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狂兽星球-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阏饧浼嗽海 �
  「……」
  又是一阵沉默。
  谭小青瞪着屏幕,看样子简直恨得牙痒痒。要说起她和她这位异装癖老哥的恩怨情仇,那简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而谭小青吼完后,凌鹿甚至忘了担心他的小宠物,和身边的阿源一样,两人都是一副吃惊不小的表情。
  两秒后,紧闭的黑色金属门发出轻微的喀的一声,从里面自动开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谁……?」
听见那张人脸开口说话的时候,凌鹿的神色更紧张,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他先前的猜测没有错,那么现在,正通过这些奇异特殊的黑色物质,试图与自己进行对话的,究竟是机器设定的程序还是说某种仍存在至今的“意识”?
这一刻,凌鹿深知容不得半分马虎,他面对的不是人类,不是变异生物,而是某种凌驾于两者之上,更为强大恐怖的力量。由黑色物质塑造出的人类面孔,它给予凌鹿的压力前所未有,沉重,强烈,威严,就像一道巨大的山脉,一条奔涌的江河,在它的面前,一切都渺小得不值一提。也许稍有差池,或者答案让对方不满意,那股力量就会将他和蛋蛋两个彻底淹没。
凌鹿深吸了口气,他脸色苍白,和蛋蛋相握的那只手细细颤抖着,肌肤相贴传递的热度,又给了凌鹿勇气,他竭力让声音镇定,回答:“……我叫凌鹿。”
「凌……凌……」
“凌鹿。”以肯定的语气再次强调了一遍,凌鹿反问,“你是谁?”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凌鹿心里其实隐约有些期待,而那团黑色的聚合物不断发出沙沙声,变换着细微的“表情”,「我是……我……是……」
微细的黑色颗粒流动着,表面发出了一阵阵不算强烈的电弧光芒,凌鹿看似平常的问题,显然把它给难住了。
“你忘记了吗?”凌鹿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失落。
「不,我是……我是……」黑色微粒与微粒之间,轻细的电流快速传递着,那张“脸”从开始的困惑挣扎慢慢变为平静,只听它再次用那充满金属质感的声音说:「我的名字是‘盘古’。」
语调铿锵有力,就像一把锤子击打在凌鹿的心上。
也许因为眼前这张奇特的脸展示出了人性化的一面,也许是出于某种凌鹿也无法解释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心底的恐惧渐渐被热切冲淡,凌鹿的双眼亮起光芒,望着对方又大胆地继续追问:“你是‘盘古’?五十年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凌博士——”
他的话还没说完,巨大的人脸就发出一阵急促的沙沙声。那张脸从中间部分裂开,然后更多的黑色物质涌了出来,颗粒与颗粒之间互相作用变化,变得紧密平整,如同金属表面一样。仅仅几秒的工夫,它们由上至下,塑造出了一具四肢躯干俱全的人类身体。
“他”跨前一步,从半空踏上了凌鹿和蛋蛋待的平台,脚底与平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叩击声。
在这一瞬间,“他”脸部的五官轮廓也完成了修正,然后,“他”就扭过头,直面凌鹿,伸出钢铁般的手指,在近距离内轻轻点了下凌鹿的额头。
凌鹿一动不动,他不是不想躲开,只是在那个“人”踏上平台的那一刻,他和身边的蛋蛋就感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禁锢的力量。蛋蛋浑身的骨头都在喀拉直响,嘴里细长的犬齿突出,对着那个黑色的人形结构体神色狰狞,低低咆哮,正拼命想要摆脱这股控制,但无论是他或者凌鹿,身体都像被冰冻了一样,无法动弹。
随着额头上被施加的轻微压力,凌鹿的皮肤如同被点燃,但也仅此而已,烧灼感一路蔓延至头脑深处,闪现的画面让他接下来完全忘记了惊慌。
凌鹿再次见到了那扇白色房门。
只不过这回他的意识清醒,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一个客人,当他把双手放到门的表面,门上复杂细腻的雕绘纹路,金属把手冷硬的质感,一切都如此真实。
有什么在等着他,催促凌鹿打开这扇门。
