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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魂-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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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昶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来,走到卧室,敲了敲门。
里面没动静。
江昶推门进去,贺承乾坐在靠窗的那一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江昶臊眉耷眼走过去,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在贺承乾身边坐下来。
正琢磨着如何打破僵局,他却听见贺承乾突然问:“阿昶,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江昶一愣,转头看着他:“什么样的?”
贺承乾点点头:“嗯,和我说说呗,我想知道。”
江昶抬头看着外头的天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个子得比我高。”
“嗯。”
“要有出息,担过大事的。”
“嗯。”
“家里父母双全,别像我似的出身于孤儿院……孤儿的性格都不太好,容易别扭。”
“明白。”
“不能太穷,得有点钱,要不然就得和我一样抠巴了,我不喜欢太抠的。”
“还有呢?”
江昶转了转眼睛:“还得长得好看。”
贺承乾认真地点点头:“那是,咱不能找个丑八怪。那,怎么算长得好看呢?”
“不能太胖,一身肉都堆在脸上,像个熊似的,那就完了。眼睛鼻子眉毛得分开,不能都挤在一块儿,像我们市政大厅那谁谁,五官就跟打架似的分不开。”
贺承乾笑起来:“那我这样的,算好看吗?”
江昶故意倨傲地看了他一眼:“勉强合格。”
“那,还有呢?”
“还有啊,脑子不能太笨,当然,也不能太聪明,不能比我聪明,成绩不能比我还好。最好是……”
“最好是毕业总分比你低五分。”
江昶脸一下子红了!
“我可没那么说……”他挣扎着还想说什么,但是贺承乾却俯身过来,压住他,把嘴唇按在他的嘴上。
江昶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响!
这是他和贺承乾之间的第一个吻!贺承乾的动作急躁粗鲁,不像亲吻,倒像是撕咬,急切得近乎蛮横。
一开始,江昶脑子停摆,竟然没有反抗,可是嘴唇上微痛的撕裂感刺醒了他,江昶下意识地就想把贺承乾往外推。
谁知这一推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刺激到了那家伙,江昶被他一下子按在了床上!
同时,他能感觉到贺承乾在撕他的衣服。
江昶又混乱又惊怒!
这不是他想要的开端!至少……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贺承乾是在冒犯他!
怒火顿时把刚冒头的欲望烧没了,江昶用力推了一把,没奏效,他火冒三丈,干脆用上了十成力气!
贺承乾被他推得往后倒仰过去,咚的一声大响,后背撞在了墙上!
江昶跳起来冲着他大喊:“你干什么!”
岂料,贺承乾一咕噜爬起来,再度向江昶扑过来!
他的个头太大,江昶被他整个儿压在身上,贺承乾双手一扯,蛮横地撕开他的衣服,江昶身上的扣子飞了一地!
江昶气疯了,他抬腿一脚狠狠踹在贺承乾身上!贺承乾闷哼了一声,竟然咣当被他踹下了床!
“你有病啊!”江昶气得跳起来大骂。
“你才有病!你才有病!”贺承乾也冲着他叫,“你到底装什么装!”
