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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能拒绝死对头的求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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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住了他躯体的一丝生气,有了彻底复活的可能,这个功能上玄赢并没撒谎,沈时冕想知道的,是其它的作用,让玄赢改变态度的作用。
究竟是神器有问题,还是玄赢故作姿态给他设的圈套?以往的经验告诉他,玄赢给他挖过太多坑了,这次也必须谨慎。
为什么会这么凑巧,玄赢的神器被人偷了,偷盗者还一路逃到阮南秘境里,又这么凑巧玄赢追回神器就遇到了被偷袭的他,最后那件被偷的神器还恰好能救他的命。
以及在青魇领地中,那一丝烦躁和心悸的感觉也让沈时冕十分在意,差点诱发了他一直压制的内心黑暗。
他对了解红线神器的迫切甚至远远超过追查暗算他的幕后黑手。
沈时冕从藏书阁的上古时代传说看起,既然是上古神器,从传说里应该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玄赢本月的丹药课是三天一次,上次上完课后接下来两天倒是再没见到沈时冕,有一回顺着红线去找,发现人在藏书阁,估摸着他在找复活的办法后玄赢放下了心,只要沈时冕不被红线的功效影响像梦里一样做出些丢人的事,也能在秀山院自由活动不用时刻绑定像连体婴,玄赢还是可以接受的。
再一次的丹药课,沈时冕准时出现,脸色却比之三天前更加苍白,梁赋本着长袖善舞的原则问候了一句,“沈师弟你不要紧吧,如果实在不舒服就别勉强自己了,身体重要。”
沈时冕摇头不语,玄赢看他脸色估摸着是没进展,也有些着急,寻思着这件事也不能纯靠沈时冕,决定提供一点不惹怀疑的小小帮助,于是悄悄问他,“找到办法了吗?”
澹台长老此时走进来简单说了两句便开始讲解丹药知识,沈时冕听到他的声音,抬眸看到他漫不经心似乎什么都没说的样子,周围人也没察觉,便幅度很轻地再次摇了摇头。
玄赢又表面端着一幅冷待他的架势悄悄传音,“要不要我给你输灵力?”
沈时冕现在是靠魂体支撑躯体,只是假装灵脉受损,实际上无法摄取能量,一直消耗魂体不是长久之计。
半天没有等到回应,沈时冕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看的玄赢背后一阵发凉,总觉得他这眼神跟那个噩梦里把自己囚禁起来的时候莫名相似,他一阵不自在,挪开目光,“不要算了。”
沈时冕却轻轻甩了下袖子小幅度调整姿势,他们本就坐在一处,又是角落里,宽大的袍袖遮住了手,在那袍袖的掩护下,冰凉没有温度的手掌轻轻试探着握住了玄赢的手。
玄赢一惊,差点维持不住面具,条件反射去看梁赋,见梁赋正襟危坐满面严肃地听课才松口气,要是让梁赋知道自己跟死对头悄悄握手,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手掌接触的位置又有那种丝丝发麻的感觉,再去看沈时冕,就见他嘴唇蠕动,吐出几个无声的字,“多谢师兄。”
自己提出的事情玄赢向来很有信誉,再不自在也借着袍袖的掩护给沈时冕输了灵力,澹台长老正讲到激动处,玄赢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明明沈时冕的手那么凉,却像比他的小破丹炉还热,烫手的很。
上午的课变得格外难熬,等灵力传输完玄赢简直觉得手不是自己的,缩回来使劲掰了半天才找回知觉,别扭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沈时冕袍袖下的手指悄悄捻了捻,仿佛还能感知到一丝陌生的余温。
好不容易熬到练习时间,梁赋从听课结界里脱离,发现他师兄今天老是做掌指运动,不由问道,“师兄是手痒了吗?”