当他推开门,他看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个自己,不……那不是他。尽管他们是那样相似,无论眉毛的形状,鼻子的大小,嘴唇的厚薄,可凌鹿盯得越久,就越来越确信,那个人不是自己,那是他的……他的父亲。
父亲两个字在凌鹿心底被压抑了很久,可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这两个字代表的意义和情感联系,就像是爆发的火山一样,终于避无可避地喷薄而出。
坐在桌后的男人瘦削苍白,犹如即将消失的黯淡影子,他见到凌鹿,也愣了愣,接着他就无声笑起来,脸颊边酒窝的位置也与凌鹿一模一样。他笑的样子很好看,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凌鹿看见他朝自己招手,示意他过来。
没有任何抗拒,就走到他的身边,凌鹿蹲下身,将手交到了对方伸过来的手里。充满真实感的人类体温,让凌鹿哪怕明知这只是他头脑中虚构出来的幻象,却仍不由自主地眼眶发热。
交错了时空的接触,让凌鹿眼前闪现出更多画面——巨大的空间,密集排布的管道,被注入其中的金色溶液,还有从头到脚包裹着白色防护服,来来去去忙碌的研究人员。
那是五十年前的‘黑匣’。那是他父亲的记忆。
景象不太连贯,大概是因为记忆破碎,凌乱,并不完整。
很快画面就转到金色透明管道下方,凌鹿看见如同大树根系般盘根错节的粗大电缆及各种管线,它们连接着一个奇特的装置,那东西直立着,简直和棺柩没什么差别,里面同样充满金色的溶液,通过装置的外层透明面板,凌鹿看见他的父亲就漂浮在那些溶液里面。
在他的脑部,连接了无数纤细如丝的银线,如同是他长出了满头银发。
一旁显示屏上,百分比数字不断变化跳动,周围的研究人员仿佛电影画面快进一样,来一批又去一批,直到向上攀升的数字最终达到了100%。
一瞬间,整个装置亮起极为强烈的光芒,在光芒过后,他的父亲就不见了,他消失在那些溶液里。
之后,一批接一批的科研人员来来去去,他们的脸上无疑都充满了欢欣鼓舞,在一排排屏幕前忙碌不已,记录接收各种数据。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小时,人们最初的欣喜明显退去。面对通过屏幕传递的大量信息,他们越来越困惑,开始爆发激烈的争论。但随着各种数据报告堆积成山,争论停止了,显然已无人能够理解他们眼前的这堆东西。
人们的神色开始不安,学者与研究人员离开了,军队入驻,他们抽干了溶液池,关停设备,守在‘一区’和‘黑匣’的每一个出入口,严格控制人员进出。
接着,士兵模样的邵蓉出现在‘黑匣’,当她见到整个装置,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她大哭又大笑,状若疯癫,强行修改程序,试图重新激活唤醒整个装置。邵蓉的行动很快被发现,她被带离了‘黑匣’,但正是因为她,被称作‘盘古’的超级系统再次复苏,彻底失控的‘盘古’,杀死了当时整个研究机构内的所有人,只有邵蓉最后得以幸存。
这真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凌鹿浑身颤抖,被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影响得几乎快要无法呼吸。魔鬼仿佛在他耳畔轻语,那些无处发泄的愤怒,绝望,黑暗和寒冷的感觉纠缠笼罩着他,直到一道光射入凌鹿的眼底,恍惚间,他在金色的光芒中看见有个人在对他微笑。
像所有父亲对待儿子一样,隔开了长久的时光,几乎要融进光线里的男人拍了拍凌鹿的肩膀,终究觉得不够,又在他耳边轻声念了几个字——
然后,他点着凌鹿的额头,一把将他往后推去。
感觉自己跌落无底深渊的那一瞬间,凌鹿猛吸一口气,终于从深长的幻梦中清醒。
他剧烈喘息着,就像走过了一条长路,在路上他看到了斗转星移,沧海变桑田,但现实世界,却不过是从那根黑色手指轻触他额头再离开的弹指一刹而已。
凌鹿清醒后,才发现他整个人呈后仰的姿势,靠在蛋蛋的怀里。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复,看见他的小怪物时,凌鹿就像被施予了魔法一样安心下来。
蛋蛋双目赤红,显然因为无法动弹而焦虑不已,凌鹿下意识伸手摸摸他,然后才发现他又能动了。
凌鹿转过视线,伴随沙沙声,那个让他和蛋蛋动弹不能的罪魁祸首仍站在那里。金属化的五官与凌鹿是那么相似,仿佛能感觉到他在凝视他一样。
「凌……鹿……凌……」
听到那声音的时候,凌鹿突然非常想哭。
“他在哪儿?”在真实与幻觉的罅隙里,凌鹿见证了他父亲的消失,可他仍然不死心,一遍遍追问着面前的人形结构体,仿佛“他”能够给予自己答案一样,“告诉我他在哪儿?”
