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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妖客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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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子被阳光晒得很暖和,入眼就是蓝天,在视线尽处与海连接起来,无边无垠的,仿佛铺展成一副跨越时间与空间的长卷。人在这副画里不过是个细小的点,像一滴透明的水珠,十几亿汇聚在一起,共同凝成一片汪洋大海。
  李一泽忽然化成龙形,长长一条卧在那里,起伏绵延的龙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五千年的生命见证过太多的桑田沧海,却没有什么能撼动那条坚韧的龙筋,哪怕受过重创,依然要顽强地生长起来。
  彭彧靠在他身边,轻轻抚摸那些有着玉般温凉触感的鳞甲,似乎从那些密匝匝规则排列的鳞片里看到什么一闪而过的片段,每一段都像是独一无二的吉光片羽,从不重复,也无可替代。
  李一泽偏过脑袋,用鼻息吹乱了对方的头发,两根龙须也跟着摆了摆,卷到彭彧面前,被他一把揪住,往自己那边拽。
  李一泽被迫靠近他,彭彧缓缓抱住他的脖子,视线一垂落在他颈间——那里有一片倒生的鳞,像个月牙。
  琥珀色的龙目又眯起了一点,彭彧好像没感受到对方的注视似的,手指贴着那片逆鳞划过,轻声问:“我要是碰了,你会生气吗?”
  “你可以试试,”李一泽神色不变,“不过我劝你不要对其他的龙这么做。”
  彭彧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把手指按上去,悄悄滑向一边:“算了,作死也要有个限度,我还没有那么想不开。”
  李一泽眼睛里不知染上什么情绪,目光格外地柔和下来,他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爪尖捏住他的手腕,引着他将手掌贴上自己颈间的逆鳞。
  彭彧顿时浑身一颤,满脸错愕地抬头,只从那张龙脸上看出了坦然与平和,琥珀色的龙目里倒影着他的样子,恰好与收缩的竖瞳重叠起来,像个与众不同的印记似的。
  他所触摸到的分明只是片坚硬的鳞,可他仿佛透过那片鳞触碰到了什么更为柔软的东西——血液在鳞甲之下流淌,注入龙的四肢百骸,像奔涌的江河湖海,最终回归那一个点上,在他手心底下散发出灼热的温度,透过手心的疤,似乎要跟他产生某种共鸣。
  彭彧缓缓凑上唇,轻轻在他那片鳞边吻了一下,又倏地抬头:“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我?”
  李一泽不说话,只专注地盯着他瞧,一直盯到彭彧自己都对自己的怀疑产生了质疑,支吾一声:“算了,没有就没有吧。”
  李一泽嘴角微微一抬,一阵风过去,他重新化回人形:“你想我瞒你什么?刚刚偷了你的骨哨这个算吗?”
  “……哈?”彭彧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往腰间一摸才发现整串钥匙都不见了,遂无奈一摊手,“你这顺人东西的技术一流啊,你说你堂堂一条龙,能不能少干这种跌份儿的事?”
  “我可只顺你的,”李一泽老脸都不带一红,把钥匙递还给他,“只能说你太没防备了。”
  彭彧把钥匙重新别好,伸手搭上对方肩膀,一个巧劲儿把他按翻在地:“是呗,你这龙整天往人心坎子里钻,还到处扑腾,防不胜防啊。”
  李一泽被他按倒,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躺下了,被笼罩在对方投下的阴影里,眼角的弧度竟还透出几分享受似的。
  他心安理得地呼吸着对方投下的气息,带着一点刚在沙子里熨过的暖意,耳边传来几声海鸟的鸣叫,很快与海声一道自动拉远,天地收缩,一切都凝成区区一个人影,严丝合缝地将他盖在里头,让他心甘情愿地蜷起尾巴、收敛爪子,只想露出柔软的肚皮,博君一撸。
  海边的沙子被两人塑造成了凌乱的形状,斗途独自御剑返回想问问这俩货什么时候走,结果差点被入眼的景状吓得从剑上跌下来。
  他连忙稳定住摇摇欲坠的剑,抬手捂住眼睛:“非……非礼勿视,我们仙人自当六根清净,四大皆空……”
  他说着说着,又忽然把手放下了:“奇怪,我修的不是无情道啊……学习,要学习。”

  第78章 送命题

  三个人回到宾馆的时候; 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彭彧随便在路边买了个鱼缸,盛上多半缸海边舀来的水; 把铃铛浸在水里,并问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所以这些卵到底受精没有?能不能孵出小鲛人?”