玄赢动作顿了顿,扔给他一个充满杀气的眼刀,梁赋很无辜,最近师兄的专用找茬对象沈时冕动不得,他师兄很显然是无聊了嘛。
玄赢突然微微一笑,“没错,手痒了,今天我们去演武台练练,让我看看最近你的剑法有没有进步。”
梁赋打哈哈,“师兄,我答应四师姐给她炼回春丸,下次吧。”
沈时冕冷淡安静地坐着,只是趁他们说话的功夫从袖中取出一只折叠整齐的小纸鸟再次借着袍袖的掩护塞进了玄赢手心。
于是梁赋惊奇地发现他师兄突然卡壳了。
第6章
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沈时冕竟然会干塞小纸条这种事,玄赢一瞬间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他赶紧把纸条收起来,也没兴致收拾梁赋了。
梁赋误打误撞逃过一劫,暗地里祈祷沈时冕赶紧好,大师兄好去找他发泄精力,放过他们这些可怜的师弟师妹。
到了傍晚,沈时冕照旧去了藏书阁,心不在焉的玄赢找了个借口吓走梁赋后揣着小纸鸟回去,他把小纸鸟搁桌上苦大仇深地与它对峙,好像里面装着什么邪修。
玄赢真怕打开以后里面是沈时冕的突然告白。
藏书阁里的沈时冕丝毫不知道他的担忧,送纸鸟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不确定暗中下手的人是不是还盯着自己,除了故意露出的消息以外其它东西都需要适当掩藏。
而除非肯定玄赢有恶意,他不打算主动拉对方下水,会保持一个适当距离,无法使用灵力传音限制了他和玄赢的交流,只能暂时用了很简陋原始的小字条,一切都取决于玄赢自己的选择。
心理活动异常丰富的玄赢,最终还是打开了小纸鸟,发现纸鸟的内部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不由松了一口气,按沈时冕那个家伙的性子就算告白也不会这样长篇大论,玄赢不禁自嘲了一下,最近真的是被鸳鸯线给搞得神经过敏。
危机解除后他才仔细看了看沈时冕到底写了些什么,看完后感觉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字条里大致的意思是沈时冕想让玄赢这个唯一的知情者帮他掩盖异常之处,给他查出暗中敌人的时间,为此对方愿意再答应他两件事或者用两件神器作为交换。
回来这几天尽管玄赢态度奇怪一直都没给沈时冕使绊子,但沈时冕不敢寄希望于他的好心,字条其实早就写好了,直到玄赢主动询问需不需要灵力,才让他下定决心抛出橄榄枝。
毕竟比起暗中的敌人,他更愿意相信玄赢。
玄赢经过了鸳鸯线这件事,已经对神器失去了任何幻想,沈时冕答应两件事的条件他也不是很动心,纸鸟上的字如其人,倒是很好看,他坐在床边把纸条夹在指尖举到眼前微微仰起头眯起了眼睛。
突然院中结界被触动,玄赢侧过脸不满地嘟囔,“真烦。”
字条在他手中无声化成灰烬,泯灭了一切痕迹。
来人是玄江门的现任掌门玄清子,玄赢收起平日懒散的做派,走到院中恭敬地站在玄清子身后,“师尊。”
玄清子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他背对着玄赢,目光却落在了隔壁沈时冕的院中。
“我听说沈蕴突然闭关了,”玄清子的声音浑厚沉稳,“有何异常之处?”
玄赢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在问什么,谨慎回答道,“沈掌门闭关时弟子外出了,不知内情。”
玄清子微微颔首并未追问,“明日剑诀练得如何?”
玄赢自信道,“已经第三层了,请师尊放心,弟子从未懈怠。”
“沈时冕练到何处?”
