了茶茶~”
  “我也卖出去了!”山茶花激动地晃动着枝叶,“只是、只是暂时没有搬走而已!”
  “这样啊~”赤色花灵飞过去,好脾气地摸了摸它的主枝。
  小花灵们也纷纷飞过去摸它的主枝。
  山茶花怕痒,抖着枝叶一颤一颤地“笑”。
  苏小虎搬起花盆,奇怪地嘟哝,“没有风啊,花枝为什么会动?”
  苏篱忍俊不禁,因巷口的冲突而不悦的心情随之一扫而空。
  人,果然需要一个温暖的家呀!
  苏篱看着整洁的院落,葱葱郁郁的花棚,欣欣向荣的菜畦,还有单纯快乐的小花灵们,对于这个原本陌生的地方不由地多了几分归属感。
  苏小虎还在长身体,苏篱做主加了一顿午食。
  小家伙却舍不得花钱,只买了四个炊饼,父子二人就着早上剩的菜汤吃了。
  苏篱看着小郎君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铜钱藏起来,心内一阵酸涩。
  他像对待大人那样拍了拍苏小虎的肩,温声说道:“以后我会好好卖花赚钱,你午食也可买些肉吃。”
  苏小虎捏了捏小拳头,黑亮的眼睛看着他,认真地问道:“你还去花船不?”
  苏篱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去了。”
  “赌坊呢?”
  “也不去了。”
  苏小虎这才小小地“嗯”了一声,闷着头跑回了西面的屋子——那是从前他和苏老爹住的地方,现在只有苏小虎。
  苏篱住在东屋,只有下午才能见到阳光。
  午睡过后,便是雷打不动的流程——洗漱、浇花、整理房间和院子、磨墨、练字。
  按照重生前的习惯,苏篱还要喝上一盏茶。只是茶叶珍贵,以他目前的财力根本买不起,且他对泡茶的水也极为挑剔,最次也要是山泉水,否则宁可不喝。
  从前的时候,二哥常常因此而笑话他,大哥却百般纵着,并千方百计找来好茶好水哄他开心。
  想到已故的家人,苏篱手下不稳,浓黑的墨汁滴到纸上。
  “啊~写黑了~”小花灵们惋惜地叹气。
  苏篱懊恼地敲了敲额头,正要换纸,院门突然“咣当”一声被踢开。
  彼时,苏小虎正坐在树杈上玩着小木剑,看到破门而入的衙役,小脸一下子白了。在他年幼的认知里,只要被衙役抓走,就会被拉去砍头,他不想让苏篱被砍头!
  尽管内心恐惧,苏小虎还是从树上爬了下来,勇敢地挡在衙役们身前,“不许抓我爹!”
  苏篱心下一颤,这是小郎君第一次叫他“爹”。
  “死小子,滚开!”一个长相凶恶的衙役毫不怜惜地将他拨开。
  苏小虎脚下不稳,踉踉跄跄地向后跌去。
  苏篱连忙跑过去,却还是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他摔到了地上。
  苏小虎赤红着眼睛瞪向那个将他推倒的衙役。
  “小杂种,活腻歪了?”那人甩了甩手,露出一个凶狠的笑,抬脚就要踹过去。
  苏篱猛地挡在前面,冷声说道:“光天化日,私闯民宅,当杖责五十,罪重者充军!”
  此时,他脸上没有遮盖布巾,横眉立目地说出这些话,当真把人唬住了。
  为首的衙役很快反应过来,指了指身上的差服,哼笑道:“嘴皮子倒是好使,却是个瞎的,没看到哥几个这身打扮嘛,秉公办案,奉命拿人!”
  苏篱态度更加强硬,“办的什么案?秉得何人的命?既是差役,你可知,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衙役头头被问得愣住。
  实际上,他们今日前来是收了几个花户的好处,并牵扯到一个月前的花船纵火案。
  花船纵火案至今没有了结,衙役们吃饱喝足一寻思,便想着先把人拿了再到京兆尹那里领赏,至于苏篱是不是真正的凶手,他们根本不关心——这年头,冤假错案多了去了,更何况还有那几个人证。
  谁能想到,这小小的花户竟是块难啃的骨头!
  此时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被苏篱一通抢白,衙役们自觉失了面子,不知谁大喊一声,“少跟这小子废话,把他绑了,让他到京兆尹大人跟前分辩去!”
  衙役们便一涌而上,七手八脚地上来拿人。
  苏篱哪里肯让他们如愿?若真去了那种地方,想出来就难了!
  苏小虎举着小木剑冲到前面,却被衙役一脚踢到地上。
  “啊!”小郎君惨叫一声,陈旧的木剑当即折断。
  “小虎!”苏篱大喝一声,火气瞬间冲至头顶。
  灭门的仇恨、牢中的屈辱、连日来的愤懑一齐涌上心头,他想都没想,抓起柴刀就拼起命来。
  围观的百姓眼看着动起真格,生怕被连累,一个个脸色大变,慌忙躲开。
  唯有槐伯一脸惊慌地冲进院子,对着衙役们又跪又拜,“望差爷明察,这小子混是混了些,却绝不是坏人啊!”
  “滚开!是不是坏人你说了算吗?老货!”一个年轻的衙役毫不客气地将他踢翻。
  苏篱红了眼,焦急,愤怒,无奈,悲凉……根本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槐伯,不要求他!”苏篱低吼一声,挥舞着柴刀挑起一筐湿臭的猪粪,朝着衙役们兜头扔下。
  衙役们引以为傲的衣裳一个不落地沾上了猪粪,一时间臭气熏天。
  小花灵受到启发,一个个鼓着腮帮子,顷刻间草木晃动,墙根下的花肥一筐筐悉数落到众衙役身上。
  衙役们也打出了火气,纷纷抽出佩刀,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
  苏篱双拳难敌四手,虽有花灵帮忙,却也只能拖延一时,眼看着就要被宽刀所伤,西墙边突然翻过来一个人。
  楚靖一身玄色戎装,虽然嘴角向上勾着,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真是热闹!”
  似笑非笑一句话,却叫衙役们吓得头顶冒烟,“郡、郡王殿下?!”
  他们怎么忘了,这尊大神刚刚搬来百花巷,京兆尹大人特意交待过,不能惹,千万不能惹!
  楚靖没有同他们废话,毫不避讳地说道:“苏篱是本王关照的人,谁若想动他,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衙役们纷纷跪到地上,苦着脸解释,“殿下明察,小的们接到人证举报,说他是花船纵火案的真凶,这才……”
  楚靖眉头一挑,“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