  “太小了; 还看不太出来。”李一泽从浴室出来,睡衣也不肯好好穿,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口,还附带有几点红痕,他不紧不慢地擦着头发,嗓音透着意乱情迷之后的特殊音调,“不过即便受精了; 也不可能每一颗都能孵化,这一个铃铛里面有两颗卵能成功长大都算相当幸运了。”
  彭彧顺手帮他把衣服拽了拽,捞过毛巾来给他擦头:“我一会儿再去跟斗途审审那几个渔民; 他们虽然说了海市出现的时间和方位,却没说进去需要什么条件; 我总感觉这种地方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李一泽“嗯”一声:“我也找南海龙王问问; 他在这里当了这么多年龙王; 要说对海市完全不知情我可不信,说不定是那个什么海市老板给他上缴贡品,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彭彧动作微微一顿:“那他们要真的串通一气; 你这样去问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串通是不可能串通的,他们没那个胆,”李一泽胡乱拨弄了几把潮湿的头发; “顶多是装不知道,有我在这里看着,他们不敢私下知会海市,你放心好了。”
  彭彧点点头:“那就好——我现在就去找斗途,你先休息会儿。”
  他说完把毛巾搭到架子上,揣上钥匙转身走了,李一泽坐在原地等到他走远,从他挂在衣架上的单肩包里拿出了那本魇卷。
  书暂时没有继续发生变化,书里的内容还是只有一只穷奇,他看完以后又重新塞回去,走到书桌前,伸手一招变出一枚龙鳞,再轻轻一捻,龙鳞展成了一张白纸。
  他将白纸铺平,再变出一支毛笔,在纸上写道:“需‘海市’详细情报,见之速回。”
  他朝白纸轻轻呵一口龙气,墨迹便迅速干了,再将那纸三折两折,折成了一只青蛙。
  李一泽盯着那青蛙看了几秒,总感觉折得不太精致,伸手在它屁股上一按,纸青蛙就活了似的,一跳一跳地从窗户走了。
  他在屋子里转上一圈,感觉相当无所事事,索性化作原形,趴在床上晒起了太阳。
  这间屋子是个阳面,下午的阳光正透过窗户在床上流连忘返。彭彧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手臂长的小龙趴在窄窄一条阳光底下——这货大概是跟着阳光偏斜而不断移动,非要把最后一丝太阳也晒完才甘心。
  白龙肚皮半露不露,尾巴垂在床边,是个相当放松的姿势,彭彧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李一泽明显是感觉到了,把眼皮掀开一条缝偷瞄他,紧接着又重新闭上,身体一翻,彻底肚子朝上,轻轻甩了甩尾巴尖。
  “你说你到底是想当个宠物还是想当个人啊,”彭彧坐到他旁边,伸手在他肚皮上胡撸,“我说你们龙也够奇怪的,明明一身鳞,还要找人摸,我摸了你真能感觉到吗?”
  “当然,”李一泽翻过身,又开始让他摸背,语气还颇自豪,“你们人类是感觉不到这种快乐的。”
  “……是是是,”彭彧开始给他挠下巴,“对了,我刚问斗途了,他说那几个渔民坦白,进海市要一种特别的通行证,他们正好有三个,我都给拿来了。”
  李一泽伸出爪子从对方手里接过那所谓的“通行证”,发现是三枚花纹奇特的贝壳:“虽然纹路比较少见,但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
  “这是最低级的通行证,”彭彧说,“一般这种通行证是海市的打工者用的,凭它在海市里好像只能卖出,不能买进,我觉得不太好使。”
  “唔,”李一泽拿爪尖在贝壳上轻轻划了一下,“但如果搞不到高级的通行证,也只能拿这个对付了——海市应该不认脸吧?”
  “大概,”彭彧探臂把某龙抱起来,捏住他一双前爪,“你指甲又长了……”
  李一泽顿时危险地眯起眼:“请收起你的想法。”
  照进来的阳光越缩越窄,终于连一条龙也容不下了,李一泽还被某人抱着没撒手,有点舍不得地看着那彻底消失的阳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扭身扒住彭彧的肩膀,后腿往后一抻,来了个“龙式伸展”:“那这几天我们干什么?”
