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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你而燃[星际]-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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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大哥你发情期是对人家情不自禁了什么……
  Omega……?
  那个无限深情且柔软诱人的酥麻感还在,但更引他遐想的是对方和他一样的身高,以及熟悉的肩宽和手腕粗细。德蒙感到脸上微热,心说自己真是憋太久了。
  他不想再追究谁亲了谁的少女问题,“不是所有事你都能料到,我确实不是为伊梵洛来的,是你太自信了。”
  蓝鹰没有一丝多余的反应,“或许。那你为什么来?”
  “和你没关系。”德蒙心说,除非蓝鹰和伊始有关系。那样他就得重新考虑嗔妄星外部基地的事了,“所以,蓝鹰,你为什么人在伊始?”
  “不如你先说?”
  俩人沉默。
  蓝鹰看了德蒙一会,“小闷,他是怎么受的伤。”
  小闷一边给德蒙换绷带,一边把事情经过重复了一遍。他态度真诚又带几分敬仰,尤其是提到德蒙最后时刻也没抛弃坑爹船员时,添油加醋了几句内心感受,清澈眼神闪亮,说得德蒙浑身别扭,要不是等小闷缠绷带,有点想打小闷。
  蓝鹰点点头,“那么……老安,”他叫德蒙的现在的假名,“如果那个船员肌肉发达,进门后直接把你堵在门外,你淹死了怎么办。”
  “不会。”德蒙挑挑眼皮,绿眼睛沉在黑暗里,五官忽然显出几分阴沉老练,“我不会打不过一个送货的。”
  “哦。那么,如果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送货的,在你进门后趁乱一枪崩了你,用你的尸体挡住洞口呢?”
  德蒙:“你想说什么?”
  贱贱插话:“冷哥应该会替你报仇一下。”
  冷哥:“……”
  蓝鹰:“他已经死了,报仇也没用。我想说,下次碰到这种人,用他的尸体挡住洞口就行了。”德蒙:“……”
  几人都没出声,只有冷哥轻声笑了,“我也觉得。”
  蓝鹰看向队长,“西比·乔治,身为队长多说点话吧。”
  “嗯,嗯……”队长没反应过来,但下意识点了点头。他一直是话少严肃,甚至死板的。
  蓝鹰看向贱贱,“威廉·沃尔夫,更有追求一点吧,队伍会更好。”
  贱贱来回看了看队长和蓝鹰,支吾,“……你怎么好像我们老大。”
  蓝鹰起身,“现在我们是队友了,你们调整分工对我更方便。”
  坐在墙边的懒哥无力瘫在双膝上,“别调了,好不容易不打架,你是逼我这个做菜的当队长。”
  蓝鹰耸肩,“那就听你的。”
  懒哥面无表情抬脸,“你这么好说话?”
  “你总能做出最恰当的选择。”
  “……谢了。”懒哥对蓝鹰出神,头缓缓扭向德蒙,“他是不是也掏过我家祖坟?”
  蓝鹰:“……”
  大致将以上消息告知几人后,蓝鹰便带几人离开。
  离开军备库,蓝鹰伸手揭了面罩,一张德蒙从未见过的脸呈现出来。
  他们步入一座机械城市,运转体系虽也成熟,始终不如神机国充满生活气息和科技便利,这里弥漫着工业的繁忙,蒸汽的燥热和钢铁的冰冷,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互相连结依附,地面细节处隐约可见齿轮。
  蓝鹰脚步不停,“这里是珀尔忒的工业开发区,连着武器区和相关学院,至于生活区和资源区,夹在这里和研究区中间。你们如果出了事,大可以往中间跑,没人会真正对那里动手。现在我有事要做,先送你们到武器学院,不要乱动,之后我会送你们回去。”
  他顿了顿,“如果我一天没回来,你们夜里躲进生活区。”
  德蒙敏感感到什么,“你去做什么,危险么?”
  蓝鹰不说话,迎面走来说笑的两人,忽然收了笑容向他问好,蓝鹰也回了个微笑。
  “快到了。”蓝鹰望着远方的大厦,拐弯将几人带入眼前的校园,用终端给了几人权限卡,“随便找个寝室,和宿管登记转学学籍,输代码就行。”
  他没有太详细嘱咐,好像这是几人应该具备的生存能力。
  说完就要走,小闷赶紧拉住了他,“伊梵洛是不是也在这里?”