玄赢想了想,“他去阮南秘境前我试探过一次,应当和我进度差不多,不过他前几日灵脉受损,沈掌门又闭关,接下来可能会停滞不前。”
“如此甚好,幸好你将他救下没有耽误为师的大计,你母亲很想念你,有空回玄江门看看她。”说完这句,玄清子再次无声无息地离开。
玄赢肩膀垮下,暗骂一句死老头一天到晚查岗监视我,舔舔后槽牙,突然很想找沈时冕麻烦。
想到就去做,玄赢现在找沈时冕的行踪比以前方便多了,他顺着红线一路找到藏书阁,最近沈时冕几乎都泡在这里。
沈时冕一袭白衣站在书架前,捧着一本古籍眉心微皱,偷袭他的人线索已经有了眉目,反而是红线神器毫无音讯,根据他收到的消息,想查清楚至少还需半月,他没把握玄赢会接受合作的条件,实在很不习惯被动的状态。
忽然他若有所感地抬起头,让他烦心的玄赢嘴角噙着诡异又隐隐兴奋的笑从书架尽头转过来,沈时冕心中一悸,脑海里闪过无数类似的情景,无一例外都代表着玄赢要对他下手的信号。
以往他可以无视让玄赢一拳打到棉花上,现在却不行,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显的无奈,沈时冕还是放下书向玄赢走去,玄赢舔舔唇,按耐了一下自己的急切,传音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不要神器和你的承诺,恰好我对复活本身有些兴趣,只要你答应配合我实验,直到沈掌门出关,其它都好说。”
沈时冕更无语,玄赢的目的实在太明显了,不就是想借着研究复活的理由使劲折腾自己,他示意玄赢将手递过来,玄赢会意,这是怕隔墙有耳要在他手上写字。
手再一次被沈时冕抓住,玄赢凝神看他写些什么,却只有一个字——可。
玄赢十分满意,虽然他严重怀疑沈时冕脑子坏了一样答应自己是鸳鸯线搞的鬼。
予取予求,予取予求啊。
交易达成,玄赢按不住兴奋之情,提议道,“我们开始吧。”
沈时冕跟在他身后离开藏书阁,一路凝视着他的背影。
——师兄,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你不可能不清楚答应我代表了什么,踏入这一池浑水里,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怎样的立场。
玄赢把人带回了自己院子,哗啦啦翻出一大堆典籍堆在地上,指着那堆典籍理直气壮地指使沈时冕,“你现在不用休息,今天晚上把这些典籍里所有提到复活的内容都整理出来,然后我们一个个尝试。”
沈时冕没有异议,玄赢心气顺了,背对着他躺下,听着身后轻微的翻页声很快沉入了梦乡。
然后他做了个美梦,梦里的沈时冕言听计从,让他往东绝不往西,也不摆冷脸了,总是微笑着很好脾气的样子,让睡梦中的玄赢勾起了唇角。
熬夜翻典籍的沈时冕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美梦,翻了几本后开始产生疑问,他起初以为玄赢是随便找的书折腾自己,可这几本翻完却发现每一本都言之有物,可行性极高,再翻剩下的也全都是相关书籍 ,竟没有一本是多余的,这些书不像临时搜集来的,玄赢是真的对复活感兴趣?
那么……他想复活谁?
玄赢的美梦做到最后,言听计从的沈时冕突然变脸,“我知道是你用鸳鸯线控制了我的感情,只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就能摆脱,我们一起死吧。”
玄赢又吓醒了,猛地坐起来,呆滞的目光正对上床前看了一晚上书的沈时冕冷冷瞥过来的眼神,才堪堪捡回了自己的理智。
沈时冕指了指桌子,“师兄醒了,晨食我已经取回放在桌上。”
说完又低头去看典籍。
玄赢晃晃脑袋打了个哈欠,从芥子袋里取了一套新衣,就把身上那套扒了当着沈时冕的面换衣服,他的动作挺快,但沈时冕又不是真的死人,视力还很好,该看的不该看的一点没少,不由把书挪上来点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等玄赢收拾完坐到桌边,看着一桌子食物瞪大了眼,“你是猪吗每天都吃这么多?”
沈时冕翻页的手一顿,不带感情的声音飘出来,“师兄需每日为我输送灵力,两人份的食物是有必要的,否则会亏空身体。”
玄赢脑子里莫名飘过一句话——先让你吃饱了,再吃你。
他玄江门大师兄受不了这委屈,搁这养猪呢?
最后玄赢含着满腔怒气把一桌食物全扫光了,别说,东西还是很好吃的,沈时冕拿的食物都很符合他的胃口,不算太亏,怎么也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之后玄赢给沈时冕又输了一次灵力就把人扔屋里读书,自己照常上课。
沈时冕如今除了丹药课今年所选别的课都上不了,倒也没什么意见,他将自己提取归纳的几个可靠性较高的办法一一抄录下来,等玄赢回来再商量具体实施的方式。
今天玄赢的课是术法课,梁赋年纪不够还不能学,因此术法课他一直是一个人上的,他记挂着在沈时冕身上实施各种长久以来的理论猜想,练习的时候就比较激进,有个同期原本离他比较远,却自以为不着痕迹地一点点挪近,玄赢假装没发现,只要对方不真的凑上来,他一般都懒得搭理。
这个师弟貌似是岩弧宗的,磨蹭了半天,等玄赢捏出一个新的雷系法诀后,他也慌忙捏出一个,和玄赢的碰到一处,两个法诀相撞,把练习用的山丘炸出一个大坑,那弟子离得近,差点被炸伤。
玄赢:“……”看起来像是碰瓷的。
授课长老眼尖,一眼就发现了玄赢这里的动静,骂道,“都说了练习要隔开足够距离,你们当耳边风?”
