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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效应-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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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些并不很难。对于伯努斯来说最难对付的,就是突然闯入的计划的陌生人——比如你和我,但显然,他还是找到了我们的弱点。他变成了莉迪,但这还不足以摧毁我,于是他让我目睹整个生命史的进化过程,目睹无数生物产生到灭亡的无止境的循环,每一生物都设法以其他物种为代价而生存,从它们的痛苦不幸中受益。一切产生都是为了毁灭。他让我看到这些,让我看到……”
他停了下来,眼睛盯着面前墙壁的一点。
斯蒂芬同情地看着他,说:“他让我们看到的是我们最害怕的东西:生存的虚无。一切都如此,生命什么也不产生,因为它根植于死亡之上,就像细菌从腐败的尸体上产生一样。我们只不过是一小撮分子、原子的重新排列组合。大自然为了传宗接代创造了骇人听闻的法则,我们必须以其他生物的躯体为食,我们必须依靠冷冰冰的物质,必须在不肥沃的土地上耕作,必须工作,因为我们要进食。没有什么能帮助我们,连受尊敬的古老神灵都不行。”
朱利安笑了笑,说:“而最可怕的就是——这是对的。”
斯蒂芬长长地叹息一声,倾过身体,头倚着朱利安的肩膀。
“所以有时候我会觉得死掉可能好些。”他说。
“这就是你开始吸毒的原因吗?”朱利安问道。
斯蒂芬点点头,这让朱利安觉得肩膀上一阵刺痒。他稍稍转过身,低头看着年轻人散开在自己肩头的浅色发丝。
他第一次意识到斯蒂芬的心里有很多他未曾想到的复杂的内容。他比自己年轻十岁,没有任何职业经历,和大多数浑僵僵的年轻人一样无知,愚蠢,自负。
可他毕竟是错了,斯蒂芬和他一样,对生存本身有着最深切的恐惧,而他甚至只能求助于麻醉剂。
一瞬间朱利安开始咒骂起斯蒂芬的父母和老师们,他可以想象得到当这些人发现斯蒂芬吸毒时的恼怒,他们肯定会送他去强制戒毒,但他们却不关心年轻人内心里那些可怕的问题。
朱利安转过身。
斯蒂芬的脑袋从他肩膀滑落到胸口,在他抬起头前,朱利安伸手搭在他后背上,把他固定在拥抱中。
刚开始年轻人有些抗拒,但很快,他松弛下来,靠在朱利安胸前,任由后者的手指抚摸他的脊骨。
慢慢地,朱利安发觉自己衬衫胸口的地方有点潮湿。他在哭,显然。
但他的哭既不用力,也没有颤栗,他只是象所有纯洁无罪的孩子一样哭着,缩成可怜的小小的一团。
过了一会儿,斯蒂芬直起身,他看起来只是眼睛有点儿肿,带着些许震惊的表情。至于他脸颊上的红晕,朱利安选择忽略它们,那大概只是酒和灯光的关系。
“对不起。”年轻人嘟哝着说。
“没关系。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谢谢。”
斯蒂芬看着朱利安,目光里有思索的神情,仿佛他看的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而与此同时朱利安也在观察斯蒂芬,他看着年轻人稍稍发红的眼睛,被泪水沾湿的亮晶晶的睫毛。
然后他发觉斯蒂芬的手指正在碰触自己的下巴,那种力道就好像人们在探索不知名的神秘事物时所产生的轻微、好奇的举动。
他要干什么?
