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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群丧志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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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初遇,真让珍珠跟她的伙伴们觉得封雅行这男人莫名其妙的。
☆、4、男女混编1队
牺牲了几个工程师和没有防备的队员,这次的行动已经算是很失败了。几个人坐在回程的车上,心情都不是很好,尤其是白忱,他垂着头,紧紧咬着嘴唇,他脚边的车内地毯上很快浮现出一滩水渍。
“唉,真是世事无常,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也会死呢?”哈迪叹了口气,说:“嘉煦,你可金贵呢,真的不考虑跟你哥哥回海上基地?”
赵嘉煦愣了一下,摇摇头:“虽然很危险,但是我想出一份力……我没拖后腿吧……?”
单兵性子直,有话说话,他直接来了一句:“要说拖后腿,也还轮不到你。”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白忱的头垂得更低了。坐在旁边的伊芙琳注意到了,偷偷趁着几个男人不注意,拍了拍白忱的肩膀以示安慰。
这些人回到基地,收拾了一下就睡下了,他们这几天很疲惫,这一睡就是集体睡了个昏天暗地。
还是白忱先醒来,他一个人到生态园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
因为他的性格内向腼腆,所以一直没有同性朋友,更别说有异性朋友,虽然有女人愿意和他来往,却很少能让他觉得可以走心的。那天,在发电站他向伊芙琳表白了,伊芙琳完全不惊讶,她说她早看出来白忱对她有意思,但是她并不喜欢白忱,真是拒绝得干脆利落。
沈怀家独自在生态园区晃悠,他这几天总觉得丧尸会增多,所以心情总是有点不愉快。他抱着被包装成医学书的心理学著作,想在生态园区找个地方坐下来看。
他经过一条长凳,感觉自己浑身发痒,回头看去,就看到白忱坐在长凳上,低着头玩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生,有什么不高兴的吗?”沈怀家主动问白忱。
“嗯?”白忱抬起头,他脸上还有些迷茫。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遇到困难了,千万不要放弃。”沈怀家对白忱说。
“不要放弃?”白忱并不是很清楚沈怀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你会遇到什么让你放弃生命的事情……我只能这样劝你了,希望你不要轻易放弃自己……”沈怀家说完,低下头急匆匆走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他没办法久待。
白忱看着沈怀家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嘴唇。
他或许会因为什么事情而觉得人生毫无意义吧?毕竟他以前就想过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不,他不敢再想了,再想下去,他会全身发抖不能自已。
白忱最后还是收拾了一下情绪,然后准备去洗澡。他喜欢自己一个人洗澡,因为他的男性恐惧非常严重,看到不穿衣服的男人就发抖。浴室的水是限量限时供应的,他到浴室的时候那些男人刚刚好洗完。他看了看时间,在十点之前应该可以洗完澡然后回去。
好不容易等到浴室里都没人了,他才带着衣服进入浴室,找到在角落里的32号间,打开门进去了。
然而没洗多久,就感觉有人进了浴室。他知道室友们可能这个时候会醒来,所以也没有多想,只能赶快洗完然后离开。
不过外边的脚步声,却在附近停了下来,最后,他听到了赵嘉煦的声音:“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赵嘉煦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迷糊,可能是刚睡醒。白忱没有多想,背对着他,点点头:“队长他们还没起来?”