  “玩儿呗,”彭彧揉着龙背上的毛,“斗途说他得找船去,以前他们仙界去蜃楼的船不知道停在哪儿了。”
  李一泽并没有发表意见,不过就表情来看也知道他内心一定又在鄙视仙界办事效率低下,他从彭彧怀里挣出来,慢慢往旁边踱去,好像想去床头柜上拿水:“其实我不是很想在南海玩儿,毕竟我上回捡七早的时候已经玩得挺久了。”
  彭彧看着他的动作,怎么都感觉有点滑稽——龙这种生物在天上飞着的时候是挺帅,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的比例其实有点奇怪,身体似乎太长了,就显得腿有点短,像这样在床上缓缓爬动的时候,模样相当搞笑。
  李一泽好像是感觉到了某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扭过头想说什么,结果一不留神爪下踩空,“咚”一声就从床边栽了下去。
  这回彭彧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探头一看,只见某条龙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四爪朝天地摔在地上,身体后半段竖着贴在床侧,折成了一个“L”。
  李一泽跟他对视三秒,突然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整条龙猛地窜起来,照准他的脸扑过去,好像相当想给他挠花了。
  两人进行了一番相当幼稚的“互殴”,最后谁也没能打赢谁,等到太阳彻底沉落,彭老板为了抚慰自家龙受伤的自尊心,非常自觉地带他出去搓了顿“海鲜盛宴”。
  李一泽吃饱喝足,总算是把“从床上摔下来”这种光荣事迹给抛到了脑后。
  两人光脚在沙滩上散着步,饭后消食外加陶冶“情操”,海浪还在不知疲倦地起起落落,退下去的时候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淡淡的白光。
  二人在潮湿的海滩上走,浪潮时不时涌上来亲吻他们的脚腕,海风从身边刮过,留下细弱的耳语。
  彭彧缓缓伸了个懒腰:“其实这边也不错,就是湿度有点大——你们龙是不是应该很喜欢这种气候?”
  李一泽停住脚步:“还好,我对气候不是很挑,不过湿度高确实舒服一些,比较适合幼龙生长,不用总留意着给自己补水。”
  两人站在海边吹夜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李一泽忽然神色一动,好像察觉到什么,往前走出几步,蹲下了身。
  彭彧疑惑地凑过去看,只见海水退去的时候,从水里钻出一只幼小的生物,他掏出手机拿手电筒一照,发现竟是只白色的小螃蟹。
  那只螃蟹迈动八只小爪,径直朝李一泽爬过来,在他面前挥舞着钳子转了一圈,沙滩上留下一小片细碎的爪印。
  彭彧好奇地在螃蟹壳上戳了戳:“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有螃蟹?而且还不怕人?”
  “这是南海龙王的回信。”李一泽在螃蟹身上轻轻一点,白光闪过,螃蟹瞬间放了气似的变成一个薄片——竟是只纸螃蟹。
  他把纸螃蟹捏起来,徐徐将信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了满满一页,他从头到尾地读过来,彭彧在旁边问:“信上写什么?”
  “那几个渔民说的基本属实,”李一泽说,“信上还说……海市的老板其实是一只道行极高的大妖,神出鬼没,曾有人见过它,说它身躯之大,投下的阴影可遮蔽千里……可又有人说,它不过三尺三寸长,疾行如电,你察觉到它从你身边经过的时候,它已经身在百米之外了。”
  “……这说的真不是龙?”彭彧半信半疑,“你们龙可大可小,瞬息之间能移动千里,还有什么东西能跟你们类似?”
  李一泽摇摇头:“肯定不是龙,因为信上说凡是见过它的人,没有一个能描述清楚它的长相,只知道是黑漆漆的一团,一眨眼就不见了——如果是龙的话,应该用‘一条’才对。”
  “信里还说,这个所谓的‘海市’并不止收购鲛人,任何东西都可以拿过去出售,但海市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初次进入者必携带一件物品,可以是罕见的奇珍异宝,也可以是完全不起眼的生活用品,甚至是穿过的臭袜子……”
  李一泽表情变得有点奇怪,顿了一下才续上话音:“只要你在海市闭市之前将带来的东西卖出去,那你就获得了再次进入海市的资格,海市会给你通行令牌,承认你是海市的客人。”
  “反之,如果你没能将东西卖出去,作为惩罚,你会被扣留在海市,在下一次开市时作为商品出售,如果一直没有人将你买走,那你就要一直留在那里。”
  彭彧沉默片刻:“这是什么鬼规定?所以第一次进入是不需要通行证的吗?”
