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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小妖貌美如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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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君听流光说起他这些话,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对蔺琚既不过分热情,也绝不冷淡。
沧海听他说瑞彩帝姬来了,剑眉入鬓,微微皱了皱,手指在汉白玉的石桌上轻叩了两下,道,“请她进来吧!”
然后,嘱咐琢然、流光去奉茶。
琢然边走边和流光嘀咕,“她长了狗鼻子么,怎么真君一回来就闻着了?”
流光扯了扯她的衣袖,“你轻点声儿,让人听到了,可不得了,那可是帝姬。。。。。。”
瑞彩帝姬是帝君的小女儿,那可是三公主!
琢然不以为然,“帝姬怎么了,还不是不顾身份对咱们真君死缠烂打。。。。。。”
流光拿食指戳戳她额头,“你呀,不让你说,你还说,哪天这张嘴非惹出祸事来才罢休。。。。。。”
瑞彩帝姬莲步姗姗地走了进来,乌髻高耸,婉转娥眉,杏眼桃腮,非常漂亮。
沧海起身,淡淡行了个礼,扫了他一眼,随即将眼神移到别处,“不知帝姬驾临‘浮离天’有什么事?”
看到沧海这不咸不淡的表情,瑞彩本是满面笑容的脸也不由得僵了僵,眼睛盯住沧海俊朗清冷的脸,怎么也移不开双目。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是来找流云去帮我裁制衣衫的”,她略略垂了垂眼,复又抬起。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了,仿佛从记事开始,她就喜欢上了沧海,起初喜欢得轰轰烈烈,后来喜欢得唯唯诺诺,爱了恨,恨了爱,折磨了她自己,折磨了沧海,也折磨了那个人!
沧海坐下来,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再不说话,仿佛这硕大的庭院,除了他,再无旁人。
涿然和流云奉了茶果上来,沧海道,“流云,帝姬找你有事,你随她去吧!”
接着,他站起身,转身准备进后院,竟是再也不看瑞彩一眼。
“沧海”,瑞彩猛然厉声喊道,漂亮的眼睛有两簇火苗燃了起来,“这么多年了,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对我么?”
沧海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淡漠地望着她,眼神之中俱是寒凉。
瑞彩被他目光逼得倒退了一步,却仍然不罢休得想得到一个答案,“你是不是恨我,恨我害死了他?”
半晌,方才听到他清冷的声音,缥缈得仿佛自天边传来,“不,我谁也不恨,我只恨自己没能护住他!”
细细看去,沧海严霜般的眸子其实无关爱恨,那里静静悄悄的,更像一汪潭水,深不见底。
“帝姬”,直到听到流云的唤声,瑞彩才缓过神来,白衣身影却早已不见了。
她苦苦一笑,一万多年了,他的目光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做过一分停留。他的爱都给了那个人,那个人死了,他的心好像也跟着死了!
“走吧”,瑞彩帝姬携着流云的手,向自己的“明月殿”走去。
“流云,听说沧海君新收了个徒弟?还是只鹿妖?”瑞彩问。
流云恭敬地答道,“是的。”
瑞彩没再说话,心里却异常不安,他为何会带只鹿妖回来?莫非就因为想念那个人,才爱乌及乌么?
流云偷偷地瞟了她一眼,心道,这瑞彩帝姬长得这般美貌,要嫁给谁不可以,偏偏痴恋着沧海真君,还数度拒绝帝君的指婚,闹得整个天庭风风雨雨。
不过也难怪,沧海君虽然人冷了些,但论样貌在天庭是数一数二的好,还法力高强。坐镇“浮离天”一日,就是天庭第一战神,谁会不喜欢?连自己和涿然也喜欢。她暗暗叹口气,只可惜自己身份卑微,只敢想想而已。
。。。。。。
“你醒了?”