眼前这些变幻不定的黑色物质构成体,更像某种冷冰冰的机械,凌鹿不愿意承认那就是他的父亲。正如父亲从未想过要毁灭世界一样。
从它们身上,凌鹿也感受不到刚才那一瞬体会到的温暖,他更愿意相信,父亲他已经远离了这个世界,去了某个目前人类无法预测、探知的维度。
但他留下的力量仍过于庞大,难以控制,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又被许许多多的人觊觎着,在第一次失控之后,狂暴化的‘盘古’被封闭在‘黑匣’里,陷入了休眠。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挡像博士徐林山这样野心勃勃的人。
潘朵拉的魔盒最终还是被人类自己打开了。
这时,由黑色物质构建而成的人形后退一步,对于凌鹿的激动,“他”显然无法理解。沙沙声响起,人形体的表面开始再次分解,无数细小的颗粒飞舞在空中,与平台外那条静止不动的黑色巨龙融合为一体。
“不……”
看着眼前的黑色物质们,凌鹿摇头低语,‘盘古’彻底改变了世界的面貌,这个庞然巨物究竟还剩多少人性未泯的部分,凌鹿无法肯定。或者,‘盘古’已经同‘女娲’一样,变成了一台严密冷酷的机器。
“你不能待在这里,你不能去外面,你不能再危害人类和其他生命。”这一刻,想得再多也无济于事,凌鹿必须阻止它……或者说他。
“永无止尽的增殖会毁灭这个星球。”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决稳定,正如他漆黑的眼神一样,伸出手,凌鹿指向通道的下方,“回去!”
“回到你该在的地方!”
如君主号令他的子民,凌鹿的话语在通道内不断回荡盘旋,他面前的黑色巨龙躁动起来,在激烈的摩擦声中,黑色物质又分化成无数条细长的黑蛇,它们扭动并死死缠住了凌鹿,每一条黑蛇的头部却都是人类表情各异的脸,惊恐,忧虑,暴怒,颓丧,贪婪……
这些人脸都直直对着凌鹿,冲他发出咆哮:「不——!」
「人类永无休止的纷争,暴力和欲望,才是最终毁灭地球的凶手!」
「人类会毁掉一切——」
黑蛇的毒牙啃啮着凌鹿的肌肤,扭曲狰狞的人脸吮吸着他的血,但这一刻,凌鹿无所畏惧,他笑了。他的眼神如同初升的旭日,笑容充满了明亮光辉,即使遍历再多丑恶人性,只要欢笑未曾断绝,那么希望亦不会断绝。
凌鹿的声音提醒着‘盘古’一个事实——
“无论你站在多高多远的地方,像个神明那样俯瞰众生,那些在你脚下,看起来微不足道、可悲渺小的人类,正是他们造就了今天的你。”
“你忘了吗?你最初的使命——”
绞紧凌鹿身体的黑蛇突然停止不动,构成它们的物质开始崩解,接连不断的唰啦声中,它们就像普通的沙子,彻底失去了活力,无数细小颗粒分解碎裂,从凌鹿的身体表面滑落下去。
父亲最后留给他的信息,关于‘盘古’的弱点,原来是真的。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所以提前设计了一个开关,这个开关深植在‘盘古’的基因中,随着那些黑色物质——一种类生命体纳米机器不断地自我繁殖而复制。
一旦失去控制,在达到阈值后,这些形同‘盘古’细胞的黑色物质,寿命的端粒便会消耗完,或在接到指令后,它们即会陷入休眠,停止失去制约的增长。
理论上,如果没有外力干预,无限繁殖会吞噬消耗掉地球上的一切物质,接着,整个太阳系,银河系,乃至全宇宙都将走向热寂。
看着几乎充塞整个通道的黑色物质,如倾泻的洪水一般,无可避免地向下退去,凌鹿的脸色苍白,但他的声音却很稳。
“现在,你该回去休息了。”
「不——!!」
轰隆的巨响和愤怒不甘的咆哮声回荡在整条通道内,狭窄的平台在剧烈颤动,凌鹿整个人晃了晃,他有些晕,身体不由自主朝平台外面倾去。
“大眼睛!”终于可以动弹的蛋蛋一把拉住了他。
凌鹿浑身都是被咬的细小伤口,虽然伤口不大,却很深,血也流了不少。蛋蛋越看越心疼,他捧起凌鹿的手,就像某种本能一样,从手指到手背、掌心的一个个血洞,都被他舔了一遍。
一边舔他就一边哭起来,“大眼睛,你疼不疼?”
