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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小妖貌美如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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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恍然发觉,收回了手,才觉得一颗心早就跳得乱七八糟,不听指挥了!
甘渊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颊,暖雨春风,莫非这是心动的感觉?
第15章 被发现了
“好痛,好痛……”眼前雾茫茫一片,好像有人在用刀在骨头缝里拉来划去,他想蜷缩起身体,却拼尽了力气,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耳边汩汩的声音大概是血吧,温温热热的,在身下铺展开来。
他浑身颤抖着,口唇翕动,想喊那个人名字,但喉咙滚动着辣火,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魂魄大约是离的太远了,五感随同消失,连那无法忍受的疼痛都渐渐变得轻了许多。
终于,一滴泪滑下眼角。
沧海,不怪你凉薄,只怪我爱上凉薄之人!
芝华,不后悔!
“鸣呦,鸣呦……”有人在轻声呼唤,鸣呦皱皱眉,不想醒来。
突然,一个念头电光火石地在脑海里一闪,什么时辰了!
鸣呦猛地睁开眼,正对上离他很近的一张俊脸。甘渊吓了一跳,赶紧跳开,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鸣呦未察觉到他的异样,一咕噜翻身坐起,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日薄西山,一行飞鸟正掠过金色云层。
沐在夕阳下的他,脸上打着一层赤金的轮廓,眼角泪痕犹湿,竟让甘渊有种他很悲伤的错觉。
鸣呦大约也摸到了湿润的鬓发,他不在意地抹了抹眼角,眯着眼去望不远处的碧落海。
万丈霞光,千顷碧波,映在眸中,琉璃碧的颜色幻成五彩,甘渊不觉怔了。
很快,鸣呦站起身来,俯身凑过来,调皮地笑笑,“多谢你了,下次我请你喝酒。”
甘渊收回视线,不自然地别了开去,僵硬地勾了勾嘴角,“好啊!”
“我走了”,鸣呦用手掸掸弄皱的衣摆。余光瞟着甘渊,总觉得他怪怪的。
“好啊”,甘渊目光没处安放,垂下来,正好放在鸣呦的白皙的手指上。
他脑子里浆糊一般,觉得只看鸣呦的手指都能心情激荡。
“甘渊,麻烦你把这两醉鬼扔回去……”;鸣呦往碧落海方向走了几步,顿了顿,又转回头来,淡然笑道,“你人不错,我交你这个朋友了。”
直到那削瘦的背影,飘飘摇摇地终于不见了,甘渊,这才回过神来。
他懊恼地一拍脑袋,八成是这酒给闹的,一面而已。
至于嘛你?
鸣呦紧赶慢赶,还是日头落了,才回了菩提树下。
掌中红光乍现,菩提子重回了掌心,他小心地穿进腕上红绳。
忽然,隐隐有些不安,就是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猛地转身,募然黑丝绒般的天幕下,立着个白衣人,霎那间,鸣呦连呼吸都忘记了,他屏息站在那里,彻底凌乱了!
沧海怎么回来了?
“师傅……”
沧海仍然是一幅处变不惊的表情,“去哪儿了?”
“随……随便……走走……”
现在私自外出反而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离开的方法。鸣呦如被五雷轰顶般,一片空白。
“嗯……”沧海转身,“回去吧!”
鸣呦木然地迈步跟在他身后,忽然,沧海顿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却问道,“你怎知‘菩提灵珠’的用法?”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鸣呦急得额头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
半晌,鸣呦吭唧道,“师傅,徒儿没事儿做,瞎溜达着就走到这儿了,然后,那个……那个……”
沧海募然转身,紧盯着他心虚的眼睛,“你三魂安在,七魄未失”,他靠得更近了些,瞳孔中清晰地映出鸣呦慌乱无张的神情,一字一顿地道,“是么,芝华……”
鸣呦被他逼得倒退了两步,“师傅……您说什么呢……芝华是谁?”
沧海的目光如两柄锐利的冰刺,好像要在鸣呦的胸膛上戳两个窟窿,然后,把他的心扒出来看看。
这自欺欺人的话说得多了,反而觉得可笑了!
鸣呦别过脸去,即使是黑夜,这天庭仍然是亮堂堂的,璀璨的银河绵绵延延一直铺展到天际。
他的视线落在某一颗极其暗淡的星子上,胸膛里起伏的慌乱反而渐渐沉淀下来。
良久,眸子里缓缓染了空寂,像两个小小的漩涡,连星光都被无声无息地卷了进去。他轻轻叹息着,转过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对面凌厉的目光。
“沧海……何必非弄那么明白呢?”
