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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蝶族我的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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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竟是好友身死那天出现在现场的丝蛾!
  
  那丝蛾一脸的灰败,皮肤干瘪如枯树,竟是已经死了的。而就是这已死的身躯还能轻松地腾挪转移。
  看来丝蛾是这魏道士的傀儡。
  先前魏道士向他洒了一把小黑虫,崇晓便已猜出道士是那黑衣人。而今,丝蛾的出现,让他一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你!”不共戴天的新仇旧恨,让崇锦心中热血翻涌,恨不得将其粉身碎骨。
  但崇锦处境极为不利,不仅受两方夹攻,而且周围还有铺天盖地的小黑虫在吸收他的灵力。
  苦斗良久,纵然崇锦已然使尽浑身解数,还是失手被擒了。
  
  魏道士此刻也是处处挂彩,甚至还有几处伤口深可见骨,一直涌出血液来。
  
  二人都已力竭。
  之后,魏道士缓了好久才又重新能使唤得动那丝蛾和小虫子,二人得以重回木屋。
  
  当魏道士看见木屋里竟然没了宫乔的踪迹之后,登时大发雷霆。
  
  “搜!给我搜!他那伤止不住,此刻定是没有跑远,我一定得趁着他死之前把他的鳞全部给剥下来不可!”
  
  说完这话,魏道士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崇锦,恶狠狠地道:“你给我等着!你一个破胸甲有什么宝贵的,连一片鳞片也抵不上。如果我真的找不见那小子,或者说那小子已经死了,你就是生生断了我的路。届时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丝蛾和那些小虫自然应声而出,可找了许久,却也没有找到。
  
  魏道士对崇锦已然是恨得咬牙切齿,可他的大批龙鳞已经泡汤,而蝶族胸甲即使价值比之鳞片低,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他还是得慎重对待。
  
  对于蝶族胸甲,欲保持其价值,必须活取,取出后立刻要以繁复手法处理。
  
  现在魏道士重伤,并没有做好处理胸甲的准备。
  
  况且取出后,崇锦几乎是必死无疑。
  崇锦坏他大事,他怎么能如此便宜了崇锦?
  
  魏道士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下雨来。为免立刻气得掐死崇锦,魏道士便指使丝蛾处理起自己的伤势来。
  
  魏道士心中愤愤,眯眼看了看此刻正闭着眼的崇锦,突然闪过一个恶毒的主意。或许,他知道该如何打击眼前这人,以泄自己心头之愤了。
  
  “喂,你可知你那好友是怎么死的?可精彩了!那可是我的杰作。”声音里满是恶意和得意洋洋。
  
  崇锦恨不得用眼睛化成刀在他身上剜出个千窍百孔,也想堵住耳朵不听他说话,可不知为何,他却没有动作。
  或许,他是想铭记这仇恨,哪怕下到阴曹地府中。
  
  “他可真是个好人,我装作要受伤了,他就去救我。结果自己挨了一下。那可是毒刀!
  他中了毒,没过几个月灵力就消散得差不多了。之后我才学会控虫,可惜他都没有留下多少灵力供我吸。
  你知道他怎么还能放那金蝶吗?我故意的!我故意放那破小子一马,全程不对他动手,就是误导他我不会杀那小子。不然他怎么会传音给你让你来送死呢?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我凭什么放过他?等那人一死我就让虫吸了那小子。
  那时我刚学会控虫,一时杀不了你,可我又不怕等。
  那小孩身上有虫,你那好心的好友身上也有虫贝。你以为它们那么容易被杀死?笑话。我就通过它们看你垂死挣扎。
  不过,你那小情人还真是个意外之喜。我怎么猜不出来?他这分明就是半龙之体啊。那灵力充足的,我的虫子们都快撑坏了。
  我寻思差不多也够了,就让它们多出现了几回。真叫我猜对了,你也真好心,立马叫人家下山了。我高兴啊。
  不过,你都这么识相了,咋就不知道继续识相一点?”
  魏道士口吻陡然一变。
  “我都想放过你俩了,可你非得不识相。
  现在没了龙鳞,就拿你们来赔吧。我可得好好地报复一下你。你说,叫他爹在你面前,亲手挖了那小子的胸甲,怎么样?”
  魏道士的话语轻柔了起来,可崇锦却觉得这话比所有的话都可怕。
  “你敢!”
  崇锦双眼布满血丝,目眦欲裂。
  “我有什么不敢的?等着吧,你很快就要再见你那好友一面了。”