朱利安想。
接着那轻微的碰触变成了抚摸,从下巴滑到鬓角,沿着眉骨滑向额头,然后沿着鼻梁向下。朱利安突然想到是否伯努斯又进入斯蒂芬的躯体里去了,或者斯蒂芬被突然剥夺了视力,只能像瞎子一样摸索。
此时,斯蒂芬的手指落到他嘴唇上。
朱利安皱起了眉,试图后退,而斯蒂芬用自己的嘴唇代替了手指,亲吻着他。
单纯试探性的亲吻,嘴唇互相紧贴,在分开前舌尖扫过他的上唇。
“你在干什么?”朱利安有些恼怒地说。
但斯蒂芬却突然笑了起来。“我想知道用自己的嘴唇吻你是什么感觉——不是用伯努斯的。”
“那么你下次最好事先说明。”朱利安有点儿生气。
突然两个人都沉默了,斯蒂芬开始脸红,朱利安觉得很尴尬。
“呃……对不起,我不是……我想你误解了我的意思。”他现在只想赶快结束这奇怪的场面。不过斯蒂芬显然不这么想,他双手抓住朱利安的肩膀,挪动身体,坐到他正前方,眼睛紧紧盯着他,说:“好吧,既然你这么要求了。
朱利安·雷蒙先生,我,斯蒂芬·布留蒙特罗斯特要正式地,吻你。”
朱利安很想爆发出一阵大笑,为斯蒂芬这荒唐的宣言,但他刚刚张开嘴,就被斯蒂芬吻住了,尚未成型的笑容凝固在他脸上,在那僵硬的笑容上面,温暖的嘴唇和带来轻轻刺痛的牙齿在缓慢探索,从一边嘴角到另一边嘴角,从上唇到下唇。
斯蒂芬的舌头舔着朱利安的牙齿和上颚,两个人的舌尖在口腔中相遇,开始是谨慎的接触,然后变成急切地纠缠。
朱利安知道他们已经跨越了一条界线,但他并不想后退,因为与斯蒂芬接吻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好。
□□声开始在他们的喉咙里翻滚作响,斯蒂芬想停下,但这次朱利安抓紧他以完成长长的拥吻。当他们终于分开后,斯蒂芬看起来眼神有点涣散,嘴巴里喃喃地说着:“天呐,天呐。”并且像傻瓜一样咯咯地笑个不停。朱利安镇定地看着他笑。
过了一会儿,斯蒂芬不再大笑,只是偶尔发出一些咕噜声,但眼神却比刚才更加涣散了。“我们要继续做下去吗?”斯蒂芬傻呵呵地说。
朱利安皱了皱眉。他不知道斯蒂芬是否出了什么问题,是单纯的想make love呢,还是单纯疯狂得像一条热昏头的狗。他自己可并不想用这个机会占便宜。
“斯蒂芬,你确保这是你真心要说的话吗?我可不希望有一天你的父母会突然找我算帐。”
话音刚落,朱利安就感觉胸口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
斯蒂芬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他脸上的笑容不不见了,双手抓紧朱利安的领口,猛力摇晃着。
“你这个虚伪的混蛋!”年轻人咬牙切齿地大叫,手指狂乱地撕扯着朱利安的衬衫。朱利安握住他的手腕,把它们强硬地从毁坏布料的过程中拖出去。
“停止,斯蒂芬。”朱利安盯着他怒气冲冲的眼睛,“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并不虚伪,或至少在你面前我是真诚的。我只是不想伤害你,不想因为一时的欢愉而造成无法弥补的后果。我希望你想清楚你在干什么。”
“我当然清楚我在干什么。”他瞪着朱利安,“我要跟你□□。你是不是以为我被刚才的那些激情冲昏头了?见鬼!去他的!我爱上你了!我不想再折磨自己,我爱你。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出现!你把一切都搅乱了!”
他声音颤抖着跌进朱利安张开双臂的怀抱中,然后感到一只手在碰触他的颈项,嘴唇在他的脸颊和嘴角亲吻着,他闭上了眼睛。朱利安抚摸着他的肩,他的胸膛。一股潮湿的热气在身边变得浑浊起来。
“你知道我爱你什么吗?”斯蒂芬喃喃着问。
“我知道,我知道……”
朱利安把他搂在怀里,贴在他身边。
斯蒂芬转过身,搂住他。
他的身躯温暖、坚硬;他是那么热烈,自由,好像不是在走在大地上,而是飘荡在上面。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身边,贴着他的肉体。
斯蒂芬抱着他,仿佛抱着这个人身躯里所蕴涵的一切。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啊!我亲爱的孩子!你平安无事!”
“为什么要这么说——平安无事?”