这句话甫一出口,他便看到沧海的肩膀抖然一松,像卸下什么重担似的,一时间,他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变化多端,精彩纷呈,竟让鸣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欣喜、惊讶、淡然、悲伤、诧异……太多了,纠结在一起,反而理不清!
慢慢地,这些,都渐渐消失在他一贯风平浪静的脸上,只是隐隐多了一层坚毅之色。
“唔,我知道了。”
披落一地星光,沧海竟然就这样转身走了,走得坚定,还走得很快,三晃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一头雾水的鸣呦留在原地。
想了千万种可能,去面对沧海的反应,却独独没有这一种。
解羽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翻着本崭新的线装书。
听到门响,吓得赶紧把书往抽屉里塞。
等看到进来的是沧海,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看什么呢,给本君拿出来”,沧海故意板着脸道。
解羽取出来,扔桌子上,“拿去,拿去,我正好看完了”。
多宝鬼主意多,经常想办法把凡间的故事话本弄来,与解羽和沧海偷偷传看。当然得瞒着些别人,在天庭看这些鬼怪志异、男欢女爱的话本,是违反天规的。
“算了,本君暂且饶你一次”,沧海笑道。
解羽看看沧海,“有喜事?”
“嗯?”
“能让沧海君失态到开玩笑的地步,看来,这件喜事还真是喜得很!”解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睨眼看他。
“你上一次笑成这样,是芝华说喜欢你吧,虽然拒绝了,心里却是万分欣喜的……”
“这一次,仍与他有关,是么?”
“原来……”,沧海无声地叹道,“芝华他记得一切……”
解羽刚端起茶杯的手指一僵,惊诧地望着他,“难道,他是装的?”
沧海沉重地点了点头。
解羽若有所思的将茶杯举在唇边,半晌,才发现杯中早空了,“他大概已失望得不想再做芝华了”,空杯与玉石桌案相击,发出清脆激越之声,像投石入湖,打破一室宁静。
“沧海啊,你心中的情,他不懂,是因为,你没给他机会去懂……”
空旷寂静,时光驻足。
一滴淡红的蜡油,像稀薄的泪一般,绽着粉红,缓缓淌落。
沧海默然盯着那蜡滴,仿佛它带了滚烫的温度,直接灼进心尖里去了。
“你想好了么……”沧海迈向门槛的脚步微微一顿,解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无奈、深切,“你是要他做回芝华,还是继续做鹿鸣呦?”
人影倏然而释,夜风卷了进来。
方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旧日时光的倒影,无论如何追逐,皆是镜花水月,微风一吹,便成了萍花碎水。
如此星辰如此夜,恍若与芝华最后一面。
他就那样走了来,身后是被风扬起的层层纱缦,红绡与淡绿,定格在他深藏的记忆中。
芝华,穿着一件淡绿的丝袍,领口袖口绣了繁丽的花纹。
在解羽的印象中,芝华很少穿这样讲究的衣服。
他大概也注意到了解羽的目光,略嫌羞赧地笑了,“让你见笑了,其实……我是很喜欢这样复杂的花绣的,原先,因为沧海君喜欢素淡,所以……”
解羽顿时明白,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既是如此,那他今日为何如此穿扮!
芝华对沧海不一般,大概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到,但因着也未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各位仙君议论是议论,猜测是猜测,却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说事,毕竟,芝华是大日神君的唯一传人,虽以妖身成仙,却也身份贵重。
解羽不知他来何事,却总觉得今日的芝华与往日很不一样。
芝华单纯善良,其实并不适合这是是非非不断的天庭,纵使他心性纯粹与人为善,但对沧海那份痴情,却总是免不了被人诟病。
“沧海君下凡去了,解羽你知道么?”芝华突然问。
解羽道,“知道,他走得急,并未亲口告诉我,我也是从帝君座下鹤童那里得知的。”
“嗯……”芝华忽然笑了,却笑得很是悲苦,“连你都不知,瑞彩帝姬却知道……”
解羽隐隐觉得不安,“帝姬与你说了什么?”