凌鹿本来嘶嘶抽着气,这时心都软了。
“有一点,看着你就不痛了。”他笑了下,动作熟练又自然地替蛋蛋擦掉眼泪。
“大眼睛,我刚才动不了。”蛋蛋十分沮丧,眼看凌鹿受伤,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知道。”凌鹿摸摸他的脑袋,抱抱他,“别担心,没事了。”
‘盘古’创造了变异生物,对于蛋蛋这样的变异体而言,‘盘古’的影响力凌鹿自知根本无法想象。他当然不会怪蛋蛋没及时帮上忙,何况凌鹿的血,或者说他的DNA已经成功阻止了‘盘古’继续增殖,而他们还活着,有什么能比这更重要的呢?
等到下方彻底平静下来,凌鹿朝下看去,发现他们刚才进来的入口彻底被那些黑色物质堵上了,这里变成了一片真正的死寂之地。
凌鹿知道‘盘古’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性地进入了休眠。这段休眠期凌鹿不知道将有多长,但他不打算继续在这里耽搁下去,“蛋蛋,我们离开这里。”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凌鹿的心前所未有的轻松,他想: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嗯。”
蛋蛋显然和他想到了一起,他迅速打开收拢的黑色翼展,带起一阵明亮耀目的青紫电光,然后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脚下——
在那深深的,深深的黑色以下,隐隐约约,仍有种感觉吸引着他。可什么都比不上此刻身边的人,很快的,他就挣脱了那细若游丝的牵引,如一颗向上升起的星辰般,飞向了出口。
他们一路向上,打开了一道,两道,三道门,又在黑暗中几经摸索,当他们推开某扇沉重变形的大门,所有的喜悦,却都于那一刻戛然而止。
经过一夜,黎明的曙光普照大地,而整个长安城却在燃烧。
摩天高楼倾颓垮塌,地面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与黑色浓烟,灰蓝的天空中,战斗机编队不断飞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凌鹿甚至看到了两艘龙级空天母舰——‘雨龙’号和‘雷龙’号,同时出现在长安城上空。
而在凌鹿推开那扇严重变形的门后,他和蛋蛋的脚下,向前一步,就是一团虚无的空气。他们位于离地两三百米的高空,一部分的地板和天花板却彻底消失了,暴露出不规则的断口,扭曲杂乱的钢筋,以及各种管线。
整个南极星大楼,那巨大的蜂巢形结构,缺失了至少有二分之一。断壁残垣,碎石瓦砾,还未熄灭的火焰,到处都是爆炸后残留的混乱痕迹。
凌鹿突然想起,他和蛋蛋在一区走廊时感受到的那股强烈震动。他意识到那可能是一场爆炸,但他根本无法将那与眼前的一切联系到一起。
发生了什么?
凌鹿站在岌岌可危的断裂带边缘,竭力搜索着任何可能的线索,空气中到处飘散着粉尘与烟雾颗粒,这让凌鹿的视线根本看不到太远的地面上的情况。但当他听到从南面隐约传来的野兽怒吼和枪声时,凌鹿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盘古’的苏醒,绝对引发了又一次变异兽潮,凌鹿眼前末日般的景象,让他完全可以想见这次兽潮的规模。即便现在‘盘古’再度进入休眠,这股毁灭性的力量所造成的余波,却远未平息。
就在这时,凌鹿和蛋蛋的右手边,某堆瓦砾中间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声,小块的混凝土碎石翻滚着,从底下爬出一只灰不溜秋,又圆又肥的生物。
“吱吱吱!”那生物吱吱怪叫着,迅速蹿上一堵半塌的高墙,阳光撒在它的身上,那被拉长的阴影却笼罩了凌鹿。
“是吱吱。”
蛋蛋很快就认出了那生物,正是之前凌鹿他们在‘黑匣’遇到的那只变异鼠。它会隐形会变色还会装死,一见情形不对,就溜了个没影,凌鹿根本没注意它是怎么不见的。
现在,这狡猾的东西又出现在两人面前。
凌鹿怔愣无语,他以为一切终于都结束了,但这只生物的出现,却提醒着他,人类与变异生物间的矛盾纠葛,也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148 晋江独家

      