  蓝鹰拿回手臂,看向几人,“你们想他多活一天,就别在这里提他的名字。”
  蓝鹰忙而不乱地离开后,队长开口,“他说不是珀尔忒的人。但那栋大厦怎么看都是这个区的核心区域。”
  德蒙打量了一圈校门,大步往里走,“珀尔忒的势力和稳定区的势力相对,但户籍库一定是统一的。他同时用户籍库入侵修改了两边的数据,两边都不讨好。”
  “你做什么,”贱贱一把抓住他手臂,“还真进去?”
  “不然呢,你们能帮到伊梵洛什么?给他添点麻烦?”
  “……”
  找宿舍十分便捷,德蒙观察起武器学部,五人人生地不熟,便跟着一起四处逛游。
  很快德蒙便发现这里不同于研究区,学生神色之间总有一股戾气与不耐,复又低低压下。揭示板上的海报没有任何设计和色彩,格式工整写着一堆产出目标,分工合作邀请等等,似乎不立刻做出成果就无法抬头,失去任何价值一样。
  德蒙忽然想起研究区学院的警员,他大吼着开发区怎么还不送支援过去,可终端里的接待员只会像复读机一样微笑重复他们正在赶来。
  武器学院明显一片祥和平稳,学生们什么都不知道。
  稍作了解后,德蒙拉着五人在大教室蹭了三小时的课,伊始就已经临近天黑,这里昼夜交替迅速,温差全靠地热能源调节,各个校区依次亮起照明灯,给整片学院带来并不明亮的微光。
  贱贱若有所思,“我要是住在这里,一天能和男朋友做八百次。”
  队长:“别想了,在被窝贫嘴到天明连裤子都忘脱了吗。”
  趴在桌上的懒哥在昏暗中惬意而满足地闭上眼,面容十分安详:“我感觉来到了天堂。”
  冷哥:“出命案的好地方。”
  其他人:“……”
  冷哥抚上长桌边缘:“贱贱和男友做的时候,被一口咬断颈子。凶手看向懒哥,懒哥再没醒过来。队长转过身,看见我,”他嘴角缓缓勾起,右手并拢一划,“手起刀落。”
  小闷:“冷……冷哥,你吃点果冻吧。”
  清醒的懒哥慌乱摸起腰间:“对对对,我果冻呢,我果冻呢。”
  他掏出了个巨大的爱心果冻,小闷接过撕开,用小勺挖出一点递到冷哥嘴边。
  这场景似乎上演过无数次,冷哥和小闷对视,几人看他的目光包含期待,微妙像是养了什么。
  半晌过后,冷哥吃了果冻,移开目光,众人松了口气。
  德蒙无言以对看向窗外,隐约看见两拨人聚在一起,似乎在扭打。
  远处有导师前来制止,两伙人停下,一眼不眨望着几个上级的靠近。
  德蒙却知道他们浑身肌肉已经绷紧。
  下一刻,灯忽然都灭了,学院一片漆黑。
  “命案?”小闷吃了口果冻。
  “估计是了。”德蒙起身开窗,“下课这么久,还没人进来。”
  几乎在他们到达地面的同时,临时照明灯打开。
  平地居然站满了学生。
  校区工作人员上到导师下到教工全或是昏厥,或是被绑了起来。
  “走。”领头的学生在正中间,眸光奕奕,面色泛起兴奋的红,激动扬声,“我们回研究区。”
  地下。
  伊梵洛走进旭光大厦,载着十数人的电梯向下穿行,随着一次次停泊,人逐渐减少,最后只有他一人在空荡黑暗的电梯井里不断下沉。
  眼看即将到达目标楼层,伊梵洛最后看了眼终端。
  研究区的人还是没有任何联络。
  地下有审讯室,传来机械声和若有若无的哀嚎,伊梵洛分不清是错觉还是真实,监狱毕竟不是每天都有拷打。他有点幻听,不过三个半月以来紧绷的精神状态之下,他倒反而喜欢这种夜半惊醒后发现一切正常的状态。警惕至少不容易丧命,惊醒就惊醒吧。
  他呼了口气,走出电梯,一路顺向珀尔忒所在的位置,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
  珀尔忒从容随意,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里看审讯过程。他已经没了国防大学政治学教授的书卷气,本应细瘦的双肩被线条笔直的制服笼住,披了一张毛边黑色大氅,整个人凌厉倜傥,丢掉的眼镜下一双深邃的蓝眼微垂,瞳孔深处烁动着不明的光。
  那份自然干净,在无人知晓的心思下,变成一种恰到好处的阴鸷。
  伊梵洛打开终端,“我是两周前混进研究区的20号,”真正的20号早被研究区关押,“今天被发现,逃回来,给您带了消息。”
  殴打和呜咽隔着墙壁传来。
  珀尔忒点开终端接收他的信息,垂眸默读。
  伊梵洛没什么可说的,假装十分尊敬不敢造次,静静低头。
  半晌,珀尔忒忽然说,“听不下去?”
