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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魔[修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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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莲子笑道:“白提仙你好坏啊,明知在下出家为僧,还以饮酒引诱在下不得不去夕阳湖。”
  一旁的尘念无厌蹙眉道:“不去。”
  白提仙微笑道:“无厌仙友闹何脾气?”
  尘念无厌道:“戒酒。”
  白提仙微惊。
  佛莲子道:“酒是好东西啊,尘念公子如何舍得戒掉?飘雪天里重逢,夕阳湖上饮酒,你我各执一杯化了恩仇,岂不正好?”
  白提仙道:“无厌可去?”
  尘念无厌看向白提仙,目光有些纠结徘徊,似有难言之隐不可说,最终点头答应。
  ……
  江飞渊在客栈之内修炼了整整一上午,晌午才结束,刚一下床,便感觉到浑身舒畅,筋骨更结实,只是当他下意识动右手时,却又记起右臂被艳十洲斩下不知所踪。
  他有些颓然。
  “真舒服啊!好久没有吸取这么多妖者修为了,现在出去打架,肯定能一手掀翻一座楼。”兔子从床上跳下来在江飞渊身边化成人形,气势汹汹想要打架。
  江飞渊收起低落的心情,伸手摸到阿觉淮的脑袋,揉了揉,说:“好好准备,不日将有一战。”
  金藕势在必得,就如同他要复活楼擎天一样。
  阿觉淮兴奋道:“你要把你的大军交由我统帅吗?”
  浩浩汤汤一千之众,想想都很威风,他迫不及待那日到来。
  “给你便是。”江飞渊对阿觉淮心存感激,也知他好玩耍威风,倒是不介意将一千之众的傀儡大军交给他领导。
  阿觉淮闻言高兴的跳起,一把抱住江飞渊直呼二大爷,几声后,江飞渊再也控制不住笑出声。
  他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
  夕阳西下,江飞渊独坐栏杆,楼下繁花似锦,花香四溢。
  他闻到却看不见。
  冼清师披着一身月色归来时,瞧见江飞渊手抱一束花坐在栏杆上。
  “小渊。”
  江飞渊微微一动,偏头看来。
  冼清师走上前看了看开的娇艳的牡丹花,有些疑惑,“喜欢花?下楼采的?”
  江飞渊摇头,“是那位姑娘送我的。”
  “姑娘送的花你也敢收?”冼清师挨着坐下,指尖拂过牡丹花蕊,绢纱之下的神情看不清,“十六岁了,正是情窍初开之年。”
  江飞渊收下花是因为喜欢,他看不见,就想摸一摸过过瘾吧,并非因为什么男女之情,听得冼清师如此说,倒是不好意思起来,瞬时红了脸颊耳尖。自幼因为体质特殊,鲜少接触人,于是在家中时,没少受规矩管束,先生对他也格外严格,故而骨子庄重矜持,也易脸红羞涩。
  “有了心上人,也莫忘了师父。”冼清师收回手,背靠栏杆,有些慵懒,却不改那份威严。
  江飞渊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哪里是有心上人了,师父,你……你怎么胡加揣测?”
  说这话时,一是羞涩一是紧张,心里噗咚噗咚地跳。本是极度喜欢的花此刻只觉是烫手山芋,直接塞到冼清师怀里去,“我回屋去了。”
  因为太紧张导致他走时忘了拿竹竿,没走几步就要撞上墙壁,还是冼清师眼疾手快,瞬行过去挡在他面前,结结实实承下江飞渊不重不轻的一撞。
  盛开的牡丹花散落一地,零落的花瓣随风而起,飘荡在皎洁月色之中,如同江飞渊的心,时起时伏。
  

  ☆、小渊生气了

  “为师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小渊如此匆忙要走,莫不是口是心非,为师说中了你的心思。”冼清师双手不轻不重扶着江飞渊的身体,语调异于往日冷酷,多了些不确定的试探。
  江飞渊眼前一片漆黑,绢纱一次又一次扫过他的鼻头,挠的他有些浮躁,闻言更是羞红了脸,拽住冼清师手臂的左手猛地收力,反驳道:“才没有!师父你怎胡说?我……我要生气了。”
