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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阿飘后发现挚友暗恋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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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应泽轻声感慨,“不过啊,我还是比较擅长做这种‘功利’的事。”
  孟越心中温柔。
  应泽:“最快的,当然是送东西。之前拨给这块的预算不太够,毕竟准备做长线,还要通过对面反应来进行调整。但现在呢,我们目的有些变化。前期投入增加,后面还是走你想走的路子。有了前期这些投入,深耕时也能容易一些,不算辜负你原本的预想。我们这边要求的‘回报’很简单,希望所有收到礼物的小朋友写一张明信片,和分发礼物的团队一起回来。嗯,也不一定是‘明信片’,一张小贺卡、小纸条,都可以。”
  在孟越来前,应泽已经把策划书改得七七八八。
  既然是冬天,那最有用的,就是采购一批棉衣。应泽有这方面的渠道,可以以最低价格拿到衣服。另外在物流上,嘉诚也有长期合作的车队,可以直接用。
  他大致说完自己在孟越策划基础上做的几点重要改变,随后问:“你呢,刚刚陈烨伟那边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周三(12月25日)入V,大家久等啦~
  21章至本章为倒V章节,明天没有更新。
  可能很多小天使是看了阿江之前的文才来看这篇。但《趁意》的主角cp里,小池是自信的,自信于自己很优秀,自信于自己值得钟总爱。
  然而《阿飘》,已经能看出来了吧,小泽没有小池的自信,两篇文的感情线不是一个路子。如果抱着对《趁意》cp模式的期待来看这篇文,那小天使一定不会满意_(:з」∠)_
  But!这篇文也有“甜文”标签,是另一种“甜”=v=
  能接受的话,我们周三见。
  (以上会在V后复制到20章作话)


第31章 纸人的来历
  孟越沉吟片刻,回答:“我不太确定,但可能是‘巧合’。”
  他咬重最后两个字字音。
  应泽挑眉,孟越解释:“他背后有人。”
  此外,看陈烨伟的反应,他并不知道,孟越已经知道是他背后那个人给他三样东西。
  发觉这点之后,孟越有意试探,几下就把陈烨伟吓得哭爹喊娘。看他那副窝囊样子,若说“能屈能伸”,未免也太“能屈”了。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陈烨伟甚至不敢恨孟越。孟越步步紧逼,提出要陈烨伟解开手上的红绳、放纸人自由,陈烨伟艰难地说:“这是……”吞下一个字音,“给我系的,我也不会解啊。”
  孟越打量他,问:“谁?”
  陈烨伟嘴巴里吐出含糊字音。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孟越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至此,孟越确信,陈烨伟只是一条杂鱼。
  他又问:“那个纸人,还做了什么?”
  陈烨伟踌躇:“孟经理,我一开始真不知道你是这样、这样……唉!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还想让他给应总、胡小姐找麻烦。我不对,我该死!”他自觉地扇起自己巴掌,“啪啪”作响。孟越看在眼中,眼皮跟着抽筋。
  他有点没耐心了,说:“手给我。”
  等到后面来找应泽,孟越已经额外揣了个手掌大小、脖子上系着红线的纸人。
  他给应泽讲刚刚发生什么,没说太详细,避开自己“恐吓”陈烨伟的具体细节,只谈结论。
  即便如此,孟越仍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吓到”应泽。
  他想到这里,忽而有点莫名期待,看向应泽,心想:你会害怕我吗?
  应泽不知道孟越复杂的心理活动。他“嗯”了声,示意自己在听。
  孟越回神,继续道:“我查了他车上导航,记下几个地址,之后去看看。”
  同时打量应泽,视线在好友眉眼间扫过,心想:应该不会吧?之前我那么出现,应泽都没有害怕。
  他爱我。
  应泽点头,阖上眼前笔记本,问:“现在去吗?”