  “没有。”
  “你的指甲,淡紫色的。”
  伊梵洛捏了捏因为发冷和紧张,变成紫灰色的指甲,一片冰凉,“身体状态不好。”
  珀尔忒随便点点头,两人又是一片沉默。
  隔壁的人被一鞭子一鞭子抽得没有半块好肉,珀尔忒轻轻打了一个哈欠,“这么审没用的。”
  不知道是真的意兴阑珊,还是什么暗示。
  伊梵洛不知道20号的性格,他要等下一步指示,不能离开,只能接上,“打成这样还不说的,打到死也不会说。您想怎么审,我通知他。”
  珀尔忒侧眸看他,有几分笑意,“换你,你怎么审。”
  伊梵洛沉默片刻,“我没有经验。”
  “那就上去试试。这是个神机国的间谍,凑巧找到了我们的落脚点。成功穿过那层金属大气,可能用光他所有运气了。”
  伊梵洛不该有犹豫,他推开门。
  身后忽然问,“你不问问我留不留活口?”
  “问不出来留着没用。问得出来死了也没关系,对吧。”他轻声说。
  审讯室的门一开,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拷打方式不怕原始,只怕无效。摆满的刑具来自各个时代和国家。
  原来的审讯让位,将鞭子递给伊梵洛,带门出去。
  温热的鞭子沾了伊梵洛一手血。他仰头看被高高绑起的男人。对方脸上的肉绽开,分不出原貌,浑身血肉模糊,鞭痕深可见骨。
  “从哪来?”伊梵洛垂眸,地上一滩血。
  对方头低垂着,瞳孔涣散,已经被打得失去意识。这种情况下的鞭挞已不是以讯问为目的,而是他的一言不发,让审讯人在上级的探班下显得无能,作为发泄打的。
  伊梵洛本不觉得他会回答,失去意识的男人却动动唇,条件反射的动作,让口腔积蓄的涎水混着血,狼狈地淌出。
  他嗓子喊哑了,只发出小小的气音,瞳孔里没有一丝光亮,却执拗动着嘴唇,固执重复一个动作。
  伊梵洛凑耳去听,只分辨出一个“不”字,他似乎没有力气完成整句,后半句话被吞在蓄满口水的口腔里。
  “不……不……不……”
  伊梵洛控制住心底的情感,淡淡说,“放心,我不会再打你了。”
  然而对方声线倔强拔高,“不。”
  “不……”就像为了解释误解,新一轮重复再次开始,男人气若游丝、用尽全力,却毫无效果,每个发音像隔了一个世纪的漫长。
  伊梵洛集中精力,闭上眼认真辨认。
  周身所有声音都被抽离,只有男人的气声不断放大。
  “不……
  不……
  不……不是………”
  “我不是……
  神……机国……的……”
  ——我不是从神机国来的。
  伊梵洛不语,抬眼对上了他涣散无神的瞳孔。
  脚边有一桶冰水,伊梵洛提起,哗然泼出。男人张口大喘了口,浑身激灵着一缩。
  伊梵洛听见自己开口,不喜不悲,“神机国不重视军人,军方一直没有传统意义上属于军人的荣耀。”
  他伸手抹去男人嘴角狼狈的涎水,视线深探进男人空洞的眼底,“你是什么人?上场打仗浴血奋战抛妻弃子的英雄吗?不,你连战场都想象不到。你根本没有保家卫国,也不懂什么是壮怀激烈,有的只是按照制式规定的专业训练。你领着月薪,像每个同僚一样完成定额任务,绝不超出一丝一毫,日子平淡而满足。你走在街上,没有孩子会用崇敬尊重的目光看你,没有人认为被你保护,没有人认可你的牺牲奉献,你不满吗,不,你不会——因为你知道这就是真相。这是和平时代,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由天脑解决,没有人的运筹能力超过天脑,所有人在拼命获取信息填补自身能力,可你的存在就好像本该团结一致的黄昏时期,躲在时代需求背后什么都不想付出,凑巧只能做体力的逃避者,假装自己身处农业时代的位置,头顶错位的荣光。今天你在这里,所知道的每一丝信息,天脑都不在乎,不存在任何一句话能成功暴露给伊始,进而可喜可贺地祸国殃民。所以,你有什么好坚持的,为什么不聪明一点倒出你全部的一知半解,非要伪装成一个英雄?你为了什么坚持,你有什么好坚持的,那些需要守护的东西从来没真实存在过。还是说,你忍受这些苦难,只是为了黑册子上天脑定下的几百条理想的品德思想?”
