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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魂-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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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江昶非常难过,他人生的欢乐本来就不多,去往爪哇巨犰星已经是唯一的亮点了,每次去之前都充满期盼,他甚至和客栈老板还有那个光头司机成了好朋友,俩人都在为他打气,他们以为江昶有个男友在监狱服刑,因为羞愧而不愿意见江昶。
贺承乾的一纸禁行令,把他这唯一亮点也给抹掉了。
江昶的生活,变得一片灰暗。
沈枞也为江昶难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到现在,才知道江昶心里那个“天神”是谁。沈枞在短暂的惊诧过后,不由就涌起了更大的同情。
……江昶爱的人是那个贺承乾?那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贺承乾?!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和江昶说,都是蓝沛好心办了错事,“他不该发信息过去骂承乾,好像把承乾给惹火了。责任不在你,他是生了蓝沛的气。阿昶,反正你就算过去了,也见不着他,还是放弃吧。”
江昶只是托着腮发呆,没理他。
沈枞更担心,他生怕江昶对蓝沛心存芥蒂,于是想了想,又道:“其实承乾那边也有苦衷,他们现在忙得不得了,你这事儿可能是火上浇油,被迁怒了。”
江昶一愣,转脸看他:“怎么火上浇油?”
“就是他们的典狱长呗,上次回来,在国会述职时大发雷霆,抱怨国会不肯拨钱给他们维修监狱,好几个议员被他骂得差点大打出手……”
那件事,江昶也清楚。典狱长今年回首都星述职,他借此机会大肆抨击国会办事效率低下,不顾狱警和犯人们的死活,典狱长在述职报告中说,就因为国家监狱太穷,申请拨款怎么都拨不下来,医学生不肯过去当狱医,整个监狱只有一个狱医,一次狱警和犯人同时发病,医生分/身乏术,只能先抢救近在眼前的狱警,等到安顿下狱警再去监狱,犯人已经错过抢救时间死亡了。
“就这么一个医生,年纪一大把,明年也要退休了,等他走了,监狱怎么办!犯人怎么办!那么低的薪水,你们是指望医生全都变成圣人,白干活吗!以为安了个雷神之怒就万事大吉了?倒不如把雷神之怒拆下来卖钱!”
典狱长越说越气,最后差不多是指着议长和大臣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典狱长之后突然宣布引退,其实和这次撕破脸皮的述职有很大关系。
江昶知道,典狱长说的是真话,不光是典狱长,包括贺承乾写来首都星的公文里,三分之二是在申请拨款的。
在公文中,贺承乾一再描述监狱的老旧,列出急需修缮的地方,甚至用“这么破的监狱,顶不住犯人最轻微的一次暴动”这样的句子,来恳请国家拨钱。
然而这种话打动不了上位者:犯人就算暴动,他们能去哪儿?雷神之怒就在太空港,任何越狱者都会葬身这可怕的武器之下。
贺承乾每一封发往首都星的公函,江昶都备份了一份,存在自己的私人网络上。没事的时候,他就会翻出来看看,甚至偶尔还会幻想,如果这些都是贺承乾写给他的情书,那该多好……
那天晚上,江昶照例把贺承乾的那些公函翻出来,一封封阅读。白天沈枞的话,再次浮现他的心头。
江昶心中一动。
“为什么不能帮承乾想想办法呢?”他暗想,他现在肯定很着急,自己好歹在市政大厅……
但是向国会申请拨款修缮监狱,这么大的事,肯定不是他一个小小市长助理能插嘴的。
或者,找市长帮帮忙吧,江昶转念一想,市长和国会的关系势如水火,他就算真心同情国家监狱方,也没可能帮上这个忙。
江昶陷入苦恼,除了市长,他还能去找谁呢?
对了,有一个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第21章 第 21 章
“你是说,你想来我家拜访你们校长?”岑悦好笑地看着江昶,“为什么突然想见钧璧?”
江昶的脸有点发烧,但昨晚已经做了一晚上的准备,事到临头他不能退缩。
“有些事情,想找校长先生帮忙。我觉得贸然上门不太好,单独去学校见他,也不好。想来想去,觉得应该先和市长您打个招呼。”
岑悦更好奇:“是什么事情要见钧璧呢?”