  他现在一心想复活楼擎天,之后修复断臂寻找愧天极复仇,儿女情长做梦都不曾想过,哪里会如冼清师所言。
  “生气?”冼清师微微低头,风吹起绢纱,露出血红唇瓣,和暗红眉尾。
  “师父拿自己的徒儿当消遣取乐,我如何不能生气?”江飞渊想跺脚,可惦记着此举过于孩子气,只能咬牙挣开冼清师,“世间哪有谁的师父如你这般,我回屋去了,深夜还要出去办事。”
  他气恼也不是,羞恼也不是,摸索进屋后,往床上一坐。
  “今日佛莲子见了白提仙,他们做了什么,小渊想不想知道?”冼清师觉着自己有些过分,赶紧进屋去哄,可如何哄孩子他不会,只得说些他会在意的事。
  江飞渊艰难地脱外裳,对冼清师的话表现的很冷淡。
  冼清师站在一处看他笨拙地脱衣裳,明明自己不行也不叫自己,是真生气了。他走上去想帮他脱衣裳和洗漱,却被江飞渊一句拒绝,“我自己来。这些小事,总不能一直依赖师父。”
  冼清师就这样看着江飞渊自己做事,直至他躺下盖上被褥。
  “师父适才说佛莲子见了白提仙,他见白提仙作何?”江飞渊问。
  冼清师暗暗松一口气,“与白提仙打好关系,至于他为何如此,有些难捉摸。我见他与尘念无厌之间似有一段过往,尘念无厌对他充满警惕戒备,分明想出手却又碍于什么忍着,而佛莲子一直恍若无事,倒是有意靠近白提仙,那种靠近,过于亲密,不太正常。”
  江飞渊对佛莲子的了解并不多,难以猜测佛莲子搅和进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了杀艳十洲以求洗剑海会试资格帖,还是单纯为了与他作对。
  “为师认真想了想,兴许佛莲子打的是接近白提仙夺取金藕换取艳十洲的目的,他要参与洗剑海会试,必定选择缉拿艳十洲扬名立功,而今道上唯你与艳十洲是诸家宗门的香饽饽,杀你风险太大,便只能杀艳十洲,佛莲子,亦是如此。”冼清师说:“那日在无眠山上,佛莲子不战而退,看得出他绝非以卵击石之辈。”
  江飞渊道:“有尘念无厌在,佛莲子恐是接近不了白提仙,何况,师父你且看出佛莲子对白提仙举止亲密,尘念无厌如何会看不出?他会不提防佛莲子?”
  冼清师道:“但愿尘念无厌防得住,你这前任师父,可是风流得很啊。”
  这事江飞渊略有耳闻,却不知究竟谁那般倒霉被佛莲子嫖了去,他想了想,提议道:“师父不妨与尘念无厌一同守护白提仙。”
  “你也要为师接近他?”
  “是,不过,你不能与佛莲子见面。”
  “你的目的我能想到,可还有一件事,需得提醒你,东泊少主对金藕也有意图,他既同佛莲子一伙,指不准会与佛莲子里应外合强夺金藕。”
  江飞渊觉着麻烦,“尘念无厌与白提仙素来交好,这份情我自是不愿因我而断。”
  “你垫着别人好,那你自己又如何?”冼清师起身关窗户,“依我之见,还是由我协助尘念无厌先拿下金藕,届时东泊少主的矛头必将转向于我二人,他在我眼中如同蝼蚁,不足为惧,而佛莲子并没有胆子与我斗法。”
  他走到床边替江飞渊卸下床幔。
  “可,白提仙妻子的魂魄?”江飞渊凝眉,伸手抓住床幔。
  “在没有拿到替代物之前,为师不动其魂魄即可。”冼清师转身,抬手取下斗笠,露出一张雪白惊艳的脸容,“你且先休息,为师去一趟宇寰山,夜里出行谨慎些,道上想抓你的人可不少。”

  ☆、何处的三太子

  夜深人静,阿觉淮拉上江飞渊离开客栈,一路慢悠悠的在无人的街道上走动,对于身边飘来飘去的魅影置之不理。
  “飘雪天的人无不身怀邪气,子子孙孙无穷无尽。”阿觉淮有些感叹飘雪天的不幸,拽紧江飞渊的手,打量了一眼跟着他们的女鬼。
  而今江飞渊的功法越渐厉害,洞悉四周一切,昨夜他便知飘雪天天黑后是妖魔鬼怪的世界,它们长久在此停留,散发出的恶气浸透了此地人类。这里的人,迟早会成魔或者妖。
  不过,他有些好奇,飘雪天既有东泊宗这种情况为何仍是如此严重?
  “我觉着吧,飘雪天是个好地方,乱七八糟的都有,也没人管理,不妨你把东泊宗端了,占据一方,自立为王。”阿觉淮伸手拍了一巴掌女鬼,示意她走远点。
  江飞渊微扬嘴角,扑面而来的风森然难闻,“我如今还未到能肆意妄为的地步,占据飘雪天建立魔道宗门,仙道宗门恐是要日夜难安,变着法来杀我。”
  阿觉淮有些质疑,“你还怕他们呀?”
