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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魂-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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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昶,你的……事情,都做完了吗?”声音怯怯的。
  “嗯。”江昶低着头,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我上班去了。”
  “可你还没吃早饭!”
  “我不饿。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叫个外卖。”江昶低头弹着自己外套上不存在的灰尘,“嘴别那么刁,偶尔吃点外卖死不了人。”
  他觉得脖子那儿,沉得像压了石头。
  现在,他已经不是强迫自己不抬头看贺承乾了,江昶是不敢抬头。
  他怕看见那张脸,那张从充满期盼到逐渐被失望淹没的脸。
  一整天的工作,效率非常低。
  江昶无心工作,他身上的疼痛感越来越强。这只能说明贺承乾的不舒服越来越严重。
  到后来,江昶甚至担心得快发疯了!
  “他会不会已经晕倒了?他还在警局里吧?他是不是根本就没吃东西?……”
  杂乱的想法占据了江昶的大脑。
  正好这时,来自市长岑悦的信息端亮了。
  “帮我跑一趟警局。”岑悦和江昶说,“把昨天那两份机要文件交给左军。”
  最高等的机要文件是不能通过星域全网传输的,自从上次出现瘟疫病毒,政府和国会就接受了教训,不再把绝密文件放上星域全网了。
  江昶一听,立即起身:“好的,我这就去!”
  “不用急着回来。”岑悦笑道,“正好去和承乾说说话。”
  所以岑悦还以为自己是好意,江昶只觉得喉头哽住,他很想推辞这个差事,又怕越解释越乱,所以一声也不敢吭。
  抱着文件坐车到了警局,江昶活像个小偷,看四下没人,这才以火箭般的速度一溜烟窜上三楼局长办公室。
  谢天谢地左军一个人在里面,他向江昶道了辛苦,又和他说,“承乾就在一楼办公室里”,那种轻描淡写的长辈口吻,意思是,我知道岑悦让你跑这趟腿的真实意图。
  江昶的笑容很难看,他不敢和左军多说,怕他发现端倪,告辞之后,悄悄下楼来。江昶本想绕过贺承乾所在的办公室,但是心里却又想,他会不会真的很不舒服?是不是已经虚弱得站不住了呢?
  这么想着,江昶就管不住自己的腿,往一楼的办公室走。贺承乾的办公室他来过几次,这次,江昶走到门口,他听见了说话声,透过没有关严的门,江昶看见一个警察模样的人正在和贺承乾讲话,俩人似乎是在讨论公事,贺承乾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区别,除了声音听上去比平日低,语速也变慢了以外。
  难怪连左军都没看出问题,江昶暗想,这小子是有多么的好面子!
  明明那么不舒服了,还要装出一副“我很好”的样子来逞强……
  江昶近乎贪婪地看着贺承乾,目光像胶水一样粘在那个人的脸上,撕都撕不下来。
  对面的那个警察终于有所察觉,他问:“承乾,你是不是不舒服?头疼吗?”
  “不,没有。”贺承乾勉强一笑,“光顾着说话了,给你倒杯水吧。”
  他转身往饮水机那边走,头一抬,恰恰看见门外的江昶!
  江昶一惊,他拔腿就跑!
  一口气跑到警局门口停着的无人出租上,江昶钻进车里,用力关上门,他哆哆嗦嗦点开启动,偏偏那无人出租系统还在絮絮叨叨地问:“客人请系上安全带,请选择您要到达的目的地,一千公里之外请选择长途……”
  与此同时,江昶也听见后方贺承乾的叫喊:“阿昶!阿昶!”
  江昶急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把运营系统给砸个稀烂!
  就在贺承乾奔到车跟前的一瞬,无人出租终于发动了引擎,它像脱离弹弓的小石子,嗖的一声,飞快驶离警局,把手指即将碰到车身的贺承乾,一下子甩到了很远的后面。
  江昶静静坐在车里,他看着反光镜里,跟在车后面拼命奔跑的贺承乾。
  车速太快,不过一两秒钟,奔跑的身影就消失在视野中。
  我为什么不去死呢?江昶忽然想。
  就让这辆车撞上一棵树,撞上水泥桩,把它连同自己一起撞得粉身碎骨吧!