  孟越思索。
  要说效率,当然是现在去最好。陈烨伟虽然被自己打怕了,但看样子,他更怕隐藏在一切之后的那人。等陈烨伟回神,一定会想方设法做遮掩。到那时候,今晚得来的几个地址恐怕会被“清理”干净,失去作用。
  但眼下,孟越看应泽,看出好友眉宇间隐藏很好、却仍能看出的疲惫。
  孟越说:“这都几点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应泽跟他跑了一天,毕竟只是普通人,没有孟越的精力。
  应泽迟疑,说:“你总不能走过去。”
  这的确是个问题。
  孟越扪心自问,觉得自己此刻的力量足够支撑一次贯穿整个海城的瞬移。但这无疑是无谓消耗,纯属浪费。
  要想节约,还是得借助现代交通工具。但夜深人静,公交即将停运。倒是能开应泽的车,问题是城中监控摄像头不是摆设。交警看了车牌,自然能查到应泽身上。到时候问他,为什么你的车驾驶座上没人却能在外游荡,应泽要怎么回答?
  孟越想了片刻。方才买的手机悄然窜上桌子,屏幕亮起。他选择地图APP,上面出现几个小区名,从城北到城南。陈烨伟房产不少,这些只是冰山一角,但都是他常去的地方。先前孟越“审问”,陈烨伟战战兢兢,承认自己在某几个地方养了小情儿,某几个地方放着大笔现金。
  孟越把姓陈的养小情儿的地方划掉,还剩三栋房子,有和翡翠园一样的独栋别墅,也有高层公寓。
  他喃喃自语,分析:“做亏心事儿,还是在自家地界方便。”
  应泽想了想,说:“兰亭?独栋的,而且开发商是陈万豪姐夫,应该可以做一些违规改造。”正如陈烨伟专注对付嘉诚,应泽也对万豪几个老板股东的家世背景、人际网络有一定了解。
  孟越觉得有道理。
  他看地图。兰亭小区在城东,接近海边,卖点就是能在自家楼上看到绵长海岸线,浪拍礁石,扬起水花点点,月色下宛若璀璨碎钻。
  孟越:“嗯,去这里,你帮忙打个车,说去送东西。”
  应泽有些犹疑:“没问题吗?”
  孟越简单地说:“相信我。”
  应泽眨眼,笑了下:“好。”不知不觉间,他心态也有变化。
  孟越很厉害,要相信他。
  叫车之前,孟越又仔细和应泽说了自己刚刚从陈烨伟那里问出的其他情况。
  “的确是陈烨伟提出对付我。”孟越想着陈烨伟那副战战栗栗的样子,心生厌恶,“他没说谎。但是——”
  但如果幕后那个东西也对此有意,于是顺水推舟了呢?
  孟越拧眉,说:“不过这么看来,至少嘉诚工厂的事儿,单单是陈烨伟指使那个纸人。他以后应该也能识趣,不会找你麻烦。”
  应泽礼貌地:“谢谢。”
  孟越反倒有点窘迫,说:“哎,谢我做什么?”他很快镇定,笑道,“不过既然是你主动谢我,也得拿出点诚意吧?”
  应泽像是意外,脸上透出点茫然、无辜。
  他那表情,好像是在说:我就随便说一下……你怎么当真了?
  孟越看在眼中,心道:叫你主动给我递筏子。
  我当然要好好利用。
  片刻后,应泽像是想通,笑了下:“好啊,你要什么?”
  孟越有意拖长话尾:“对啊,我要什么?现在忙,之后再说吧。”
  应泽松懈下来,大约确信孟越只是一时兴起,开个玩笑,于是微笑道:“那想好再告诉我。”
  孟越笑道:“会的。”可惜应泽注定要失望,他可不是单单开玩笑。这个“诚意”,一定会让应泽印象深刻。
  不过也不能把人逗过头。
  他重新把话题拉回来,“陈烨伟说,他几次对付我不成,纸人还在工厂被我弄伤,险些回不去,所以他又去求背后那个人。对方给了他一个新的纸人,陈烨伟指使原来的纸人拿去给胡姐。”
  应泽微微睁大眼睛,提心吊胆。
  孟越:“如果我‘中招’了——我是说,不像今天下午那样,原本就有防范。而是真的一点没留意,就被纸人缠上,再被‘吸干’。那样的话,我会变得像工厂里那个男人一样。”
  应泽喉结一滚,想说什么,最后叹道:“你啊。”
  孟越挠了挠应泽手心,让应泽脸上多了点和缓笑容,才继续道:“所以呢,从现有条件推断,事情是这样。”
  “‘那个人’想做纸人用来驱使。工厂里那个男人看起来‘质量’不太好,被他随手送给陈烨伟,陈烨伟还千恩万谢。”孟越撇了撇嘴,“但新纸人,大概是想自己用,得挑个好的。”