沧海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一个杯子,以及一盘小红果,进门就看见鸣呦鬓发散乱地坐在窗台边。岚云暮蔼落在他清透的眸子里像有波澜起伏。
他枕着一只手臂,扭回头来,细长的眼睛有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藏在眸子深处。他眉梢挑了挑,伸了个懒腰,露出流畅无比的腰线,“沧海君,你可算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他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沧海面前,站住了,指着盘子里的小红果,“你就给我吃这个?”
沧海笑着,“这个果子很好吃的,这是我在后山冰泉边亲手种的,别处吃不到。”
鸣呦看那盘果子一个一个鲜艳夺目、晶莹剔透很是可爱,不觉食指大动,刚端起盘子,却立刻又放下,“好冰啊!”
沧海笑笑,掏出一方丝帕,垫在盘子下面,“这个叫玄晶果,长在冰泉旁,用冰泉水灌溉,当然凉了,但是吃到肚子里很舒服的。。。。。。”
沧海拈起一颗举到他跟前,“你尝尝”。
鸣呦张开嘴,把果子咬住,贝齿在沧海的指尖一触而过,这动作如此谙熟,像曾经做过千百次。
垫了帕子的盘子虽然不像方才那样冰手,但还是很凉。鸣呦抱在怀里,一气儿吃了好几个,好吃的停不下来,轻轻一咬果子的皮就破了,果肉香甜多汁,顺着喉咙流到胃里,不一会儿,四肢百骸都暖融融的,果然很舒服。
沧海看着他可爱的吃相,不知不觉就怔住了,甚至抬起手来,用指腹给他擦去嘴角一滴红汁。
鸣呦抬头看看他,有点不适应地躲了一躲,动作虽然轻微,还是被沧海觉察到了,他收回手来,一种难言的哀伤在面上飘缈而过。
“鸣呦,你坐下”,沧海道,“你的头发乱了,我给你梳理一下。”
鸣呦微垂着眼帘,像是盯着盘子里的玄晶果,“不用了,反正一会儿就该睡觉了,梳他做什么!”
沧海耐心地说道,“一会儿,你的师兄师姐们就要回来了,梳理整齐些,好看。。。。。。”
“哦”,鸣呦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一盘果子怎么越吃越难过,他使劲吞咽着,幸亏面前没有菱花镜,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沧海只能看到他柔顺的长发,而他呢,却只能感受到那微凉的指尖穿过黑发时,所带起的丝丝涟漪。
——沧海,你原谅我吧,芝华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再不是那只修炼成仙的九彩神鹿,只是一只再平凡不过的小鹿妖而已!
你看看你,为什么非要带我回来,就让我在“桂林八树”无声无息地魂飞魄散不好么?其实,我不怕死,也不怕魂飞魄散,更不贪图可以活多久,没有你相伴,即使是与天地同寿,又有何意义?
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好好活着,因为你的生命,比我珍贵!
鸣呦回头,委屈地噘了噘嘴,“你揪掉我一根头发。。。。。。”
“是么?”沧海一看,果然,一根长长的黑发躺在掌心,他歉然地笑了下,“对不起了。。。。。。”
鸣呦看看他,眼底波光一闪,“沧海君,你今天对我笑了三次。。。。。。”
“你笑起来。。。。。。很好看。。。。。。”
鸣呦心里一动,敛了敛险些控制不住的表情,唇角勾起一道笑纹,“因为笑起来就不像一块冰坨子啦!”
“真君”。
涿然走了进来,看到沧海正在给鸣呦梳头发,一下子如木雕泥塑愣住了。沧海君居然在给这只小妖怪梳头发!一定是幻觉!
沧海不紧不慢地继续做着手里的动作,淡淡问道,“什么事?”
涿然使劲揉揉眼,确定不是幻觉,是真的,沧海真的在给他梳头发,在浮离宫这五百年,她还从未见他对谁这样好过!