第56章 第 56 章
  那晚,江昶又是很晚到家。贺承乾坐在客厅里,他看见江昶回来,站起身,看着他,却没说话。
  江昶仍旧不看他,只冷冷道:“今天太累,我不想做饭了,如果没吃就叫外卖吧。”
  他甚至都不敢抬起头来,怕贺承乾发现他的眼睛通红,回来的车里,江昶哭了很久,他怕岑悦发觉,打开信息端时假装忙里忙外,就是不敢用正脸对着上司。
  贺承乾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好像他已经明白,说什么都没用了,不管他说什么,江昶都不想听。
  就像个见不得光的贼一样,江昶低着头钻进书房,锁上门。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门跟前,用手抱住头。
  一直在书房里躲到凌晨两点,江昶实在坐不住了,他犹豫了好久,终于打开书房的门,悄悄看了看。
  贺承乾没在客厅。
  江昶轻手轻脚走到卧室,卧室的门没关,贺承乾坐在床边上,背对着他,没有换衣服,身上还是早上出门的那一身。
  没有开灯的房间,那个大个子佝偻着背,仿佛不堪重荷,要被这沉重浓稠的黑暗给压垮。
  凝滞的空气里,氧气好像被什么给抽光,江昶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他好容易挤出声音:“为什么还不睡?”
  那声音嘶哑难听,里面的颤抖被粗嘎的嗓音给遮住,只剩了冷酷的质问。
  贺承乾没有回答他。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阿昶,要不……我明天搬出去,好么?”
  就像有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划在江昶的心脏上!
  血汹涌喷射。
  “你为什么要搬出去?”
  佝偻的身子压得更加低了:“你好像……不愿意见到我。”
  强忍住扑过去的冲动,江昶用手死死抓着房门,他的手指都抠进砖缝里了!
  “这是你的家,要搬走也该是我搬走。”江昶停了停,丢下一句,“别胡思乱想!”
  他一秒钟都不敢再呆下去,转过身,飞快回到书房。
  关上房门,江昶转过头,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黑暗像漫长的隧道,漆黑看不见尽头,没有一丝光芒。
  蓝沛说,要一直把贺承乾逼到脱力晕厥。蓝沛说,这是唯一能捕捉到犰鸟痕迹的办法。蓝沛说,长痛不如短痛……
  蓝沛说,犰鸟是他们的敌人,是他们最大的威胁,但是此刻,江昶严重怀疑蓝沛这些话的真实性。
  让他们不幸的不是犰鸟,是他自己,因为他太弱,从头到尾都是个弱鸡,就算增强了灵魂力,也改变不了他天生懦弱无能的本性,这样的弱鸡却偏偏做着拯救强者的梦,是他自不量力,把贺承乾拖下了水,贺承乾是个有缺陷的完美男人,江昶就是他身上的缺陷。他是藏进贺承乾衣服里的一根扎人的针,他是一件冰冷的铁制救生衣,贺承乾为了活命,不得不穿上他,以至于周身剧痛不已。
  他江昶就是贺承乾人生的痛苦根源。
  清晨六点,江昶从书房出来,他看见贺承乾站在庭院门口,呆呆看着庭院里的花。
  大波斯菊已经抽条发芽,有的甚至露出小小的花苞,这个春天应该会很热闹,这是这片空了许久的院落,首次迎来鲜花绽放的满庭芳。
  “在干什么?”
  江昶的声音仿佛吓到了贺承乾,他一哆嗦,转过身来。
  猝不及防,江昶的目光落在贺承乾的脸上,他不由一怔。
  贺承乾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那常年璨璨如寒星的闪亮眼睛,里面的光芒不知何时消失了。
  贺承乾此刻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死人的呆滞。
  唯一的波动是刚才那一秒的惊悚。
  江昶只觉得胸口,像是被谁给狠狠打了一锤!
  不光目光是呆滞的,贺承乾的神情也是呆滞的,好像他被什么给凝住了,往昔那种坐不住的活泼劲儿此刻也不知所踪,他的肢体显得异样僵硬,不像是活人的身躯,却像是由木头接榫起来的。
  贺承乾终于反应过来,他喃喃道:“到点了,要去上班……”
  那种机械的语音,像是对着江昶说话,又像是对着空气说话。
  他跌跌撞撞往厨房走,江昶急了,喊住他:“你上班你去厨房干什么!糊涂了吗!”