  “好像是这样,但打工者除外,”李一泽说,“你拿到的通行证虽然是最低级的,但它可以保证持证人的安全,海市不会为难持有此证的人,不过他们也不能在海市乱走,通常是卸了货就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可有点难办了,”彭彧摸了摸下巴,“我们要想调查的话,乱走肯定是必须的,想乱走就不能用那个证件,可如果不用,又不能保证我们能平安出来……”
  他无奈一摊手:“这怎么选,这是送命题啊?”

  第79章 鲛绡

  “唔; ”李一泽瞥他一眼,似乎对他的话有些意外; “你居然还会关心能不能出来……我以为你的宗旨一直是‘拳头说话’呢。”
  彭彧眉心无奈一耸:“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讲究‘和气生财’的好吧?谁没事愿意天天打架……你不怕浪费力气; 我还怕你受伤呢。”
  李一泽眼里的琥珀晃动起来,微微亮着,好像是将天上的月光也摘下来盛在里头,他慢慢地凑近了,嘴角抬起:“就目前来看,能伤到我的东西似乎还不存在。”
  “话别说得那么死嘛,”彭彧扣住他的手腕;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存在的,”李一泽一挑眉; 似是别有深意地说,“除了我自己; 没人能打败我。”
  彭彧还没品出他话里的意思; 对方已经把话题引开了:“南海龙王提供的信息应该不会出错——他说海市的存在虽然有违规定; 但一直以来也没有接到相关的投诉,加上那里确实会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南海龙王喜欢宝物; 也偶尔派人去淘两件稀罕物品回来……唔……”
  “他还挺坦诚的,”李一泽嘴角一抽,“这还真是‘民不举官不究’啊; 不过既然这事被我撞上,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我倒是很好奇,那里究竟有什么宝贝,能入了南海龙王的法眼。”
  他把那张信纸收起来,继续沿着海滩走:“还有一点,去海市不能动用法术,那里禁避水诀,所以要进去一概得穿特质的鲛绡衣服。往常这种衣服是由海市出售的,在每个月新月的那一天,会有一家特殊的服装店在午夜十二点开门营业,专门出售这种衣服,可惜我们来得不凑巧,新月那天已经过去了。”
  “他们还挺会做生意的,”彭彧一摊手,“禁止你使用法术,岂不就是强迫你买衣服?那衣服肯定不便宜吧,变相地收‘入场费’啊。”
  “嗯,”李一泽表示赞同,“南海龙王说现在想买到海市专卖店出售的衣服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过这边有个二手商店,经常有买过衣服又不想再去海市的人把衣服转手出售,或许我们可以过去碰碰运气。”
  彭彧点头说:“也好,反正这几天没什么事情——不如咱们明天就去?”
  两人一拍即合,又在海边溜达了一会儿,直到困意上涌才返回宾馆睡觉,第二天纷纷睡到自然醒,半玩半逛地找到了信上说的二手商店。
  这地方规模不大,里面陈列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到头,彭彧先自己在店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所谓的鲛绡衣服,这才向店主表明来意。
  店主慢吞吞地打量他一会儿,拖着腔调说:“鲛绡衣服么……有是有,不过不多了,这个价格嘛……”
  “价格不是问题,”彭彧忙说,“如果有,还麻烦您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我们真的急需。”
  店主终于被他“打动”了,起身往店铺后面的储物间走:“稍等一下。”
  彭彧稍稍松了口气,轻声对李一泽说:“看来咱们运气还没那么差。”
  两分钟以后店主从后面回来了,胳膊上搭着两件薄纱一般的衣服:“给,最后两件了,昨天刚到我手里,卖家只穿过一次,你们想要的话就卖给你们了。”
  彭彧接过来,发现这衣服轻若无物,薄薄的一层纱,看上去一碰就破的样子,可如果用力拽一拽就会发现其实韧性很高。
  他把衣服披在身上——这衣服好像不分男女,且会跟着人的体型自如变幻,看着挺大,一穿上就变得非常合身。
  他抬头看了李一泽一眼,后者朝他点点头,他便问店主说:“多少钱?”
