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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阿飘后发现挚友暗恋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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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孟越依然会一往无前。
这正是“孟越”。
念头一起,应泽心里顿顿麻麻的疼。连听后半句时,原有的啼笑皆非都淡化下来。
应泽说:“不会。”
他想说几句承诺,又觉得语言太苍白。
同时,应泽心里还有点奇怪的欣喜。他总会担心几十年后,可孟越在担心短短几日以后。
想到这里,应泽喃喃开口,又说:“不会的。”
孟越看着他。
心想:你爱的那个“孟越”,是大学里身为风云人物的学生,是在嘉诚与你并肩的孟经理。他永远怀揣热情,锐意进取,不畏失败。
他已经改变很多了,但总有些东西还在。
孟越说:“这次应该用不到七天。小泽,我等你来接我。”
应泽失笑,答应:“好。”
两人分别,应泽开车回格尔木,而孟越消失在山脉深处。
接下来几天,应泽还是会和孟越父母视频。他会开车出去,随意转转,然后把车停在路边,给孟家叔叔阿姨直播身侧景色,然后笑着说:“孟越说了,他马上就能醒。到以后,我们再和叔叔阿姨一起出来玩。”
听到这个消息,孟英哲、岑丽珠心中雀跃,面上也显现出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应泽起先还有心思看候鸟那边王璐等人汇报进度,但越往后,越觉得焦虑、期待。
孟越说过,这次用不了七天。那又是多久?对应泽来说,每分每秒,孟越的短信都可能过来。他面上还绷得住,可因心情缘故,第二天晚上,应泽就开始失眠。
到第三天、第四天。
孟越依然没有消息。
应泽尝试放平心态。他去药店买了褪黑素,第四天晚上,服药之后就准备睡下。屋内昏暗,到了四月,可这边已经是高原,天气依然寒凉。应泽心里想着很多事:嘉诚、候鸟、小叔的病。还有,等回海城,得去城郊公墓一趟。清明时身在东北,不能前往,那至少之后补上。
心里转着这些念头,迷迷糊糊间,应泽睡着。兴许已经睡了片刻,忽然听到手机振动。
应泽心头一跳。
今天白天,他已经和孟英哲夫妇通过话,所以不会是叔叔阿姨。要说其他事,出门两个月来,为嘉诚找他的人越来越少。当然,并非不可能。可这一刻,应泽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孟越终于——?
他怀着激动、忐忑的心情,撑着身子坐起,去拿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
来电显示却并非孟越,而是“元真”。
正是先前告诉他小叔查出肺癌的那个年轻道士。
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乍接看到来电显示,应泽心里一突。这个点,元真打电话是……
他深呼吸,嘴唇颤抖,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想。
应泽接电话:“喂,元真,怎么这个时候……”
“应先生,观主他——”
元真那边似乎一片混乱。
而远在千里之外,格尔木市,应泽住的这家酒店却阒静无声。
应泽清晰听到元真嗓音里的哭腔,连背后嘈杂都能构想。
“观主他,”元真深呼吸一下,勉强压制住悲痛,“已经不在了。”
应泽错愕。
“什么?!”他急急问,“怎么会,之前不是还说是早期,情况不错?治愈率很高?”
这才过了多久?!
他初听小叔肺癌的消息,是在伦城。那会儿孟越去找寻灵眼,应泽独自身在镇中。他与小叔打电话,听小叔咳嗽。而后,元真偷偷告诉他,说小叔查出肺癌。
应泽耳边一片“嗡”声。
他与应柏说不上情感深厚。这会儿听到元真的话,实在是惊愕多过失去亲人的感觉。随后升起的,却是一种浓浓的荒谬感,只当自己此刻身在梦中。等醒来时,外间太阳照常升起,小叔也还在肺癌早期。
应泽勉强冷静下来,问:“元真,到底怎么回事儿?”