他的双眼血红,咬着牙的样子好像恨死了江昶,就连头发都要根根竖起,像一头被触怒了的雄狮。
江昶被他这一声,给骂得怔住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了。
这就是贺承乾的目的,他想逼迫他就范,虽然因为灵魂力悬殊,如今的贺承乾根本就不是江昶的对手,江昶如果用上全力,刚才那一脚肯定能踹出贺承乾的内伤,但是贺承乾不会停下来。
……他不打算逃避了,他放弃了讲道理装客气,也放弃了委曲求全,他要得到江昶,就用自己的蛮力。哪怕这比拼是如此荒谬——只要江昶不乐意,他根本近不了他身侧。
在这场较量里,他是铁定的输家,可是贺承乾不会停。
就算被江昶给活活打死,他也不会停下来。
就在江昶愣神的间隙,贺承乾再度扑了上来,他骑在江昶的身上,双手死死按着江昶的肩膀,喘息着,埋下头不顾一切地吻着江昶。
然而这一次,江昶没有再推开他。
他甚至没再做丝毫的反抗,就这么任凭贺承乾撕掉他身上的衣服,啃噬般亲吻着他的嘴唇……
江昶很害怕,可是他咬着牙,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恐惧,贺承乾的动作太激烈太粗暴,像要把他撕成碎片,好像那份可怕的爱里,混杂着深深的恨意。可是同时,江昶又万分渴望能让这一切顺利发展下去,而不是退回到过去的老路上。
“轻一点,好么?”他忽然小声恳求,“我怕疼……”
贺承乾低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像两口深潭,幽深得连光都折不出一分一毫。
如同施展了一句神奇的咒语,刚才男人那蛮横的动作停下来,狂暴一点点转为了和风细雨,贺承乾沉重地呼吸着,把滚烫的嘴唇埋进江昶的身体。
江昶的心中,莫名涌出一股掺着悲哀的狂喜,他戴了几十年的骄傲假面,此刻碎落成泥,他终于可以给予贺承乾了。
他闭上眼睛,紧紧抱住贺承乾,于是再也没有阻拦,天光如瀑倾泻,照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贺承乾很满意,他满意透了,满意得心花怒放歌舞升平,像搭了一台热闹纷呈的戏。
这段时间他成天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件事,从早到晚地想,想得脑子都快焦糊了,缭绕的青烟顺着俩耳朵眼哧哧往外冒,像个承受不了过多热量的压力锅。
从小到大,贺承乾都是个非常自负的人,像他这样自负的人,永远笃定自己能用双手搞定一切。
他确实做到了:年级第一是他用双手打拼出来的,典狱长的高位是他用双手打拼出来的,他自己的性命也是他用双手打拼出来的。
现在,就连他的男人,都是他用双手“打”出来的。
他实在是太得意了。
激情过后,贺承乾还意犹未尽,他在江昶的身上到处亲,像小狗爱惜地舔着一块舍不得吃的奶油炸糕。
江昶被他亲得发痒,一个劲儿想笑,但是看见贺承乾鼻青脸肿的样子,又笑不出来。
他抚摸着贺承乾额角的一大块青,小声问:“还疼吗?”
贺承乾点点头:“疼死了。”
江昶更愧疚,他喃喃道:“都是我不好……不该打你。”
贺承乾一脸严肃:“要是真想道歉的话就亲我。要亲很多次才行!”
江昶笑起来,他抱住贺承乾,深深吻他。
贺承乾是真的喜欢他,江昶现在明白蓝沛为什么说,上床试一试就知道了。
其实关于这一点,江昶一直困惑,因为他的审美并不是自己这一款的,他一直觉得自己瘦小干瘪,苍白无味,像棵霜打了的小白菜,从头审视到脚,也想不出有什么地方能吸引别人。
但是在贺承乾的眼睛里,却恰恰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觉得江昶小巧可爱,像个做工特别精致的娃娃,漂亮得让人心脏噗噗跳,每一寸地方都是恰到好处,软而且暖,好想让人啊呜一口含住。尤其刚才在他强力的进攻里,江昶露出的那种泪汪汪的、又难受又渴望的微妙眼神,让贺承乾激动得简直要炸了。
这才不是什么魂奴对魂主天然的欲望呢,贺承乾在心里笃定这一点,如果江昶是个和他一样浑身肌肉的大块头,那他一定倒尽胃口。
……那样的两个人怎么做/爱呢?贺承乾荒谬地想,那根本不叫做/爱,那叫蒙古式床上摔跤!
他想到这儿,搂着江昶,手还不老实地在那光滑的背上,一节一节顺着脊椎往下摸,一直摸得“过了界”,江昶不得不一巴掌把他的手打掉。
贺承乾哼哼唧唧道:“阿昶……”
“嗯?”
“就把外貌停在眼下这个年龄,好么?别再往成熟里长了。”
江昶把下巴搁在贺承乾的胸口,没讲话。
依照他眼下强大的灵魂力,贺承乾的这个要求他当然是办得到的,但是江昶不想停在眼下这个年龄,他的五官脸型本来就显得小,毕业五六年了,却经常被误以为是刚毕业的实习生,江昶很讨厌被人小瞧,所以原先他是打算让面容停在四十岁左右。
没想到贺承乾不喜欢他变得那么成熟。
江昶开玩笑道:“成熟一点有什么不好?成天摆着一张娃娃脸,谁看了都想欺负。”
“不会的!”贺承乾赶紧说,“我恨不得你再年轻十岁呢!”
江昶狠狠瞪他:“那我就真的成小孩儿了!”