“是关于国家监狱的事。”
江昶把贺承乾发来的那些公函,说给市长听,又提了一下典狱长在国会大发雷霆的事。
“情况真的挺糟糕,我见过已经出狱的犯人,他和我说,监狱里三个水龙头只有一个出热水,典狱长为了修球场还是修浴池为难,因为钱太少了。”江昶说,“我很担心承乾……不,应该说我们这些同学都挺担心他的。但是我们也只能干着急,帮不上忙。沈枞和我说,难道不能找大人物疏通疏通吗?我想来想去,认识的大人物只有市长您,还有校长。”
岑悦目不转睛盯着江昶,忽然问:“你为什么能认识出狱的犯人?”
江昶张了张嘴:“其实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在首都星?”
“不是,他在爪哇巨犰星上开出租车。”江昶红着脸解释,“他们那儿没有无人出租,到现在还得请司机开车。”
岑悦点了点头:“所以你这两年,是在往爪哇巨犰星跑?是去见贺承乾吗?”
江昶更加尴尬,他垂落眼帘:“其实,他没有见我。”
岑悦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但他没有再问。
“我明白了,关于催促国会拨款的事,我确实帮不上忙。不过我也建议你找钧璧谈谈,或许能让他去疏通。这样吧,今晚你来我家,钧璧这个月出差,正好今天回来。”
江昶眼睛一亮:“是么?那太好了,谢谢市长先生!”
岑悦笑起来:“事还没办成,你就谢我?我可不能保证钧璧真能帮上你的忙。”
“那也没关系。”江昶认真地说,“我把自己能做的先做了,至于更多的……”
他停了停,声音微微嘶哑:“那就求母星保佑了。”
当晚八点,江昶去了市长家。
给他开门的是市长女儿岑倩,她认识江昶,一见他来,小姑娘就笑嘻嘻的一摊手:“江先生,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她的两个父亲都笑起来,岑悦说:“小倩,客人刚进门,你就要礼物,这多不好。”
江昶却笑眯眯道:“没关系,我确实是带了礼物来的。”
于是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岑倩,小姑娘眼睛都亮了,她欢呼起来:“是魔法小屋!”
魔法小屋是最近很受女孩欢迎的一款游戏,你可以在魔法森林里种各种植物,培养小动物,还能成为魔法小屋里的公主。
魔法小屋是一款昂贵的游戏,因为它所有体验都是极度逼真的,而且世界观设置精巧,尤其是公主的命运:可以选择和王子一同回城堡,也可以选择和王子共同闯荡世界,还可以挑战王子,如果把王子们全都打败了,公主就能统治整个魔法世界。
梁钧璧也走过来:“阿昶,为什么给孩子买这么贵的礼物?”
江昶恭敬地向他问了晚上好,又笑道:“其实是我自己很喜欢这套游戏,不过我不好意思玩,所以买来送给小倩,了却自己的心愿。小倩,记得把结果告诉我。”
岑倩猛一点头:“我肯定选择第三种!要把王子们全都踩在脚下!”
三个大人都笑起来。
小女孩抱着新玩具,蹦蹦跳跳上楼去了,岑悦请江昶进客厅坐,自己则去厨房煮茶给客人喝。
梁钧璧仔细端详了一下江昶:“看上去瘦多了,难道是市政大厅的工作太辛苦吗?”
江昶赶紧摇头:“并不是的。校长放心,我这嘛,是在发育期,在抽条子呢。”
梁钧璧大笑:“你都二十五了,还指望长个头?嗯,真快,转眼你毕业都五年了,现在回想起你和承乾来办公室见我的事,仿佛就在昨天。”
他的语气里充满感慨,江昶赶紧趁热打铁:“校长,其实今晚我来,就是为了承乾的事。”
于是,他就把到访的意图,和梁钧璧说了。
梁钧璧听完,起初并没有什么表示,仿佛是在沉思。
江昶见他这样,于是又道:“我也知道,我没什么立场说这话,而且请校长您去疏通,听上去也很是强人所难。但是我……我和沈枞他们,都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尤其我在市政大厅,天天和公函打交道,眼看着承乾那边申请拨款的公文一封封过来,恨不得跪下来求国会给钱。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心里……很着急。”
梁钧璧点头:“我能体谅你的心情。承乾那边的情况其实我也知道,典狱长在国会发的那通火,早就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么这样吧,国会方面,我会尽力去疏通。”
江昶感激地说:“多谢校长!”