她倒是曾听说过,沧海真君曾与一位芝华仙君交好,但是好到何种程度,她却是不知道。后来,五百年前,芝华仙君在一次下凡历炼之时,不知遭遇了何种变故导致魂飞魄散,从此,沧海除了解羽与多宝灵君,再无朋友。就连他的四个徒弟,也未见得如何亲近。
可是今天,他居然给一个新来的小妖怪,梳头发,可不是奇哉怪哉么?
可能是她震惊的时间过长了,沧海挽好了发髻,瞟了她一眼。
涿然被他这眼瞟得打了个寒噤,赶紧道,“哦,禀真君,河阳师兄他们回来了。”
“嗯,你去吧,我随后就来。”
涿然惴惴地先下去了。
沧海这才对正打着小饱嗝的鸣呦道,“走吧,见一见你的师兄。”
第6章 本妖要找死,谁都管不着
“浮离天”虽大,沧海却只有四个弟子,首徒河阳武君,修炼期满,即将去镇守西面河谷的暴烈妖兽聚居之地;次徒洛冰元君,是南海龙君之女;三徒哲羽殿下,帝君之子;四徒雨昕,还未有封号,是凤皇的幼女,也就是蔺心和阑琚的亲妹妹,帝君的外甥女。
四人正在“修德殿”大声探讨今日在“休兵阁”演武场发生的事儿,欢声笑语,煞是热闹。
雨昕长得娇小玲珑,因是凤皇之女,举手投足一股傲气,“还是大师兄厉害,还‘休兵阁’的法术老师呢,三招就败给了大师兄,要不是大师兄手下留情,管保他满地找牙。。。。。。”
河阳武君性格沉稳,听了只是微微笑着,也不说话。
洛冰元君道,“雨昕,不是我说你,你今天有点过分了啊,把那只灵猴尾巴上的毛都烧没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雨昕漂亮的脸蛋神采熠熠,满不在乎地说道,“就那只猴子,还灵猴。。。。。。哈哈哈,可别逗了,我烧了他尾巴已经手下留情,下次,烧他屁股。。。。。。”
哲羽身姿挺拔,长相颇为英俊,坐在椅子里也看得出身量很高,他皱了皱眉,“雨昕,师姐说得对,你小点声儿,师傅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哲羽一说,雨昕不高兴了,她仰慕了哲羽很久了,她半委屈半撒娇地说道,“三师兄,师姐说我也就算了,连你也数落我,为了只猴子,至于么。。。。。。”
阑琚也在一侧的椅子上坐着,也不插言,只是含着笑,听他们议论。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一旁的洛冰偷看他的目光。
沧海领着鸣呦从“修德殿”的侧门进来,河阳武君立刻带头站了起来,与师兄弟们一起向沧海行礼。
沧海抬抬手,“我今天把你们唤来,是有一件事宣布”,他侧了侧身,把身后的鸣呦让出来,“这是你们的师弟,他叫鹿鸣呦”。
语气略停了一下,又道,“他也是本君最后最后一个弟子。”
这后一句话一出口,阶下站着的四人立刻面面相觑,最后一个弟子?那就意味着下一任“浮离天”的主人将从他们五人中诞生,是不是有些早了呢?历任“浮离天”主人的弟子都不少,广元大君算是收徒最少的,也有十七名弟子呢!
不过奇怪归奇怪,也都暗自窃喜,人少好啊,人少机率大!谁不想当“浮离天”的主人,那可是四海八荒的司战之神,是凌驾众仙之上绝无仅有的存在!
说话间,门外走进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童儿,正是帝君座下的传音童子。他规规矩矩地向沧海施了一礼,“真君大人,帝君有请!”
沧海转身对河阳武君道,“你们师兄弟先熟络熟络,然后帮着涿然把‘清宁轩’收拾出来,让鸣呦住。”
然后,又转回头来,对鸣呦道,“我去去就回。”
“好”。鸣呦应了一声儿,好像浑不在意,连眼神都飘忽着。
除了鸣呦,几个人都察觉出了不对劲,师傅居然和他交待“去去就回”,怎么可能?