“那有什么不好?我就可以把你抱在怀里,天天陪你玩儿……”
“你有恋童癖是不是!变成小孩儿我会被市长开除的!”
“不会不会!你看咱们总统就是小孩儿……”
“咱总统是个举国皆知的神经病!”
贺承乾想了想,不情不愿道:“那好吧,年龄先不提,不管灵魂力强到什么程度,你可千万别变成满身肌肉、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好么?”
江昶抱着他的脖子,哧哧的笑:“我就算想,也变不了那样呀。我只是灵魂力增强,又不是被改了DNA。”
贺承乾也笑起来,然后他悄声说:“阿昶,我爱你。”
江昶内心,涌起一股铺天盖地的热流,冲得他鼻子发酸,幸福得只想哭。他抱住贺承乾的头,亲了亲他的脑门,哑声说:“我也爱你。”
确定贺承乾恢复健康,沈枞就拉着蓝沛,拎着礼物迫不及待登门拜访了。
给他们开门的是江昶。
“欢迎!”他笑盈盈道,又伸手接过沈枞怀里的花束,“好漂亮的彩虹玫瑰!”
沈枞站定,他仔细看了看江昶,回头对蓝沛道:“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区别。”
蓝沛笑道:“旧的思维蒙蔽了你的眼睛,阿枞,这小子如今的灵魂力比咱俩加起来还要高。”
“有那么高吗?”沈枞怀疑地看着江昶,忽然出其不意,一拳打在江昶的胸口上!
江昶被他那一拳打得,往后倒退好几步,噗通坐在地上!
“干嘛进门就打我!”他愤怒地嚷起来,“没看见我还抱着花呢!”
沈枞却一脸困惑,转头看着蓝沛:“并没有变强啊?明明还是这么菜!你们治疗中心是不是搞错了?”
蓝沛脸上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灵魂力和格斗技能并不成正比啊傻瓜!不是说灵魂力强就是格斗高手了,他增强的只是挨打的能耐,阿昶现在就像个突然中大奖的乞丐,虽然兜里都是钱,可他不知道怎么花——阿昶,你以前的格斗课,都是教练们给的同情分吧?”
江昶脸一红,赶紧爬起来:“……可我都及格了呀。”
沈枞指着他大笑:“我知道你是怎么及格的,帮教练做课件占三分之一,笔试占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是全勤分!”
江昶恼怒起来,冲着他嚷:“那我也及格了!”
蓝沛冲着沈枞摇摇头:“行了别奚落人家。到时候阿昶把格斗练好了,你就等着被他揍得嗷嗷哭吧。”
沈枞嬉皮笑脸,一点都不相信。
于是俩人又去了后院,只见贺承乾围着围裙,戴着手套,正在给花圃松土。
“啊!学长,阿枞,你们来了!”
蓝沛笑道:“承乾,你这是在干嘛?是打算种点什么吗?”
“是呀!”贺承乾直起身来,他笑道,“种大波斯菊,红色的!好看吧!”
沈枞吃了一惊:“你不是不喜欢红颜色的花吗?就你那屋子,摆什么花都是白的。我们说跟个灵堂似的你还不乐意。”
贺承乾想了想:“我现在喜欢红色的花了。”
沈枞笑起来:“其实是阿昶喜欢,对吧。”
贺承乾点了点头,他脱下手套,揽住沈枞的肩膀,很严肃地说:“不许打我的魂主!下次你再打他,我会还你的!”
沈枞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叫起来,“刚才我们是在玄关动的手,你在后院,隔着十万八千里,你不可能听见啊!”
“我当然没听见。”贺承乾得意地说,“我是感觉到的。当胸打了一拳对不对?还把阿昶给打倒了。哼!要不是阿昶没生你的气,我才不会饶过你呢!”
沈枞太吃惊了!
“母星在上!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怎么可能连细节都知道!承乾,你当时到底感觉到了什么?”
“就是胸口被打了一拳呗。还有,脚下重心不稳,而且感觉很狼狈——那不就是摔跤了吗?”
“可你怎么知道是我打的呢!”
“学长会做那种无聊事吗?哼,除了你,还会是谁?”
蓝沛笑起来:“阿枞你别忘了,承乾的灵魂力有百分之五十在江昶身上。这是个非常可怕的数值,他们俩灵魂力的融合程度,远超过一般的系魂关系。吸收百分之五十灵魂力这种事,系魂中心迄今为止只有三个成功的案例。”
“那不成功的呢?”
