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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阿飘后发现挚友暗恋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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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他给应泽的每一次拥抱、亲吻,乃至更加亲近的接触,都能让应泽意乱情迷。既然如此,那现在坦诚一句告白,在孟越看,也无可厚非。
逗小泽是一回事儿,让小泽高兴,优先度一定会排在逗小泽之前。
孟越把手机放在一边,对阻拦在他与应泽之间的座椅视若无睹,一转身,就到了应泽身边。
他声明:“不过,我可是要回报的。”
应泽心跳又快又乱。
之前相处很久,孟越的所有表达都很坦诚。虽然没有像今天这样直言爱语,但应泽担心孟越的未来、担心孟越变成他不愿变成的样子,却唯独不担心孟越当下对自己的感情。
如果那么直白的表达,都让应泽仍然怀疑。那他自己也觉得,未免有点没良心。
他笑一下,眼睛很亮,眉眼生辉,问:“什么回报?”
孟越严肃:“你要更爱我啊。”
他们把“爱”当做某种可以控制的东西,放在天平上。
孟越还要认真称一称、量一量,确保应泽放在自己身上的爱要更多一点。
应泽见他这样,觉得眼下的孟越透出一点难得的幼稚,简直像是幼儿园小朋友。
他毫不犹豫,回答:“好。”
但应泽知道,爱情这种东西,不可能真的被用来称斤两。
感情不可控制。最初一颗种子埋在心里,后面发芽、繁茂滋长,迅速占领他整颗心。
他也知道,孟越嘴上这么说,可心里一定与自己抱有一样的看法。
虽然最初的时候,孟越只是抱着尝试心态。可他一旦把那颗种子种下去了,接下来一切,孟越自己也控制不了。
这怎么能确保谁爱得更多一点呢?
应泽只能确信,至少自己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在意孟越。
但不管怎么说,孟越听到男友这个回答,十分满意。
他点头,含蓄地暗示:“那现在,我们要不要——”
应泽失笑,凑上前,亲一亲他。
越野后座很大。
适合应泽一个人补眠,也适合两个人做些热身运动。
孟越还在身体里的时候,在健身一事上,比应泽更自律一点。到现在,虽然身体上肌肉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萎缩,可还好,他魂灵始终保持车祸那天的状态。
哪怕不用上另一份力量,他也能托起应泽。
只是这会儿,孟越靠在椅背上,要应泽自己动。
他看到应泽肩颈上好看的线条,优美、流畅,一直到心口的指印吻痕,再往下,劲瘦的腰。
孟越手放在应泽小腹上,能感觉到自己的形状。
他笑了笑,说:“小泽,你看,像不像胎动?”
应泽:“……”
虽然听过很多次类似的言语,但这会儿,孟越这句话,对应泽来说,还是有点刺激过头。
他瞬间没了力气,软在孟越身上。
孟越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在车边,他们经过的地方,雪地里,牦牛与羊群若隐若现。
外面很冷,身体却很热。孟越的嗓音落在应泽耳边,还是那种散漫的、带一点笑的声音,说小泽哪里都很软,但有的地方尤其的软。
应泽肩膀紧绷着,呼吸都停滞住,眼睛微微睁大。
到后面,他咬着下唇,眉尖拧起,喉结滚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喘息声。
眼睛闭上。
孟越温柔,又不容拒绝地说:“小泽,不要这样,我想听你的声音。”
他停顿一下,又有点笑:“好像给你说过很多次了,可你总是学不乖……”
应泽猝不及防被刺激,一声带着鼻音的“嗯”泄出来。
孟越说:“哦,我知道了,小泽是故意的,想被我罚。”
他的声音消失在热融的车里。
像是熙和春风,说:“真是贪吃。”
没办法,再把你喂饱一点。
车一共在路上开了整整三天。
路上也经过几个小镇,加了油,补充食水,也让应泽吃了几顿热饭。
除此之外,更多时间,还是在路上。
孟越发觉了男友手上红绳的新用处。他一向是热衷于探索,这会儿也十分乐意研究新花样。起先觉得,小泽羞耻得有点过分了,难道是不接受这些?想到这里时,孟越冷静下来,准备认真和男友谈谈。
浑身都是放大版红线的应泽:“……”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能顺利组织语言,说,看到这些红线,会想到叔叔阿姨那边也有,这就太……奇怪了。
孟越说:“不奇怪啊。”
应泽有点哀怨地看他。
然后发觉,因为自己一个眼神,孟越之前那种奇怪的新鲜感又浮现出来。
应泽只好和孟越商量,能不能至少换个颜色?