那弟子慌忙道歉,“对不起长老。”
等长老骂够了才走近玄赢,看似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师兄,是我连累你了,只是我一直都很仰慕师兄,不由自主才想离你近些好学习一番。”
玄赢抱臂瞧他,等他说完了才随意“哦”了一声,“雷诀捏的不错,你可以接着学。”
那弟子内心有点迷惑,不是都说玄赢脾气暴躁,看见沈时冕一言不合就相约演武台,怎么他这么明显的真激怒假无辜的白莲花套路,玄赢竟然不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岩弧宗弟子:是我长的太像真正的白莲花了吗,天生丽质难自弃
玄赢:智障。jpg
第7章
玄赢的确不生气,这人的套路是他欺负七岁的小沈时冕时玩剩下的,他看着只觉得好笑,对方动作背后有什么深层意义他还真的不感兴趣。
于是玄赢相当“善解人意”地说道,“你想看多久看多久,我不介意。”
语毕甚至十分“温柔”地笑了笑。
那弟子莫名害怕地退后两步,旋即想起自己的目的,勉强稳住心神,“那……多谢师兄。”
玄赢无所谓地点点头,便继续练自己的法诀,那弟子头脑发懵地观摩片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自己的计划,玄赢的表现和预计的不一样啊。
平时那个无风也要起浪,看见沈时冕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惹事精是谁?
怎么换到他,就这么让人平和生不起气来?
岩弧宗的弟子不甘心地碾了碾脚底松软的土,碾出个小坑,又把玄赢平日的事迹回想了一遍,试图找到突破口,但无论怎么想,每次玄赢主动惹事好像……全都是冲着沈时冕去的。
玄赢嚣张跋扈不受管束的名声由来已久,都说他如何肆意欺负没有背景的小门派弟子,直到背景能和他分庭抗礼的沈时冕入院,才转移了主要目标,救了其他人,之后传言就变成连沈院长的关门弟子都逃不了他的毒手,久而久之玄赢的形象渐渐变成了秀山院小霸王,似乎和他说句话都能挨打。
结果这弟子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计划会在第一步——让玄赢揍他上遭遇了难关。
接下来的时间直到课结束之前,这位岩弧宗不知名弟子都在坚持不懈试图不明显地激怒玄赢,却无一例外被玄赢无视或“恰好”避开。
折腾到最后,玄赢也没有如他所愿上手揍人闹事,堪称模范好师兄了。
甚至玄赢临走前还笑着跟他说,要是还有不懂的下次课可以继续请教,把这弟子气得内出血,又在其他人惊讶的眼神中不得不憋住假装感激。
玄赢含笑离开,等周围只剩自己一个人,才拍了拍手若有所思,对方以为自己不会认识他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弟子,玄赢却记得很清楚,前几天在阮南秘境,东里长老的队伍里,这位一直试图碰瓷的弟子也在,他会和沈时冕被暗算的事情有关系吗?
本来这不是玄赢需要关心的问题,但自己的神器被偷的时机实在太巧,沈时冕会背地里怀疑,玄赢一样也怀疑是不是有人算计好了引他过去,如果是,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把沈时冕遇害的事栽赃嫁祸给我?这个可能性最大,但未免太麻烦,不确定因素太多。
有人提前知道了暗算者的计划,借我的手去救沈时冕?同样太麻烦了,而自己和沈时冕不对付人尽皆知,指望玄赢救人还不如指望东里长老靠谱。
最后,偷神器的人理应修为极高,却留下了痕迹让玄赢一路追上,玄赢最后杀死对方还十分轻松,处处都透露着可疑的味道,这些他都没和沈时冕提过,因为他很清楚,沈时冕一定也在怀疑自己。
两个互相不信任的人,目前不可能坦诚相对,他们是合作,也是互相试探互相牵制。
梁赋兴冲冲地跑去他大师兄的院子,玄赢给了他进出结界的牌子所以习惯性地冲了进去,结果院子里坐着的不是他大师兄而是沈时冕,沈时冕面前堆着许多古籍,听见梁赋的动静抬眸扫了他一眼。
梁赋一时脑子打结,迭声道,“对不起我走错了。”
说完风风火火地冲出去,不一会又一脸纠结地举着牌子走进来,沈时冕冲他淡淡点头,“坐,师兄还未回来。”
说完又继续埋头看书。
梁赋懵懵地坐下,沈时冕甚至抽空给他倒了一杯茶,他才找回自己的思维,不是,这难道不是大师兄的住处吗,沈时冕明明是住隔壁的,为什么一脸主人样地出现在这里?喝茶看书好不惬意。
听听他说的话,什么师兄还没回来,语气活像女主人说我相公还没回来,梁赋不由被自己的联想雷到了,怀疑自己整天给人做情感导师做出了幻觉。
他迫切需要见到一个正常的师兄来解释这一切。
在梁赋眼巴巴的期盼下,玄赢终于踏入了院子,见梁赋和沈时冕都坐在院子里,一时想起自己忘了把沈时冕赶回去,也忘了把结界牌给过梁赋的事,对上梁赋写满欲语还休的眼神,摸摸鼻子感受到了某种偷偷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
不过玄赢向来心大,只尴尬了不到一个呼吸,就神态自若地走过来把食盒放下,他回来晚就是先去取了食物。
梁赋被投食,暂时放下了怨念,重新捡起自己来的目的,一边吃一边说,“师兄,过两天秀山院放假,龙首山下有集会,你去吗?”