  “正好,陈烨伟要对付我,去和‘他’说。‘他’看了我,觉得不错,和陈烨伟一拍即合,对我下此毒手。”
  说着说着,孟越认真觉得,自己很可怜。
  他沉默片刻,继续道:“我问陈烨伟,知道前面那个纸人究竟是谁吗,他竟然知道。那是他姐夫工地上的一个钻头打捞员,当时出了意外,直接被填到地底下了。那段时间,他姐夫焦头烂额。不过不是为了工人死活,而是钻头一直打捞不上来,贴进去不少钱。压力大,所以和陈烨伟一起出去□□。陈烨伟那会儿看了工人照片。他也没想到,再见对方,工人成了纸人。”
  应泽略觉意外,微微拧眉。
  孟越:“陈烨伟说,他发觉纸人就是当时的工人之后还问了‘那个人’一句,说怎么这么巧。‘那个人’说,因为工人被填到地下之后,怨气太大,是做纸人的好材料。哎,这倒是和我不一样。”
  也说不上巧不巧。
  当时工地出了事故,钻头掉进泥浆,负责人找来打捞队。
  打捞队成员下泥浆的时候,已经做好上不来的心理准备。行业规矩就是这样,如果能顺利在浅则十几米、深则几十米的泥浆碎石中捞出钻头,那他们能拿几万块。如果捞不上来,死在下面,老板会给打捞员家人一笔巨款。
  纸人是后者。
  那会儿他已经上不回地面。头顶塌方,巨石挡住去路。面罩里有设备,可以和上面进行无线通话。老板亲自和纸人家人谈好价格,他老婆哭着说,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孩子。
  可纸人更想活着。
  他希望有人下来捞自己,宁愿自己下半辈子都用来拼命干活儿、还债,而非听老婆一句承诺。
  孟越问:“你知道最后给了他家里多少钱吗?”
  应泽犹豫,说:“难道被扣下了?”
  孟越:“那倒没有。八十万,的确到了他老婆账上。我都不知道,这条命算是值钱,还是不值钱。陈烨伟说,在他们那个行业,这还算高价。其他地方的工地,五十万也有,二十万也有。”
  这就是人命的价格。
  所以先前纸人神智难得一刻清醒,对孟越说,“还有人愿意等你”,怅惋又难过。
  已经没有人愿意等他了。
  他死在几十米深的底下,死在泥浆之中,死得毫无尊严。
  事后还要被人拎出魂魄,做成一条没有自己意志、只能任人摆弄的狗。
  这会儿总算被解开一端红绳,可孟越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今天更新的所有V章24小时内评论有红包^_^
  这两天的投雷+营养液感谢会放在最后一章更新,啾啾小天使们!


第32章 后怕
  应泽听完这些,久久无言。
  最终,只说:“还好……”
  比起感慨纸人遭遇,应泽的重点在于:还好孟越没有走到这个境地。
  他改变主意,“还是我送你过去吧。到了后和之前一样,把手机带上,有问题随时发给我。”
  孟越:“?”
  他不明所以,眼神问:你不累了?
  片刻后,又记起来,应泽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孟越宽容地想:没办法,都是因为应泽太了解我一举一动,总给我造成错觉。
  他改为出声提醒好友:“你明天还要上班。”要到年底了,嘉诚核账。每年这个时候,应泽都忙得一塌糊涂。
  回顾前面几天,应泽已经数日没有安生上班,一天到晚跟自己跑来跑去,从城南到城北,接下来还要去城东。
  应泽不否认这点,但说:“明天晚点去,可以加班。”
  孟越叹口气,抱怨:“刚刚还说相信我。”
  应泽:“是啊,相信你。”他一顿,坦诚,“但你吓到我了。”
  孟越挑眉:“还是我的错?”
  应泽深呼吸,睫毛颤抖,一点浅浅阴影落在眼下,“你觉得那个纸人的家人,他妻子、孩子,会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孟越不假思索:“不知道。”
  平常人,或许会被鬼故事吓到,会担心上厕所的时候看到红手绿手大白手。可有谁没事儿干,会脑补自己死掉的亲人成了旁人驱使的鬼物?
  应泽淡淡笑了下,说:“如果她知道,她那会儿会要钱吗?”