  他语气平缓,字字平淡,心底的情感却越发炙热。
  男人昏暗的眼瞳逐渐清醒,出神地听着,他越是麻木没有表情,瞳孔深处就越发挣扎,直到眼眶束缚不住眼泪。他低下头,下唇不住颤抖,神情扭曲起来。
  他强压住哭腔,变调的嗓音沙哑,“为了梦想,长官。”
  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一味把伊梵洛当了上级,或者说一直敬仰的什么人,“我不会说的。神机国或许不需要我这样的人,我知道的也都是鸡毛蒜皮,天脑那些复杂的程序我半点也不懂,但我少说一句,那些在神机国边缘,和我一样不懂的人会不会安生一点?我……我的确什么也不知道,但如果会有一点影响到他们,我也不希望有悲剧是因我而起的。
  “这样,我是不是也能成为我想成为的那种人?”
  他的眼睛被眼泪和血水洗刷,看向伊梵洛,似乎寻求一个答案。
  他衣衫褴褛,被鞭子抽烂成条,胸前鞭痕数条入骨,左胸肋骨下,一团微弱跳动的血肉隐约可见。
  它奋力挣扎着,可谁也不知道下一道鞭子,或者第二道,第几道,会抽碎那块脆弱软嫩的包膜。
  神机国科技发达,在没有人抽下致命一鞭之前,一切看起来总是有救。
  可是,是毫无胜算地在珀尔忒面前带人逃走,还是离开这里,隔墙远望那精准的一鞭子劈下去?
  伊梵洛的身心一同沉静下去。
  “你会是的。”长鞭利落甩开,扬起,他随之哑声,“我成就你。”
  狰狞盘结的鞭身在空中翻扬,狠狠抽向最为脆弱的一点,一节节刃口呼啸磨砺过那块软肉,将其扯碎成泥。肉浆飞溅,血像瀑布一样喷洒出去,浇红了伊梵洛半边身子。
  男人失神抽搐了两下,逐渐静下去,缓缓闭上眼睛。
  伊梵洛站了一会,像要用身体吸去所有血一样,直到喷溅变小,才丢开鞭子,回头看珀尔忒。他没做任何解释,仿佛这个场景就是他平静交付的答案。
  玻璃探视窗后,珀尔忒面无表情弯起嘴角,“20号。你给我看了一场很有趣的审讯。我这辈子看到最舒爽的挣扎,想必犯人一定很受煎熬。”
  他饶有兴致地晃了晃指尖的终端,光屏绕着指头甩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界面,“20号。我问你一个问题。”他盯着伊梵洛,神情间的得意几近报复,“我让你拿研究区的第几份资料。”
  拿错了?
  伊梵洛心口一提。
  可那是研究区古洛夫老狐狸直接给的资料,不可能出错。
  除非……老狐狸骗他。
  与其双方暗自引起冲突争夺权利,当然不如用第三方神机国人的介入改变局势。
  珀尔忒忽然低声笑起来,胸腔发颤,越来越剧烈。他受不了般撑住头,看向伊梵洛,仿佛他才不是处刑人,而是被自己关起来行刑的犯人,近乎关切道,“手刃同胞的感觉怎么样?”
  学院地下。
  武器学院跟着学生会长步入地下通道,德蒙和五朵金花自然也跟着进去。
  从学生会长和其他学生的交谈中,可以隐约知道这件事的起因。这次外来人员入侵研究区,开发区几乎没及时给出任何支援,两区平衡严重破坏,而武器学院两个月前被迫迁入开发区,学生们早就不满,折腾了几天直接起义了。
  起初他们只看学生们激情昂扬,一脸兴奋摩拳擦掌,后来,当逐渐向下,非生活区的地下冷凝设备仅供工业使用,温度逐渐升高,就有学生越发顶不住了。
  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德蒙问起带头的学生会长,对方大汗淋漓,这才在德蒙可能随时施展暴力的压力里,私下告诉几人,行动并非他一手策划,另一个人提前发了行动信号,他就以为一切就绪了。
  德蒙本来没想打人,现在脑子里一串压抑的省略号。
  地下地图不清楚,全等着另一个人带?行动合作对象身份不清楚,甚至联络不上?所谓周密的计划就是,突然发生变动他就立刻带人往坑里跳?