秀山院坐落在龙首山毓秀峰中,古有天神斩恶龙,龙首落地成山,故名龙首山,山脉积聚了丰厚的灵气与煞气,曾经是邪道的老巢,后来邪道被剿灭,仙门开发了毓秀峰的灵脉,并派遣弟子长年累月净化祛煞,如今煞气渐渐消弭,变成了现在的秀山院所在。
玄赢想了想那些书里提到的东西,“去。”
沈时冕闻言抬头,“集会?”
梁赋嗯嗯两声,“每年都会有这么一次大型集会,沈师弟你好像从来没去过?”
他说的挺笃定,玄赢是集会常客,要是沈时冕去过,这集会多年来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今年嘛,梁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有些好奇。
沈时冕没有辜负他的好奇,思索片刻便道,“两位师兄可否带我同去?”
梁赋虽然想看热闹,但还是瞅瞅自个大师兄,等他发话。
玄赢无所谓,沈时冕大概也是想买些需要的材料,他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拧着来。
找茬是为了自己痛快,不是为了让自己跟着一起不痛快。
梁赋吃饱喝足离开时,颇有些满意地想,大师兄还是大师兄,就算因为不欺负弱小暂时和沈时冕休战,但是却没让沈时冕碰他带回来的食物,还是很有原则的,我不该怀疑大师兄的立场。
很有原则的玄赢把沈时冕手里的书抽出来,“总结好了?”
沈时冕将抄录的一叠纸递给他,“暂时抄录了这几种比较符合我的情况的。”
玄赢大略看了看,没什么意见,“那就从第一种开始尝试。”
他话音刚落,沈时冕忽然起身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玄赢不明所以,眼见沈时冕越靠越近,举起拳头警告,“离我远一点!”
沈时冕却不听他的,脸色变都没变,丝毫没有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自觉,“师兄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玄赢顿时又紧张起来,瞄了眼沈时冕的神色,没什么底气地强撑,“我好得很,是你变成魂体才总觉得不对吧?”
沈时冕冷淡的面容露出些许困惑,“近日只要看不见师兄,我就觉得心绪翻涌,无比烦躁,需要十分的克制才能压下这种烦躁感。”
玄赢眼睛微微睁大,因为他觉得这种情绪他好像也有一些,但没有沈时冕形容的那么夸张,只有一点点,所以他默许了沈时冕留在院子里看书。
若沈时冕这样是被鸳鸯线影响了,他作为使用者应该是占据主导权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绪,所以也说不过去,玄赢下意识拒绝了最尴尬的可能,开始思索其它原因,不知不觉,沈时冕的距离竟与他呼吸相闻,他回过神时,被近距离放大的沈氏美颜晃了下眼睛,才微微恼怒地把他推开,“别问我,我不知道。”
沈时冕却已笃定,玄赢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这种烦躁感第一次出现就是在他魂体离开山洞的时候,那时他毫无防备,差点被引出心魔,后来有了准备倒是很好地压制下来再没让他人看出异样,他为了确认,刻意有两天没见玄赢,最终证明那不是错觉。
玄赢提到红线神器就会产生防备与警惕也不是错觉。
为了转移话题,打断沈时冕的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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