“早起了,但是找不到你。嗝!”赵嘉煦偏过头去,打了个嗝儿。
“你们干嘛去了?”白忱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但此刻站在他背后的人毕竟是经常照顾他的人,对于赵嘉煦,白忱其实是有点感激的,留在队里是因为他为自己争辩,被队长骂的时候也是他帮自己说话。赵嘉煦可能是白忱唯一有好感的男人了。
“死了几个人,喝了几瓶酒,管得太严了,不好……”赵嘉煦断断续续地说着,伸手推开门,走进那个小隔间,伸出手臂,手掌摁在墙上,把白忱困在自己怀里。
“你喝酒了?喝醉了?不要冲水了,一会感冒就不行了……”白忱尽管觉得排斥,还是关心地把水龙头关了,免得淋湿了赵嘉煦。
“人生在世,天晓得老天爷让你几时死?我真怕啊……白忱,我是真的怕啊……”赵嘉煦喷着酒气,一把将白忱抱在怀里,把头埋在他脖子间,嗅着他身上的香气。
被光溜溜抱着的白忱想挣扎,但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我哥说得对,及时享乐,呵呵,和你在一起,要了你就,嗝,特别开心了……”赵嘉煦抱着白忱的力道又加重了些,手已经不老实地摸到白忱下身去。
“赵嘉煦,醒醒!不能这样!”白忱才想起来要挣扎,但是他知道,除了队长,在这群人里边原本功夫最厉害的就是赵嘉煦了。他只敢把手放在赵嘉煦手臂上,但是一碰到赵嘉煦的手臂,他就感觉一阵头晕。
“真好,皮肤好嫩啊,白忱,你知道我好想抱你吗?我是为了什么才留在这里的?为了平民,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当然,还有你……”赵嘉煦说完,一发狠就把两人一起带倒在地,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都不能完全躺在地上,白忱就这么被赵嘉煦搂在怀里。
赵嘉煦从后边抱着白忱,亲吻着他。这些行为只让白忱觉得恶心。
“不要……停手吧……我们、我们不都是男人吗?你也是爱女人的不是吗?”白忱颤抖着,惊慌地说。
“男女,都可以……”赵嘉煦说着,拿起手边的沐浴露,倒了一些在手心,然后双手摩擦出细小的泡沫,轻车熟路开始了前戏。
被抱住的白忱无力反抗,他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次住手,求了赵嘉煦多少次停下来,可惜,他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直到他感觉下身处一阵撕裂疼痛,他都只能被迫接受这一切。他不是不想咬人,而是下颌被赵嘉煦抓住,高高抬起头,连眼泪也很难流出来。
这种无力反抗让他绝望,直到赵嘉煦把他翻过来,正面看他的脸,他才想起举起拳头,可是还没砸下去,就被赵嘉煦抓住了手腕,并且脸上也狠狠挨了一拳头。
“你以为自己现在是什么?除了长得好看之外你毫无用处!真的,毫无用处!”赵嘉煦因为白忱的反抗而觉得烦躁,不由得说了句重话。
白忱很容易把别人无心或者无意的话当真,由于他心里深埋的自卑,让他本来就不断在否定自己的价值,现在被人亲口说出他的无能,顿时再也无法自控,双眼视线越发模糊起来。
他想转移注意不去感受那些东西,但是他被死死抓住了双手手腕,他不能咬住自己的手掌以此避免自己发出呻吟。
“啧啧,有感觉了。白忱,我知道,恐同多深柜,你心里在想什么?很想要吧?想要男人,不是么……”赵嘉煦低下头,在白忱耳边说。
白忱痛苦地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
是他的养父……
白忱小时候父母就失踪了,留下他一个人,村里一个男人收养了他,男人本来是白忱父母的朋友,两家人也都相熟,他对白忱更是异常的好。
一开始白忱很幸福,在养父身边安稳地度过了三年,直到他上了初中。养父跟着别人做工,结果老板跑路,他自己欠了债,一边拖着手下的工人还钱,一边被人指责当初为什么要跟着那个一看就不对劲的男人做工。最后他养父受不了了,还债后一蹶不振,喝酒度日,醉了就摔东西,甚至看到白忱时都会发脾气。
白忱试图安慰自己的养父,却被醉酒的养父侵犯了。他感恩养父对自己的养育之恩,也恨他,恨他在喝醉酒的时候就胡闹,给白忱买裙子,绑着他,侵犯他,一遍遍地羞辱他,说他是个女娃娃,干起来不是一般的爽。
白忱想过自杀,却被养父阻止了,也被威胁了,说他再寻死,就会让他生不如死,然后把他关起来,日夜侵犯。
不过养父还是有清醒的时候,不喝酒就让白忱去上学,尽管白忱带着一身伤,但是他不得不去。他努力考试,上了省里数一数二的本科艺术院校,努力想要摆脱养父,却始终看不下去养父颓废的样子,一次次又回到养父身边。照顾无依无靠的颓废养父,同时也不得不接受醉酒养父的侵犯。