  “倒不是怕。”江飞渊想过建立魔道宗门,却不是这时候,他还没有达到能够独战八方的程度,草率建门,立不稳。
  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一群人围着,似是发生了什么。
  “你听见没,有人闹事。”阿觉淮不想理会,上次断耳之痛可是让他怕了。
  江飞渊眼睛不行,听力与察觉力但是很高,早有察觉,其中一人声音并不陌生,正是那天抓他的人。
  “一群凡人而已,阿觉淮,将那群人杀了。”
  阿觉淮惊疑,看他面若寒霜,想来莫不是遇上仇人了?但既然一向念生的江飞渊如此下令,他也只能做不能问。
  放开江飞渊的手,他从一衣袖里扒拉出一柄弯月刀,上坠兔毛,模样讨喜,不像是杀人兵器,更像是过家家的玩意儿。
  阿觉淮摆好姿势,大喊一声便朝那群人冲过去,在一阵喊叫声中杀了五六个,其中一人腿脚利索早跑了,他欲去追,却见江飞渊以竹竿为剑抵在那人脖子上。
  他好奇跑过去,瞅瞅这人凶神恶煞的,他还没说话,这人倒是惊恐地嚷嚷饶命,不过看江飞渊的脸色,没打算饶了他。
  “你替何人做事?交代清楚,我可以考虑不杀你。”江飞渊听力极好,只凭一句话便认出这是那天拦截他的人,在他浑浑噩噩之中,他可是听闻了身边人的对话,被抓的人不知他一个。
  这人那日抓人后便藏了起来,近日身上银子没了方才夜里出来想再抓个人去东泊宗换点银子,没想到他这么背,遇上仇家。
  看眼前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柔弱无力,心知若不配合这命怕是没了,心念电转间,噗通一声跪地磕头,“都是东泊宗少主叫我抓人的,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求你别杀我。”
  阿觉淮本打算怼他几句,想着还是算了。
  江飞渊记得东泊宗,初入客栈那时就听闻东泊宗名声不好,养了一群恶狗。
  “他抓人作何你可知?”
  大汉老实交代是练功,江飞渊听后嘲笑道:“恐非正儿八经的功法。”
  联想洛含业要救心上人,又同佛莲子联手,如何也不是个好人。
  他嘴角上扬,将灵力灌上竹竿,不动声色削了大汉脑袋。
  “害人无数,只你一条命还不够还。”江飞渊收回竹竿,轻轻撑地。
  阿觉淮拿脚嫌弃地踢开大汉的脑袋,回头说:“那什么东泊宗少主,杀了都不解恨,练功就练功,杀人练功那可是要遭天谴的。二大爷,你看,我们动手还是不动手”
  江飞渊沉吟片刻,示意阿觉淮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路程才说:“杀他何须我们动手?我有一计可叫整个东泊宗都玩完。”
  今夜他们要去之地毗邻城外,那处有片乱葬岗,由于飘雪天内邪气过重,乱葬岗向来是一大凶地,无人愿意来。
  二人刚爬上小山坡,就遭遇一场尸变,阿觉淮大叫着跳上江飞渊的后背,这些站起来的尸体无不丑陋不堪,恶心至极,叫他快把前两天吃的胡萝卜都要吐出来了。
  这样的场景江飞渊处理过不少,有些经验,他安抚了一句阿觉淮,拿起竹竿一扫,一波强悍之风以不可阻挡之势袭出去,把百来只恶尸震成碎末。
  “你越来越厉害了。”四周安静下来后,阿觉淮跳下江飞渊的后背,心有余悸拍着胸脯。
  江飞渊紧握竹竿,莞尔,“棺材带来了吗?”
  阿觉淮点头,从袖子里扒拉出一副冰棺放在地面,透过透明的棺盖可见里面躺着楼擎天。
  江飞渊凭着感觉摸到冰棺旁边,将竹竿放在一边,拿手拍拍棺盖,“叔父。”
  他轻声叫了一声,即便知道楼擎天根本听不着。
  阿觉淮看他面露悲伤,暗暗一叹。
  ……
  江飞渊在冰棺四周画下阵法,又召了几名鬼王殿下身边的鬼将看护,便同阿觉淮折返,只是刚翻下小山坡就遇上一人。
  阿觉淮是妖,一眼认出对方是什么,跟江飞渊提醒道:“一只凤凰,公的。”
  江飞渊面对那人无畏无惧,“寻我有事。”
  凤雾霜顿了顿,才说:“有。”
  “何事?”江飞渊记得这人,洛含业的朋友,冼清师口中的凤殿下,与冼清师有一段恩仇。
  凤雾霜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跟踪江飞渊与之见面,起初挨着冼清师在并未打算与之接触,无论是冼温清还是冼清师,燃情刀是否还在他手,他都不是可小觑之人,被他守护的人最好是别动,这点他心知肚明,在看到江飞渊脚底的彼岸花时便了然了,“你认识冼清师否?”