  贺承乾站住,他迟缓地点点头:“嗯,该去卧室。”
  “等一下!”江昶眼尖,看见他手上的血,他冲过去,一把抓住贺承乾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贺承乾的手指,有好几根在流血,没有流血的,指甲也是秃秃的,被啃出了里面的嫩肉。
  “你在咬指甲?!”江昶浑身都在发抖,“你是小孩子吗!这么大人了,还在咬指甲?!你看看你都咬成什么样了!”
  他受不了了,江昶想,他一刻都无法承受下去了!
  强烈如死的羞赧出现在贺承乾的脸上,他想把手抽回去,但是江昶死死抓着不放,他还在嘶声尖叫:“有什么事不能说吗!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拿自残来威胁我!为什么要咬指甲!你看看!都流血了!”
  贺承乾终于把手抽了回去,他往后趔趄了一下,赶紧慌慌张张把手背到后面,满脸无措地看着江昶,像个被打懵了的孩子。
  “我不是……我没有威胁你。”
  江昶用尽全力,终于挤出一句话:“自己去涂药!”
  贺承乾转过身,脚步踉跄,他跌跌撞撞往卧室走,紧接着,江昶听见一声重重的响动。
  贺承乾跌倒在地上。
  江昶把贺承乾送去了灵魂治疗中心。
  他在路上通知蓝沛,说贺承乾晕过去了。
  蓝沛很吃惊:“可这才两天时间……”
  “他已经晕过去了!难道是我在说谎吗!”江昶在信息端那边嘶声大叫,“是我亲眼看见他晕过去的!”
  蓝沛马上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医院这边马上准备好!”
  关掉信息端,江昶紧紧抱着已经昏厥的贺承乾,把泪水濡湿的脸,贴着贺承乾冰冷的额头。
  他知道贺承乾为什么会咬指甲,那真的不是在刻意威胁,而是因为他内心的焦虑和恐惧已经没法承受下去了,所以才会采取这种极端的幼稚举措。
  那一定是像决堤洪水一样可怕的焦虑。
  那是能杀死人的强烈痛苦。
  到了医院,贺承乾被迅速送进急救室,以蓝沛为首的一群医生在紧张协调,这是他们捕捉犰鸟痕迹的最佳机会。
  江昶一个人坐在走廊里,他深深埋下身去,瑟缩着,抱着自己头。
  如果贺承乾有个什么,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检查用了两个小时。
  蓝沛从病房里走出来,江昶一看见他出来,一个箭步蹦上去!
  “怎么样!”
  “检查结束,具体结果还得等一段时间才知道。”他对江昶说,“承乾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灵魂力降得很低,你进去看看他吧。”
  进来病房,贺承乾已经醒了,他一看见江昶,身体不由往后一缩!
  江昶在他脸上,看见了分明的恐惧。
  他只觉痛不欲生,什么时候起,贺承乾看见他,竟会产生恐惧?!
  “阿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晕过去……”
  贺承乾还试图解释,江昶奔过去,一把抱住他。
  他一开口就是不似人声的呜咽,喉咙哽得厉害,江昶只是死死抱着贺承乾,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那样,不顾一切的用力抱着。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贺承乾试探的声音:“所以,你不是真的嫌弃我,是么?”
  江昶说不出话,只拼命摇头。他把脸埋在贺承乾的胸口,不敢抬头。
  他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
  ……百死都不足以赎。
  与此同时,江昶感觉到,一种极为清晰的感觉,慢慢贯穿了贺承乾的全身,那是放松下来的迹象,是突然从沉重得快要窒息的无边绝望里脱身出来,被刺目的利剑一下子劈开枷锁,重获新生的轻松畅快。
  贺承乾也抱住了他。
  “我就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江昶抬起头来,泪眼模糊里,他看见贺承乾在冲着他微笑。
  “承乾,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江昶哽咽着,不断轻声说,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更好过一点。
  贺承乾没有追问,他只是抱住江昶,亲吻他的脸,亲吻他眼角溢出的泪水,还有他不断喃喃道歉的嘴唇。
  “回去以后,你揍我一顿,好不好?”江昶啜泣着说,“揍我一个小时,我一定不还手!”
  贺承乾摇摇头:“我不要。我舍不得。”
  江昶带着哭腔叫起来:“可是我恨我自己!承乾,你要报复回来!一定要报复回来才对!”