“死了呗。”蓝沛耸耸肩,“那可是百分之五十,你以为是闹着玩的?你失去百分之十就吓得精神要崩溃,一般人根本扛不住百分之五十的损失。三个成功案例里面,承乾他们是其中之一,还有一对是市长和校长。”
沈枞更加吃惊:“你是说,岑悦给了梁钧璧百分之五十的灵魂力?!”
“没错。因为承乾他们要系魂,我特意跑系魂中心查找了大量卷宗,市长他们的案例我也仔细看过——幸好有灵魂治疗中心主任医师的特权——我是说,一般人不会知道这件事,不然民众可能会质疑只剩百分之五十灵魂力的市长,是否能胜任本职工作。”
沈枞喃喃道:“民众当然会质疑。承乾他们是为了缓解犰鸟的灵魂力,这个我还能理解……岑悦到底怎么想的?他难道不想活了吗?”
“其实系魂之前,俩人的灵魂力不分伯仲,岑悦的灵魂力也超强的。甚至梁钧璧做魂奴也不是不可以,我听说,这事儿是岑悦主动要求的。”
“那么,岑悦真的是很爱我们的校长先生了。”沈枞轻轻叹了口气。
“梁钧璧也不是不爱他。”蓝沛说,“魂奴的灵魂力深受魂主影响,魂主越珍惜魂奴,魂奴得到的好处就越多。岑悦如今这么强,功劳还是在咱们校长身上。”
“第三对是谁呢?”贺承乾问。
“新芝加哥市现任警察局长左军,”蓝沛说,“那也是个厉害角色。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左军的魂奴是谁吧?”
那俩一起摇头。
“说出来吓你们一跳,是总统先生。”
沈枞一哆嗦:“这什么诡异组合!就咱那刚换了乳牙的总统……”
“那是假象啦!总统年纪都一把了。”
贺承乾想了想:“所以左军是梁钧璧那一派的。难怪呢!总统和国会不就是休戚与共的吗?这次陆离和岑悦去爪哇巨犰星更换雷神之怒启动权,还带着梁钧璧一块儿呢。”
“总统和市长都是魂奴,路途那么远,安全起见,魂主肯定得跟着。”
“说到咱们市长和国会关系恶劣,其根源还是在他和他的魂主关系恶劣上吧?”
“不过咱们总统倒是从来都不拉偏架。”
“废话,一个小孩子在一群大人中间,怎么拉偏架?”
“都跟你说了那是假象!总统比议长的年龄还大呢!”
仨人正说政治八卦,江昶从厨房那边的窗子探出头来:“别站着了,过来帮忙!”
沈枞摩拳擦掌,率先冲进厨房:“有什么吃的吗?我来帮忙吃!”
“滚!”江昶瞪了他一眼,“都还是生的呢!”
蓝沛卷起袖子:“我来帮忙吧。你们俩……算了,洗干净手,去客厅等着。不捣乱就是帮忙了。”
于是那俩魂奴笑嘻嘻勾肩搭背出去了。江昶笑道:“阿枞还是什么都不会吗?”
“他不需要会什么。”蓝沛哼了一声,“魂奴又不是佣人。”
“会宠坏的。”
“放心,绝对比你的承乾有自觉,照我看,往后你们家是要闹翻天的。”
“翻不了天。翻了天我就打他。”
蓝沛斜睨着他:“你舍得打?”
江昶笑起来:“我才没有学长你那么好的脾气。你从来没和沈枞动过手,对吧?”
“少来!你和承乾动过手吗?”
“动过。”江昶很认真地点点头,“半夜背着我偷偷喝酒,被我发觉了还死不承认,气得我揍了他一顿。”
蓝沛震惊得像听见了世界奇闻!
“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可能!”江昶一面在案板上切着新鲜水芹,理直气壮地说,“他做错了事,我就是要发火!”
“不,我是说……他怎么会半夜喝酒呢?”
江昶笑起来,他看了蓝沛一眼,得意道:“学长你也被他骗了。承乾这家伙,坏毛病可多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蓝沛发觉汤煮开了,他关掉了炉火,转头看着江昶,皱眉道,“你不喜欢他半夜喝酒,他应该知道啊。魂奴应该是依照魂主的好恶来行动的。既然你不喜欢承乾半夜喝酒,他就不该产生这种欲望。”
江昶也吃了一惊,他停下切菜的手:“怎么可能呢?人的欲望是自然生发的,怎么会完全由我来支配?”