  贱贱扑上来握住他身侧的双拳,“别把他当烧饼只是你比较牛皮,平常心平常心。”
  德蒙:“……”
  小闷忙摸口袋,急问,“你要吃果冻吗?”
  德蒙看了他一眼,缓缓呼出口气,手拍在学生会长肩膀上,会长肩膀微妙一紧。
  这些不到二十的学生,眼界终日限制在有限的生活区域里,矛盾和未来都是隐形的。他们只是不满自己的院系不合理地远离了研究区,认为珀尔忒权力大想拉拢势力,故意给研究区脸色看,研究区要是倒了,珀尔忒就能获得更多钱。
  结果或许相似,但根源上完全不同。研究区不可能倒,输了只会从根源上皈依珀尔忒,结局很可能是学生茶余饭后吐槽珀尔忒贪心,珀尔忒却已经牢牢握稳了他们的人生和未来。
  而相似的结果会加深误导。德蒙在这蹭了几小时课,甚至听到有的学生谈到研究区有辱骂珀尔忒的风气,认为珀尔忒是个不顾国家需求一味扩展势力的愚蠢的商人,还有人说他啤酒肚大得裤腰都系不上。
  如果伊始按原计划发展,给学生铺垫一层伊始的政治滤镜,怎么也不至于不配合成这样,毕竟珀尔忒才站在应有的发展的中心。可研究区已然分离出伊始原有的目标,只想独善其身,把它们当糟粕炒了。
  然而,德蒙短时间没法做出有效的解释。
  “听我的,撤回。不管那个人多可靠,你自己掌握不了情况,就别贸然参加,真有什么不满就带人背着珀尔忒积蓄实力。”德蒙盯着他,转而整条胳膊压在他肩上,转向全场学生,一副两人共同决定的模样,扬声,“出了一点小事故,再向下一百米,温度就足够把你们烫熟了。我们弄错了,这条路行不通,等明天我们挖好了再试。”没明天。
  一双双眼睛默默看他。
  胳膊底下的会长也面露尴尬,回头看他。
  德蒙忽然感觉一糟。
  刚才那一瞬间,他下意识代入自身的认知,忘记伊始能源都靠地下了。
  学生们像被按下暂停键,再按了播放键,一下子炸锅了。
  “你挂科了吧你?越往下隔温设备越多,只不过非生活区没那么舒服而已。”
  “会长,你要是害怕了就自己退出,我可不想回去接处分。”
  “哔了狗了,我女朋友还在研究区,要是知道我们全院处分得丢死人。”
  “天哪我可不想因为这个背处分……”
  “处分倒是小事,这次我们做的有点过分,以后门禁越来越严,地下通道也封住怎么办?趁机会现在就过去吧,说不定是最后一次呢?”
  “路只有一条,回研究区就不用处分了,说不定还有褒奖呢。”
  德蒙:“……”
  好有道理,在不对的方向上那么精明。
  贱贱欲言又止看了德蒙一眼,搂上会长另一只肩膀,亲昵摸了两把,“宝贝儿,自己的锅自己背,实话实说吧。同伙发错信号,你自己没能力探测整个地下通道,但话提前放出去了,面子上没挂住,跟大家一起脑热出来了。人之常情嘛,你怕什么,这些人里不是也没有一个能做到的,你能有这份勇气很不错了。坦荡点,你不会说我帮你说。”
  会长看了看贱贱,微笑中透出几分腼腆,再看台阶下的学生们,面色又僵了。
  他张了张嘴,面对所有愤怒和期待,发不出声。
  会长低下头,嗫嚅半天,牙根里挤出字,“别逼我了。”
  贱贱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吧,我……”
  会长一把拍开他的手,羞怒大喊,“够了!”
  德蒙六人一时来不及反应。
  他朝学生们喊,“这几个人不是我们学院的,进来逼我不要再往前走!”
  “我们走回研究区是完全没问题的,把他们带走!”会长指向德蒙,却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打他!”
  打……他……
  德蒙:“……”
  六人反应迅速,小闷一把拽住冷哥手腕,懒哥抬手压住队长肩膀,贱贱紧紧抱住德蒙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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