“哦,你们不知道吗?太可怕了!我本来以为你们会注意看报纸的。太可怕了。哦!就在你们离开的这几天里,发生了一件大事!米哈伊尔·布瓦伊先生——去世了。三天前。”
莱科楚奇先生从车中走下,在寒冷的空气中打了个寒战。
他讨厌这种潮湿阴冷的天气,因为这让他的膝盖非常不舒服。
但他知道,自己跑这一趟是必须的,作为米哈伊尔·布瓦伊的律师和指定的遗嘱执行人,他必须来到小镇上安排布瓦伊的金融公司和财产的分割。
这是一件讨厌的活,那些认为自己被不公平对待的人会怨恨他。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毕竟是米哈伊尔生前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
汽车停在布瓦伊宅邸的大门前,莱科楚奇先生站在那儿,看着白墙上缠绕的常春藤枝条,忽然生出伤感的情绪来。
就在三年前,他还曾到这里度假,而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曾参加了米哈伊尔和安娜在意大利的婚礼。
哦,安娜,这个可怜的孩子,刚刚结婚不久就成了寡妇。
莱科楚奇先生叹息一声,在仆人的带领下走进宅邸。
他来到会客室,安娜正在那儿等着他。她身着一件黑呢的连身裙,看起来有些憔悴。一看见莱科楚奇先生,她便站起来欢迎他。
“哦,莱科楚奇先生,感谢你这么快就到来。”
“这没什么。我相信米哈伊尔的亲戚们让你烦透了吧?”莱科楚奇先生说。
安娜苦笑一声,说:“还有我的亲戚们。我想他们已经把雪松山丘旅店的客房占满了。沃恩施泰因先生应该感谢我,虽然他现在人不在本地。您知道,他是旅店的老板。”
“是的,我知道。我很高兴你还有幽默感。”
“可我看您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莱科楚奇先生张开双臂,拥抱安娜。说:“亲爱的孩子,我已经六十四岁了,上帝没有拿走我所有的头发,我已经很感激他了。”
他们笑了起来。
尽管这笑容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他们彼此都明白,笑容是此刻能战胜悲伤的唯一武器。
在落座后,他们开始谈起布瓦伊的死和即将揭开的遗嘱。
安娜心中根本不想把财产分给那些一听到死讯就飞快赶来彼此钩心斗角的亲戚们,实际上,她更希望遗嘱的受益人中能有蕾妮·霍斯塔托娃的名字。
莱科楚奇先生听到她这种想法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安娜,我认为你对米哈伊尔前妻的女儿太过关心了。你这么做是否是想给她某种补偿。如果真是如此,我劝你不要这么做。我比你更了解蕾妮的为人,她断然不会接受你的施舍的……”
“这不是施舍。”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在心底深处,她已经隐隐感到自己刚刚死去的丈夫并不是那么光明正大的人,希望为他赎罪。
她一直想设法与蕾妮和解,为她做些什么,但这个希望随着布瓦伊的死愈加渺茫起来。
蕾妮·霍斯塔托娃医生正在医疗所里为巴宁太太准备她的药品,这样中午尼古拉就可以顺路带过去。
这时突然来了一个电话,蕾妮听出那是莱科楚奇先生,他请她第二天到布瓦伊宅邸。
蕾妮想到了遗嘱,但她摇了摇头。她太了解自己的生父,他绝对不会给跟他断绝关系的女儿任何形式的遗产。他那冷酷、狡猾的父亲,刚刚去世的父亲。
他死的时候她并不在身边,因为那过程来得非常突然,等她赶到之时,他已经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她记得,当时恰是黎明,从窗子照射进来的灿烂阳光给尸体笼上一层淡淡的光辉,好像死者还活着一样。
但作为医生的蕾妮早已从那僵硬的肢体和皮肤下血管泛出的不正常颜色确认,躺在床上的仅仅是灵魂脱离肉体后的躯壳。
面对那景象的时候,她几乎没有哭,她的心里只有冷漠和类似于绝望的决心。
与多年前在母亲的尸体前痛哭不同,她现在已经不像那样激动了。
那苍白不动的尸体,曾经是个活生生的人,他自她降生起就开始制作一个模子,然后把女儿硬塞进去,但蕾妮知道自己不是个合格的铸件。她从那熔炉里面跳出来,而且,永远也不会再跳回炉子里。
任何人都不可能回去了。
那个男人给了她生命,但又从她那里夺走了它。
作为一个父亲,你还能期望他做什么呢?
