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而燃[星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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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记得，被绑架那天，她被裙子数次束缚腿脚，跌倒了不知多少次，记得裙子被撕开时惊心的破裂声。
　　小厄琉斯有多喜欢那件裙子，那条裙子就有多恶毒地表达着自己的特征，提醒着厄琉斯，这是女孩子穿的东西。
　　“厄琉斯姐姐，你去哪了？”小卢西亚诺怯生生地问，脸上泛着尴尬的红，视线不敢看厄琉斯：“我就是试一试，没想到你今天会回来……”
　　“没关系，”小厄琉斯淡淡说，并揉了揉她软绵绵的头发，感到女孩子应有的触感，竟心生几分陌生。
　　她神游般说：“那是给你准备的。”
　　就像舞会那天，卢西亚诺问她怎么没穿那件深V长裙。厄琉斯想了想，卢西亚诺所说的应该是自己准备20岁生日穿的裙子。
　　她笑了笑：“给你20岁生日准备的。”
　　“……”卢西亚诺无语：“我平胸。”
　　厄琉斯被逗笑了，喉间轻笑出声，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温柔却牢靠地搂住卢西亚诺，下巴垫着她的发旋：“我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
　　——所有我无法拥有的，拿起了就会失去更多的东西，全都给你，露西。
　　只有这样，我才能拼了命去保护你，保护我最宝贵的部分。
　　即使被你讨厌也一样。
　　卢西亚诺背对着厄琉斯被搂着，去了伪装的声音清甜却不软弱：“可我不会投票给你。”
　　“总有人会一刀刀剜掉你的善良和柔软。”
　　厄琉斯又一次想到“已故”的妈妈说的话。
　　有幸，露西在自己的保护之下一直出淤泥而不染，傻到认不清自己的心意，不过自己也不需要她认清。
　　她比谁都希望卢西亚诺永远可爱下去，又比谁都希望狠狠扯碎她的光环，使她泥泞不堪，染尽世间污秽。只有这样，卢西亚诺也许才能懂她，不会再用冷淡的眼神让她难受。
　　厄琉斯眸光低沉，张开嘴，伴着卢西亚诺的闷哼声，一口咬透了她的后颈。
　　——
　　劫狱的人？
　　考尔比愣了一下，泰伦会来找德蒙他并不惊讶，只是原以为泰伦会以捉蒂尼为由进门找德蒙才对，怎么急成这样？
　　他乐得看泰伦炸毛，扬声挑衅：“劫狱？你说什么呢我不懂啊，监狱大乱我总不能让亲弟死那，我倒是想问问二皇子，以什么理由抓的竞技场平民斗士？监狱岛底下追着一串儿抗议的好吗。”
　　“平民斗士？”泰伦疑惑道，考尔比看得出那一瞬间的诧异不是装的，顿时无语。
　　这个泰伦又是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无辜样，错都错在手下太衷心，尽最大可能帮他扫除障碍的问题？
　　光屏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泰伦又是一拳砸过来：“你不开门，我就进去了。”
　　考尔比心说年轻真好，抠抠耳朵：“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这儿没你要找的人。”
　　他本想多和泰伦斗两轮嘴，就见另一个光屏立刻从泰伦手边浮起，泰伦怒目喝道：“开炮！”
　　考尔比：“……”
　　二号光屏里手下闻言大惊：“殿下，那会伤到您的！”
　　“考尔比，有种就同归于尽！”
　　考尔比心说你至于吗德蒙是欠了你多少钱：“……”
　　泰伦：“你开门还是我开炮！”
　　考尔比：“……”
　　妈的还斗不过小年轻的……年轻真好啊。
　　考尔比又是羡慕又是无语，亲自开启了舱门，风立刻贯穿他每寸皮肤，豁然涌入舱门，整条走廊都呼呼作响。
　　“有劲儿打炮筒没劲儿打舱门是吗？”考尔比抱着臂，不爽至极。
　　泰伦没理他，直直冲进舱门，嫌碍事一般把已经没用的飞行器往旁边一踢，动作流畅地落地。
　　“德蒙！”他吼，回声立刻传到舱门外的云雾中，“我知道你在里面，滚出来，别装死！”