梁钧璧笑起来:“事情还没办成,我也不一定帮得上忙。毕竟国会也不是我一手把持,只是旧日的朋友还在里面罢了。不过阿昶,”
他停了停,忽然抬起眼睛:“你为贺承乾费这么多心,他真的会放在心上吗?”
江昶被他问的,脸色微微发白,梁钧璧那一眼,平平淡淡,却仿佛能彻底看穿他的心思。
“我做不了更多的,也只能在这些事情上帮一帮他。”他颤声道,“承乾怎么想,我不在乎。我只图自己心安。”
梁钧璧被他这番话,说得竟有点动容。
他点点头:“阿昶,你放心,我会尽力去疏通,总得让眼下的状况有所改变才行。”
那天晚上,江昶没呆太久,他知道梁钧璧出差刚回来,人很疲倦,而且这种时候,都是魂主和魂奴亲近的好机会,他一个外人,不该在旁边碍事儿。
江昶告辞之后,梁钧璧看看岑悦:“是你怂恿他来找我的,对么?”
“谈不上怂恿。主意是江昶自己想出来的。”岑悦淡淡地说,“我只是告诉他,你今晚回来,仅此而已。”
梁钧璧笑了笑:“但你至少鼓励了他。”
他的笑容里带着点不明显的悲哀:“我看你刚才好像还想挽留他的样子……我今天才刚到家,你就那么不想见我吗?”
岑悦却把脸色一沉:“如果你不愿帮这个忙,那就尽管拒绝他好了!反正我也没答应这小子什么!”
梁钧璧没生气,他却把手伸过来挽住岑悦:“我会帮他的,毕竟贺承乾也是我的学生。我不能见死不救。”
岑悦冷笑了一声:“有那么严重吗?你不逼着国会拨款,贺承乾也死不了。”
“会死的不是贺承乾,而是江昶。我是心疼这孩子,才答应帮忙的。”
岑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以为你是心疼被关在牢里的某个犯人,怕他吃不好睡不好。”
梁钧璧轻叹了一声,手臂轻轻用力,把岑悦揽在自己怀里:“为什么要说这么难听的话?我今晚刚回来,给点面子好不好?”
岑悦推开他的胳膊,睁着平静之极的眼睛:“好的。给你面子,我不说了,去睡觉吧。”
他说完要走,梁钧璧却又拉住他:“给你买了礼物,过来看看。”
他不由分说把岑悦拉到卧室,然后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个礼盒。
原来是一套高级定制男装。
岑悦皱了皱眉:“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上次你说这个牌子好,江昶穿着很漂亮。”梁钧璧笑道,“正好这次会议的酒店里就有这家品牌店。”
岑悦看了看那套男装,是他喜欢的黑色,做工精良,料子柔软如丝。
“我没说过我喜欢这个牌子。”他仍旧淡淡地说,“我的衣服我自己买,我不喜欢这方面别人越俎代庖。”
梁钧璧也没生气,仍旧笑盈盈道:“我记得上次给你买的那套,你也穿了的。”
“那是早上出门太急,没细看,随手抓来穿上的。”岑悦好像有些不耐烦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去睡了。”
梁钧璧却一把抓住他。
“今晚就留在这儿吧。”他的手紧紧抓着岑悦的胳膊不放,恳切地看着他,“咱们有一个月没见了,是实打实的一个月,连私人信息端你都没打开过。阿悦,你的身体坚持不下去的。”
他手抓着岑悦的胳膊,隔着衬衣布料,都能感觉到肌肤从里到外的那份刺骨冰冷。
岑悦冷冷道:“我没这么觉得。”
“真的吗?”梁钧璧扬了扬眉毛,“晚饭的时候,你拿餐刀的手都在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知道魂奴和魂主隔离一个月意味着什么?那是几百年前殖民战争才会使用的屠杀手段。”
岑悦咬牙想挣脱他的手:“可我还活着!正常说话正常呼吸!”
梁钧璧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有压倒一切的强势:“虽然你喜欢逞强,可我不会让你继续逞强下去。我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玩手段,像钓鱼一样钓着你,等你熬不住了再来求饶——我不喜欢那样!我更不会因为怕你生气,就任凭你走到那一步去。阿悦你听着,这件事由我做主,我不会和你玩什么拉锯战!”