也许这将是她余生里最后一次拜访那座宅邸。
它将与她的生命脱离关系,变成另一个名字的所有物。那些当她在上面奔跑着追逐小狗时吱嘎作响的石子会被清理干净并以平整的石板替换。
那些被她涂抹上水彩颜料和鼻涕的家族照片会被从相框里取出,放到将堆积满灰尘的盒子里,甚至被扔进壁炉烧成灰烬;而那涂抹着灰泥的壁炉会被贴上陶瓷,里面的黄铜木材架上的木头会从松木变成锻木;楼梯上已经掉毛的红色地毯被换成了蓝色,那些她在上面打滚、跌倒、玩耍时撕扯出凹陷的地毯会被卷成一捆,卖给某个人家当作蹭脚的垫子。
她的樱桃木小桌子,她曾经趴在上面把小虫子拨来拨去,曾在抽屉里用小刀刻的“我爱安东”的幼稚字体,都将被其他的气味和名字覆盖。
记忆将被从这些东西里面驱赶出来,被用扫帚、簸箕、火焰、粉碎机所毁灭。她在那宅邸里的生命结束了。
蕾妮淡淡笑了一下。她应该去亲自告别。
第二天,布瓦伊家族的人们聚集在宅邸大厅,静候遗嘱宣读。
莱科楚奇先生将遗嘱从上了锁的保管箱里面拿出,慢慢展开,用律师们特有的冷酷眼神扫视在场的每个人,然后以干巴巴的声音开始宣读条款。
遗嘱的内容并未出乎众人意料:主要的金融公司和大部分不动产都由安娜继承,其他亲戚们得到余下的部分小块地产和债券。
作为两个月前布瓦伊先生签署遗嘱时的见证人,莱科楚奇先生清楚地记得遗嘱的所有细节。他知道随着自己宣读有人满意、有人沮丧,这都很正常。
但当他以为自己读完了最后的条款时,他却发现在原来遗嘱空白的地方多了一行字,他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便揉揉眼睛,但字迹仍在那儿,于是他把遗嘱凑到眼前,盯住那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
大厅里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人人都看出遗嘱出了点儿问题,而这将和他们每个人的利益与未来息息相关。
他们紧盯着莱科楚奇先生,盯得他直冒汗。他谨慎地回想自己打开遗嘱的过程:保险箱,封条。然后他仔细检查多出来的那行字的笔迹和墨水颜色,确认那与遗嘱其他部分的笔迹出自一人之手。
或许是自己记错了,莱科楚奇先生想。他长出一口气,而大厅里的人们更紧张了,他们盯着他的嘴巴一开一合,念出最后的条款。
“……一笔一百万美元的银行存款,给予蕾妮·霍斯塔托娃。”
蕾妮·霍斯塔托娃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指向自己,有的带着羡慕,有的带着憎恨。而她自己起初听到这消息时一片茫然。
米哈伊尔·布瓦伊不可能留给她那么一大笔遗产,他们互相憎恨,他们互相憎恨。
“对不起。我不接受。”她说。
这引起了一阵骚动,大多数人都显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有的人看着蕾妮的目光就好像看见一个疯子,更有人开始故意地大声说出“如此虚伪”的话,甚至一些不堪入耳的咒骂也传了过来。
安娜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我希望你能接受。”她说。
“但这不是布瓦伊先生的意思。”
“遗嘱就是这样。我们必须照此执行。”莱科楚奇先生说。
“蕾妮……”安娜用力地握着她的手,年轻女人的目光非常坚决。
而蕾妮冷笑一声,用低低的声音说:“我不配……”
蕾妮走进医疗所的大门,她停在那儿,看着整个房间:木地板上有病人走过留下的脚印;深色办公桌上放满了病历和处方单;通往治疗室的门半开着,露出天蓝色的布帘;透过药剂室的玻璃门可以看到满满的药品;窗台上蛇头贝母凋谢的花朵已经被剪去,只剩下绿色的长叶片;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的气味。
这地方会变化吗?
这地方应该变化吗?
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因为这些房间的装饰、仪器的布置和药品的归类都是当初她和安东一起做的。
现在她得到一笔数量可观的遗产,她应该改变这里吗?她是否要把那些熟悉的东西统统换掉?