　　考尔比被震得太阳穴一抽：“我说二皇子殿下，你这样私闯民宅还大声喧哗——”
　　“闭嘴！”泰伦又踢了一脚飞行器，砸在墙体上咣铛一声，留下个坑。
　　考尔比：“可不礼貌……”
　　泰伦没理他，忽然看见一个人影在拐角处闪过，眼下一紧，大步追进去，就一眼望见走廊尽头那扇门。
　　“没错，七区。”德蒙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好，回见。”
　　对话似乎要结束，德蒙突然道：“等等，安全送他走了么？”
　　“嗯，意外的挺配合的。”乔凡尼的声音不无遗憾：“好说好商量送走的，你那个beta还问我要了套墨水笔纸，说要给你留个纪念……画也画得不错，真不考虑一下？”
　　德蒙的目光柔软下去，呼出口浊气，“那就好，一定安安全全送走。”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德蒙一顿，起身至门边握住门把，然而下一秒门便被从外打开了。
　　泰伦打开门，当即撑大了眼睛，下唇微微开启。
　　“你……”德蒙感到意外，怔在那。
　　德蒙门前的身影矮了他十厘米，洛洛灰色的脑袋抬起，天蓝色的眼里写着纯良无辜：“我走散了。”
　　泰伦眼前的室内空无一人。
　　“追了我们两天两夜，回家吃饭吧二皇子。”考尔比跟在他身后，得意道：“或者你就搜，找得到人算我输。”
　　房内一片宁静，泰伦回头瞪着考尔比，泰伦知道自己很可能被考尔比坑了，德蒙已经不在这里。
　　两人互相嘲讽一番后，泰伦愤而撤退，带着一众黑压压的影子，终于在天际越发缩小。
　　考尔比折腾了两天的心累累的，确认泰伦是终于撤了，当即浑身都放松下去，忍不住靠在墙上揉起太阳穴。
　　没揉多久，有人站到他面前，所带有的危险气息让考尔比的心不禁凛住。
　　“我早就想问了，那些光屏上的直播是怎么回事？莱特。”考尔比抬头，眼里的疲惫散去，语气提防道：“你不该正在边境研究异能么？”


第32章　暮之光王国（五）
　　德蒙和伊梵洛正处于快速飞行中的私人飞船上。
　　按照乔凡尼的要求；　考尔比为德蒙准备了私人飞船；　挑准了一个时机；　趁所有王国军不备；　考尔比的战舰猛然冲进敌群，混乱中将德蒙同王国军队型号的飞船放飞了出去。
　　因假德蒙在监狱闹事实属突然，王国军的状态也较以往混乱，德蒙万幸没有被追击，顺利脱离。
　　飞行交通工具发达的现今，即使是陆军也掌握了一定程度的飞行驾驶。但德蒙依然是个落后的奇葩；　军校学的驾驶课早忘得差不多了，保险起见只能按导航定位飞行。
　　乔凡尼有意跟出去护着他；　但因家事不便再和德蒙同行。德蒙倒是无所谓；　自认有坠毁了也活得下去的自信，或者说在自己坠毁前先让别人坠毁的自信；　反而叮嘱乔凡尼一定要把洛洛平安送出暮之光王国。
　　洛洛发了一天烧；　德蒙连问也没问洛洛来这里的经过，对方说的时候他也不想听，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可看见洛洛为了自己把身体锻炼到那个地步；　德蒙就直觉洛洛一个beta来到净土星肯定吃了不少自己想象不到的苦。他要是给了洛洛说出口的机会；　只怕自己会不忍心让洛洛失望回去。
　　德蒙知道自己在逃避洛洛，害怕洛洛说出口，因为那样他就只能面对洛洛。
　　从伊梵洛身上，德蒙隐约发现了自己的本性。从小到大他空虚至极，才会仅因伊梵洛发来的对战申请就对这个人感到好奇；　害怕接触伊梵洛并被否定，才一次次拒绝他，但依然忍不住每天去等来自对方的申请。
　　而当伊梵洛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其为了一道光活着的信念偏偏成为一道光，同样射入了德蒙心里。这道光太直接，德蒙即使知道两人立场不同，对伊梵洛的心还是没有一点动摇。
　　坚定到德蒙甚至感到了羞耻的地步。
　　他已经无法再给洛洛回应，可又知道自己绝对会依赖上洛洛这样一个将全心都投给自己的人。
　　“走丢了？”德蒙不带感情地重复，因为逃避，他看洛洛的眼神越发烦躁，又不想被看出自己心虚。德蒙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这样的人也会刺伤难得喜欢自己的人，仅为隐藏心思。