芝华笑笑,不答。
解羽看他眸子里不似往日灵动光华,漆黑得令人心惊,似乎沉沉得装了许多化不开的愁绪,眉宇间更是锁着一线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
“芝华,你既来了,与我一起品茶如何,前日多宝送了我新茶”,解羽起身想拉他去茶台。
“不必了”,芝华摇摇头,“我坐一坐便走了。”
芝华转头去望窗外一株玉兰树,丝丝缕缕的香气趁着夜色而来。
“解羽,我想拜托你一事。”
解羽点头,“你说。”
“帮我带一句话给沧海……”
“等等”,解羽打断他,“他不久就回来了,有话你可以自己对他说。”
良久,芝华似是叹了口气,但太轻了,恍惚又没有。
“我下界去办件事,会很久……”
“多久?”
“或许,不回来了……”芝华幽幽说道。
解羽一时以为,必定是沧海那大冰块,与芝华闹别扭了。
他与沧海交好,知道喜欢他的女君不少,而他身负“浮离天”战神之责,对谁都不假辞色!
虽然,沧海从未在他面前表示过对谁有好感,但他就是敏锐地感知到,沧海对芝华是不同的!很不同!
那时的他,想得简单了,如果稍微细究一翻,说不准会扭转芝华的命运,至少,不必让他受那样多的苦楚。
可是,纵使神仙,也有那么多的无能为力!
“告诉沧海,是芝华对不起他,芝华的错芝华自己担,无论如何,他都不必自责……”
芝华起身,郑重地道了别,临走又说道,“解羽君,就此别过,替我谢过多宝,在天庭这千年来,多谢你们的照拂!”
解羽一时怔忡,不知他这番话,为何听着那么绝决?
一天之内,被此事扰得坐卧不宁,直到去找多宝商量,连他都觉得似乎大事不妙,千方百计去求证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天上方一日,地下已百年。
人事几回伤,岁月枕寒流!
一切都来不及了!
第16章 絮果之因
鹿鸣呦不得不承认大仙就是大仙,还真沉得住气。
在他踌躇良久、惴惴不安、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的第二天,已做好了迎接惊天动地、暴风骤雨的思想准备,怕什么?无非再死一次呗,本来也没打算活多久!
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一丁点儿消息。
莫非,沧海还没来及去禀报帝君?
或者,帝君还未想好怎么处置一个该死未死之人?
直到日影西沉,天际红霞泛起,鸣呦才恍觉自己竟是在屋子里枯坐了一整天了。
流光端着盘玄晶果走了进来,看他坐在凳子上发呆,有些出乎意料。
“你怎么起来了,真君说你病了,要你好好休息……”
流光不由分说,把他推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唉,没见过你这样的,好歹也修炼了几百年了,怎地还脱离不了病痛疾苦呢?”
说罢,把盘子摆在他枕头边,“得嘞,您啊,躺着吃吧……”
我病了?鸣呦真是纳闷了,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啊,是了,定是一整日没去演武场,沧海给自己找的借口。看来,他还没有去帝君那里汇报自己没死的事儿。可是,为什么呢?
流光看他黯然伤神的样子,笑道,“病了好,省得你这张嘴四处惹事……”
与他调笑一番之后,流光很快就离开了。
鸣呦翻身坐起,倚着床柱,心乱如麻,猜不出沧海的想法,也就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了。
他食指叩着下巴,一颗心七上八下地悬着,难受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轻轻响起,鸣呦心里一动,他终于来了。
沧海临跨进房门时,脚步略犹豫了一下,这才推门而入。绕过屏风,直接就看到鸣呦在黑夜里兀自熠熠发光的眼睛。
他没点灯,削瘦的身形隐在半灰不明的夜色里,看着可怜又悲伤。
沧海挥了挥衣袖,“哧”的一声,烛火大盛,屋子一下亮了起来。
鸣呦的目光茫然地盯着垂缦的一角,缓缓吐出几个字,“为什么……”
他将目光移过来,眸子里燃烧着两簇小火焰,定定地凝望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不去跟帝君说,芝华没死?”
沧海奇道,“我为什么要去说?”