沧海前脚踏出门,后脚雨昕就发飚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鸣呦好一会儿,下巴一抬,傲慢地说道,“哎,你什么来头?”
在她看来,能做沧海的徒弟那必然是大有来头,非富即贵。
鸣呦捡了个椅子,像没骨头般软软一靠,斜长的眼角瞟了她一眼,“你谁啊?”
雨昕愣了,阑琚愣了,在场的人都愣了,师傅收的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这样啊,长得倒是温温润润干干净净,怎么举手投足妖态横生,一点儿矜持劲儿都没有?
他端起不知谁的茶杯,慢慢悠悠地抿了口茶,微一仰头,烛火幽光划过琉璃碧的瞳孔,闪过一抹诡异的色彩。
雨昕猛地一跳脚,指着鸣呦,高声喊道,“你。。。。。。你居然是妖。。。。。。”
“师傅他居然收了个妖做徒弟。。。。。。”
鸣呦好整以暇地放下茶盏,伸出食指拨开她几乎戳到自己鼻尖的手指,斜斜睨了她一眼,“你谁啊,没见过妖么,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河阳武君走上前来,对鸣呦道,“师弟,这是你的四师姐雨昕。”
“哦”,鸣呦点点头,一幅不以为然。
“大师兄”,雨昕半是撒娇半是气愤地说道,“师傅怎么能收个妖怪当弟子呢,我不依。。。。。。你瞅瞅他那样,长得妖里妖气的,还一双绿眼睛,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听说,妖怪身上还都有股臭味。。。。。。”
河阳武君也是没办法了,这小师妹平日里就娇纵的厉害,仗着身份特殊,除了师傅的话谁的也不听。
鸣呦越听越来气,心道,你个丫头片子,我特妈碍着你什么事了,老子好端端在自己地盘待着,平白无故让人拎上来,我还没地儿出气呢!你还敢在我面前撒野。
“噗嗤”,他笑了出来。浅碧色的眸子光韵流转,唇角抿出一条极美的弧线,两道睫羽扇了扇,一瞬间,比大殿内高燃的五色烛火还艳美十分。
说话的语音格外温软,白玉般的指尖叩了叩茶盅盖子,“我说,那个四师姐啊,你是不是仙丹吃多了,撑着了,火气儿这么大,赶紧找地儿消消食儿去呗。。。。。。”
“还有……”他起身走到雨昕面前,故意皱着鼻子闻了闻,围着她转了一圈,眼神清亮又无辜,“师姐,你泡澡用了十三种花的花瓣吧,真是可惜了…。。。”他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那么重的香味都遮盖不住你的口臭。”说罢,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
“你。。。。。。”雨昕气得嘴唇直哆嗦,张口想骂,还没想好词儿,就又听见鸣呦说话。
“还有,做沧海的徒弟,你稀罕。。。。。。本妖可不稀罕,沧海他可是求着我来的,你要是能说动沧海把我给放回去,我可就谢谢您啦。。。。。。四师姐。。。。。。”他故意把四师姐三个字说得又慢又长,就是纯粹想激怒她。
洛冰元君忍无可忍,大步向前,凌厉的眼睛盯着他,秀美的脸上怒意隐现,“师弟,你怎能直呼师傅名讳?简直大逆不道!”
鸣呦云淡风轻地踱了两步,回过头来调皮地一笑,“这位是。。。。。。”
河阳冷声道,“这是你二师姐洛冰元君。”
“哦。。。。。。洛冰元君。。。。。。”他食指弯曲抵着下巴,眉梢挑了挑,“二师姐,方才,四师姐辱骂我的时候,您干嘛去了,装聋哪?我提沧海的名字就大逆不道了?那四师姐出言不逊,就对了么?你为什么不去教训她呢?”