他说完,不由分说,用力把岑悦压在了床上。
岑悦还想挣扎,可是他的体力确实濒临极限,别说推开梁钧璧,就连抬起胳膊都万分的困难。而且这甚至已经不是意志力的问题了,当梁钧璧把身体紧紧压着他的时候,岑悦只觉得浑身细胞都在哗哗的缴械投降,它们已经独自煎熬了整整一个月,因为主人那可笑的自负和放不下的怨恨,它们被迫断绝了灵魂力的来源,连最基本的远距离通讯都没能得到一分钟……岑悦的灵魂力已经枯萎得快要惨叫了。
求生的本能,瞬间击溃了顽固的自尊心,岑悦放弃挣扎,任凭梁钧璧抱住自己,深深亲吻。
性,对魂奴而言,不仅仅是性本身,它是安抚和增强灵魂力的重要手段,来自魂主的体温和体味能让魂奴迅速从衰弱中恢复过来,仿佛枯木逢春。魂奴是灵魂力不完整的人,只有和魂主在一起,才能回到系魂前的水平。因此通常而言,魂奴这方面的需求普遍高于魂主。
对魂主而言,卧房的欢愉同样是必不可少的,它能让人感觉到活力和安全,对魂主健全的身心有不可取代的作用。
即便是国家监狱的重刑犯,只要他已经系魂,国家都会每周安排两次远程会面,三个月安排一次魂主与魂奴的同宿,偶尔视其情况,还会强制执行。极少数罪犯是魂奴,那么他们倒霉的魂主甚至得搬迁到距离爪哇巨犰星最近的殖民星球上,惟其如此,才能确保监狱里的魂奴不因为长期隔离而死亡。
这从来就不是谁给谁恩惠的事,尤其对相爱的双方来说,这是让他们共同变得更好的手段。唯有那些人格低下的魂主,才会利用这一点来剥削魂奴,残酷地压榨魂奴的自尊心。如果他们的手段太恶劣,会遭到法律的严惩,比如,故意长期不亲近魂奴,致使魂奴虚弱不堪,一旦事情曝光,这种魂主就将以虐待罪被检方提起控诉。
高/潮过后,梁钧璧把岑悦抱在怀里,不断亲吻他的脖颈和胸口,这是岑悦很喜欢的亲密方式,梁钧璧能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那虚弱而紊乱的灵魂力逐渐安定下来,像放归了大海的鱼,一点点有了活力。
“我和教育大臣说了,今年之内,别再让我离开学校了。”梁钧璧喃喃道,“我想多陪陪你,还有小倩……再不把时间留给她,马上就变成大姑娘了,到时候跟着个男人跑掉了,我后悔都没处后悔去。”
岑悦终于笑起来,他闭着眼睛轻吻着梁钧璧的嘴唇。
“她长得越来越像你了。”岑悦小声说,“到时候肯定有很多男孩子追求她。”
“现在就有不少了,上次拿回来那么多巧克力,都是男孩子送的。”梁钧璧停了停,又道,“阿悦,咱们再添个孩子吧。”
岑悦没出声。
“再要一个你的孩子,小倩马上就要去初等学院了,等她走了,家里很快就会冷清下来。”
岑悦睁开眼睛:“想用孩子来驱赶冷清?”
梁钧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赶紧解释道,“我只是想要一个你的孩子……”
岑悦却推开他,他淡然一笑:“我照顾小倩,你照顾第二个孩子,分工明确,继续维护这个表面看上去无比美好的家庭,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梁钧璧皱起眉:“别这么说。什么叫表面看上去美好?”
“就是字面意思。”岑悦坐起身来,抓过衣服,把一个冰冷赤/裸的背部对着梁钧璧,“抱歉,我不想要后代,我自己还没获得幸福,没那份心给别人。”
梁钧璧抓住他的胳膊:“为什么非要去客卧?阿悦,你今晚就留在这儿不行吗!今天小倩还问我,为什么咱俩分房睡,她说她同学的父母都睡在一个房里……”
岑悦一脸的无所谓道:“那你就和她说,因为你神经衰弱,我睡在你身边会打搅到你。”
梁钧璧有点生气:“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孩子撒谎?!”
“你可以不撒谎。”岑悦平静地看着他,“那就对小倩说实话:你心里有另一个人,你不愿意我睡在你身边。”
梁钧璧更生气:“又开始无理取闹了!”