  长安城警察总署大楼位于上城区中央地带。
  此时法医办公室的某间验尸房内,身穿隔离服的首席法医杨玉弓正和三名助手一起,将那团扭曲肿胀的东西……或者说本次豪宅离奇死亡案的那名死者从尸袋中清理至尸检台上。
  “老天啊,我想这一整个星期我都吃不下红烧肉了!”助手之一在一边协助,忍不住出声喃喃道。
  即便见惯了人类各种横死的惨状,这名女助手在目睹眼前的景象时,她防护面罩下的脸色还是迅速变了。剩下两位助手,也都露出了差不多的表情。
  摆在他们面前的,也许已经根本不能称之为人类的尸体,它更像是一大团乱七八糟被煮过头的碎肉番茄酱拌面糊什么的。不知为什么,尸体的皮肤被撑裂开一道道极深的伤口,但奇怪的是却没有血液流出,黄色的脂肪层连同部分肌肉组织,则如同受热过度的爆米花一样外翻爆散开来,部分尚算完好的部位,连片的表皮都极度肿胀凸出,恐怖的水疱下满是某种呈浑浊黑色的液体。
  这可怜的人,就像被放在烤箱里高温烘烤过一样,哦不,也许比那更糟。
  杨玉弓和助手们翻检了半天,才总算像进行拼图一样,把尸体的头、身、四肢等部位,在一张超大验尸台上勉强拼凑出来。由于某种不明原因的超高压力,尸体膨胀至生前的数倍,已经超过了人体的极限。为了装下全部残尸,足足用去了好几只殓尸袋。想象一下一只被不断吹大的气球吧,简单来说,这位老兄在被烤箱烤过一轮之后,因身体内压而爆炸了!
  “死者性别,男。”区别于她的那些助手,首席法医杨玉弓神色平静。死者已面目全非几乎无法辨识,她的语气却十分淡定平静。检查测量了一遍尸体骨盆部位的宽度形状,就开始进行尸检报告。
  “年龄……在三十至三十四岁之间,身高接近一米八零,黄色人种。”完成最初步的几项检验,杨玉弓停下手抬起头,向身边的助手也是她的学生吩咐,“郑东,你负责对死者进行全身扫描。邱雅,你来收集毛发和指甲样本。卡洛琳,你来进行穿刺,把水疱积液抽取出来,等待进一步化验。”
  “明白。”
  被叫到名字的三人异口同声回答,在最初的不适与动摇之后,杨玉弓的助手们也镇定下来,找回了应有的专业态度。
  名叫郑东的男助手,拿起一边的蓝色扫描成像球,按下开关,球体便自动浮空,开始由上至下,沿整具尸体发射出一排三维立体成像的绿色激光。随着扫描进行,尸体的内部器官组织和骨骼情况等,也马上一寸寸显示在解剖台前方的墙面显示器上。
  “真够惨的……!”
  看到清晰的图像时,几名助手面罩下的脸部表情再次抽搐了一下。死者全身的许多骨骼都碎裂了,有些表面布满了宽细不等的裂纹,有些已彻底歪七扭八、呈断裂分散的状态。
  “郑东,你现在立刻进行面部骨骼复原,警署那边需要尽快确认死者身份。”杨玉弓拿着解剖刀,视线从显示器那头收回,又转到她对面的男助手身上。
  郑东点点头,就在尸检台一旁的全息面板上开始操作。而这时,另外两名女助手也差不多完成了手里的活。
  “现在开始对尸体进行内部剖验。”杨玉弓上前,凭着丰富的经验,大致确定了死者的胸腹位置,锋利的解剖刀切出一个Y型切口,Y的两臂从肩关节到胸中部,干线一直延伸至阴部。
  “博士,结果出来了。”助手郑东这时开口提醒杨玉弓,他转过身,对显示屏的方向示意,“经过面部识别系统对比,死者确定是三十二岁的航空公司经理刘平辉,也就是那幢豪宅的业主。”
  显然这结果一点都不算意外,杨玉弓颔首表示知道后,就将解剖刀放回一边的金属托盘,继续吩咐道:“准备打开胸腔。”
  她接过助手卡洛琳递来的断肋器,外观和一把修枝剪类似的工具,对准了尸体肋骨和与胸骨相连的软骨分界线,但某些奇怪的现象却又使杨玉弓蹙起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是……?”
  恰巧正在这时,验尸房紧闭的门被砰地一声踢开了。
  “贪狼特战队!不许动——所有人把双手举过头顶!”
  伴随着严厉凶悍的警告声,从外头一下子涌进了将近七八个身着贪狼战服的武装人员。
  手里的骨锯、剪刀等工具哐啷落到地上,杨玉弓的三名助手在惊吓中,几乎立即下意识地抬起了手。对上这些全副武装的精悍士兵,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