  江飞渊似笑非笑道:“你说三太子?”
  阿觉淮惊疑,谁是三太子?
  “你好像都听到了。”凤雾霜吃惊。
  “听到了。”江飞渊对此事有些芥蒂,冼清师是三太子,何处的三太子?堂堂三太子主动收他为徒,是为了什么?
  

  ☆、芥蒂,怀疑,害怕

  凤雾霜轻轻一笑,“听到了你就不好奇他是何处何时的三太子?”
  阿觉淮看他有些奸诈狡猾,偏偏说的又是他恩人冼清师,心中充满警惕与不爽,说:“哪来的野鸡,管好自己的鸡嘴,别以为说话不用负责哦。”
  此话说的难听,凤雾霜当即沉了脸,这只修为不怎么样的兔子架到他头上来了。转念他恢复脸色,看着江飞渊,“关于三太子的个人私事我这个外人且不好说,你若感兴趣问问他便可。”
  冼清师有多少事瞒着江飞渊,他心中清楚,也有一大疑惑是他一直解不开的迷,与妙姝姝一战时,冼清师去了哪里?为何始终不见人影?无眠山一战,他未到,之后一个月陪在他身边的一直都是鬼王。而他回来后,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多余的话。
  他沉静问:“你有什么事寻我?”
  凤雾霜道:“见你眼熟,不知可是故人,是以前来问问。”
  阿觉淮觉得这只鸡奇奇怪怪,好像知道什么却藏着掖着,先是说冼清师是什么三太子,后是觉得江飞渊眼熟,感情他朋友遍布四海八荒。
  江飞渊双眼看不见,不确定此人是否在过去见过,但他很肯定自己并不认识凤族的人。
  “此时细看,原是我认错了人。”凤雾霜嘴角一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紫欺帝的尸体我亲眼所见被三太子撕碎,魂魄也被之捏碎,如何还会轮回于世?是我认错了。”
  “你这只野鸡再说,信不信小爷一剑刮了你的毛!什么紫欺帝!什么三太子?胡说八道不要钱是吧?”阿觉淮越听越扯,暴躁脾气又上来了,这次抄剑的速度贼快,扛着就要砍。
  凤雾霜倒是淡定,对付阿觉淮他绰绰有余,不过,能不生事他自是不愿生事,看向江飞渊说:“多有打扰。今夜之谈,你莫记在心上。告辞。”
  阿觉淮挥剑喊道:“还不快滚。”
  凤雾霜轻笑转身离去。
  江飞渊抬手摩挲冼清师给的眼带,温热的感觉滚烫着他的心,紫欺帝,三太子,凤殿下,三者皆是他心中的结。
  “你还看不出吗?那只野鸡有意挑拨你们师徒,你若信了,可就中招了。”阿觉淮收了剑,赶紧劝说江飞渊,他对冼清师深信不疑,冼清师对江飞渊绝无二心,而他们两人之间也绝无过去,只有将来。
  江飞渊信了一二,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满脸都是冰冷,如同寒冰。
  紫欺帝的转世吗?
  ……
  飘雪天白日里的热闹让江飞渊寂静如雪的心逐渐温热,他杵着竹竿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缓步穿梭,断胳膊瞎眼的他引来很多人围观,那些眼神充满怜悯和嘲笑。
  有人试着帮他被他拒绝,他只想出来买一个包子吃。
  “小孩子想吃点什么?”卖包子的青年早就注意到江飞渊,少年唇红齿白的,一身漆黑长衫,衬得他白如雪干净通透,一顶黑纱帽半掩光洁饱满的额头,倒是半分不掩极其清秀的好相貌,只可惜,是个瞎子,还是个残废。
  江飞渊认真辨别了一下有什么包子,“青椒肉丝。”
  青年麻利地给他拿包子,拿给他时见他放下竹竿,觉着他这样不便,便说:“我看你不便,不如坐下吃了再走,人来人往的,万一碰着你怎么办?”