蓝沛定定看着江昶,他忽然道:“我明白了。你没有对他下禁令。”
“下禁令?”
“就是说,以严肃的口气对贺承乾说,以后,不许在半夜喝酒。你没有把它变成一个牢不可破的规则。”
江昶呆了呆:“牢不可破?没必要吧,有时候高兴了,我也可能在半夜喝一杯啊。”
蓝沛没好气道:“你自己都觉得这事儿无所谓,承乾当然会去偷偷喝酒啦!他偷偷的喝,这就已经给你面子了!”
“可是半夜溜下床去喝酒,然后带着一身酒味儿回到被窝里,还是很让人生气啊!”
蓝沛翻了个白眼:“所以你生气的不是喝酒而是身上有酒味儿,那你让承乾上床前去洗个澡就好了呀!”
“也不是那么回事。”江昶有点烦恼,“本来喝点酒也没什么,可他非要说喝酒是为了身上暖和,还说什么有助于健康……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蓝沛听明白了:“总之,问题出在你太宠他了,不肯给承乾定下清晰的行为准则。你不划出严格的范围,那真是别怪他一再挑衅你的忍耐力了。魂奴喜欢试探魂主的容忍度,这是他们的天性。我先前就提醒过你,要尽快立下规矩,不然收拾麻烦的还是你自己。”
江昶把切好的水芹倒进凉菜盘子里,他嘟囔道:“我不是太喜欢那样,反复强调规则什么的……我自己也不是个严守铁律的人。我喜欢有弹性的生活,再说了,我揍他,他不是也回击了?他也没吃亏嘛。”
蓝沛差点把手里的碗摔在地上!
“他回击了?”他像听见什么大新闻一样,眼睛瞪得老大,“你是说,承乾动手打你?”
“是啊!”江昶悻悻道,“我们在床上打了半个钟头,被子都破了。”
蓝沛缓缓摇头:“恕我孤陋寡闻,阿昶,你这真是独一份了。怎么可能?魂奴怎么能打魂主呢?”
江昶笑起来:“又不是真的下狠手。再说他为什么不能回击?确实是我先动的手啊。难道要承乾像个傻子一样坐那儿挨打吗?”
“说到底,还是你允许的。”蓝沛瞪了他一眼,“仗着自己灵魂力强,就没有底线的纵容魂奴!”
“这不叫纵容啊,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坏毛病呢?”
“所以你压根儿就没有惩罚他,对吗?”
“惩罚了。我抱着被子去睡客厅。”
“为什么是你睡客厅?!难道不该是他睡客厅吗!”
“可是客厅比较冷啊……”
“算了。那后来呢?他道歉了没有?”
“嗯……后来他也跑客厅来了,非要和我一块儿挤在沙发上。我说你身上酒味儿还没退呢,别缠着我!可是承乾他……”
蓝沛做了个“我不想听了”的手势,江昶只好讪讪的截住话题,继续埋头煮菜。
午餐做好了,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蓝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问贺承乾,是不是真的和江昶动了手。
沈枞也大吃一惊:“你和阿昶动过手?!魂奴可以打魂主?!”
被外人一问,贺承乾也不好意思起来。
“我也没怎么动手……”他迟疑地说,“阿昶打了我多少拳,我就打他多少拳,很公平的。”
“嗯,把我按在被子里揍。”江昶悻悻地夹了一根水芹塞嘴里,“一个格斗119分,实战满分,19分的技术附加分全年级最高;一个格斗60分,实战7分,33分是画图和出勤,20分是制作课件——很公平,嗯?”
沈枞大呼小叫,还一个劲儿拍桌子:“老兄,你可是魂主啊!说出去颜面何在啊你!承乾,你也太不给你家魂主留面子了!”
贺承乾也不服气:“他先打我的!而且阿昶没有禁止我这么做!”
“所以问题还是出在阿昶身上。”蓝沛不动声色地说,“他的灵魂力太强了,知道承乾不管怎样都伤不到他。阿昶你也少唱点苦情戏吧,承乾揍你也活该,是你纵容得他太不像话了。”
沈枞咯咯笑起来,忽然他又想到:“对了!说到打架,告诉你们一个劲爆消息!”
江昶笑喷:“又来了!每次都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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