孟越沉思。
应泽身体力行,表示自己喜欢其他颜色,真的。
孟越勉为其难:“好吧。”
应泽松一口气。
就这样,三天之后,越野车开到清心道长划出的区域附近。
真正灵眼范围内,都是草原、微微起伏的山峦。雪盖了一地。
但孟越“看”了片刻,很快察觉到,雪下,就是另一个生机勃勃的小世界。
他有点舍不得应泽。手在男友脸颊上轻轻滑过,亲一下,说:“我有点不想早朝了。”
应泽就笑。
孟越长吁短叹,说:“小泽,你是不是很想‘摆脱’我?”
应泽说:“没有。”
孟越带着点怀疑,仔细看他。
应泽被他看得招架不住。
孟越说:“最近的镇子在一百公里外。”算上限速,离这边的车程,有两个小时。
其实不算很远。
孟越说:“想你的话,我回去看你的。”
应泽说:“好啊。”
孟越觉得,小泽应该还是有点忐忑的。
果然,应泽下一句,就是让他一定带好手机、定好闹铃,不可以出现之前秦岭中的状况。想一想,他还特别强调,说:“这边天冷,就算关了机,手机也可能被冻到掉电,你要注意。”
孟越笑眯眯说:“好啊。”
两人分别,只是眨眼功夫,孟越就消失在应泽眼前。
而应泽看着眼前一片白茫茫。一股巨大的不确定感笼罩他。
他仍然花了点时间缓和心情,这才开上车,去附近小镇。
那小镇算是一个旅游景点,旁边就是国界线。只是这会儿并非旅游季节,所以镇上相当冷清,应泽把唯一一条主街从头转到尾,总算找到一家开业的旅馆。
旅馆是一根根完整木头搭建而成,看上去颇具风情。但也有点意外麻烦:不隔音。
到了晚间,应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与胡婧仔细说自己昨晚了解到的情况。同时,隔壁的电视声清晰传过来。
他并不寂寞。
这是有点……
有点想孟越。
心绪转到这里,应泽低头,看手腕上红线飘起的那一端。
孟越没有说,但红线这种东西,在国内文化中,原本就有特殊含义。
应泽心头微甜。
与胡婧聊了一段时间,忽然有电话打过来。应泽一看,来电人是小叔。
他接通。果然,开篇小叔先问他,最近与孟越情况如何。
他知道应泽已经离开海城月余。
应泽没有细说,只道:“还好,有进展。”
到这里,应泽心里有点奇怪的警觉。之前孟越对小叔的微微怀疑涌出,所以应泽讲话时也很留意,想知道,小叔在这关口打电话过来,是巧合,还是试探?
但很快,应泽又发觉,自己多虑了。
虽然以孟越的话题作为开场,但清心道长的正题,其实是要问应泽,马上要到清明,到时候,应泽是不是没办法回海城?
应泽手捏了捏,说:“是。”
清心道长叹口气,安慰他:“没事。到时候,我去看看爸、妈,还有嫂子。”如果应泽在,那当天,会是他们一起去。
应泽觉得自己先前小人之心,心里浮起一丝歉疚,说:“劳烦小叔了。”
清心道长笑了笑,说:“都是自家人,怎么能说劳烦?——咳、咳咳。”
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应泽错愕,问:“小叔,你怎么?是最近病了吗?”