19
  魏道士说完这话,又做了几个手势,之后便老神在在地闭眼等待,口中还一直念念有词。
  
  而崇锦洞府之后,好友葬身的地方,突然凭空出现几只小黑虫。
  虫一多,便能看清来处。
  
  它们竟是从坟中爬出的。那坟丘边缘,不知何时竟有一个小洞。
  源源不断的虫正从里面爬出,细看还能看到每个虫出来的时候身上都会带走些泥土。
  就这样,积少成多。
  洞口也越来越大,里面黑幽幽的,看不清究竟。
  
  一只爪子突然从里面伸了出来。
  它越深越长。很快,从那洞口就出来一整条前足。
  
  又一条前足伸了出来。
  随后是整个身体。
  蝶族面无表情地爬出了葬身之地。
  他试着控制蝶翼,可是并不能飞起来。
  蝶族原型的好处就在于飞行。现在,到底还是人形更方便。
  半晌,那蝶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依稀能从他的面目上看出些温和。
  
  黑虫随即聚在蝶族周围,推着他向某处走去。
  它们似是知道目的地,不多时,蝶族便被推到了一处洞窟前方。
  洞口有禁制。
  不过小黑虫本身便以灵力为食,很快蚕食了灵力,破开了禁制。
  洞口门户大开,它保护着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蝶族面前。
  
  崇晓本来正坐在一堆玩具中自顾自地玩。洞内虽然黑暗,可有宫乔给他的荧光琉璃盏在,他并不感到害怕,就是有些孤单。
  禁制打开了,他以为是崇锦回来了,满脸高兴地看过去。
  随后,他就僵住了。
  
  蝶族被虫推着走了进去,走到玩具中间,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抱起他。
  
  崇晓看着陌生的父亲,看着父亲身上的泥土和周围的小黑虫。
  他疯狂地用手想把那些虫赶走。
  
  他的手?
  突然,他怔怔地抬起手看了看,手回来了?
  不管了,他要把这些虫统统赶走!
  
  蝶族的手还伸着,不顾男孩的拍打便把他抱了起来。
  匆忙间,崇晓只来得及拿起琉璃盏。
  天快黑了,他怕。
  
  刘福在外面转了好久。
  他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一下子叫出了声。
  
  我正在控阵室里监控阵中情况,刘福突然大叫着闯了进来。
  “大少爷!大少爷你快看看!坟!坟空了!”
  从明珠中,我并没有看出那些阵中有什么异样,便连忙跟着他去了。
  
  到了地方之后,乍见那一片狼藉,我也吓了一跳。
  不过我很快便镇定下来,仔细地查看了一番。
  这坟分明是新开的,而周围还依稀能看见一些熟悉的小黑虫。
  是那黑衣人!没想到那黑衣人竟来了,连崇锦好友的尸体也不放过。
  
  糟了,崇晓有危险!
  
  我掉头便冲向崇晓藏身的洞窟。
  可只见那里禁制被破,崇晓也不见了踪影。
  
  崇晓被黑衣人给抓走了。
  我可以断定这一点。
  
  刘福这会儿才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他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切。
  可能是看我脸色太差,刘福连忙劝我别冲动,说我打不过那黑衣人。
  
  我自然知道这一点,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那坟边土还很新,黑衣人可能还没走远,立刻去追,或许还能追得上。
  外面暮色渐深,崇晓现在一定很害怕。
  
  我转身,出了洞穴。正想接着去找崇晓,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却让我迟疑了。
  
  有点点荧光从脚下不远处绵延铺向了远方,那是下山的方向。
  我回头看向洞窟,那一堆玩具里并没有那琉璃盏。
  这荧光——是崇晓在求救!
  