元真这才有功夫说:“不是因为病,是车祸。”
应泽眼皮颤抖。
他听元真说:“病的话,确实治愈率不错,观主找了几家医院做了详细检查,给出的结果都是这样。但应先生,今天观主去复查,和肿瘤医院那边商量下一步治疗方案,回来路上,被人撞了。”
那块儿是郊区。
肇事者逃逸,一直到后面有车过来,才报警、叫救护车。而救护车过来时,清心道长倒是还有一口气在。可最终,还是由于送医不及时,在抢救了三小时后,宣告不治。
就是当下。
应泽是清心道长身在国内的唯一一个亲人,所以元真听到医生宣布结果后,就打电话给应泽。
他问:“应先生,你看,观主的后事……”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个断章卡的非常好哈哈。
ps。大家可能感觉到了……就……我要修改一下之前六七点更新的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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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苏醒
应泽深呼吸,告诉元真:“我现在在青城。”
元真轻轻“啊”了声,“对,观主之前也提过,应先生你……”
应泽说:“我现在赶回去,最快也要到明天半夜,或者后天。”
这边有机场。海城是大城市,八成能有从这里到海城的航班。但当下,应泽不知道,飞机会什么时候起飞、飞多久。再有,票有没有卖完。
除去这些外,还有退还租车的问题。最重要的,孟越的问题。
小叔意外身故,孟越却还没有消息。
应泽心乱如麻。
听到这里,元真理解地应了声。他说:“观主是提过,应先生出门在外,是办重要的事。”他想一想,“这样,我们会和医院沟通,说明情况。”
应泽叹口气,说:“劳烦。”
他与元真讲好。应柏的遗体会先停在医院太平间,等应泽回去,再走出院手续,包括之后办理后事。
小叔意外身故,当然要告知父亲。应泽算了下时差,知道这会儿应松那边是中午。所以他拨出电话。
听闻弟弟车祸的消息时,应松险些晕厥过去。他强撑着,问应泽具体情况。
应泽把元真先前所说的那些事告知应松。而到这时候,应松才知道,自己弟弟竟然查出了癌症。
应松老泪纵横,立刻说:“我要回国!小泽,你那边——”
应泽提到,自己人在青城。应松皱眉,不容置疑地说:“你现在立刻往回赶!应泽,我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的,要把嘉诚交到别人手上。现在,你回去,我也回去。唉,你小叔才四十多岁,怎么就……”
应松在电话里忆起往昔。
他惆怅,说:“我们这对兄弟啊,有多少年,都没好好说过话了。原本想着,你小叔从道观退下来之后,我身体要还是这样,那就把他接出来,一起在这边养老。要是我好了,那更好,咱们把你爷爷奶奶那时候的房子整理一下,就住进去。两个老头子,齐活儿。唉。”
应松絮絮叨叨。
“你小叔比我小三岁。可从小,他身体就不好,总爱生病。我记得啊,那会儿你小叔还经常半夜跑到我房子里,说他害怕,不敢一个人睡,床底下有东西。后来啊,就天天生病,要住在医院里。当时我上小学,放学之后就去医院看他。在之后,他就上山了,那么小的人,穿了身小小的道士袍,倒是有模有样的。”
应泽安静地听。
到这里,他连日休息不好,原本褪黑素终于起了作用,可两通电话,又冲散了所有药力。
应松说起话来,就不觉话长。最后,过去足足一个小时,他才意识到:“小泽,你那边是半夜吧?”