清心道长那边安静片刻,说:“感冒了,小问题,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小天使看这篇文(探头)
昨天说身体不舒服主要是因为,想快点完结《阿飘》嘛,所以就两边一起日万,搞得睡眠时间&睡眠质量下降,到昨天很明显心悸,所以不敢造作了,睡一觉休息一下。
因为《阿飘》肯定会在月内(最迟中旬)完结,不追求全勤什么的,所以昨天就没更:(
悄咪咪顶锅盖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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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肺癌
清心道长说得很轻松。
他是成年人了,又是长辈,所以应泽听了,起先,的确没放在心上。
他在这座小镇中停留,每天推开窗子,外面冰冷的空气就涌进来。隔壁房间很快就下来,接下来两天,应泽是旅馆、乃至整个小镇里唯一一个外来者。
旅馆前台是一对夫妻。用他们的话来说,这会儿过来,原本只是放不下心,怕店里丢东西,真的没想过会有客人。但零零散散有人过来,也是意外之喜。
早餐是列巴加罗宋汤,应泽说不上喜不喜欢。他在心里默算时间,想知道孟越什么时候会出来。会不会早一些,给自己一个惊喜。又会不会迟了,又出什么意外。
仔细回想孟越的变化,其实早有端倪,可惜自己发觉太晚。当然,孟越所说不错,自己发不发现,对当下情况,其实不会有影响。
无论怎么变化,孟越骨子里都进取、热爱冒险、热爱面对未知,挑战未知。
而应泽只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等待这次孟越回来时的结果。
到第三天,他却接到一则有些出乎意料的电话。
电话来自小叔观中弟子。应泽记得对方,知道那年轻人是近两年才走招聘路子进入天问观。
他起先不明所以。但在电话里,弟子告诉他:“应先生,观主查出了肺癌。”
应泽错愕。
他追问具体情况,弟子像是有难言之隐,说:“其实观主并不希望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和应松先生。”虽然外人多半不知道清心道长与嘉诚的关系,观中弟子,多多少少见过应松、应泽与清心道长走在一起的画面,知道这是观主在俗世中的亲人,“说应松先生原本就在国外疗养,心情不能有太大波动,应先生你最近有有事在外。但……”
他说了很长一段,吞吞吐吐,十分犹豫挣扎。
最后,还坦言,说:“可能是我多管闲事了。但我觉得,应先生你应该知道这个。”
应泽心情复杂,最后说:“谢谢。小叔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讲到这方面,弟子依然忧心忡忡,但比起方才的挣扎,他这会儿反倒从容了点,“只是早期。医院那边说,现在安排治疗,治愈率很高。”
听到这里,应泽略略放心。他心想:既然是早期,那还有时间。
应泽记起之前孟越给自己指过的故事。也正是那个故事,让孟越确信,提升实力,真的有助于他回到身体。
张生病重,寻遍名医却莫可奈何。最后他放弃在凡俗世间寻医问药,改作怡花弄草,隐居山林,接纳天地。这样一来,他的病反倒被压制住。而在长久修炼之后,张生接近羽化登仙时,可以梳理身体淤塞处,不仅病愈,还回到年轻时。
因是古代志怪故事,所以到结尾处,还提到张生下山,见自己当年的妻子已经成了坟冢,儿子也年近古稀,成了黄发老人。
反倒张生依然年轻,丰神俊逸。
然后提起,他再度娶妻,妻妾和睦,儿女成群。
应泽暂且忽略这个结局。
他想:再等最多两个月。既然是早期,那一定能撑到那时。等孟越能够回到身体后,那帮小叔……
思绪转到这里,应泽一怔。
他的手开始发抖。
从前自己问孟越,说孟越既然有了这样的能力,那等孟叔叔、岑阿姨老迈病重时,孟越会不会出手,将他们留在人间。
还有自己。孟越会不会留他?