  看着荧光粉发出莹绿色的冷光,我终于冷静了下来。
  
  我没有沿着那荧光追,反而带着刘福,转身向控阵室快步走去。
  
  荧光通向山下,黑衣人应该还没出这座山。
  那么,我就该待在控阵室。
  谈及武力我不及黑衣人,但这阵法是我亲手所设,我对这阵法的了解,甚至比崇锦还清楚。
  要想救下崇晓,这里才该是我的战场。
  
  由于崇锦曾跟崇晓讲过怎么破阵,有崇晓在手,蝶族并没有受到多少阻碍。
  我回到控阵室时,蝶族面前只剩最后两个阵了。
  一个是傀儡阵,一个是丝锦牢笼。
  
  我不曾见过崇晓的父亲,但单看二人如此相像便能很轻而易举地猜出那蝶族身份。
  且不说我是如何震惊,但我知道,不能放他们离开。
  幸好还有机会。
  
  法阵不是死的。有人控制它发动和被人触发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我连忙控制起傀儡阵运行起来。
  察觉到阵法被人重新控制起来之后,崇晓险险落下泪来。
  他被父亲的身体抱着,而父亲的身体又显然被人控制了。最初几阵,他不得不出手破开。
  他不想被这样的父亲带走,可他一个人,又做不了什么。
  
  先前说过,对待丝锦牢笼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进去。一旦进去,就只有等人放出来这一个选择。
  崇晓也知道这一点。
  既然宫乔重新掌握了法阵。
  那么,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蝶族为了让崇晓破阵,也给了他一些行动的权力。崇晓就利用这一点,操纵了几个石傀儡,把蝶族和自己生生打进了那丝锦牢笼里。
  
  石傀儡的打击让他们在跌进丝锦牢笼的同时分开了。
  随后,崇晓便冲着上空叫道:“快,快点。”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没有丝毫犹豫,我掐了几个手决,配合着对明珠的操作,便使二人之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丝锦幕墙,生生地把两人完全隔开。
  之后,这个丝锦牢笼便成了两个独立的相邻牢笼。
  
  这是我对阵法的其中一个改进。
  丝锦牢笼威力巨大,因而改阵之时,并未废弃。
  在得知丝锦牢笼的具体情况之后,我又做了些设计,才使得它能造成今日之局面。
  
  崇锦并没有教我怎么操作这个丝锦牢笼,可我曾被关进丝锦牢笼里过,那时仅仅是看了一遍崇锦控阵,便把那手决学了个七八像。
  后来改阵之时,崇锦又多次操纵这丝锦牢笼试验功能,我多看了几次,便留心学了来。
  包括别的控制手法,我也是偷师而来的。
  
  我的心思没有白费,此时效果显著。
  
  同是被关在丝锦牢笼里,崇晓自然知道在丝锦牢笼里不能乱动,否则会适得其反。
  可黑衣人又怎会知道。即使他不动,控制住每一只虫子都不乱飞又是谈何容易。
  就这样,崇晓父亲的身体和虫子越动,那边的丝锦牢笼就越收缩。
  很快,他们便被牢牢捆在了丝锦中,一点也动弹不得。整个人像被蛹包裹起来了似的。
  
  身旁终于没了动静。
  崇晓颓然坐在地上,眼中不住地落下泪来。
  
  我连忙把崇晓放出来,又派了刘福去照看着他,最好把他带回洞窟去。
  我不敢再擅离控阵室一步。
  
  崇晓父亲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黑衣人不达目的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必须守在这,谨防变故。

20
  魏道士一直通过小黑虫监视着这里,同时控制崇晓的父亲。
  他已经知道了崇晓的父亲被困。
  
  魏道士略略一想就知道宫乔失去鳞片之后没有死,反而逃回了山上。
  想起那些鳞片,魏道士当即疯魔了,他舍不得放弃。
  因此他当即指使了丝蛾前去。
  他认为阵法已被崇晓带着闯过一遍,他得知了每个阵法该怎么走,只要远离丝锦牢笼即可。
  可他低估了这些阵法。
  最初,控阵室里没有人控制法阵,崇晓带着他那样走自然可以。
  可现在,宫乔一直在控阵室里,随时能根据具体情况调整法阵的情况,丝蛾又怎会讨得了好处?
  丝蛾也被宫乔困到了牢笼里。
  属于他的“蛹”就倒在崇晓父亲“蛹”的身边。
  