　　两人互相注视，那眼神让伊梵洛心神一怔。心说为什么这时候自己会联想到乔？
　　伊梵洛本就没打算让德蒙信这句话，他就是随口一说。
　　在德蒙决意让他走时，直接把他推出了门，根本没给他一点反应时间。乔凡尼带伊梵洛进入自己的飞船，伊梵洛知道反抗只会带来更多的关注和看管，于是乖巧地跟上了乔凡尼，却在德蒙的飞船飞出之际穿上生物机甲就攀附了上去。
　　那时乔凡尼正在通话，估计挂断才会发现洛洛的身影已然不见。
　　伊梵洛心情复杂极了，他刻意不去想乔免得让自己陷入虚空般的情绪，却又对眼前的德蒙有着本能上的放不下心。
　　德蒙给他的感觉就像个不会表达情绪而脾气暴躁的缺爱少年，忽然有了个对他还行的人出现，德蒙就把自己的心给交代出去了。
　　可伊梵洛会跟过来，并想阻止德蒙因为对方去做所谓正确的事，想问清楚在自己装睡时两人谈论的晶石是不是自己认为的红色晶石，想弄明白德蒙现在和乔一样的火异能是怎么回事，主要原因并非出自所谓的关心。
　　伊梵洛主要是觉得，和乔凡尼离开时亲眼看德蒙的飞船越飞越远，他感到错失了一个机会。
　　当然不是找老婆的机会。经过了乔的事，伊梵洛已经发觉自己将小德蒙当老婆去想只是因为方便自己意淫，他只是将对方当成一个活下去的动力，甚至根本不在意对方本身的性格。
　　伊梵洛觉得自己错失的机会是一个可能性，他已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活着。
　　将一直以来视为光的无形的德蒙摆到活生生的人的层面，伊梵洛便忽然成了个极度空虚的人。
　　那么，至少他要来探探虚实，顺便尽可能阻止对方做蠢事？
　　不，他知道自己只是已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伊梵洛临离开乔凡尼之前，从乔凡尼和德蒙的对话里得知德蒙的目标竟然和皇室有关。就因为从一个男人那里得到了动力？
　　想到了这两天相处之下的假德蒙，他一口气哽住，觉得实在是不可理喻。
　　他无语又不甘，心里那团光给自己供氧了十多年，如果注定会散掉，他至少想让那团光留下个好看的背影。
　　虽也有发自内心的关心，但他就是来自私自利地改变德蒙的。
　　“走，现在。”德蒙一把拽起他的手腕，扯着人就往外走。
　　德蒙抓到的是伊梵洛被烧伤的地方，净土星医疗水平和天启星系无法相比，医生并没有瞬间使其恢复原状，而且他自己也不便用自带的伤药瞬间复原，那会暴露他天启星系人的身份。
　　伊梵洛吃痛地哼了一声，扒住墙与德蒙拔河：“放手。”
　　“跟来你会有危险。”德蒙手劲不减，他刚才意识到自己抓错了地方，但反应过来后更用力了。
　　“我不在乎。”伊梵洛干脆开始维持最初的自己，那个原本一心一意想着德蒙的自己在知道德蒙放鸽子后应有的反应。
　　德蒙心里动了一下，愧疚和令他厌恶的空虚导致的感激一起涌上来，手却小了些力道，不忍弄疼洛洛。
　　“为什么？”德蒙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因为你……”伊梵洛闭上眼豁出去了，让洛洛留在这里的方法只有一个——让德蒙心生愧疚。
　　他咬牙，少年音憋出一句：“……始乱终弃。”
　　似乎奏效，德蒙明显懵了一下。
　　这个理由掰出来就顺了，洛洛天蓝色的眼温润地看向德蒙，流畅道：“说好的求婚都是骗我，你从没想过对我负责。”
　　德蒙：“……”
　　伊梵洛这辈子也没想过有一天要装成怨妇语气，忍不住单手摁住了脸：“你应该对我负责，至少愿意留在你身边，是我的选择和权利。”
　　看起来委屈极了。
　　德蒙无言了半晌：“我……”
　　飞船忽然剧烈晃动起来，伴着突如其来的撞击，灯光全灭，陷入黑暗。


第33章　五区（一）
　　飞船剧烈摇晃；　两人感到一阵失重；　脚下不稳；　紧拉的手也在震动中错开。
　　伊梵洛在船身晃动中倒退了一步；　眼看要向后摔倒，还伸在空中的手就被德蒙拽了过去，整个人也被他拉到面前，险些拉入怀里，又被摁住肩膀推开一点距离。
　　一蓬明亮的火光“呼”一声浮在伊梵洛眼前，染亮了黑暗。伊梵洛看见这团火就怔住了；　从德蒙怀里挣扎抬头看他。
　　德蒙并没有看伊梵洛，他稳了稳上身；　走进驾驶舱；　仿佛晃动不存在。火异能照亮了驾驶席面板，此处本该闪着指示灯的位置灰暗而了无生机。