鸣呦冷笑一声,别过脸,修长的指尖抚弄着盘子里的玄晶果,他的手指白皙莹润,在艳红的衬托下,竟像水晶般透明。
“没错,我为了春宵一度,曾经对你使了下作法子,可我已用命还过了,我也想魂飞魄散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
起初,他还能强行压着声音,慢慢地,悲愤交加,再难压抑,声音愈大,而喉咙则紧得像堵了一团棉絮,憋得眼眶都红了,却仍是倔强得不肯流下一滴来,那些酸热的水雾徘徊在眼底,像氤氲在夜幕里的雾。
一颗一颗的红果在他掌心绽破,染得手掌汁水淋漓,像鲜血一般,看着触目惊心。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你究竟想怎样……”,语声突然又低了下来,心痛得连说话都难承其重,鸣呦垂下眼,叹道,“你去回禀帝君吧,芝华……不介意再死一次的……”
半晌,沧海仿佛才恍然大悟,“你以为,那件事,是我告诉帝君的么?”
鸣呦猛地抬起眼睛,“难道不是你么?”,随即又转而说道,“即便不是你亲口告诉帝君,经由瑞彩的口说出来也是一样的。”
沧海冷静地望着他,一字一顿道,“不是我,不管你信不信!”
他取了帕子过来,拾起鸣呦的手,细心地给他擦净手上鲜红的液体,动作温柔轻缓,却极具耐心,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鸣呦任他施为,只愣愣地看着,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欢喜。
不是他,不是他说的,那就说明,沧海并没有恨他恨到要他死的地步!
鸣呦深深地望着沧海,用眼睛轻描他冰雕玉琢的侧颜,浓眉入鬓,眸若深海,眼底似有惆怅深藏,薄唇轻抿,仍是那般冷清、无情。
曾经深爱如此,眷恋如此的人此刻就坐在面前,仍是高高在上的,不容侵犯的“浮离宫”主人,而自己呢,飘渺隔世,却再不是那个不管不顾、一心求爱的芝华了!
“芝华”,一声轻呼悠悠而至,恍若从天边跨越万水千山而来。
鸣呦猛地回神,这声芝华,像把尖刀将本已结痂尘封的伤口重新撕开,鲜血淋漓,痛彻肺腑。
他狠狠地咬着下唇,“不,师傅,你忘记了,我是鸣呦……”,他凑近日思夜想的这张俊颜,细细看着,明明咫尺,却为何总像隔着千沟万壑。
唇角的笑意缓缓荡开来,妩媚之色染上眼角眉梢,烛光下眯起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鸣呦微微抬起下巴,“不过,如果沧海君去帝君座前告发的话,鸣呦倒是不介意再做一次芝华呢……”
沧海愣了半晌,长叹一声,“芝华,我的确不知当日瑞彩是如何得知那件事的,也是我欠缺考虑,本以为等我回来,一切都还来得及……竟未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那样的地步,我本来……本来……”
“本来什么……”鸣呦狠狠盯住他的眼睛,“别告诉我,我玷污了真君的清誉,真君真的曾打算放我一马……”
他阖了眼睛,深深长长地纾了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已全是空洞茫然,“事事皆休,如果真君打算就此揭过了,那就请您放鸣呦离开吧!”
“不行”,沧海拒绝地斩钉截铁,“你要知道,没有九彩鹿皮,就此下去,你迟早魂魄散尽灰飞烟灭”。
鸣呦不以为意地伸了个懒腰,“那正好,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
“你……”沧海嚯地站起身,用手指点着他,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泛了怒气,“告诉你,最好听本君的话,老实一点儿!”
鸣呦对自己成功地激起他的愤怒似乎颇为满意,拉长了声调道,“是,徒儿谨遵师命……”
沧海一甩袍袖,扬长而去。
行得远了,他停下来,回过身来远望映着烛光的红绡纱窗,轻轻一笑,芝华,你果真还如原来一般顽劣,不冷着你,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翌日大早,鹤童来传旨,帝君召见沧海议事。
从灵宵宝殿出来,沧海没有直接回“浮离宫”,而是直接去了瑞彩帝姬的洞府。
“明月殿”内,瑞彩闻听沧海来了,高兴得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沧海君,你来了,里面请!”
沧海一摆手,面无表情道,“不必,我问一句话便走。”
沧海从未踏足过“明月殿”,即便他的态度依然是冷得像冰,却仍足以让瑞彩兴奋无比。
瑞彩笑得春风满面,“沧海君,不必这么着急,殿内奉茶,再说不迟。”
沧海动也未动,冷声问道,“我就问你一事,当年本君与芝华之事,你是从何处得知?”