  崇晓不肯离开自己父亲,刘福就在旁边陪着他,可是给了那丝蛾好一顿踹。
  
  魏道士都快气炸了。
  看来还真是小瞧了宫乔对阵法的控制能力,是他轻敌。
  但那法阵是崇锦的护山大阵,难不成宫乔的控制能力还能大过崇锦?
  魏道士实在没办法了。他战斗力平平,没了傀儡的他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
  现在他的两个傀儡都被捆得像个粽子,他必须把它们救出来。
  通过小虫,他得知崇晓入阵后不久便被宫乔放了出来。
  只要他控制住崇锦,还愁那两个傀儡放不出来吗?
  由于要用到崇锦的阵法能力,他操作时还得小心一些,若把崇锦给弄得死透了,那他可没地方哭去。
  魏道士骂骂咧咧地,决定拿崇锦现做一个傀儡,便生生夺了崇锦的胸甲,之后连忙给他一些救治,设法把他控制了起来。
  
  然后,魏道士便控制着崇锦亲自闯阵了。
  他倒有恃无恐。这山和护山大阵都是崇锦的,而崇锦现在受他控制。只要崇锦赶快放开那两个傀儡,他怎会怕那宫乔?
  而且看着崇锦,宫乔说不定还不舍得。
  
  宫乔舍得吗?当然不舍得。
  可他却必须出手。
  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他先前还不知道魏道士就是黑衣人,他清醒时,魏道士身边并没有虫。  
  现在宫乔看见了崇锦身边的虫,怎会不知黑衣人就是魏道士。
  新仇旧恨一起来,他催动阵法便越发狠厉了起来。
  
  当然,宫乔是只针对魏道士攻击而不对崇锦出手。
  
  可魏道士怎会不知宫乔的顾虑,怎会不控制崇锦给他当挡箭牌?
  
  为免伤到崇锦,宫乔出手处处受限。
  魏道士心中得意,但他也心急,便给崇锦下命令去争夺法阵的控制权。
  
  宫乔投鼠忌器,连失几个阵法。
  魏道士见崇锦连连告捷,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但他不知道,其实宫乔是示敌以弱,以使他轻敌。
  有崇锦在,只要魏道士还能控制住崇锦的行动,宫乔便只能缩手缩脚地行事。
  若这样下去,失败几乎是必然的。
  不管是阵法被崇锦攻破,还是宫乔出手失了准头,不小心对崇锦下了重手。
  结果都不堪设想。
  
  因此他主动放弃了几个阵法,同时,试着派了传音金蝶跟刘福说了些话,做了些安排。
  之后便选了石傀儡阵做战场,严阵以待了。
  
  “快!赶紧闯阵,赶快给我把他俩放出来!”
  魏道士对崇锦颐指气使着,仗着他被自己控制住行动,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崇锦心中的痛苦难以名状。
  魏道士对他的控制是直接连在脑部的,只要崇锦某个意识里对他有反抗,或者行事对魏道士不利,崇锦都会痛极。
  
  可崇锦又怎会甘愿?
  过了这个傀儡阵就是丝锦牢笼了,如果被崇锦闯到丝锦牢笼那里,在魏道士的控制之下,他定会把那两个傀儡放出来,而一旦放出,迎接着宫乔和崇晓的,必定是毁灭。
  
  他知道宫乔之所以节节败退,是因为投鼠忌器。
  自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不仅胸甲被剥夺,还成了傀儡,事了几乎必死无疑。
  那么,他何苦再苟活。
  
  石傀儡阵原本便是杀阵,在宫乔改阵之后,其中的石傀儡更是灵活了许多,出拳也更加狠厉。
  只要拼着剧痛多挨个几下,自己应该很快便会死了吧?
  
  而等自己死之后,宫乔也没了后顾之忧,魏道士只有死这一条路。
  崇锦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可就在崇锦忍痛找寻最好的被石傀儡击中的机会时,却被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给吸引住了目光。
  只见刘福躲在几个石傀儡后面,探头探脑的,手中还拿着一条丝锦。
  崇锦一眼便认出那是宫乔曾经向自己要走的那条。
  
  崇锦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宫乔要做什么。
  他燃起一丝期待,还没到绝境,倒不如争得这一线生机。
  
  刘福不通武功,也看不懂石傀儡的运行规律。
  可崇锦怎会不知。
  
  石傀儡仍在快速移动,崇锦一边设法阻隔魏道士的视线,一边拼命捕捉那些石傀儡的运动轨迹。
  快了,快了。
  就是现在!
  “刘福!扔!”崇锦向刘福的方向猛地一跃而起,剧痛瞬间袭来,让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下。
  刘福被他惊得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丝锦在空中轻盈地飞着。
  石傀儡仍旧快速运转。
  