  左手凌空的江飞渊微微一震,有些动容,他想拒绝这种好,却又贪恋这种好,大概他一辈子都改不掉一颗糖就能把他骗走的性格。
  青年牵着他到一边桌旁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才离开。
  江飞渊坐在桌旁吃包子,乖巧如当年。
  “昨夜夕阳湖上好一番打斗啊,好好的夕阳湖就这么毁了,可惜啊。”
  一旁有人叹惜,那卖包子的青年好奇问道:“发生了何事?”
  那人说:“一个和尚与一名蓝衣仙君斗法,也不知为了何事,打的不可开交。”
  青年说:“结果如何?”
  “结果?我听人说,蓝衣仙君不敌和尚遭到重创,危急之时,一名背刀的少年救走了他。”
  这时又来了一人,插入其中说:“那有这般简单?昨夜夕阳湖,蓝衣仙君与红衣和尚相斗时,山主也在场,只是无人知晓为何,山主从头至尾没有插手。据人猜测,山主被药迷了。”
  “什么?山主那么厉害,如何会被迷了?”青年觉得不可思议,“山主后来如何?可有被救?”
  “救走蓝衣仙君的少年一去不返,山主被红衣和尚带走了。今日天未亮,有人上山探消息了,人还未回来,山主的情况尚且不知。”
  吃完包子的江飞渊有条不紊喝了茶水,朝青年给了银子,便摸索着走了。
  半路上,突有一道强风袭来,江飞渊定在原地不动。
  “江飞渊!”
  此声一出,四周人群顿时大叫,嚷嚷着大魔头来了。
  不时身边便没了声音,只有喊他的人在不远处。
  面对自己的大名吓跑了众人的场景,江飞渊觉得好笑又莫名落寞。
  “江飞渊,我有事求你,你别杀我。”流小枫全身警惕,不敢靠近江飞渊,若不是关系尘念无厌的性命,他才不会冒死找江飞渊。
  江飞渊并不认识这位,寻声转了方向过去,“若能帮到一二,尽管说便是。”
  流小枫抿唇,犹豫片刻才开口。
  昨夜尘念无厌与佛莲子一战战败,被打的极其狼狈,在佛莲子的最后一招中,若非流小枫冒死相救恐已成灰湮灭。
  流小枫虽将尘念无厌从佛莲子手下就回,面对他遭遇的重创却束手无策,最后百般无奈才决定找东泊宗的人帮个忙,熟知东泊宗的人并不愿意,他本想来强的打晕了东泊宗主,却无意看见江飞渊的身影。
  他年纪少,跟同龄人玩的好,江飞渊也是其中之一,故而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把希望寄托于他。
  一路将江飞渊带至到荒无人迹的荒村,尘念无厌被安置在一间十分破烂又恶臭的土房子里,脸无血色,蓝衣带血。
  江飞渊并不擅杏黄之术,但对疗伤一类并不陌生,他为尘念无厌诊治一番,暗自叹惜。
  “看你脸色,尘念公子的情况,好像不太好。”流小枫忧虑惶恐,甚怕江飞渊开口说尘念无厌不行了。
  江飞渊道:“你知道,我是魔。”
  流小枫神情复杂道:“我知道。”
  “尘念无厌的情况很糟糕,救,唯有逆行施救,要么,放之。”江飞渊虽是魔却没有让天下人尽成魔的雄心报复,面对尘念无厌的性命之忧,他更希望尘念无厌就这么走了,好过于被他救了之后成魔。
  “没有别的办法吗?”流小枫眼眶一红,紧握双拳,恨不得将佛莲子碎尸万段。
  “不想他成魔,也不想他死,那,就要看你有无本事让佛莲子施救。”江飞渊心生一计。
  流小枫皱眉道:“佛莲子怎会救他?这个妖僧,渡人却不杀人!做给鬼看的。”他眼巴巴望着江飞渊,“你不是杀了一千之众吗?那你肯定非常厉害,一定有办法救他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江飞渊觉得好笑,他也算是流小枫的杀父仇人吧,见了他没有拔刀砍他也没骂他就够奇怪了,自己的朋友面临性命之忧,苦苦求助自己,这孩子到底是如何想的?
  “只要你救他,我,我流小枫从此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违逆你的任何命令。”流小枫噗咚一声给他跪下。
  江飞渊受不起他这一跪,忙不迭起身挪开,奈何流小枫是真心要救尘念无厌,执着之心令他动容。
  一番思忖后,他说:“我且先替尘念无厌保命,余下之事还需等几日方可。”
  “你答应了?”流小枫激动不已,完全忘了江飞渊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直接握住他的左胳膊。
  “三日后,东泊宗会攻上宇寰山,杀伤夺掠,山主白提仙死于东泊少主剑下,其妻养魂之金藕为之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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