岑悦故意吃惊地看着他:“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像你这样的魂主,真是天下难寻!同时拥有两个魂奴,而且两个魂奴都还活着!”
梁钧璧的脸色,终于阴沉起来:“能不能别这么说?”
岑悦缓缓点头:“你不愿我提这件事,你巴不得我不知道,只可惜我是你的魂奴,钧璧,魂主心里想什么,魂奴全知道,你的喜怒哀乐,我想不体会都不行。从得知他还活着的那一天起,你的心就没法再安定,不,或许那之前也不算什么安定,只是绝望罢了。但是现在呢,死水微澜,他没有死,他竟然还活着,这对你而言,是个多么好的消息!”
“所以我紧赶慢赶、甚至提前一天从新开罗启程,回家来就是为了被你奚落的?”梁钧璧失望透顶,他慢慢点头,“那好吧,既然无论我怎么做都不能让你满意,往后我尽量减少回家的次数。”
岑悦盯着他,那双黑眼睛有瞬间的失焦,像无光的石头,死亡占据了它的核心。
“你早就该这么做。”他忽然笑了笑,“何必急着赶回来呢?再拖上一个礼拜,我就会支撑不住。等我死了,你可以找第三个魂奴,就在你的学生里面挑一个吧!就像当年你挑我一样,那些孩子天真无知,一定会爱你爱得死心塌地,哪怕被你望上一眼,都会坐立不安,浑身潮热,就像当年的我。等到你们系魂,你再把一切告诉他:亲爱的,我曾经深爱过一个人,直至现在都忘不了他……然后你就可以眼看着他在痛苦中挣扎,生不如死。”
“可我当时不知道他还活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后悔了?后悔和我系魂?也罢,不过我不建议你找第三个魂奴,钧璧,做坏事做多了人会遭报应,你该积积德,别祸害无辜,干脆就去国家监狱吧!也不用暗中逼着国会与民意为敌,更别费心给他请什么大律师,何必绕这么多弯路呢?就让犰鸟吞噬你的灵魂力,这样你们就可以永久在一起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梁钧璧突然抓过旁边的杯子,狠狠向岑悦砸过去!
“砰!”
杯子在他旁边的墙壁上开了花,有碎片溅在岑悦的脸上,他的脸颊立即出现细小的血痕。
空气里,有着无法承受的沉重凝滞。
岑悦僵硬地站在床前,就像一尊冰冷的石膏像。
良久,石膏像的乌黑眼珠微微一轮,脸上出现了一点表情,那是万分讽刺的神情。
然后,岑悦冲着梁钧璧做了个非常造作的姿势:“魂主大人,请问我可以去睡了吗?”
痛苦深深镌刻进梁钧璧的心,他捂着脸,肩头发抖,甚至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岑悦冷笑了一声,扬长而去。
第22章 第 22 章
一个礼拜之后,岑悦告诉江昶,国会已经把修缮国家监狱提到了日程表上。
“目前能做的,就到这一步了。”他笑道,“这已经是你们校长发挥最大说客能力的结果。你也知道,国会那帮老爷做事有多么拖拉……”
江昶感激得恨不得要冲进市长办公室,抱着岑悦欢呼三声!
“这已经很好了!”他激动不已,“市长先生,请一定替我向校长道谢!”
这边通话刚结束,江昶看见内部通讯的信号亮了,信息端显示是市政大厅一级信息处理员沈枞。
他兴冲冲点开信息端:“阿枞,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国会已经开始讨论国家监狱的修缮事宜了!”
出乎江昶意料的是,那一端沈枞的脸色却显得很不好。
“阿昶,你还没接到消息,对吗?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江昶一怔:“什么消息?”
“国家监狱发生暴动了。”
“什么?!”
消息在毫秒之内,传遍了星域全网的每个角落。
刚开始,各种不同说法在网上疯狂流转,有的说狱警都被杀光了,有的说爪哇巨犰星上全都是死人,还有的说太空港已经被越狱囚犯占领,他们驾驶太空船抵达了最近的殖民星球,在新土地上大开杀戒……
传言越来越惊悚,并且每一条都声称掌握着确凿证据,还有的甚至把过时的新闻照片剪辑起来,当成被囚徒占领的星球惨状。大众在纷繁叠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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