  孟越有些意外,看着应泽。
  应泽一手与他盖在一起,另一只手抬起来,揉了揉眉心。他的确开始觉得累,但也真的还好。他才二十多岁,上大学时因嘉诚事忙,平日占用太多时间,也曾在考前突击,一晚背完一本书,第二天不眠不休上考场。到现在,不过短短数年,岁月尚未磋磨身体、留下深深印记,应泽觉得,自己还年轻。
  所以可以撑住。
  忙一些、同时处理两边事情,没问题。
  他说:“……这是题外话。我是想说,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家人出事了。”
  孟越意识到什么,喉结滚动。
  应泽:“我刚刚忽然想,你病床上那些东西,究竟是做什么用?在我和叔叔阿姨不知道的时候,会不会已经有纸人接触过你,只是没能成功?如果在庭审之前就‘成功’了,孟越,我们根本没有渠道知道你会经历什么。”
  叔叔阿姨会日复一日照料病床上的孟越,日复一日憔悴,日复一日心怀希望,却始终等不到孟越醒来。
  光是想到这点,应泽就觉得撕心裂肺,无比痛楚。
  他会陪着叔叔阿姨,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其间艰难,哪怕没有切实经历,应泽也能想到,一定会有很多人,无论是孟越的姑姑,或是叔叔阿姨其他家属,他们会觉得“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不忍叔叔阿姨蹉跎生活。
  终有一天,会有人劝叔叔阿姨放弃孟越。
  钱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感情上的折磨。
  过去百余天,孟越的身体一直被照顾得很好,有护工按摩,肌肉不会萎缩。但躺在床上,天长日久,他总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不再是应泽记忆里那个引人注目、无比耀眼的青年。
  午夜梦回,应泽无数次扪心自问: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会站出来对叔叔阿姨说,以后由我照顾孟越吗?
  叔叔阿姨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会不会看出我藏在水面之下最深深处的心思?
  会不会因为我“多此一举”,而又添一重长久折磨?
  最让应泽毛骨悚然的是,或许在他与孟英哲、岑丽珠纠结这一切时,幕后之人曾派遣失去神智的孟越做什么,双方在同一条路擦肩而过,却互不知晓。
  这样的联想,让应泽心如刀绞。
  他毕竟知道此刻自己在咖啡馆中,于是始终表现得很克制。
  但孟越忽而发觉,随着一句一句话,应泽眼梢带出微微红色。
  他有一张很好看的面孔,灯下朗朗如月,又因这丝薄红,多了难言脆弱。
  孟越看在眼中,心里自然而然浮出一个念头:应泽又快哭了。
  这才短短三天,好友就在自己面前哭了两次。
  他看起来很难过。
  想到这点,孟越心道:对,这次是因为我吓到他。
  ……可我不想让他难过的。
  应泽在别人面前都从容,只在我面前露出柔软内里。皮肤白,脸红羞赧时很清楚,眼梢发红时更清楚。看我不说话,他眼睛里的水光像是要溢出来。那么无助。
  孟越看在眼中,心跳一点点变快。
  他觉得心头发热,有股奇怪情绪酝酿。
  他想:我好像很喜欢看应泽露出这种表情。尤其是因为我。
  但孟越转而又觉得:可他不应该因为这种问题而身陷囹圄,心头沉重,无从逃脱。
  孟越开口,安慰应泽:“没有‘如果’。”
  随着孟越这句话,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打破。僵持的气氛松动,停滞的空气重新流通。
  应泽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有些尴尬,下意识想把手从孟越手上抽回来,但这回,换他被孟越握住。
  两人之间主导形式倏忽逆转,孟越心平气和,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还在这里,你能听到我讲话、感受到我的手。”
  生活只有一条线,既然他们顺利走到现在,就没必要为过往的某个节点纠结辗转。
  孟越想了想,觉得应泽这份忧虑经历长达三个月地积淀,大约已成心病。此外,应泽确实无从体验孟越现在的感受,只能作壁上观,这让应泽愈发没有安全感。之前能“信任”孟越,已经是很大进步。现在再说“被吓到”,说到底,是有孟越的锅。
  孟越虚心,听应泽轻声说:“我不想像纸人家人那样,在你出事之后,还一无所知,让你一个人痛苦。”虽然之前没事,但不代表之后也能一帆风顺啊。
  应泽艰难地想:我不会再阻止孟越了。
  我只是想在离孟越最近的地方。不让孟越担忧,但也不会错过。
  孟越沉吟,“也好。”
  算了,各退一步,相互妥协。
  这是孟越从孟先生、岑女士那里学来的相处之道。
  他看应泽抬眼,朝自己笑一笑。他还是那么准确无误,就找到孟越的眼睛。明明只是看虚空,却仿若能与孟越对视。孟越心头一软,于是更加宽和,带着点甜蜜烦恼,想:哎,他这么爱我。
  我也可以多疼爱他。
  让他多一些安全感、少一点磋磨。
  两人离开咖啡馆,去停车场取车。因先前失态,应泽想要找回点“面子”,勉强维持自己镇定从容的人设,所以主动问:“那个纸人,你有什么想法吗?”