应泽说:“爸,我待会儿就查车票,赶最早一班飞机。”
应松叹口气,“行,等你我都到海城了,咱们好好谈谈。”
电话挂断。
应泽左右睡不着。他先查了下航班信息,松口气:明早十一点就有一班,会在青城省会宁市中转,下午六点多就能在海城降落。
他买了票,随后思索片刻,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孟越,解释情况。
虽然昨天答应孟越去接他,可当下看,毕竟做不到了。
短信发出之后,应泽微微苦笑。
他知道,这会儿孟越关了机。得等孟越离开灵眼之后,才能看到。
那个时候,孟越或许又会有一些变化吧?只是两人在一起近半年,出行两个月,应泽承认,自己也变了。
他相信孟越真的很在乎自己。哪怕再度发生变化、心态更加不含“人性”、“道德”,可孟越依然会看重应泽。
这个想法,让应泽心里发酸发胀,同时伴随一点细微的、让此刻应泽有罪恶感的甜。
等第二天,应泽离开青城。从机场到医院,又要坐数小时车。应泽身心俱疲,于是找来嘉诚的司机小张。等到医院,小张才知道老板家中出事。
先前爷爷奶奶去世,包括母亲去世时,都有长辈在前面顶着。这回,是应泽第一次亲自处理身边人死亡之后的流程。他在工作里再精干,到此刻,都显得手足无措。好在身处医院,应泽很快联系上殡葬相关人士。
元真也在。他们一个是逝者亲属,一个是逝者生前最亲近的弟子。两人一起,看殡葬人员为清心道长净身,换上白色丧服。
也有专门的白事人员来问应泽,接下来是否要租用告别厅。应泽答应,同时告诉元真,自己父亲很快就会回来。
元真提到,天问观那边,想给观主做一场法事。应泽答应。
一切暂时处理完,应泽睡了一觉。再醒来,是第二天傍晚,同样是被电话吵醒。
应泽头痛欲裂,脑浆几乎要成一团浆糊。
他拿起手机,起先以为是父亲那边。可真正接起时,却听到孟英哲的声音。
应泽一愣:“孟叔叔?”
他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听到小叔的事情到现在,一直都没和孟家夫妇联系过。往常通视频的时间已经过了,难怪叔叔阿姨着急。
应泽就要开口解释。
可下一刻,他听着孟英哲的话,身体微微发僵,复而从惊讶变成惊喜。
“真的吗?”在小叔去世之后,骤然听到好消息,应泽有些语无伦次,“叔叔,你是说,孟越醒了?”
“是,”孟英哲回答,一顿,又说:“阿越也和我们说了,小泽,你小叔的事儿……节哀。”
应泽一顿,抬手捂住脸,又揉一揉眉心。
孟英哲问:“你们那边,是什么章程?”
应泽大致说了下。孟英哲原本是抱着“小泽年轻,处理这些,兴许会有疏漏”的想法。但现在白事十分流水化,应泽又不缺钱,殡仪人员的建议,他觉得合适的,都会点头。唯一与旁人不同之处,在于天问观会来人做法事,不用殡仪人员在这方面推荐。
听了一阵,孟英哲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说:“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应柏先生比较合适?”
应泽说:“我爸这两天会回来,到时候要开告别仪式。”他手指点在眉心上,这一刻,忽然极度想要见到孟越。
他张了张口,正要讲话。而孟英哲已经问他:“小泽,我听你讲话,是不是之前太忙,现在还在睡?”
应泽低低“嗯”了声。孟英哲说:“要不要来我们这儿吃个饭?”一顿,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会儿不该在应泽这边表现得多高兴,但儿子醒了,孟英哲与岑丽珠夫妇说是狂喜也不为过。他看着这会儿正在客厅尝试走路的儿子,妻子则绕着醒过来的孟越团团转。
孟英哲脸上挂起一丝笑容,声音里还压制着,尽量平静,说:“正好,你和阿越也说说话。”
虽然不太知道同性恋人怎么相处,但孟英哲将心比心,觉得自己长辈去世时,那种骤然失去依靠的感觉,很不好受。需要其他家人安慰。
小泽的母亲去世很早,家族零落,只有父亲和小叔两个家人。这会儿小叔车祸身故,父亲还没回来。这么看,也只有自家儿子,算是小泽的“家人”。
而自己和妻子呢,就算应泽的半个长辈。只是应泽到现在还是把他们叫叔叔阿姨,没有改口。
他听应泽答应下来,说自己洗漱收拾一下,就往这边赶。
孟英哲叮嘱:“开车的时候注意点啊。”
应泽“嗯”一声。等电话挂断,他急急冲了个澡。原本头发湿淋淋的,应泽也不在意。海城的四月已经回暖,他回来以后,大衣就一直扔在车上,不用再穿。这个温度,一路到孟越家,头发一定已经干了。
……不过孟越真的不会发觉吗?