直到丧尸潮爆发。他不顾邻居的劝阻,执意背着醉酒的养父逃了出来,所幸两人没多久就被防卫队发现,并带到了地下基地。
醒来的养父了解到这个崩坏的世界,知道人类随时可能会死之后,听到是白忱救了他,他决定洗心革面,主动去地下参与建设工作。而白忱提出想要参军,养父也同意了,两人面对面沉默了十多分钟,白忱才离开安居所,到预备队报到。
白忱几乎以为,他会一辈子和养父维持那种不伦不类的关系,却没想到,刚从虎口脱险,又掉进狼窝。
折磨也许很快就结束了,赵嘉煦站起来,晃悠着朝外边走去,捡起自己的衣服,一边走一边穿,而白忱闭着双眼,仿佛死了一般,维持着半躺在地上的姿势,血从嘴角流了出来,可能是被赵嘉煦打的,也可能是他自己咬破了嘴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忱才醒过来,睁开已经没有了神采的眼睛,看着头顶上的花洒,撑着身子,慢慢站了起来。他觉得身后黏糊糊的,想开水洗澡,却发现水已经被停供了。
他不想这样脏兮兮地回去,所以他穿上原来的衣服,带着要换上的干净衣服,慢慢往安居所走去。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安居所,也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哪里,只凭着感觉走。
当他敲开单人间的门,看到养父数日忙碌后有些憔悴还来不及打理的脸,他的眼泪一下子全部涌出来。
“忱儿,怎么了?”
白忱没有回应养父的关心,径直走向里边的厕所,然后关上门,打开水龙头。
养父见白忱很久都没出来,于是打开门,发现白忱站在花洒下,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动。养父心急了,快步走过去,关了水,用浴巾裹住发呆的白忱,把他带回房间里,小心地让他躺在床上。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告诉爸!”养父摇晃着白忱的肩膀。而白忱却还没有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养父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己过去对不起白忱,所以这会儿对他好得不似父子关系,他给白忱小心翼翼的擦干净身子,却在拿下浴巾的时候发现上边沾了点点血迹。他横了心,拨开白忱的大腿去看,伸手摸了摸,就听白忱迷迷糊糊地喊了声疼。早已了解这些事的养父很明白白忱怎么了,当下又气又急,从药柜里找来止血软膏,一边安慰白忱一边给他上药。
“到底是哪个混小子!我要叫他好看!”养父骂骂咧咧地抬起头,却看到白忱迷蒙的双眼,以及一丝不挂的躯体,这对养父来说极其诱惑。
“原谅我,忱儿……”养父最终还是没控制住,压低了身子去亲吻自己的养子。然而让他惊讶的是,从来不会抱住他的白忱,却伸长手臂把他抱在怀里,双腿也缠上他的腰。
第二天,养父起来,却没看到白忱,兴许已经走了,他虽然担心,但是不得不收起那些心思,洗漱后回到地下的工作岗位上。
男女混编寝室里,一群大汉宿醉刚醒,都不是很清楚自己昨晚喝了酒之后干嘛了,到底还是伊芙琳把他们一个个送回来的,这会儿伊芙琳正在到处寻找白忱呢,从安居所监控看到白忱回去了,就在门口守了一夜,一早就把刚从养父房间里出来的白忱接回寝室。
单兵喝着醒酒汤对哈迪说:“叫你别喝那么多酒你就是不听,行吧,差点被上级骂死……”
哈迪垂着头委屈地说:“你是没看隔壁那队的一杯接一杯,我怎么好意思不喝啊……我们家乡的传统就是,丧酒必须喝干净!别怪我咯……”
桥本在床上叹气,他是喝得最少的,不过他酒量本来就不行。
赵嘉煦则直接喝断片,他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去哪儿”的迷糊样,坐在床上,被子盖着下半身,但是总觉得两腿之间那一块有点不对劲,膝盖好像也是跪久了一样,有点疼的感觉。
这时候伊芙琳推开门进来了,抓起自己床位的枕头一人给了一下,拍得几个人嗷嗷叫。
“你们真是够了!明天还要执行任务!喝成这样,都想变成丧尸吗!”伊芙琳说。
“还有啊?”赵嘉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伊芙琳拉着白忱,对几个人说:“是啊,又发现了一块好地方,不过这一回有比较多的人陪着,应该是很安全的了。”
单兵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说:“没问题,我们一天可以恢复的。”