他翻翻眼皮,“还是觉得我初来乍到,好欺负呀?”
洛冰被他这么一问,张了张嘴,像有条鱼刺卡在了喉咙上,上下都难受。
“噼啪”凌空两声巨响,伴随着点点的火星,有两条尺余长的紫色光柱募然出现在雨昕手中,像燃烧的烟火陡然绽开的光芒。
河阳一个没留神,雨昕祭出了自己的神兵“紫焰剑”,这两柄剑是一对,固名思议,是两道紫色火焰,由雨昕凰羽尾上的两尾紫翎锻造而成。威力极大,热度极高,如果被它扫到轻者皮肤烧伤,重者则灰飞烟灭。
鸣呦暗道不好,他本意是想激怒众人,最好一起到沧海面前告状哭诉,说不准沧海一个生气,就把自己给放了呢!
沧海,都是你惹的祸,我就算死也想舒舒服服地死,可不想烧得一块黑炭啊!
他咬着唇,冷冷地看着雨昕,指尖攥紧放开,又攥紧,最后还是松了力气,罢了,魂在魄在,法力仍在,但是一丁半点不能显露,现在的他,只是一只四百多年道行的小鹿妖。
死就死吧,一了百了!这次大概真的可以魂飞魄散吧,他撇撇嘴,也好!
沧海,我就喜欢你欠我,不过不用还了,反正,你也还不起!
寂静的“修德殿”上安静莫名,“紫焰剑”火星迸射,滚烫的热浪似乎可以将空气燃烧。
雨昕双眼赤红,衣袂翻飞,周身被红色火焰包围,怒火熊熊,一触即发。
河阳没动,洛冰没动,哲羽没动,连阑琚都没动。河阳与洛冰是看他出言不逊,傲慢无礼,借雨昕的手给他个教训;哲羽则是想着看看这鹿妖究竟有何本事,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而阑琚则负手而立,面沉似水,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鸣呦仍是歪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红紫光华交叠着映在瞳仁里,衬的一张细瓷如玉的脸妖媚又诡异。
他支着下颌,淡淡一笑,勾了勾小指,“来啊,让我见识见识沧海君的徒弟有什么本事。”
河阳是首徒,修炼境界已达巅峰,他站在一旁,心头讶异,按理说,沧海君不会平白无故收徒,他的徒弟有可能是“浮离天”的继承人,必得家世渊博法力深厚才可以。而在妖界,除了妖帝应龙之子,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当得起沧海君的弟子。
而面前这人,面对雨昕的紫焰业火居然半点不惊,仿佛并不看在眼里。妖修行,与仙大不相同。他们修炼到一定程度,便会幻化人形,而第一次所幻人形,无论以后再如何修炼都不会改变,既不会变老也不会更年轻,除非,临时用法术改形换貌。
因为妖修炼不易,有许多修炼至千余年才可以幻形,这就是为什么大部分的妖所幻的人形都年龄偏大,甚至是老翁老妪的原因。
这鹿鸣呦看上去只有十七岁左右,能够幻成如此年轻的人形,一定天赋异禀,而有这样天赋的妖,据他所知,除了已经魂飞魄散的芝华上仙,再无他人。
他冷着脸,不发一言,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敢踏进这“浮离天”!
电光火石间,雨昕一声怒喝,右手紫色光柱突然光华更盛锋芒更长,像一道霹雳般裹挟着熊熊烈焰呼啸而来,转眼间,殿内五色烛火俱都湮没在紫光之中。
鸣呦微笑着,眨眨眼,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沧海,再见吧,唉,我得承认,我还舍不得你呢!他闭住眼睛,睫毛颤了颤,眼角沁了一颗泪,不怕,只痛一下下,就好!
第7章 芝兰玉树,灼灼其华
一声巨响,凌空炸裂!
咦!怎么没事,没有烧成飞灰?