  孟越心不在焉,视线落在旁边车子上,心里猜想应泽会把车停在哪边。又考虑,自己把那么多刻了一半符文的树叶落在翡翠园,临走前威胁陈烨伟,如果他在天亮前开车走,树叶就会爆裂,向陈烨伟礼尚往来一场车祸。
  以现在的距离,要刻最后一画,已经有点勉强。兰亭离这里很远,车子开出去,陈烨伟车边的叶子更不是自己说了算。
  要不要在临走前,多吓唬陈烨伟一下?
  他看了眼应泽,眨了眨眼睛,像是小学时代喜欢恶作剧的小男生,偷偷想:嗯,待会儿应泽开车,正好会路过翡翠园。那就干呗。
  同时应泽说话,孟越还以为应泽会读心术,一下看穿自己的小心思。
  他以自娱自乐的心态担忧一瞬,等听清应泽的问题,孟越说:“他和我不太一样。”
  应泽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按下开锁,应一声:“不一样?……也对,他身体不在了。”离开现在依附的纸身体,就无处可去。
  男人肉身被压在新楼地基下,几个月过去,已经成为土地的一部分。而住在新起高楼上的人一定不知道,楼下发生过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过去千百年中,这片土地经历战火流离,死去的人不知凡几。一个普通工人,的确不值得在乎。
  孟越:“我问陈烨伟,既然世界上有鬼,那有没有天堂、地府。他说不知道。”
  应泽叹了口气,“也就是说,那个男人如果离开原本的纸,可能无处可去?”
  孟越想了想,“应该会直接消失吧。现在没时间,等去完兰亭,再看他是什么情况。”
  应泽坐进车里,给自己系安全带。孟越熟门熟路,在他旁边坐下。车子开出地下车库,驶入夜色。
  他们背后是商城灯火,身前是海城夜间仍然繁华的马路。期间发生了一次应泽不知道的爆炸,陈烨伟几乎被吓出心脏病,疑神疑鬼四处张望,觉得自己刚刚只不过动了一次溜之大吉的念头,孟越怎么就感应到。
  这么一想,孟越实在深不可测,自己之前太失策。
  路上,应泽接上先前话题:“可能‘消失’就是灵魂该有的去处。”
  孟越静了静,“有道理。”
  应泽:“抽个时间,去医院观察一下?”
  孟越觉得这主意不错,不过,“之后再说。”
  应泽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你查下导航,前面好像堵车了。”车流一眼望不尽,“换条路。”
  孟越说了声“好”。两人话题从魑魅魍魉回到烟火人间,导航声音响起,是近来很火的一个女明星。孟越听了片刻,身体靠在柔软皮质座椅上,忽然觉得眼下这一刻,恰似从前。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_^


第33章 电话
  更晚一些,一辆车在兰亭小区外短暂停留。孟越叮嘱应泽:“找个人多的地方。”
  应泽视线一偏,看向街另一边的洗浴中心。
  霓虹光影,灯红酒绿,好不热闹。
  孟越好笑。他倒不担心自己头顶跑马,海城治安不错,这些年在某些事情治理上颇有成效。虽说仍有阴暗私密处,可不会大咧咧在外宣告。
  可应泽这样,孟越还是半真半假道:“不仅要人多,还要‘干净’。”
  应泽转过脸,眉尖轻轻一挑。他明显还在紧张,此刻不过勉强镇定,笑道:“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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