伊芙琳长叹一口气,说:“那行吧,你们自己恢复,我先去找我家人说事情,一会儿午饭见。”她说完,把白忱留下然后走了。
“白忱,昨晚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赵嘉煦问他。
白忱听了这话,一下子咬住嘴唇,摇摇头,什么都不肯说。赵嘉煦喝断片,可白忱却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接连被两个男人抱了,他没法短时间内振作起来。
“你怎么了?嘴唇都破皮了,别咬了。”哈迪拿来药膏递给他,然后坐下继续喝他那份醒酒汤。
桥本从床上下来,用他那边的家乡话问白忱没事吧,白忱摇摇头,爬上床休息,安静地等待午饭时间。
他现在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群人了。虽然这些人还是那么关心他。他有点怕赵嘉煦,毕竟赵嘉煦做了那样的事情。虽然赵嘉煦好像是不记得了。
最后白忱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一切,包括他养父的趁虚而入,尽管这让他又羞又恼,可是是他自己主动过去安居所的,怨不得他养父会情不自禁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1、研究所
天伊柔这几天一直在观察查克的情况,但是已经几天了,按以往的经验来说是不可能丧尸化的了,过了二十四小时,查克照样吃吃喝喝,闲下来就玩玩研究人员送的拼图,或者是魔方还有磁力球等等玩具,并没有失智的迹象。
周企迪知道天伊柔心情非常复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查克的没有变化对他们的研究到底是有好处还是没有好处,他也不能完全说清楚,但是对天伊柔来说可能坏处多于好处?
“这样是不是基本可以确定他已经安全了?”周企迪小心翼翼地问天伊柔。
“怎么可能?吃也吃下去了,伤口上也涂抹了,小周,给他注射一针。”天伊柔双手环胸,盯着监控器屏幕,咬了咬牙说。
“这……”周企迪惊呆了,他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千方百计要用丧尸□□和肉块去感染一个活人的女人……
“如果再不行,才能确定他是安全的,这样大家就都有救了,明白吗小周?”天伊柔转过脸来看向周企迪,脸上的严肃让周企迪有些难受。这是属于研究人员的固执,但是这种固执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坏事,有时候他们就需要这种硬心肠,才能继续做研究。
“是……”周企迪屈服了,转身走向封闭观察室。他反复催眠自己,科学需要有人牺牲,不管是谁,将来都是伟大的,哪怕结果是失败的,这些失败也会成为通向成功之路的台阶。
周企迪觉得自己的弟弟是肆意被人取用的泉水,嗯,虽然是脏的。他从弟弟身上采取一些□□,刚想收手,就被弟弟一把抓住了手腕。
“小晔,你最近好像总是这么充满攻击性,到底是怎么回事?”周企迪差点没拿住针筒,他有些埋怨地看向张着嘴却没办法说话的周企晔。
周企晔抓了一会儿,还是放开了周企迪的手腕,默默目送他收拾东西,挥挥手才走出去。
没人知道丧尸的泪腺是否还通畅,天伊柔切到周企晔房间的监控看周企迪的采集进度,看到周企迪出去,刚想把画面切走,就看到周企晔眼角流下液体。红色的,像是血一样。
周企迪不敢亲自下手给查克注射这些东西,所以他把这些东西交给了一个更年轻的研究员。研究员也没有怀疑是什么东西,只当是最新研究出来的抗毒血清,让查克把手从玻璃孔里伸出来,把那些液体从他皮下打进去。
查克的身体因为排异反应,有些过敏,他挠挠被注射了液体的地方,笑着继续玩拼图,玩累了就给司勤写信。
周企迪负责照顾他,从他手里接过他写给司勤的信,看了一眼,对他说一定送到,然后咬咬牙走开了。
给司勤:我没事,研究员哥哥们对我很好,研究员姐姐做的布丁很好吃,也想给你尝尝。姐姐说过几天我就可以确认安全了,到时候再给你写信,你要来接我啊。
这是司勤看到的信上写的内容。
然而在注射丧尸□□第二天的下午,查克开始出现困倦嗜睡的情况。
周企迪送过去的饭菜,他一口没吃,中午和晚饭都一口没动。周企迪知道,查克身体开始不好了。
“这样你满意了吗?”周企迪忍不住跑进天伊柔的办公室对她说。
“还不够,我们还必须继续观察。”天伊柔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研究资料,咬着笔帽说。