  店主伸出三根手指,彭彧心说三百还挺便宜的,掏出钱包就要付钱:“我要了。”
  店主瞄一眼他钱包里钞票的厚度,失望地摇摇头:“我可没说是三百——三千。”
  彭彧:“……”
  李一泽虽然对钱不敏感,也知道三千块够他胡吃海塞好几天了,遂诧异地抬起眼:“这是二手价?”
  “原价六千,”店主说,“你们买不买啊,不买就算了,实话告诉你,这个价钱一堆人抢着买呢,这是你们来得早,再晚两天,最后这两件也没了。”
  彭彧无话可说,把钱又塞回去,有气无力道:“刷卡吧。”
  两人连海市的影儿还没摸着,先支出去六千大洋,彭彧这个奸商感觉自己被别人算计了,满脸都写着不爽。他走到店门口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门上挂着几排小挂件,顺手抓向其中一个白白的小毛球,手指一搭将它摘下来,朝店主一扬:“这个送我怎么样?”
  店主爱搭不理地看了一眼,冲他摆摆手,示意他随便。
  两人从店里出来,李一泽奇怪地问他说:“你没事要这玩意干什么?”
  “拿着玩呗,手感挺好,”彭彧捏着那个毛毛球,“回去送幼儿园的小朋友,就当是南海的特产了。”
  李一泽:“……”
  这种东西也好意思叫“特产”?
  两人成功买到了衣服,刚回到宾馆,就看见斗途一脸焦急地迎上来,低声说:“爱豆,坏了。”
  “怎么了?”彭彧拿房卡开了门,“你不是出去找船了吗,没找着?”
  斗途咬着牙说:“找是找到了,可是……那船最后一次用还是两年前,风吹日晒那么久,本来质量也不咋地,已经……不能开了。”
  彭彧:“……”
  斗途大概自己也觉得丢人,始终低着脑袋跟他们进屋:“现在再向上面请求调一艘肯定来不及了,怎么办啊,这附近可以租船吗?”
  彭彧把门关好:“租船的话,也没有你们仙界的标志吧?”
  斗途:“这个好说,我下水去船底画就行了,反正之前那艘也是我拿剑刻的,只要有船就好,就怕没人愿意把船往那边开。”
  彭彧一摸下巴,想了想问:“什么船有要求吗?大船还是小船?”
  “这个无所谓的,”斗途说着忽然眼前一亮,“怎么,爱豆你有路子?”
  “对什么船没要求的话那就好办了,”彭彧高深莫测地移走视线,“两天吧,两天以内我给你弄来,然后你去给船加你们仙界的标志,你看行吗?”
  斗途连连点头,满脸都写着感激,看那架势好像很想直接扑上去给彭彧一口,碍于旁边还有条看他不顺眼的龙,这才克制住了,激情澎湃地吹捧了他一通,被李一泽面无表情地赶出房间。
  “仙界迟早要完。”李一泽说着把门锁好,并不想再有任何外人进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彭彧朝他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走到窗边打起了电话,不用问也知道是在商量船的事。李一泽没兴趣掺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鲛绡衣服,放在光线底下照了照。
  这衣服堪称精致,虽然只是件半袖短衫,可就是给人一种无比名贵的感觉,织纱的线细且柔软,微微透明着,在阳光下一照就泛出柔和的光,像波光粼粼的海面似的。
  他把衣服铺在桌子上,拿起一杯水倒在衣服表面,水珠自动聚拢在一起,果然没有一丝一毫渗入衣料,他捏起衣服一个边轻轻一抖,那些水珠便珍珠似的一颗颗从衣服上滚下去,掉在地上,花瓣一样绽放开来。
  等他再把手覆上衣料表面,果然干燥如初,连一丝潮湿的痕迹也无。
  彭彧打完电话走到他面前:“怎么样,是真货?”
  李一泽点点头,眼里透出不加掩饰的赞赏:“鲛人族的工艺果然名不虚传,放眼人间也找不出能与之媲美的——他们避世的决定非常正确,这样的手艺,还是不为人知的好。”
  彭彧显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没吭声,只默默垂下眼,许久才微不可闻地叹口气:“我倒是很想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合作赚钱呢,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你说得对,这样一个从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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