还是觉得生老病死天经地义,孟越则是世外之人,冷眼看待一切,并不阻止。
当时应泽真心实意,为此忧虑。
可现在看,孟越面对这样选择的时候,会有什么决定,尚不好说。应泽却发觉,自己果然是凡夫俗子。
这个想法,让应泽心情骤然沉重。
他每日都在屋外闲转。
冰雪之中,国境线几乎被埋没。在小镇尽头多站一会儿,应泽就会觉得,眼睛发蒙发痛。他不想折腾自己,可心里的忧思还是要将应泽淹没。
孟越在被手机震醒之后不久,就面对一个苦大仇深的男友。
孟越诧异,心道:不是吧,这么不想看见我?
他倒是很清楚,这不可能。
所以是有其他问题。
应泽开车,孟越等他主动询问。
他看出,小泽有几次想要开口。但不知想到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么反复,一直到车子即将进入镇里。应泽像是终于下定决心,猛然踩了一脚刹车。
他转头看孟越,说:“孟越,我——”
孟越说:“等等。”
应泽一顿。
他眼睛一眨,似乎不明白孟越想做什么。
孟越说:“小泽,我忽然发现,怎么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叫我全名?”
应泽眉尖拧起一点。
孟越语重心长,说:“这样不好。”
有他这句话当开场,应泽原本想好的台词、酝酿好的忧思再度被冲散。他沉默片刻,一面觉得小叔病重,不知缘故,自己却能因为男友的一句话而轻松,这实在不好。
一面又想,从前在海城,自己与小叔相隔不远,一年到见面次数却最多一手数完。当初孟越抱着谨慎心态,觉得小叔有问题,应泽也很快接受,并不因为应柏是自己亲人就据理力争。
那时候,应泽觉得自己亲缘淡薄。
但这时,他的忧心,同样是真的。
他带着点自嘲,想:人就是这么复杂的动物吗?
不过话说回来,小叔的事,不急于眼下一时三刻。
所以到最后,应泽还是放松下来,接上孟越的话。他脸上的忧色被冲散了,露出一个淡淡笑容,说:“嗯,好像是不太好。”
但应泽也要为自己分辩,表明一个称呼而已,不代表他不爱男友。
“之前那么多年,叫习惯了。”
对他来说,“孟越”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非常亲昵的称呼。
两人就这个问题讨论片刻。
孟越看出应泽心里有事,所以也没其他表示,只正经地在嘴上说:“之前舒服的时候还知道叫‘老公’,结果一下床,就翻脸不认人?”
应泽脸颊发红,说:“也不能平时就这么叫吧?”
孟越笑盈盈地说:“为什么不行?我也这么叫你啊,小泽老公。”
应泽有点败给孟越了。
在床上放开了,当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别说区区一个称呼,就是更孟浪的话,也能顺利从嘴巴里冒出。可当下,简简单单两个字,却仿若千钧重。在孟越的注视下,应泽花了很大精力,终于嗫嚅一声:“老公——”
孟越笑道:“哎,多叫叫就习惯了。”
应泽手肘放在方向盘上,手撑着额头,喃喃说:“习惯不了吧?”
孟越失望叹气。
他看应泽是真的为难,终于勉强答应:“算了。”
应泽说不上自己是莫名失落,还是松一口气。
孟越自言自语般,说:“虽然小泽只叫我名字,但我知道,小泽对我一片情深义重。”
应泽失笑。
孟越说:“所以呢,”他峰回路转,“有什么事的话,告诉我啊。”
他温柔地看应泽。
“——大学的时候,咱们都能一起解决问题,怎么到这会儿,你反倒那么犹豫?”
这话直直戳进应泽心里。
他有一刻恍惚,夹杂着十足的满足、快乐,觉得这次分开再重聚,孟越丝毫未变。
至于是否真的“丝毫未变”,孟越暂时不发表看法。
他听应泽说了清心道长的情况。
应泽说:“后来我想了想,觉得敲个边鼓,给小叔说,嘉诚每年都有员工体检名额。今年我出来了,但体检是早就交了费,也是大医院,虽然只有几千块,但小叔需要的话,可以去一下。”
在平常,清心道长真的需要应泽送他体检吗?