不,不,她心里说。
我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想改变。但她又始终觉得,有某些东西静静地矗立着,等着她来改变。她无法阻止遗嘱被执行,她也没有勇气放弃遗产,她更没有能力阻止时间在她面前一滴滴地流逝。
安东年纪很轻就死了,他留下的是永远不再变化的鲜活的记忆,但蕾妮在变老,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冷漠、孤独。
时间在她面前滴落,但在那一滴中所包含的种种复杂的东西——生活的痛苦或欢乐、泪水或欢笑、欣慰或沮丧——却从未与她有过什么关系。
她仿佛走在世界最外一圈,当里面的人们如风暴般左冲右突时,她只在那儿呆呆地看着,叹息着。
“蕾妮?”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打断她的思考。尼古拉正担忧地看着她。
“你还好吗?”他问。
我很好,是的,没什么问题——她应该这么回答,但她张开嘴,说的却是:“不……很糟糕。”在尼古拉焦虑的目光下,她坐在沙发上。
“……我遇到了一件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情……我刚刚获得了一百万美元的遗产,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配、我不配、我不配。”她用双手遮住脸。
尼古拉默默递给她纸巾,她接过来擦了擦,继续说:“我希望我能正确地看待这件事,但是我不能。我觉得、觉得有些东西,是我不可能改变的,永远也改不了、抹不掉,就如同我们每个人的姓名、血型,它们将永远留在生活中。没有这笔钱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想,而现在它带给我一些希望,但是我清楚地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她不停地说着,尼古拉慢慢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他不清楚蕾妮究竟在说什么,‘那’到底指什么。
他猜她想到了安东,想到了以前美好的回忆和之后冷酷的生活,从平静跌入痛苦深渊的生活。
钱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如果自己的父亲没有欠下那么多债务,或许他的家庭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凄惨,但是也正像蕾妮所说的,有些东西是不可能改变的,对于每个人来说。
但是,尼古拉想,是否真的有东西是经久不变的?
当时间一滴接一滴地寂静坠落时,两千年前钉在基督手掌上的钉子有什么关系呢,两百年前让诗人叹息的枯萎的金盏花有什么关系呢,让国王愤怒捶打长桌的战败消息和让圣徒被烧死的柴堆上的火焰有什么关系呢。
整个世界都在移动,历史一片接一片地被撕下来,国王和王后消逝了;徇教者和叛徒消逝了;绘画和诗歌消逝了;还有湖泊、森林、动物;还有我们的文明。五十亿年后,太阳把地球吞噬,然后灰尘再次聚集,星球再次产生,生命再次萌发,但不会有任何东西记得在那样一个空间里,曾经有一个叫地球的行星,有个叫人类的物种,他们还有历史和文明,他们还互相残杀,他们之中曾经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在为一个女人感到悲痛。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朱利安和斯蒂芬在回来后的第二天拜访安娜·布瓦伊,他们先是对布瓦伊先生的去世表示遗憾,接着希望安娜能够详细地叙述布瓦伊先生临终时的情形。
“为什么你们要知道这个?!”安娜有些恼火地说,“在每个人都希望忘记它的时候?”
“我们并不是要冒犯你。我和斯蒂芬相信你丈夫的死与小镇的一个传说有关。”
“白狮?”安娜像被吓了一跳似的说。
“对。我和斯蒂芬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调查,我们发现这镇上最近发生的几起死亡都和那个传说有关系,而且我们有理由认为你的丈夫并不是最后一个死者,所以,希望你能说出当时的情况,这对我们很多帮助。”
“你说这能让别人免于死亡?”安娜问。
“我相信这样。”
“……我想我可以告诉你们。”
她向宅邸的花园走去,朱利安和斯蒂芬走在她身边。
“那是星期三晚上,我看着布拉高什医生给米哈伊尔注射了一针镇定剂,剂量不大,因为他的病情已经趋于好转。不久后他便睡着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医生到他的客房休息,米哈伊尔房间的外套间里留一个仆人值班。前半夜一切如常,非常平静。出事的时间大约在凌晨一点,我听到一声像他发病那天一样的尖叫,然后听到仆人跑进跑出的声音。我起床穿上睡衣,想赶到米哈伊尔的房间里去,但我在门口却被早已赶到的布拉高什医生拦住了,他说里面的情形不适合一个孕妇看,我立刻意识到米哈伊尔情况危机。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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