  “我不想报复。”贺承乾温柔地看着他,“我已经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了。我一直都相信你,阿昶,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相信你。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两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知道的,我能感觉到,你心里很痛苦,你在折磨我的时候,也在折磨你自己。我早就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有原因,要不然啊,哼哼,我肯定会和你打一架的。”
  于是,江昶断断续续把那天晚上,犰鸟忽然现身的事,告诉了贺承乾。
  “犰鸟从我身上冒出来了?!”贺承乾大惊失色,“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你睡着了。就因为你睡着了,他才利用这个空隙冒出来的。”
  江昶把蓝沛的要求也告诉了贺承乾。
  “难怪刚才那两个小时,不停有人过来给我做检查,”贺承乾沉思片刻,又问,“这么做管用吗?真的能找到犰鸟?”
  “管它管用不管用!”江昶咬牙切齿道,“我真后悔听了蓝沛的!这两天把你害得这么惨,还不够吗?要是再来一次,我决不答应他!”
  贺承乾笑起来:“再来一次也没效果了,骗我一次也罢了,骗我两次我还上当,那我也太傻了。”
  江昶目不转睛看着他,短短几分钟,贺承乾就恢复过来,眼睛里重现光彩,笑容也变得和以往一样活泼热切,充满阳光,虽然脸上血色少了些,但是身上那股挡不住的活力也冒出来了,和今早站在门厅那儿,形同枯槁的样子,判若两人。
  魂奴这种存在,真令人匪夷所思,江昶想,比起自己这些魂主,他们仿佛是更接近人类的定义,更饱含深情,也更具备人类洞察和体恤的高贵品质。
  他们是依靠情感活下去的一种生物。
  “哼,危机一过去,就开始骂医生了!”
  门口悻悻的男声,让那两个一同回头,就见蓝沛抱着胳膊,懒洋洋靠在门上。
  江昶心里还是不忿,他恨恨道:“学长根本不知道我这两天遭受了什么!”
  “就好像你吃的那些苦头都是为了我。”蓝沛翻了个白眼。
  贺承乾问:“学长,问题找到了吗?”
  蓝沛点点头:“我猜得没错。承乾,你的灵魂力里面,确实含有某种杂质。”
  江昶一惊:“可是医生们不都说,系魂的过程能够涤净灵魂力的杂质吗?当初你们也是为了这个,才让我和承乾系魂的呀。”
  “理论上来说,确实是如此。”蓝沛耸耸肩,“问题是我们遇上的是犰鸟。那家伙有什么时候是遵循过常规理论的?”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刚才,从承乾的灵魂力里抽取了一点样本。放心,非常少,与你的健康无碍。但是这点样本很珍贵,这就是犰鸟的痕迹。唯有捕捉到它,我们才能针对它想办法。否则就只是空谈。”
  江昶听明白了:“就是说,你们到现在还拿不出方案,即刻把犰鸟从我和承乾身上赶走?”
  蓝沛坦诚地点点头:“没错。这是个难题,但是好在有了样本在手里,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听见总算是有了希望,那俩人这才松了口气。
  “学长,承乾可以出院了吗?”
  蓝沛点点头:“只要他能行动,那就没问题。不过承乾,你的手是怎么搞的?”
  贺承乾低头,看看自己那血红血红的手指头,他不好意思起来:“我……自己啃的。”
  蓝沛愕然:“你喜欢啃指甲?怎么有这么个毛病?”
  江昶看贺承乾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赶紧替他解围:“他这几天心里太难受,所以才忍不住咬指甲……学长你别问了!还不是因为你出的这个馊主意!”
  蓝沛又气又笑:“那是我的责任吗?他那指甲跟狗啃的一样,全都啃烂了!这么大个人了,像话吗?而且这才两天时间,我原本可是指望他能扛下来整整一周的!”
  贺承乾又羞又窘,他抱着江昶,把头钻进他怀里大叫:“阿昶,我好没用啊!”
  江昶赶紧拍拍他:“不是你没用,是蓝沛这个冷心冷面的医生太坏了!”
  蓝沛没好气道:“你们俩都给我滚吧!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俩人离开医院,回到家里,江昶又找来了药,给贺承乾的手指涂上药,他气哼哼地说:“光顾着给你检查,怎么就不知道帮你包一下?真是个不良医生!”