不需要。
这件事,应泽与清心道长心知肚明,并且彼此都知道对方心知肚明。
所以这话出来,就是在含蓄表示:我知道你身体出状况了。
清心道长叹口气,这才说了实话。
他没追究应泽是怎么知道的。总归是小辈对自己的关心。
清心道长也说,只是早期,医生那边说很有希望,所以应泽当然还是先处理手上的事。
此刻,应泽:“小叔这么说的时候,我其实有点害怕,怕他下一句话就是告诉我,要我找你帮忙。但——”
但清心道长像是提前知悉了应泽的忧虑,所以他反倒说,自己当了那么多年道士,最知道天地有常。生老病死,都是应该的。
应泽:“他竟然反过来安慰我。”
应泽:“这让我觉得,很不好。”
应泽没有明白说,但孟越知道,应泽这会儿像是见到一面镜子。他照出了自己内心的一丝阴霾角落。
而在讲完一切之后,应泽松了口气,反倒笑了下,说:“感觉我是在把自己的苦恼推给你。”
孟越说:“嗯,应该这样。”
应泽:“应该吗?”
孟越:“你只是直面了一个我这边会在很多年以后才出现的问题。的确有点为难你。”
应泽微微苦笑。
他因为近来忧思,也因为出行以来的各种饮食、作息不习惯,脸颊有少许消瘦。
这无损于应泽的隽逸,反倒多了点别样气质。
孟越心想:什么样的小泽,我都很喜欢。
口中说:“你应该果断一点告诉我。小泽,我喜欢你依赖我、把问题推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陷入沉思。jpg
可能因为做好不要全勤的心理准备了,所以更新时间也随心所欲了起来……
溜了溜了
ps。以后的更新大概就是今天这种频率,六七点一更,之后大概Maybe最少二更,三更随缘叭,反正12点以后最多只有一次更新=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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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四站
孟越听出,应泽的烦恼,说到底,并不在清心道长身上。
如果清心道长不表明态度,应泽或许还要因此挣扎、看不清关键所在。可当下,清心道长明确表示过死生无常,人各有命。他也看过那本志怪小说,知道孟越可以帮自己消解病痛。但他不需要。
这让应泽明确意识到,自己是透过小叔的情况,看到很多年以后的自己。
应泽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孟越笑了下,回答:“你在这种问题上自私,也是为了我啊。”
他巧舌如簧,偷换概念,把应泽的忧虑完全压给自己,说:“小泽,你爱我,所以不愿意在几十年后让我寂寞。”一顿,看应泽表情,补充,“——再怎么说,我爸妈到时间,总比你到时间要早。之前我和你说过,我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怎么选。到现在,我依然不知道。”
应泽看着他。
而孟越瞧应泽的眉眼,男友背后是因临近国界线,所以已经多了异域风情的小镇,还有茫茫白雪。
这一眼,好像天地孤立,应泽身在其中,身边再没有其他人。
只有孟越。
孟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好像滑到一个危险的地方。
他喜欢应泽在嘉诚时的意气风发,也知道应泽在嘉诚时的疲惫辛劳。而现在,孟越有能力独断专行,让应泽只面对自己认为“好”的情况。
小泽出门在外,虽然也见了相关产业老板,但更多时间,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孟越身上。
孟越想:我其实……喜欢这样。
但应泽不会喜欢。
人是所有社会关系的总和。他不止是孟越的男友,也是嘉诚老板,胡婧的上司,应松的儿子。正因为在意应泽,所以孟越会在自己喜欢的状况与真正为应泽好的情况中权衡。
他偶尔觉得自己这会儿的心态太冷酷。可到后面,真正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孟越才清晰感觉到区别。
自己面对应泽,永远不会真正“冷酷”。可看其他人时,见他们辛劳,见他们手上的冻疮,见他们忙碌一天之后坐下来喝一碗罗宋汤,孟越心无波澜。
他像是以另一种视角,雾里看花,看人间万物。
在车上,孟越最后给应泽的答案是:“虽然这样,但因为我爸妈在你之前。”
说到这里,孟越甚至笑了下。
“至少你会提前知道答案吧?”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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