想到这里,应泽记起从前的事,微微犹豫。
片刻后,他想:算了,也不费多少时间。
于是应泽开始吹头发。
他找出吹风机,插上电源,袖口挽起一些。
热风从风口出来,应泽试了试温度,然后看着镜子,仔细打理自己的头发。
吹着吹着,却忽然一听。
应泽的视线落在镜中自己的手腕上。
不见了。
他心脏猛地一跳。
孟越先前系上来那条红线,不见了。
这个发现,让应泽心中一乱。到后面,是空气里的一点焦味唤醒他。他放下吹风机,胡乱扒拉一下头发,接着就穿了件薄风衣,拿上车钥匙出门。
路上开车,应泽的视线一直时不时往手腕上瞄。直到后面到孟越家,见到真的坐在沙发上的孟越,应泽杂乱的心思才骤然稳定下来。
是孟英哲给他开门,岑丽珠则在厨房忙碌。这会儿从厨房里探出头,笑道:“小泽来了?去沙发上坐。”
应泽含笑,叫了声:“阿姨。”
他坐在孟越身边。
孟越身体瘦削不少,脸颊也有微微凹陷。可在应泽眼中,他仍然英朗,只是稍微多了点孱弱气质。
应泽心里一片柔软。
而孟越转头看他,微微笑一下,叫:“小泽。”
应泽说:“之前在青城,我……”
孟越“唔”了声,说:“不用解释,我知道。”
这时候,或许为了给小情侣一点空间,孟英哲主动站起来,说:“我去厨房帮忙。”
他离开后,客厅只剩下孟越与应泽两人。
孟越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时不时活动一下手腕,像是虽然醒来了,但还需要适应一下身体。
应泽的视线总落在他身上。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孟越,之前的那个红线,”他伸手,手腕上空空如也,“不见了。”
孟越目光扫过,眼神落在应泽腕上。
他说:“爸妈刚刚也问过这个。可能是因为我回来了吧。”
他的语调,好像比平时讲话,要慢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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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怪异
考虑孟越刚刚醒来,肠胃恐怕不习惯大菜硬菜,所以岑丽珠做晚饭时,特地熬了小米粥。她挖空心思,想准备一些清淡的、易于消化的东西。
因为这个,食材处理时十分麻烦,消磨时间,更消磨耐心。可眼下儿子醒了,能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像从前那样,能摸到儿子的手没错,却总是冷冰冰的。要听儿子声音,还要先接触。
当时自欺欺人,觉得即便这样,好歹儿子在身边。可现在看,岑丽珠在厨房里切着菜,都忍不住抹眼泪。
后面孟英哲进来,看妻子眼眶发红,叹一口气。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上前接过妻子的活儿,无声安慰。
一直到案板上的菜切完了,孟英哲才说了句:“会好起来的。”
他先前这样安慰妻子很多次。可那些时候,孟越身体躺在床上,能看到希望,却看不到尽头。所以虽然有安慰,可说到底,还是夫妻二人报团取暖、相互依偎。不像现在,他们的确觉得日子有奔头、未来有希望。
岑丽珠擦干净眼泪,笑道:“瞧我,明明是高兴的事儿,怎么又……”
她眼里终于终于有了光彩。
又因为应泽跟着儿子在外跑了那么久,自家老孟打电话过去时,小泽都显得很疲惫。所以岑丽珠又特地炒了两道应泽爱吃的菜,蒸了米饭。
后面把所有东西摆上餐桌,孟越面前一片寡淡,应泽面前倒是菜色丰富,荤素搭配。岑丽珠先拿干净筷子给应泽加了两块红烧肉,才说:“对了,我和你爸刚才说着,突然想到,”这话是对孟越说的,“你现在醒了,得去医院看看吧?”
孟越拿着调羹,慢条斯理搅动眼前小米粥,说:“是得去看看。”
岑丽珠说:“这样,我明天给学校请个假。小泽呢,一起去吧?”
应泽点头应下,但想了想,又说:“我爸的航班是明天下午到海城,我可能要提前走。”
岑丽珠“啊”了声,关切地问:“小泽,你得去接应先生吧?那是不是得早点去机场?”