　　“德蒙……”虽然不是问的时候；　伊梵洛急切地想弄明白德蒙的火异能是怎么回事。
　　“别说话。”德蒙轻声说；　目光不移驾驶台，出于对洛洛的逃避，他捂住了伊梵洛的嘴。
　　伊梵洛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只好静下来等德蒙启动飞船；　几秒后德蒙才放了手。然而伊梵洛本以为德蒙处乱不惊肯定操作熟练，几秒后却发现德蒙东戳戳西按按，毫无规律和思路，波澜不惊的只是脸而已。
　　伊梵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意外地盯着德蒙；　试探问道：“你……难道不会操作？”
　　净土星飞船的型号普遍较老，功能相对单调，没看错的话，只要学过，就连他这个外来人口都能很快上手。
　　德蒙基本的操作还是会的，但稍微需要技巧的就不太行，更别提现在重启需要一定经验。
　　但他不想和洛洛解释，如果可能，他希望这架飞船直接把洛洛导航送回去。
　　张了张嘴，德蒙敷衍：“嗯。”
　　伊梵洛一口气哽住，心里又失望一分。飞船在小幅抖动中快速滑行着，明显能感到是在下坠，他看着德蒙戳戳按按，心里不无好笑和讽刺：“不会操作，可以。连这么点打算都没有，还觉得自己在拼命？你只是送死而已。”
　　德蒙听得出洛洛的失望，心里松了口气：“没错，你走吧。”
　　“……”伊梵洛也知道德蒙在赶这个跟屁虫洛洛走，于是抿了抿唇，沉默过后，语气硬是伪装着软下，伸手拉住德蒙的衣服，语气诚挚：“德蒙，我只是嫉妒那个人，你还是跟我走吧。你会安全的。”
　　德蒙不回答也不看他，依旧戳着按钮，顺序却更慌乱了。
　　对方看都不看自己，伊梵洛伪装诚挚目光都觉得没意思，眼里覆着失望冷意垂眸，这才看见自己指节紧捏着德蒙上衣的布料，已经用力到发红，手指也有些无力的颤抖。
　　他一时间怔住，就连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十年信仰泡汤。
　　挺好的，以后都不用再想这个人了。撑不下去的时候不想，独自一人的时候不想，沮丧失望的时候不想。
　　可他不能什么都不想。
　　这个身体一次一次为了德蒙在beta和alpha之间逆转，从每一个细胞开始，每一寸肌肤乃至骨骼全部打乱重组，即使是现在高烧结束，那份新生的痛楚也新鲜地保留在神经里，风吹过来是疼的，每走一步脚底都会刺痛，相对身为alpha时的感官，beta的身体如同单薄绷紧的鼓面，心跳震颤着胸腔时，呼吸甚至会受阻。
　　心率因为失望在重击胸口，beta身体的伊梵洛疼得暗自抽了口气。
　　就算什么美好背影都没有了，至少德蒙这个人的命他还是要救下的。
　　——去你妈的。
　　伊梵洛心里暗嘲，笑了笑。
　　十多秒的时间里，飞船似乎又被轰了两次，第二次已隐有黑烟缭绕室内，伊梵洛坐到了驾驶台上，爽歪歪坐等坠机或爆炸，撇开头，也不想再看德蒙一眼。
　　反正有他的冰异能，两个人都不会死在爆炸里，自己这个身体顶多被炸烂一点，回天启星系还长得回来。
　　这下德蒙应该会吃一堑长一智和自己走。他就不信一个鲁莽没目标的笨蛋在经历死亡威胁后还有心——嗯？
　　伊梵洛僵住了。因为德蒙忽然轻轻抱住了他。
　　“德蒙？”伊梵洛疑惑。
　　飞船的晃动越来越大，德蒙把他从驾驶台上抱下来，四处看了看，似乎不知道把人往哪抱。
　　伊梵洛：“……”
　　对方不是要把他趁着爆炸丢下飞船吧，那可很棒棒。
　　犹豫过后，德蒙坐在了地上，把伊梵洛拉进怀里，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护住了伊梵洛的后脑，把他脑袋按上自己肩膀。
　　后脑传来的温热让人感觉舒适且安全，一直被德蒙无视的伊梵洛忽然明白对方在保护自己。
　　“德蒙？”他意外喃喃，抬头想看德蒙，脑袋又被德蒙按了下去。
　　德蒙不说话，被按着的伊梵洛也不说话，两人又是好几秒时间一声不吭。
　　飞船在重击中下坠，两人都知道船身已有爆炸的部分，只是还没落地。驾驶室内全是黑烟。
　　“我记得你不怕火，现在也是？”德蒙忽然不确定道。