  或许是天公作美,几乎是下一秒,石傀儡像是有意识般地用那丝锦把崇锦给缠绕了个紧紧实实。
  
  纵使魏道士大惊之下控制他赶紧脱身,崇锦也挣扎不出这丝锦的束缚。
  
  “你!”魏道士眼睛简直要燃起火来,他扑向刘福便想把刘福给杀了。
  刘福打架不行,但逃跑得倒挺快,况且还有宫乔操纵石傀儡在帮他。
  刘福很快就脱离了战场。
  
  崇锦一被制住,魏道士就如同被缴了械。
  魏道士很快意识到局势,在试图解开崇锦身上的丝锦未果之后,他连忙想沿着刘福脱身的轨迹逃窜。
  宫乔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魏道士绝望之下异想天开,甚至想催动虫子控制那些石傀儡。
  但石傀儡不是人,并不受他控制。
  战斗变得一边倒。
  
  魏道士无人可用,被石傀儡攻击,只挨了两记重拳便受了重伤。
  他绝望之下随便从胸前拿了些什么就想抵挡。
  他没看清楚,可宫乔倒看清楚了,那是崇锦的胸甲!
  但太晚了,石傀儡收势不及,那胸甲外表好看,却并不十分坚硬,一击之下便碎了。
  魏道士看胸甲破碎,又慌忙拿出宫乔的鳞片阻挡。
  鳞片自是打不碎,但宫乔有足够的时间操纵石傀儡把那它打飞。
  连最后的鳞片也脱了手,魏道士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匆忙之下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头。
  
  可没想到,宫乔只指使了石傀儡死死地压住他,并没有立刻把他杀死。
  
  魏道士立刻意识到了是为什么。
  崇锦被他做成这个鬼样子,宫乔得留着他解决这件事。
  
  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魏道士有些想笑。
  可喷出一口血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那血中,居然夹杂着一些破碎的脏器!
  
  宫乔倒不知道这件事,在制住了魏道士之后,他连忙从控阵室出来,去往傀儡阵。
  
  他不打算放过魏道士,但他必须先问出崇锦的情况如何解决。
  因此宫乔逼问魏道士怎么解开道士对崇锦的束缚,若解不开,就杀了他。
  
  魏道士被那石傀儡打得只剩半口气,宫乔就是不杀他,他也死到临头了,闻言反而大笑了起来。
  他看了看宫乔脖颈间的鳞片,咽了咽口水。
  这么多鳞片,可惜他得不到了。可是即使他死了,也绝对不会让宫乔他们好过。
  又吐出一口血,魏道士狂笑着说,“虫子我不会收回来。他害我到这个地步,我凭什么帮他?至于他的胸甲,已经被你打碎了啊,他死定了!”顿了顿,他眯起眼睛向前贴近宫乔,一字一顿道,“记住,他是被你杀死的!”
  
  宫乔一脸的痛苦和愤怒。
  不远处还被绑缚着的崇锦艰难开口道:“别听他胡说,不用管我,只管杀了他。等他死了,虫子失去控制,自会离开。”
  
  宫乔看了看崇锦,虽然心疼,可暂时还不敢放开他,宫乔怕魏道士再度操纵他。
  
  听了崇锦这话,宫乔短暂地离开了会儿。等到回来,他身边带了两人,正是崇晓和刘福。
  
  这里几乎每个人都和这魏道士有深仇大恨,可最有资格手刃他的,却是崇晓。
  
  崇晓双目赤红,眼睛看来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自从他父亲的身体被丝锦牢笼给绑缚住,他一直待在父亲身边,没有离开。
  那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
  
  这人是父亲的躯体不假,可内里早已没了那个温柔的灵魂。
  父亲已经死了,虽说在道士的操纵下父亲动了起来,可那只是对父亲安息的打扰。
  他确实很想念父亲,可父亲却不该以这样的形式留存于世。
  而让父亲的灵魂不得安息的这个道士,必须死!

21
  在杀魏道士前,崇锦让宫乔等人做好了准备。
  先将魏道士和崇锦都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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