鸣呦睁开眼睛,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火凤凰,这会儿正鬓发零乱地委顿在地,像只斗败的小母鸡。
一枚手掌大的圆形玉轮在鸣呦眼前忽忽悠悠地打着漩儿地转着。
沧海站在殿门口,冷冷地看着殿内众人,面色不悦。他轻轻招了招手,那枚玉轮倏地变成钮扣大小,飞回了他指尖,也没见他往哪儿装,反正看不见了。
鸣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掸掸衣服,把耷拉在眼跟前一绺不听话的头发往后一甩,“唉,看来今儿个是死不成了!”
慢慢腾腾地踱到听到巨响刚从后殿跑来的涿然身边,咧嘴一笑,“仙女姐姐,带我回那个清……清……清什么的地方睡觉去吧,我好困啊!”
涿然看了看沧海,沧海冷声道,“去吧。”
涿然这才领着鸣呦往“清宁轩”走去。
拐了个弯,确定离得大殿远了,涿然这才小声问,“方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大声音?我在后面都听到了,惊天动地的!”
鸣呦翻了翻眼皮,“那个雨昕师姐,瞅我不顺眼,想打我来着。”
涿然停下脚步,侧过头来叮嘱他,“雨昕的来头可大着呢,大小姐脾气,除了真君,谁都管不了,你以后让着他点儿,要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鸣呦做了个揖, “谢谢涿然姐姐。”
涿然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别说,这个小妖还怪讨人喜欢的!
……
“说吧,怎么回事?”沧海问道。
“那只小妖怪,他欺负人……”雨昕被洛冰搀扶起来,忿忿不平地说道。
沧海转头道,“河阳,你说。”
河阳道,“师傅,雨昕虽然也有过错,但还是鸣呦师弟有错在先,他直呼师傅名讳,不知礼节,傲慢无状,雨昕这才想教训他。”
沧海想了想,才说道,“河阳,你身为大师兄,也肩负着替为师管理‘浮离天’之责,更要约束师弟师妹们的不当言行,而不是纵容他们私自以武力解决问题。”
顿了顿,又道,“你可知,方才你失于管束,差点酿成大祸……鸣呦只有四百多年的道行,如果不是我及时阻止,雨昕那一剑下去,他就法力尽毁,性命难保了……”
河阳闻言,大吃一惊,他嗫嚅着嘴唇,心中非常愧疚,本以为鸣呦既来“浮离天”,则必有过人之处,万万没想到,他才刚刚得道。
“以后,遇事三思,别再冲动了”,沧海说罢,向后殿走去,再也没看众人一眼。
“师傅……”,雨昕委屈得在身后喊了句,沧海却也没回头。
“清宁轩”里,鸣呦还抱着下午没吃完的玄晶果啃着。别说,吃了这果子,还真是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欢实劲。
“你是不是很想回家?”
鸣呦刚刚咽下最后一颗,没注意到沧海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吓得差点噎到。
鸣呦站起来,走近沧海,一步之遥的距离,把脸凑过去,眉眼弯弯,戏谑地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就喜欢吓我么?”
他的鼻尖与沧海毫厘之间,沧海退了一步,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我不是有意吓你,看你吃得开心……不便打扰……”
“呵呵……”鸣呦突然笑起来,一支软绵绵的手臂搭上沧海的肩膀,“我说沧海君,你对我这么好……”他的脸缓缓地,离沧海冰雕般的脸越来越近,“是为什么呢,莫非……”一只白皙的手掌不知何时已抬起,向沧海的脸上探去。
沧海冷不丁地身形微晃,人已在几尺开外,一张如冰如玉的脸也不由得泛起了一抹微红,他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人,说不出的悲恸失望,深深烙在心底那人真的没了?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真的好么,就真的是自己盼望的么?这些话说起来轻松,等真正面对的时候,就像拿一把锉刀不停地戳着心底无数细小的伤口,而他的陌生就是这把刻骨钢刀。
沧海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他鸣呦何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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