　　伊梵洛本以为他会彻底无视洛洛，反应了一下，不明白对方在问什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德蒙语气淡了些，一只手把他的腿弯起来，让他侧坐在自己左腿上，踩着自己右腿，身体没有一处落地。
　　“别害怕。”
　　德蒙对洛洛的印象还在刚恢复的记忆里。洛洛似乎总在哭，胆子很小的样子。
　　他犹疑了片刻，没保护过什么人也没被什么人保护过，落在洛洛后颈的左手别扭地安抚了他两下，自己也不知道是拍还是摸比较合适，干脆都来了几次。
　　伊梵洛的后颈被各种力道连拍带摸，伏在德蒙颈侧持续发懵。
　　直到德蒙在他耳朵轻声说，随意中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的别扭：“你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得好像有什么熟悉的感觉，沉静中积蓄着力量，伊梵洛又觉得对方像乔了。
　　飞船终于彻底爆炸，火光与爆炸的冲击覆盖住二人，伊梵洛被德蒙弓身用力按进怀里。他挣扎着伸出双臂，护住了德蒙的头部。


第34章　五区（二）
　　“维泽克申请了一架星舰的使用权。”罗喝了口茶；　随口说；　他抿抿嘴；　用挑起的眉头称赞了自家茶厂新品。
　　厄琉斯经常分不清罗·霍伊尔的话是否认真；　身份地位注定他的每句建议都可能是宝贵经验，但他那随性且跳脱的语气，让每句话都看似是随口一提。厄琉斯只能将他的大部分话都当做是有意提起。
　　她蹙起眉，语气不自主带了轻视，“听说是表面为了控制港口，实际为了帮德蒙。泰伦追了他两天；　据说看见德蒙劫狱进了维泽克的办公室。但这并不可信，他对德蒙的动向一直草木皆兵。”
　　或许不只是草木皆兵吧。厄琉斯说着；　嘴角了然地弯了弯。
　　“德蒙每年这段时间都会偷偷去天启星系附近转转；　这段时间也正是他被送到净土星的时间，应该是去看生母葬身处。该黑的也拎出来黑过了；　再黑就会影响擅自离境本身；　对谁都不方便。但这次泰伦直接收了德蒙的雄狮部队，据他手下的人说，泰伦认为德蒙这次离开就不会再回来。”
　　“回甘不错；　这次加了一种茄科浆果。”罗给厄琉斯斟了一杯茶；　王都的地理位置几乎四季如春，茶杯里的袅袅热气让厄琉斯觉得有点多余。但她还是点头感谢了罗，接过茶也没喝，端坐得笔直，继续说下去。
　　“可没过两天；　泰伦又派人守在星际港口堵德蒙，觉得德蒙一定会回来。如果是我这么做，可能是会杀了德蒙，夺取雄狮部队。可泰伦这么做，只是因为——”
　　“尝尝，我的公主，凉了不好喝。”
　　厄琉斯不自在地看向罗，探究中眨了下眼睛，“老师，您怎么看？”
　　罗无所谓地动了动嘴角，胡子耸了耸，“你本可以得出更好的答案。只要你不迁怒于泰伦。”
　　“确实，我不讨厌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我讨厌他来做我的对手。”厄琉斯不耐地眯了一下眼，抬手喝了口茶，“只有这种人最没资格。唔，茶不错，起名字了么？”
　　“果香酸甜生津，不乏清爽，像个新季节的伊始。”罗回答，笑得惬意，“我打算在换季的时候让它上市，就叫‘惊喜’。”
　　“换季？”厄琉斯在心里算了算，“或许配上金纸，叫‘王冠’比较合适？”
　　罗歪头想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随意道：“那就不用等到换季了。”
　　厄琉斯眼睛飞快挪过视线：“不到三个月，德蒙会用投票数取胜？他没这个优势。”
　　“你为什么觉得他想要王位？他在监狱说‘愚蠢的奥尼尔皇室早该完蛋’。”
　　“如果他会是这一届的王，他就会在王位上。他在监狱释放犯人，制造那些虫子，三区就已经会有人愿意投他一票。但优势还是在我……和泰伦身上。而且德蒙不是拉取投票数的类型——不。”
　　厄琉斯说着又皱起眉，陷入沉思，“让德蒙拉票才是对我有好处的，兵权不在我这，占优势的是泰伦。如果是拉票，我最好把他逼到三区，让他尝尝甜头。只要他不是有意拉票。”
　　她看向罗：“老师，为什么觉得他会用投票数？”
　　“不用太在意我的想法。我在会议上打了哈欠，差点被人说看腻时局发展，对国家失望。”罗端着茶杯无奈地耸肩，“其实是通宵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