  包好了,他又握了握贺承乾裹着纱布的手指:“……往后,再别咬了。”
  贺承乾笑起来:“不会再咬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咬起来了,等到发觉,才看见手流血了。现在你就是把手指头塞我嘴里,我也不想咬了。”
  江昶抱住他,把脸贴着贺承乾的脸,鼻梁在他的鼻子上轻轻磨蹭着。这种亲昵让他心里既甜蜜又心酸。
  “往后不管遇上什么样的事情,都不要自残,懂吗?”他小声说,“要是心里真的气不过,你就来打我,没关系,我的灵魂力强,打不坏的。”
  贺承乾轻轻吻他:“不会再有这种事了,你放心。”


第57章 第 57 章
  经过了这次风波,贺承乾和江昶说,他觉得自己比以前更爱江昶了。
  听见这样的倾吐,江昶有点不好意思,同时他又觉得贺承乾的这种变化非常新奇,想想看,当初他们俩见面就掐,别说讲点敞开心扉的话,就连客客气气的好好交流都很少有。
  没想到,当初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贺承乾,竟然能说出这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但是江昶知道,魂奴就是这样,因为异常的敏锐,也因为承受力比较低,他们会把感受直接表达出来,而不像魂主那样,把自己的感情武装到牙齿,很难泄露一点点。
  “我们两个好像变得更近了,”他和江昶说,“那种切肤之痛,就有点像……我们两个高/潮时候的感觉。紧密相连,我第一次这么确凿地相信,我们并不是无关的。”
  江昶的脸有点热,他心想,幸亏此刻俩人是躺在床上,说点卧房里的私语。
  “老话说得对,日久见人心。”贺承乾说,“阿昶,我很高兴能从十三岁就认识你。而不是当初为了活命,草率地找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做魂主。那样我一定会死在系魂里的。”
  “是么?”
  “当然呀,因为我心里记挂着你呀,心里有你,还要去和别人系魂,那我怎么办得到呢?一定会死的。死的透透的,像条咸鱼一样。”
  江昶忍不住低声笑起来:“哦,那你现在算是咸鱼翻身了?”
  贺承乾也笑得直抽抽,他翻过身来压住江昶:“谁说我是咸鱼?我明明是活蹦乱跳的鱼,不然你试试。”
  他的身体很热,而且非常柔软,他恰到好处地压在江昶身上,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像一个鲜明有力的证据。
  肢体的纠缠推挤,皮肤摩擦得微微泛红,口齿唇舌的缠绵悱恻……这一切让江昶幸福得如同置身天堂。
  蓝沛生日那天,江昶他们带着礼物上门道贺。
  一进门,沈枞就给江昶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这条命,是你们两个给的。”他看着江昶,很认真地说。
  江昶也很感动,他觉得他们四个这才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那天沈枞又问起前两天测试的事,他在事后才听蓝沛说了原委。
  “灵魂力只剩下百分之十。”蓝沛指着贺承乾,一脸无奈,“短短两天,萎缩成这样,你也是足够的没出息了。”
  江昶抱着贺承乾的脖子,一脸凶相对着蓝沛:“不许说承乾没出息!你根本不知道他那两天遭受了什么!”
  蓝沛放下酒杯,貌似无辜地看着江昶:“好吧,他那两天遭受什么了?挨打了?被绝食了?还是被骂了八辈祖宗?不就是你没搭理他吗?”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好吗!”江昶更委屈,“他可是有百分之五十的灵魂力在我身上!”
  贺承乾点点头,一脸的沉痛:“暗无天日的处境呀!惨无人道的虐待呀!真是不要人活了!”
  沈枞笑喷:“他到底把你怎么了?”
  “其实那天,阿昶一回到家,我就已经感觉不对了。”贺承乾说,“他都不看我一眼。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平时阿昶回家,都是第一时间扑到我身上来的!他对我可好了!嘿嘿!要先在客厅给我摸够了亲够了,才会问我今晚吃什么呀,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只要我说一个饿字,他就会光速冲进厨房忙活起来,不用多久,就把热腾腾的晚餐端到我面前来了!”
  沈枞啧啧:“人/妻魂主。”
  贺承乾得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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