“博士,我担心他会死!”周企迪说。
“这种话在研究开始之前就应该说。现在已经晚了。”天伊柔冷冷地回答。说完这句话,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周企迪:“回你的工作岗位,有什么问题再报告我。”
周企迪不想继续自讨没趣,他转身就走了。
晚上八点一十六分,查克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蓝色的眼睛已经没有一点神采,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拼图。
周企迪在监视器前盯着查克,片刻不敢从他身上移开眼神。
就这样,查克呆呆坐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周企迪也不敢动,他差点在心里后悔怎么没给自己包个成人纸尿裤。
查克的变化十分缓慢,他的眼睛慢慢蒙上一层水雾,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周企迪知道这个即将变异的孩子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最亲近的人:司勤。这会儿估计也是想叫司勤的名字。但是天伊柔绝对不会让司勤进来看的。
周企迪的胸口突然撕裂般痛起来,但是他知道这不是生病,而是他想起自己也是这样,看着弟弟慢慢变成丧尸,这种痛苦,他不愿意让别人也承受,何况司勤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孩子。
丧尸化的查克一开始似乎和正常人没什么不一样,他坐在床上,抬起眼睛,看着头上的监控器。
丧尸可怖的外表是因为他们的皮肉很容易溃烂,加上他们基本上不知疼痛,所以自己在抓挠的时候很容易一下子扯下一大片来。不过查克却没有抓挠自己的皮肤,只是这样呆呆坐着。而从他渐渐蒙上一层云雾的眼睛里可以判断,他在慢慢改变。
正在人们觉得他没有攻击性的时候,他突然暴起,嘶吼着,一遍又一遍撞击玻璃墙。本来玻璃墙很坚固,被他这一下一下撞,一时间倒也不会被撞坏,就是看着一震一震的,让人有点担心。
查克和别人都不一样,别的丧尸是在捕猎的时候有攻击性,他却变成丧尸后就有攻击性,而且非常强烈。
研究人员赶紧往观察室内投进一些生肉和熟食,想观察查克的进食情况,可是查克却看都不看那些吃的一眼!
“真是太特别了!”天伊柔坐在监控室看着这一切,背靠着办公椅感叹:“虽然变成丧尸了,不过仍然有研究价值。他身上一定存在什么,能够延缓丧尸化的因素!”
周企迪看不下去了,他转身走出研究所,一个人到外边的走廊上。
有时候研究人员压力大了,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瘾,比如抽烟喝酒吃糖,周企迪的瘾和别人不一样,他不吃东西也不用精神刺激,这三年来他为了不让自己再陷入困境,养成了运动的习惯,压力一大他就运动。他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脱下白大褂挂起来,开始双手背头原地下蹲,也不管有没有人嘲笑他,就这样在走廊里运动起来。
“你干嘛呢?”托尔斯端着一杯红茶,走过来,好笑地看着他。
“啊,托尔斯博士,我、我只是压力有点大……”周企迪重度散光,他摘了眼镜就什么都看不清,抬起头,迷迷糊糊看向托尔斯那一丛乱蓬蓬的胡子。
“哈哈,年轻人,是因为那个可爱的孩子才这样吧?”托尔斯当然知道内情,但是对别人来说,查克的丧尸化是已经注定的结果,至今才变异,是天伊柔为首的几个人在积极治疗查克并且想方设法延缓他的变异。
周企迪站起来,用毛巾擦擦汗,看向托尔斯。
“我们总是需要牺牲一部分人的生命才能拯救更多的人,孩子,你要相信他们的牺牲都是值得的。”托尔斯还是用这一套安慰周企迪、
“道理我都懂,博士……”周企迪抹了一把脸上的□□,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不知不觉流下来的泪水。
“明白就好,我们也不想做出无谓的牺牲。以及,虽然我不赞成天博士的想法,也反对过她很多次,但是这个女人……”托尔斯长叹一口气,耸耸肩,摇摇头说:“谁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绝对错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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