应泽说:“没事,飞机六点降落,我四点左右走就行。明早我来接你们,下午就让小张送你们回来。”
岑丽珠想了想,觉得这么安排也好。
一顿饭下来,孟越没吃多少,基本只喝完一碗小米粥,外加略尝了几口菜。随后,他就露出一点疲惫样子,说自己要先回房休息。
孟英哲夫妇有点意外。他们原先以为,小泽过来了,那晚上儿子多半要和小泽走。在厨房时,两人也说到这个,岑丽珠那会儿还感慨,觉得儿大不中留,小年轻们需要私密空间。嗯,他们理解。
可现在,孟越这么一说,就是打算晚上留在家里。孟英哲看一眼自己老婆,岑丽珠也朝丈夫投来一道视线。
他们倒不是不希望儿子留下。这里才是孟越的家啊,他们是孟越的亲爸妈,当然儿子做什么都好。
只是单纯意外。毕竟无论是儿子和小泽离开海城前,还是后面那些视频,但凡两个年轻人在一块儿,就显得如胶似漆。哪怕举止上克制了,不会直接在父母面前亲昵,但眼神总克制不住。
所以孟英哲夫妇觉得,儿子和男友感情很好。虽然之前在外面,两人始终在一起。可回来了,恐怕也有话说。
此刻,孟越放下调羹,站起身,直接进了屋子。
看着他的背影,应泽有些发怔。不知是否错觉,从刚刚在沙发讲话到现在,孟越的态度虽然很温和,可应泽仍然感觉到,孟越仿佛有些冷淡。
不,不会是错觉。
应泽迅速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这是为什么?
他想到自己先前与孟越分开时,孟越说的那段话。
那时候,孟越自己也不能肯定,最后一次接触灵眼,会给他带去什么变化。
孟越说,等回海城之后,要应泽帮他“复健”。还说,自己可能变得有些奇怪。但即便如此,应泽也不能不爱他。
想到这里,应泽心神稍定。他心下考虑,得和孟越聊聊,看他到底怎么了。不过不是现在。
刚回身体,难免疲惫、不习惯,都能理解。
他起身,帮叔叔阿姨一起收拾碗筷。岑丽珠说不用,孟英哲也说,你多半很累吧,还是去休息。
说着,他忍不住瞄了儿子房门一眼。
岑丽珠留意到,想一想,干脆把所有碗筷都交给孟英哲。自己把冰箱里先前买来的菠萝切了,泡上盐水,端到客厅。牙签插上,放在应泽眼前,自己也做过去,笑着说:“小泽,之前都在视频,好久没好好看你。出去这一趟,瘦了。”
应泽笑了下,眉眼隽逸。岑丽珠仔细看他,挑了些话题,两人慢慢说着。
在外的经历,多半在视频里就与叔叔阿姨讲过。那时候,应泽也提起,说自己和孟越组了个工作室,准备做旅游平台。岑丽珠还笑眯眯承诺,说等平台真上线了,自己一定帮忙在学生圈里推广。
这时候,岑丽珠问应泽工作室进度。应泽说,已经搭出APP的1。0版本,王璐他们几个正在模拟器上测试,可能过段时间就能准备内测。不过1。0版本还很简陋,等多升级几次,再给叔叔阿姨下载、看看使用感觉。
说完“候鸟”,不免提到应泽小叔。孟英哲夫妇二人说,阿越醒后是和他们略提了一句,没说细节。
他们问应泽,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就出这种意外。
应泽回答:“我给阿越发短信时,是没说太清楚。”于是开始解释。
但说到底,一场车祸,没太多细节。
应泽:“元真,就是我小叔道观里的弟子,说虽然肇事者当时逃逸,但昨天我回来、去医院办手续的时候,警方已经抓到人。”案情很清楚,没太多需要审讯的地方。肇事者现在在看守所内羁押,犯罪事实清楚,只等检方起诉。
三人在客厅聊到九点多。一盘菠萝吃完,应泽看了看时间,准备离开。岑丽珠说:“我去叫阿越,一起送送你。”
说着,就去敲孟越房门。
应泽必须承认,此时此刻,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先前与叔叔阿姨讲话,他嘴上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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