瑞彩怔住了,她曾经一度以为,沧海对芝华有情,所以才一心想除掉他。
可是,五百年了,自打芝华离世,沧海却从未问过一句。
于是,她自然以为是她想多了,沧海之所以不问,是因为从未在意过那个人,所以芝华的去与留,在沧海心里无足轻重。
但是现在,沧海居然因为这个来质问她,莫非,她错了!
瑞彩迟疑半晌,方才开口道,“是我……自己看到的……没有别人告诉我……”
“是么?”沧海冷然接口,“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当日你被桃花元君唤去饮酒,直至傍晚酒醉方归,之后,再未出来,是么?”
瑞彩大惊,想说什么,却嗫嚅了半天,一个辨驳的字儿都说不出来,紧张得牙齿“咯咯”作响。
沧海冷哼一声,竟是连束目光都不再屑于给她,转身就走。
“沧海!”
瑞彩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双手握成拳,方才的无所适从已被沧海的冷漠尽数激化成愤怒与不甘,指尖刺入掌心,疼痛让她更加歇斯底里。
“沧海,为什么!”
沧海背影一僵,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几千年的一厢情愿,几千年的情有独钟,像洪水泛滥一般不可收拾,“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情,你看不出来么?”
她悲痛欲绝痛哭失声,浑身的力气像被一丝丝抽离,跌坐在地上,旁若无人地嘶声道,“那个人早死了……早死了……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剥皮抽筋,什么都没有了……他活该啊,一个来历不明的妖怪,他凭什么……凭什么……我,我可是帝姬啊……”
瑞彩用手揪着衣襟,眼睛充血地盯着那张薄情的脸,为什么,他从未好好看过她一眼,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芝华么?
沧海默然无声,良久,方缓缓问道,“你怎知他被人剥皮抽筋,是你做的?”
瑞彩怒极反笑,面容扭曲着,完全不复端庄美丽,她呵呵笑道,“不是我……这天庭里恨他的人多了……”
“是谁?”
“哈哈……哈哈哈……”她大声笑道,“我不会告诉你……永远不会……”
沧海望着她,再不发一言,在她的哭声中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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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安的什么心
“河阳,你敕封‘武君’已有些时日,近期西面河谷的暴烈妖兽有不明异动,本君已向帝君禀明,你明日便启程前去镇守”,沧海站在大殿丹陛之上,面色冷峻严肃,对河阳说道。
稍微思忖了一下,转头又对哲羽道,“哲羽,此次机会不易,你也跟着去历练一番,对日后修炼大有裨益,只是,要小心。”
河阳与哲羽领了师命,一道下去准备。
雨昕看看没她什么事儿,很有些失落,小心翼翼地对沧海道,“师傅,雨昕也同去行么?”
沧海道,“洛冰回南海未归,本君也有要事要办,‘浮离天’不可无人值守,你留下。”
雨昕咬了咬唇,半晌,又小声挤出一句话,“那还有师弟呢……”
“本君自有安排,你且做好自己的事。”
沧海冷冷抛下一句,拂袖离开。
虽知沧海一向说一不二,从不多话,可雨昕还是有些难受,想起大师兄这么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自己又不能前去送别,悲从中来,眼眶一红,滚下两颗泪来。
忽然,一双手抚上她的肩膀,雨昕抹了抹泪,看是阑琚,当下更为伤心,伏在他怀中嘤嘤而泣。
阑琚虽然安慰着雨昕,目光却是追着渐去渐远的那道人影,清瞿瘦削的脸上有一种莫名的哀伤,良久,听到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很快便消散了。
阑琚安慰好了雨昕,回房之时已是日暮时分。
转过回廊,走到尽头,有一间精美雅舍,就是他的起居之处。
院中一池碧水,几尾游鱼,闲适安静。
非常意外地,一个背影站在池边,似是等了许久。
“沧海君”,阑琚压下心头惊喜,刻意平静了语气,“你怎么来了?”
沧海正低头看池中金鲤,闻言并未转身,只淡然问道,“阑琚在这里住得可安好?”
阑琚一愣,他已在此闲居几千年,沧海外冷内冰,待他如客卿,礼数周全,却无半分暖意。
有时,甚至数月之内都没有一言半语的交流,相遇之时,也是点头微笑便错身而过,就像……一缕刮过的风,从不驻足!
阑琚微微笑着,目光直接而热烈地盯着那人背影,大概只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才敢对那份快要将自己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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